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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魔女GL]魔女霓裳-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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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那温软的柔荑不经意触到脸上,心中微微一荡,但立刻就收敛住了,更无心去解释祭灵牌和祭坟的区别,只是随便她动作,用另一边的单眼直视她道:“那究竟还是什么没讲清楚的小枝节,现在能告诉我吗?”
  她点了点头,手上漫不经心的继续着,嘴里却说道:“其实也就是几句话的事,你问我为什么不葬师父,可那个时候,我连师父死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就是想要安葬,也是安葬不成的啊……”
  这一句话,令胸中一跳,原本隐约的希望就又近了些。“不知道!”我连忙接住话头,声音不自觉的就高了几分:“可是,你之前分明那么确定的对我说……难道,虽然这样讲,其实你并没有亲眼看见她死去一刻?”
  练儿先点点头,接着却又摇摇头,看着我皱眉道:“我确实没有亲眼见到她死,不过她确实是死了。”
  “既非亲眼所见,怎么能够这么轻易断定一个人的生死!”
  越来越大的希望能人有些难以置信,仿佛绝处逢生一般,奋亢感令我有点难以自控,声线不由又拔高了些,冲口而出的话既急且响,带了责备的意味。
  “你不相信我?”她收回了手,神色变的有些不快,咬着唇,眼中现出一丝冷光。
  其实那句近乎呵斥的话一出口,我本身听得就先惊了一下,心中已是一紧,紧接着果然见到练儿露出了受伤神色,立即懊悔不已,暗恨自己激动太过失了分寸,赶紧握了她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的手不放,将声音尽量放轻放柔,歉然软语道:“练儿,练儿你别气,从小到大我几时不信过你?只是你懂我心思,哪怕有一线的可能,我也盼着师父她老人家能尚在人世啊……”
  她听了解释,看着我眨了眨眼,脸色和缓下来,展眉道:“你说的那些我也明白,其实我何尝不希望师父在世,可是人真的死了,这可不是胡说,我领你去看证据。”
  说罢她反手就势牵住我,纵身一起从大树上跃下来,飘然着地后,就携手往黄龙洞内而去。
  我被她拉着走,面上虽然没什么,但心中早已忐忑,也不知是期待更多还是怯意更多,惴惴不安的和练儿一起入了内洞里面,就见她松了手,独自一人去左边角落里翻找起什么来。
  那个角落只有几个小木箱,是我们平素存放书籍纸张的所在,师父数年来陆陆续续买来的那些给我们习文练字用的杂书,除了有几本她感兴趣的被带到了小石室内,其余就全堆放在那里,大多已是长久无用,却见练儿此时一本本拿出来,快速翻一遍内页又丢开,好似在找些什么,如此反复了几次,终于一声欢呼,从一本蓝壳旧书里抽出了一张纸条。
  “找到了!你瞧。”她转身跳过来,将那纸条一把塞进了我手里。
  我看了看她,再低下头,吸一口气稳了稳神,定睛瞧起那张薄薄的纸来,仔细打量才发觉,这哪里是什么纸条,分明是一封短信,上面启辞落款一应俱全,不是师父一丝不苟的风格还是谁!
  信里面内容简洁明了,开头两句告诫练儿虽有小成,但切记天外有天,当精进不坠,不可懈怠行事,而后笔锋一转,吩咐道此别即是永诀,勿寻勿念,只需在三年之后,也就是廿年之约期满之日,将她死讯告知落雁峰道观中的贞乾道长,托贞乾转告她丈夫霍天都,也就是我们的师公即可……
  “那一晚我醒来,洞里就没人了,也不知她是用了什么法子,能夜里离开而不惊动我,只是当时她的身体早已经废了,下半截身子不能转动,上半截也远不如从前,华山处处绝险,又是天寒地冻,除了求死又能怎样?再瞧见了这封信,还有什么可做他想的。”
  我看信时,练儿就在一旁悄然解说着,等她说完,我也正好看完,但仍定定瞧了纸上“死讯”“绝笔”等字眼半晌,才颓然坐下在桌边,扶了扶额,却又有些不甘,喃喃道:“也许……也许师父只是要豁出去冒什么险,好似破釜沉舟背水一战,才留了这样一封看似遗命的书信……”
  “不可能。”练儿却毫不留情的打断了这自我安慰,决然道:“师父连廿年之约都放弃了,何况她那样根本华山也出不去,还能去哪里冒险?其实我若是她,也定会这么做,寻一块谁也找不着的清静之地从容赴死,也省得遗骸被人瞧见,坏了生前模样。”
  她一席话坚定而自信,好似料准了师父心思,其实心底深处我是信她的,练儿身上的傲然决绝与师父极其相似,可以说是一脉传承,遇到极端事件,她对师父心意的揣测判断,理解选择显然在我之上,这一点毋庸置疑。
  何况,连我也不是不理解,只是……
  轻叹了一口气,将那封信再看一遍,然后站起叠好交还给身边的人,看着她原样夹回书中,过去角落放好,才开口道:“我知道这样做可能有些不对,而且师父也说了勿寻勿念,但俗话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此事悬着不是办法,练儿,我们还是抽时间在这山中四处找上一找,也算令自己安心,好么?”
  她正收拾那堆被翻乱的书本,闻言头也不回,随意道:“好啊,我无所谓的,要找陪你找就是了,反正难得回来,多住上一阵子也无妨,也看看最后是你对,还是我对。”
  听她说话,就知道她还有些赌气,于是几步走到那角落中,一边和她共同收拾整理,一边小心问道:“那……你那定军山的寨子,离开得久了不要紧么?”
  “这个你不用操心,我自有办法,何况每年都会离开一两次的,能出什么大乱子?”或是察觉到了我的小心翼翼,她直起腰,瞥了我一眼,忽尔又霁颜一笑,道:“今天怎么你老傻乎乎的?一点不像你,我岂是那么小气之人,才不会介意你说的那两句话呢!”
  是直到现在才不介意的吧……这句话我自然没有说出口,见她微笑,便知道她已经彻底褪去了不快,也就松了口气,事情就算这么定下来了,虽与一路上想要做的事偏颇甚远,但总还算是在往好里发展,甚至可说好的之前想也不敢想。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在此之前,希望再是渺小,也犹自存在。
  商量好这件事后,就要做长久逗留的打算了,华山这么大,说是要寻,但从哪里寻起也毫无头绪,所以今日还是不必急在一时,先把洞里拾掇周到,能好好过日子再说。
  幸而我们对此都是十分的轻车熟路,弄好了角落书本,稍微碰头分了个工,练儿就出外转了一圈,不到半个时辰,就弄了些野味和山珍回来,而我趁着这段时间也通灶生火,汲水洗锅,反正外洞干柴食盐俱全,简单做了一顿吃食稳住腹中,再歇息了一阵,就开始大扫除似的彻底打理起洞中杂物来。
  这般的打扫,当初每年也会做上一次,该洗该晒,该抹该扫,各司其职井井有条,几乎不用说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而对方又要做什么,所以我也没特意去管练儿,只是按自己节奏做事,直到来到那最深处的小石室前,才踌躇起来。
  按照往常分工,收拾这石室内是我的事情,只是这次回来后,有意无意的,总是避免走近这里,更别说进去看看了,只怕是徒增伤心……
  此时我站在石屏前面,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下定决心,小心的移开两边遮挡,进了进去。
  或者是心理作用,踏足进去,只觉得室内昏暗,尤胜当年,练儿这两年怕是也从不进来的,所以里面空气不佳,隐隐有些霉味,四处积尘,比起外面才真正像是久无人居的感觉。
  可是处处摆设,却还是当年模样,连一件外衣都那样顺手扔在被褥之上,好似主人才刚刚换下身来一般。
  我就这样看着,呆立半晌,才摸了摸鼻子走过去,拿起手中预先沾湿了的抹布,准备先拭干净家什上厚厚的灰尘再说,谁知道刚刚触到石桌,还没等动作,就听到外面练儿连声呼唤。
  她呼唤的急,我一时听不出其中情绪,也来不及细想,扔了抹布就冲出去,只怕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去到了内洞,却见那人站在儿时睡觉的石椅前,面对一堆还未整理好的衣服,手里却拿着个什么,乐滋滋的面露欢喜之色。
  见那粲然笑颦,就放下心来,却不知道她这么急着唤我意欲何为,只得疑惑的走上去,偏头看她,问道:“怎么了练儿?着急叫我过来做什么?”
  她正瞧着手中不知什么满面愉快,见我过来问起,转了转眼珠,也不立即解释,只是笑盈盈拉住我说道:“正好正好,你转过去,我送你一件好东西!”
  不知她搞什么鬼,但也不好拂了她兴致,唯有依言转身,还未等将满腹的不解问出口,倏尔之间只觉得发丝被轻轻拨开,有清香接近,颈间一暖一凉,就多了什么系于其上,锁骨处硌了一块冰润滑腻的实物,触感如玉,却比玉更添几分冷硬。
  练儿就在身后,贴身的距离,耳畔听她轻笑道:“原以为找不到了,没想到过了这么些年还能重见天日,既然如此,就该让它物尽其用,如今师父不在,就我俩一人一块,也算不改初衷。”
  这时候才来得及低头查看,只见颈间平添了一道红色绳缎,正当中细细的编织成网,网住了一块人为雕琢过的硬物,颜色纯粹洁白,乍一看很容易误会是玉,但其实仔细一瞧,却不过只是小小的彩石。
  回头,身后练儿已退开了一些,正反手在自己颈间折腾,放下手来见我瞧她,就笑盈盈的往颈间一指,只见其上也赫然系了一块相似之物,只是色彩不同,通体如墨。
  “白的归你,黑的归我,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发觉我越更越晚了……而且还来不及检查……OTL
  对了,没错,这两颗石头的玩意儿其实就是传说中的定情信物来着……虽然目前还没那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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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看见黄鹂君问一个网兜着的坠子会是神马造型,于是顺手涂鸦一张,放上来大家同乐同乐,咳,那坠子大概差不多貌似是这种赶脚……那啥,对渣鼠绘不能高要求哈,反正瞧个意思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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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书

  …
  由此开始,我们又在西岳暂居了下来,过起了似乎与当年没什么两样,但旁枝末节处,却又时时很有些不同的日子。
  缺了师父,仅得两个人而已,生活方面倒是没什么,以前内外家事也大多是我和练儿两人就可以了,最多每月多了一两次下山采买的活儿,这事原是因为当初太年幼才归了师父做,现在我们做来自然也早已不成问题了。
  只是生活琐碎之外,每日有了一件极重要的事,几乎占去平时绝大部分的闲暇时间,那便是寻觅师父的踪迹,无论生,或者死。
  这事情说着容易,其实真正做来仿若大海捞针般困难,西岳何其之大?三峰鼎峙二峰相辅,重峦叠嶂之间,奇谷深壑险崖绝壁数不胜数,最开始时我们还多少存些判断,专找附近有可能去的地方搜寻,然而一个月过去,却不过只是徒劳而已。
  等将心中的目标一一排除之后,就陷入了漫无目的中,寻觅范围越来越大,慢慢的也开始更多依赖自觉行事,可想而知,越是这么做就越是不可能有什么收获,到了后来,感觉的出,其实练儿已经逐渐松懈放弃,甚至索性将每日的外出当做了游戏,每每到了一处,便要与我分开来各找各的,专挑险处去玩。
  我知道她轻功绝顶,也不好阻止,练儿本就是不太耐得住性子的人,此时没直接对我说出不干了,已是十分的不容易,只好由得她去,自己在适当距离之外时时留心,幸而一直也没出过什么差错。
  这样一晃眼又是几个月,除了攀岩附壁的功夫精进许多,对华山周围的地貌亦愈发熟悉了之外,所谓的收获,也就是一无所获。
  过完了第一个只属于两人的岁终后,渐渐入了初春时节,草木萌动,鸿雁归来,桃始花。
  这一日,数月来一直默然陪着我任性的练儿,终于开口对我说,说三年之期已满,她这就要遵照师父遗命,去落雁峰道观中寻那贞乾道长,托他转告师公霍天都师父的死讯,问我意下如何。
  我看着她,良久,末了微微咬了咬牙,终于道:“好吧。”
  这天正好山中湿冷,处处云雾缭绕,很有些阴霾,练儿见我同意了,也不多讲什么,微微一笑,点点头就好似转身要走,我赶忙拉住她说一同前去,却非但没得应允,反被她朝洞里直推,练儿边推边笑道:“去做什么?报个信的事,也不看看你脸色快和这天色差不多了,那么差,还是好好休息吧,我自己一人还能快些,赶在雨前早点回来不是更好?”
  我并不知道自己脸色如何,亦不觉得需要什么休息,可她独自赶路能够更快这一点确实无可辩驳,深山之中气象万千,但呆的久了,这雨雨量如何何时降下大都能心中有数,也只好由得她去,只是再三嘱咐快去快回,切勿耽搁两个时辰之外。
  等到目送那身影遥遥离开,才从洞口慢慢踱回里面,却无心休息,只是重又默默站到了最深处的那小石室前。
  师父,我承认了您的死讯,该是不该……暗暗发问,明知道是没有答案的,纵然这段日子毫无所获,其实心中那一丝希望之火并未完全熄灭,只是任性却该有所底限。
  从十月到现在,自己已拖着练儿在这里逗留了数月时光,她并未抱怨过什么,只是偶尔会独自下山,我知道她是去做什么,她是去山下小镇面见远道而来的山寨下属,这样的会面每月总有那么一两次,借此好处理一些事物,与外界保持联系。
  她已是江湖中人,我却要拉着她远居深山,使她平添不少繁琐麻烦,每每这样想起,就总觉得很对不起她,加之再找下去那可能性确实也太过渺茫,于是只好……放弃了。
  纵使再不甘心。
  我告诉自己这放弃只是暂时而已,并不意味着就是结束,却无论如何都无法真的说服自己,心中烦躁,索性信步进了石室内,看着这一方凝结了时间般的小天地,莫名的亲切感泛起,才慢慢又静了下来。
  石室内还是老样子,和几月前差不多的光景,昏暗依旧,积尘依旧,扫除时原本鼓起决心想要将这里一并打扫了的,但被练儿意外的一搅合,好不容易鼓起的决心就所剩无几,于是又开始不忍,最终还是让这里保持了下来,保持了师父离开时的模样。
  摸摸颈间,也许我该庆幸当时的不忍,否则今天也不会这么容易的找回平静。
  不过恢复了平静过后,又隐隐觉得有些歉疚起来,因为师父素来喜好整洁,若她还在,是绝不容自己的居所变成这般摸样的,如今她不在,她的弟子却任由这里积灰发霉,想来无论生死,都不会是她乐见的。
  想到这一层,便有些呆不住了,长长的吐了口气,还是挽起袖来,继续起几月前未完成的事情。
  今时今日,做一些事情,心里多少还舒服些。
  石室内布局简单,抹干净了那当桌子使的大石墩上的积尘,拖了拖地,再擦拭了几个小物件,剩下的就只有石壁上那个放棉被软席等物的阁龛,一件衣衫也顺手搭在最上面,还是几月前初见到时候的样子。
  伸出手,迟疑了一迟疑,还是将那件外衣取了下来,准备一会儿去洗,棉被软席等东西也一件件移动到石墩上,该晾晒的该洗涤的分类开来,待到全清空剩下了阁龛一个框架,就举了抹布想要擦拭干净,谁知道无意中触到龛底,却发现还一个翻盖,翻开来,里面放了一卷羊皮书和一个木盒。
  那卷羊皮书是自己所熟悉的,正是当初练儿找出来的笔记,只是比当初又厚了不少,我对它双手合十,默默拜了三拜,再取来打开,见其中添了不少新的武功招法,剑式心得,但关于心情的内容却日渐减少,只余最后一段,字迹潦草,写着——“昨晚坐关潜修,习练内功,不意噩梦突来,恍惚有无数恶魔,与余相斗,余力斩群魔,醒来下身瘫痪,不可转动,上身亦有麻木之感。余所习不纯,竟招走火入魔之祸,嗟乎!余与天都其不可复见矣。”
  看了两遍,静静合上书卷,独自发呆,之前都是听练儿描述,这是我第一次见师父自述详情,却原来只是一个梦,就毁了这样意气风发的一个人,纸上简单几句,一声感叹,安静的绝望,再无其他。
  面对眼前所见,内心数月来所怀抱的希望第一次现了裂缝,或者练儿所说才是真的,师父她或者真的已经……
  良久才定下神来,用手背抹了抹眼角,不允许自己再多想下去,只是将那羊皮书卷慎重的放回原位了,又将目光投向一旁的那个木盒,这木盒不算多大,亦不起眼,但能和羊皮书卷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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