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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君入瓮-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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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韶君沉默不语,眉眼泛起一片清冷,双手不由得攥紧衣袖,指尖竟也连着微微颤了颤。
  “君儿,你先别紧张,父王又不会立马就把你嫁出去。”萧檀卿缓了语气,“父王真要将你嫁给齐乾,还得先问问怀王同不同意。”
  “与她有何关系。”
  “怎得没关系,怀王是温国的四皇子,她也向父王提了亲,过些日子温王的求婚书一旦到了,父王碍于三国局势,怕也是难以拒绝。”
  点到为止,萧檀卿看着她,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萧韶君凝眉沉思,这番话在她脑海中来回斟酌。
  当从混浊的泥泞里,渐渐缕出一条明朗的线,萧韶君眸光冷凝,露了些许苦笑出来,这条明线告诉她,或许就在不久后,她不可避免的,成为三国局势的关键之处。
  萧韶君眼底含了悸意,回眸望向萧檀卿,带着不确定的音调,轻轻地问道:“王兄,父王两边不愿得罪,是不是想让齐太子与温怀王……”
  她话还未说完,就得到了萧檀卿的点头确认:“其实父王也不愿君儿嫁去齐国,可到了现在这个地步,父王为了从两国中抽身离去,只能让齐太子与温怀王去相斗了。”
  这是最好的平衡方法,萧韶君明白了,也就没再说什么。
  “君儿放心。”萧檀卿翘起二郎腿,悠悠道:“就凭齐乾这个傻猪脑袋,是斗不过温怀王的。”
  萧韶君勉强笑了笑,并未因萧檀卿的话而放下心,眼底的悸意却因他的话越发浓郁。
  生在乱世,生在帝王之家,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她为了自己奋不顾身,看着她陷入深不见底的漩涡,而她无能为力,就连伸手去帮一帮也是难的,只能感到极其的悲哀。
  这一刹,不知怎么得,萧韶君竟想起了她们的初遇。
  初遇是个多么温柔的词语,在她眼里却算不上美好。
  她看见温世昭的第一眼,是在温城东门之外,这人痴痴呆呆的目光,令她有些恼羞成怒。
  可就是这一眼,温世昭便不顾一切,也要来寻她了呢。
  行宫那夜里,她与长姐挥了泪促膝相谈,最后长姐语重心长,谈了一个她最不懂的“情”字。
  长姐说,当两个人有缘分,就有了所谓的“情”字,也有了“无关任何”,可“无关任何”这四个字听起来轻飘飘的,真应验在了身上,却重如千金。
  逃避永远解决不了问题,她侥幸的以为可能是玩笑,时隔已久,当那人真的又出现在她的面前,与她说的每句话,都令她掀起了心潮。
  到底是明白了,原来喜欢一个人,真的会“无关任何”。
  萧韶君静坐着,心绪却悄然飘去远方,似想起极美好之事,唇角微微勾了起来,方才沉凝清冷的面容,竟显了淡淡的笑意。
  萧檀卿一眼不眨地看着他家妹妹的神情变化,许是想得太过专注,轻唤她好几声也不回神,只好伸手在她眼前挥动,提高声音叫道:“君儿,你发什么呆,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萧韶君下意识回了句,看到萧檀卿的戏谑眼神,匆忙站起身,快步出了案桌,极快落下话:“王兄,我去向母后请安。”
  分明是欲盖弥彰,萧檀卿乐得扬起眉头,望着匆匆向殿门快步走去的萧韶君,揶揄嬉笑着叫道:“诶,妹妹,你别害羞啊,你告诉哥哥,刚刚是不是在想心上人啊!”
  “太子殿下。”阿属气得跺了跺脚,“公主脸皮薄,您怎么能这么打趣公主,看吧,公主都走了。”
  “本太子说错了么?”萧檀卿拍了拍案桌,瞪起眼,“去去去,小丫头片子知道些什么。”
  “走就走,奴婢告退。”阿属福了礼,急忙拔腿就跑,边跑边叫道:“公主慢点,等等奴婢!”
  而远去的萧韶君,头也不回,步伐走得越发快了。


第39章 晋江独家首发16
  消息传开之后; 这几日里; 温世昭尽量足不出户; 候在王府; 耐心等待父王送来的求婚书帖。
  可不遂人意的,不止是未能顺利求娶六公主。
  萧王深知她与齐乾不和; 却故意制造机会处处要与齐乾碰面,于是就免不了一番明争暗斗。
  无论是入宫参宴; 还是萧城王孙贵族们组织的私宴; 在温世昭眼里都是鸿门宴; 鸿门宴深藏危机,去也不是; 不去更不是。
  几次推脱下来; 倒是惹了王城一群公子哥的不满,许多中伤人的闲人闲语也随即而来。
  温世昭并不想初来萧国,便竖立太多的敌人; 也不想太早得罪王城的各个势力,百般无奈只得参宴; 极为凑巧的是; 只要有她在的地方; 必定就有齐乾的身影,十分耐人寻味。
  齐乾见着她,自然是恨得牙根痒痒,求娶六公主虽遇到一些麻烦,但他身为齐国太子; 又有萧国群臣的力荐,娶六公主是早晚的事。
  谁料温世昭得寸进尺,与他同时向萧王提亲,让萧王两边为难,萧王索性甩手不管了,这当头一棒突然打下来,他怒气难忍。
  再加上当日在街头被打的那一巴掌,齐乾心里以为,极有可能就是温世昭干的,新仇旧恨加在一块,又怎么可能放过欺辱她的机会。
  当着满城的贵家子弟,齐乾逮着温世昭,就是奚落讥讽。
  温世昭却从来不与他硬碰硬,对她任何的冷言嘲讽,暗藏的杀机,她三言两语总会悄然化去。
  而温世昭的自保隐忍,落在齐乾眼里就是退缩懦弱,于是更加变本加厉,暗地里三番两次派人刺杀,恨不得这个眼中钉早死早超生。
  这日组织城中贵家公子的私宴不是别人,正是齐乾。【▲欢    迎 加  入 勾 勒   爱  情  百    合 资  源 依  群,群  号 码:8  2 4 5   2   0   0  9▼非 作  者   群▲】
  王城的水历来就很深,各种势力盘根错节,不止是萧城,温世昭还在温城时,就很经常收到来自城中王孙贵族们的私宴邀请。
  一场私宴,聚集众多的势力,在那些争夺权利的人眼里,不失一种极好拉拢人心的手段。
  天大早,温世昭就收到齐乾的邀请帖,竟还是齐乾身边的心腹林志亲自送来的,她想着这些日子受的冷嘲热讽,心虽厌烦,却不得不去。
  王府的主室,陈桐祥细心地伺候温世昭更衣洗漱,嘴里还不忘嘟囔着念叨:“殿下,齐太子分明就是来者不善啊,要不咱们别去了吧。”
  “去啊,为什么不去,我倒要看看,他还能给我下什么脚绊子。”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殿下连走路都这么不寻常。”
  陈桐祥拧了块湿帕,转回身走到温世昭身前,递给她净面,又去床沿旁边提了双金纹靴子。
  “那有什么办法,齐国太子亲自设宴,不去也得去。”
  温世昭净好了面,接过陈桐祥手里的靴子,弯下腰穿得利索,站起身走几步,又轻跺蹬几下靴子,随口问着:“小祥子,明日十五了吧?”
  “正是十五。”陈桐祥走上前帮着她理顺长袍的皱褶,脸上泛了促狭的笑容,“殿下请放心,奴婢保证明日王府的每个人,都睡得醉生梦死,没人会来打搅殿下的好事。”
  温世昭赞赏:“做得好。”
  “这可是殿下的终生大事,奴婢盼了好些年了呢!”
  这也是她所期盼,温世昭弯起眉眼笑了笑。陈桐祥见她穿戴整齐,立马又去捧来几条腰带。
  温世昭随手挑了玉质腰带,一面自己动手系着身,一面再次认真叮嘱他:“小祥子,不属于自己人的眼睛,一双眼睛也不许睁着,本王不想听到有关六公主任何的流言蜚语。”
  陈桐祥嬉笑道:“得嘞,殿下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六公主的心思在殿下这里,齐太子那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甭想抢了殿下的意中人,咱们就等着喝殿下的喜酒呢。”
  “等着喝本王的喜酒。”温世昭挑了眉头,笑道:“还早了些。”
  “不早,殿下都十八啦!”
  温世昭不以为意:“长公主年芳二十,不也还未出嫁。”
  “长公主与殿下可不一样!”
  “有何不同?”
  “殿下是皇子啊,要为温氏一族开枝散叶的。”
  陈桐祥整理床铺自顾说着,没留意身后的温世昭僵了下脸色,锦衾的边边角角折叠妥善,他转过身看向坐着喝茶的温世昭,嘟囔道:“说一句大不敬的话,殿下才华横溢,真要论起来,也不比太子殿下差呢。”
  温世昭一听就变了神色,放下茶盏,沉了声音:“知道是大不敬的话,还说出来,不要命了?”
  “奴婢随口说说的。”陈桐祥赶紧捂了捂嘴巴。
  “行了,传膳吧。”
  “奴婢这就去!”
  伺候四皇子十多年,陈桐祥鲜少看到她生气,即便是生气,四皇子也是不表现出来,而沉了脸的四皇子总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威慑力。
  不怪温世昭会生气,从十岁那年母妃去世,这八年来都是王兄与长姐在庇护她,她是父王最小的皇子,从小也深受宠爱,因此总有人在她耳边吹风凉话,怂恿她夺太子之位。
  王兄待她真心实意,她怎能做出如此背信弃义之事。
  所以,温世昭最不喜欢别人,在她耳边说这种大逆不道之言。
  可温世昭的几个舅舅,是她至亲之人,却在她耳边说得最多的人,她也从来没有当一回事,一直固执的坚持自己心中的执念,把那些扰乱人心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出去传膳回来的陈桐祥,小心翼翼瞅着温世昭的脸色。温世昭也没搭理他,想着给他一个教训,免得他那张爱念叨的嘴巴,再口无遮拦。
  用膳到一半,室外传来旬殷的声音:“王爷,太子殿下来信了!”
  “王兄?”温世昭心中一喜,眼珠子却斜过去,睨着陈桐祥。
  陈桐祥相伴她多年,一个眼神就明白她的意思,不敢吭声,急忙摇头晃脑,又瘪了瘪嘴巴,双眼可怜兮兮地望她,表示自己再也不敢了。
  从室外进来的旬殷,看到委屈巴巴的陈桐祥,陈桐祥却不看他,正泪眼汪汪瞧着他家王爷。
  旬殷心下了然,径直过去,不客气地揉捏他肉嘟嘟的脸,揶揄道:“小祥子,你又做错什么事啊,不会被王爷惩罚了吧,这般可怜的样子。”
  陈桐祥没好气推开旬殷,压低声音骂了句:“去你的。”
  “嘿,还是个刚烈性子。”
  旬殷也只是戏笑他几下,还是正事要紧,几步跨到温世昭身前,躬身行了礼,从怀中摸出一张信笺:“王爷,太子殿下送来的信。”
  “来萧国快三个月,王兄总算是遣人送了信过来。”温世昭边说边拆了信笺,只是看了信中内容,她面色倏变,眉眼微沉,逐渐凝重。
  旬殷看着温世昭沉了脸色,当即觉出不对劲,皱眉问道:“王爷,信中可有不妥之处?”
  “你看看。”
  温世昭抬手将信递给他。
  看到旬殷接过来,陈桐祥也急忙凑上过去,瞅来瞅去也不认识几个大字,可四皇子变了脸色,旬殷也变了脸色,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事,他急得抓耳挠腮:“这说得都是什么啊!”
  旬殷将信中所言一字一字地细细看完之后,轻推开压在他肩头的陈桐祥,沉默半响,声音暗哑:“王爷,与齐国这场仗,怕是免不了。”
  “又要与齐国打仗啊。”陈桐祥挠了挠后脑勺,他不明所以地望向四皇子,突然一下子急起来,急迫地问道:“殿下,那我们怎么办?”
  旬殷拍了拍陈桐祥的肩头:“急什么,太子殿下只是说边境告急,与齐国随时可能撕破脸皮,让王爷在萧国小心行事,另外时刻准备回国。”
  “我们可以回国?!”幸福来得太突然,陈桐祥简直不可置信。
  “没这么容易回国,眼下这个节骨眼,齐国还不敢劳师动众,顶多发生一些小战乱。”温世昭喝了几口清茶压惊,面容恢复往常的淡然。
  “殿下!”被打破美梦,陈桐祥嘟囔着跺了跺脚。
  旬殷极度担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太子殿下所率领的温左军,一旦与齐国打起来,王爷身在萧国,岂不是真成了要挟温国的质子?”
  “静观其变吧。”
  她的执念还在萧国,岂能就这么离去。依着当今局势的分析,温世昭也并不认为现在是爆发三国之乱的好时机,两国君主不蠢,他们深深忌惮温国实力,一直在试探罢了。
  陈桐祥还想劝劝,却被旬殷拉了一下手臂,摇头示意。
  “长公主来信了么?”
  旬殷应道:“还没有。”
  温世昭点了点头,看着满桌的膳食也没了胃口,吩咐陈桐祥叫人撤下去。心里头却因信笺起了燥意,怎得也平静不下来。她起身去府里院子逛了几圈,心底越发隐隐的不安。
  逛了足有半时辰,也不让他们跟着,温世昭随后就坐在亭子里,右手捻了块明黄手帕,出了神。
  陈桐祥不敢去打扰,扯了旬殷在旁边,低声问道:“旬侍卫,攸关殿下的身家性命,你老实告诉我,萧国还能再待下去了么?”
  “不能待也得待。”旬殷深深地看了看不远处的青衫人。
  “这是为何?”
  “王爷用情太深。”
  陈桐祥瞠目结舌,凝望坐于亭中的四皇子,呐呐半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站了许久,开口道:“王爷用情太深,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旬殷摇头:“难讲。”
  这两个字,就当是不好不坏,陈桐祥不敢再问下去。
  他不问,旬殷却又来了句:“希望王爷不会被情所累。”


第40章 晋江独家首发17
  王爷是陈桐祥的心头肉; 此时听了旬殷这般话语; 气急红眼; 二话不说; 胖嘟嘟的身子扑上去,揪了旬殷的衣襟; 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养在深宫的陈桐祥,手脚使出来软绵绵的; 落在武功至高的旬殷; 挠痒痒似的; 他也不与他计较,一声不吭任由他发泄完了; 又听他咬牙切齿的声音:“王爷一生必定顺遂!”
  坐在亭中沉思的温世昭突然听见动静; 抬头望过来,见他们二人纠缠在一处,询问怎得回事; 陈桐祥赶紧松了手,笑嘻嘻应她是在玩闹。
  ————
  齐太子摆得鸿门宴在下午; 因了今日要去参宴; 温世昭换去平日素简的宽袖长袍; 着了较为利落干练的窄袖青衫,一条龙纹腰带束起腰身,脚蹬金纹靴子,衬得身材越发修长。
  铜镜前,陈桐祥瞧着她; 喜滋滋地说道:“殿下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哪是齐太子能比的,难怪冠艳萧国的六公主也对殿下动了心呢!”
  “任凭你再怎么夸,也夸不出一朵花来,走吧。”温世昭轻笑一声,照着铜镜归拢双袖,擎了梳妆台的折扇,握在手里,转身出了主室。
  那齐太子的府邸,温世昭心血来潮出去闲逛萧城时偶然路过,与她的温怀王府隔得并不远,徒步小半时辰也就到了,而两座府邸皆是落在萧宫的左右边,是距萧宫最近的府邸。
  她来萧国几个月,门庭冷落,少有人前来拜访。
  齐太子的宾客,纷至沓来。
  那些宾客,个个非富即贵,大多在某个私宴见过温世昭。
  此时在府门边见着她来了,再如何不待见,尊卑礼仪却不可废。
  进了府的也转身去迎温世昭,纷纷上前热情行礼,打招呼寒暄。
  到底有多虚假只有他们知道,温世昭却不管他们虚假与否,无论是何人前来,笑脸相迎,来者不拒。而她这自然大方的行为举止,悄然之间改变一些人对她的印象看法。
  萧国的王孙世家子弟当中,并不是只有巴结讨好权贵的,在淤泥里总有几个不屑同流合污,眼里没有什么国度,只有对强能者的欣赏。
  这几场宴会,大多数公子哥帮着齐太子对温世昭落尽下石,少部分却保持沉默,冷眼旁观。
  可温世昭似乎不计较,再次见面却能笑容以待,细细琢磨不得不令他们感叹此人城府心机极深,最令他们赞赏温世昭的,是她不经意流露的宠辱不惊,豁达大度,襟怀坦然。
  比起狷狂目中无人的齐太子,谦虚谨慎的温世昭,举止文雅,不知不觉已经赢得了人心。
  些许的态度变化,往良善方面发展,温世昭在独特的小圈子里,好话就多了些。听了故意泼脏水的话,也有人不服拍桌而出声驳斥。
  当然,这是私底下流传之事,温世昭从不轻易与人结交,对这些事情也就一概不知。
  由侍从领着,请入了府。
  沿亭台楼阁走过,温世昭从从容容,手里摇着一柄玉扇。
  不料经过走廊的拐弯之处,温世昭只听得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还未看清来人的模样,来得人显然也未曾发现隐藏在拐角的温世昭。
  两个人骤然迎面相撞,温世昭猝不及防被撞得倒退几步,旬殷眼疾手快,极快出手撑住了她的后背,那人倒是凄嚎“啊”了一声。
  旬殷道:“王爷,没事吧?”
  “没事。”
  模样眉清目秀的少年,迅速从地上爬起来,看着眼前主仆几人,面色焦急,歉然匆匆落下话:“抱歉,我还有急事,待会儿再向你们赔罪。”
  这幕发生太快,陈桐祥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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