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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好巧-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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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是可以,不过……”
    路澜清听了前半句便朝她点头致谢,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缓慢地往校门走。
    她就这样缓步而行直至家中,一路上不知引来多少侧目,嘲笑有之、好奇有之、害怕有之、关心有之。但在这个动荡不安的城市中,又有谁会对来路不明的人投以援助之手呢?
    合租者听到客厅的动静便开门查看,结果面前的景象却是让她触目惊心,“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没有轻重地手在路澜清身上肆意地摸索,路澜清抗拒地掰开,冷声道:“别碰我!”
    “我这是在关心你,难道你一点都感觉不到吗?!”
    “我不需要。”
    路澜清闷哼着清理右手上已经干涸的血迹,消毒后单手为其绑上绷带。
    “你这人真的太不识好歹,活该你在路上被人杀了也没人替你收尸!”
    合租者忿然地撂下一句话后便摔门离去,客厅恢复了方才的寂静,只有清晰可听的抽气声与瓶瓶罐罐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
    她捧着消毒水到浴室,照着镜子将脸上的伤口一一清理,然而胃她愈是忍得久就翻腾的愈凶狠,她沉闷地发出一声又一声痛苦的低吟。
    一股血腥漫上咽喉,路澜清单手撑在洗手台上呕吐不已,鲜红染满了整个洗手台。
    抬眸望着自己狼狈的模样,她胡乱地抹掉嘴唇上的血液,露出了惨白的唇瓣。左手抚上脖颈处失而复得的芋石,两行清泪为思亲,路澜清如今半生半死的模样和死透有什么区别?
    珍惜的,永远都保护不住,她强健有力的右手形同摆设,压根起不了半毫作用不说,还毁了许多人平静的生活轨迹。
    她有什么活下去的价值?不过是给别人突生厌烦,制造麻烦罢了。
    如果在那架失事的飞机上永隔于世就好了……她宁可,没有回到十年前重来一次。

  ☆、第一百二十六章

休息了许久;胃上的抽搐没有一开始那么凶狠之后,路澜清动身回学校;毕竟顾怀瑾送她的书包没有带回来;即使她知道蒲枫为人不错,但是重要的东西还是贴身比较安心。
    空无一人的教室在她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她踱步到自己常坐的座位边,一张便利贴赫然出现在抽屉中;路澜清撕下扫视一眼,是一个地址。
    想必,是蒲枫留下的吧;相较于方眉;蒲枫做事周全的多,这也是路澜清为什么选择让蒲枫收拾而不是让方眉来收拾的原因。
    寻着上面所写的地址;路澜清边走边询问地步行了几近一小时的路程,好不容易才在陌生的城市找到了目的地,按了按门铃,她静静地等待着屋内的回应。
    开门来迎接的人,路澜清万万没想到会这般快与在学校救了她的女子再次相遇,她倒是自然地让了位置示意路澜清进来,“你来啦,蒲枫在里面。”
    “哦,谢谢。”
    “的确有好好清理伤口,但是内伤呢,去检查过了吗?”女子仔细地打量起路澜清,满意的点点头,虽然眼前这个女生看起来斯斯文文,可那股倔强劲自己可深切地领会过。
    “谢谢关心。”
    “锦弦,是谁来了?”单清澄从拐角处探出头观望,表情有一瞬闪现异样的精光。
    单锦弦拿了拖鞋给路澜清,解释道:“来找蒲枫的。”
    “哦,是嘛。”
    路澜清看看单锦弦再看看单清澄,又联想到屋内的蒲枫,及与蒲枫走得极近的方眉,除了不住地眨眼还是眨眼。
    想不透……他们都是互相认识的?还同住一个屋檐下?
    “傻愣着干什么,还不进来。”单清澄掩饰着嘴角的笑意,唤着门口杵着的人进来。
    “啊?哦……”
    路澜清蹭了蹭鼻尖,虽踌躇,却也不敢忤逆,跟在单锦弦身后,倒是单锦弦趁着走路的空档为她轻声解释道:“她是我姑姑,我叫单锦弦。”
    “哦……”路澜清皱了皱眉,她是被自己班主任的亲属救了啊……看起来貌似会很麻烦的样子。
    单清澄是何等人物,当了那么多年的老师,哪能没察觉到路澜清的表情变化,沉声道:“怎么,看见你的老师心情就变得糟糕了?我可不记得我有布置什么作业为难你吧。还是说不高兴我打扰了你跟锦弦交流感情?”
    “姑姑……”单锦弦既头疼又无奈自家的姑姑,为人师表却没有为人师表的模样,“不要总把跟我走一起的人跟我配对好么。”
    “锦弦对她没兴趣啊,真可惜。我还想你把她拐回来让我研究下,我可是对她很好奇。”
    “你对谁好奇?”温文的声音冷不丁地从门口响起,放下公事包直接坐到单清澄身边,“我的晚餐呢?”
    “倒了,没给你留。”
    “哦,凉了确实不适合再吃,你再帮我去做一份吧。”
    “谁饿谁做。”
    说罢,单清澄站起身理了理衣服径自回房,温文立马跟在她身后讨好道:“我错了,下次不准许他们给你排那么紧的课程了,别生气了成不?”
    “看心情。”
    所以刚刚单清澄那么怪,路澜清是不是可以理解成她傲娇了?
    “喂,你说这一个咱班的领导,一个咱学校的领导,看见自己学校的学生受伤了,这样不闻不问地好么?”方眉弯腰靠在栏杆上,别有兴趣地望着楼下发生的一切。
    蒲枫抚了抚眼镜,飘飘然道:“出了校门,她们就只是一对普通的情侣。”
    “好吧。”
    蒲枫拢了拢手中的书包,走下楼,“路澜清。”
    路澜清应声抬头,看见他手中的书包立马迎了上去,接过,“谢谢。”
    “客气了。”
    方眉从蒲枫身后探出身子,同她打起招呼,“嗨。”
    “你好。”
    “要不要我给你按下摩,我学过的哦,可以促进血液循环。”
    路澜清方要开口婉言拒绝,却被蒲枫抢先一步开口,“不用理方小眉。”
    “谢谢。”似乎路澜清来了底特律之后,说得最多的便是“谢谢”,无时无刻都在感谢别人,“麻烦你帮我收拾书包了,时辰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再见。”
    “你住哪,我送你?”单锦弦关心地提议道,虽然路澜清都把伤口处理过了,可脸色终究不怎么好,万一回去的路上发生了其他什么事,也没有人可以照应。
    “不用了,谢谢。”
    蒲枫眼神制止了单锦弦的继续劝导,随后开口道:“那你自己路上安全,明天去学校吗?”
    “嗯,去的。”
    “好,明天学校见。”
    “学校见。”
    为了减少路途上导致的颠簸,路澜清特地行走的很缓慢,怕大动作牵扯到伤口加重。等到她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分。夜晚,她艰难地清洗了身子,遂又伴随着隔壁异常大的呻|吟沉沉入睡。
    隔天被闹钟闹醒后,路澜清简单地梳洗完,拿着消毒水为自己重新上了药。
    除了胃和手受到了重创,衣服遮掩下的多处淤青,其他地方顶多只能算得上是皮外伤。路澜清左手取了面包叼在嘴中咀嚼,与此同时忙里抽闲地将外套穿上。
    嘴里的面包吃的七七八八,路澜清着装也整理得差不多,套好了鞋子站起身扯了扯衣摆,正要弯腰去拿书包却感觉到胃里一阵反胃,匆匆跑进浴室呕吐。
    方才进的食皆数吐出,路澜清最后到了只能吐清水的地步胃才消停下来,她虚弱地坐在地板上缓着气,左手轻柔地抚摸心窝处。
    路澜清徐徐地吸气、吐气,大气都不敢吸,生怕胸口过大的欺负引起胃的不适。她勉强用左手撑在洗手台上站起身,清洗了一把脸才拿了书包出门。
    正锁好门,路澜清转身便看见一个男子站在身后打量自己,虚脱过的身子反应变得迟钝许多,路澜清要躲开他伸来的手却为时已晚,下巴被他捏住,“长得不错,一晚多少钱?”
    路澜清厌恶地一掌打开他的手臂,退后一步,“你找错人了。”
    “这么刚烈,还挺有意思的。”
    路澜清心底更为厌恶,抹了抹被他摸过的下巴绕道而行,结果没走几步却被他拉了回来。
    男子似是发现了她身后的书包,轻挑到:“学生?还是第一次么?那么价格会更高。”
    “放尊重点!”路澜清再一次甩开他的手,拢了拢书包往门口走,男子尾随而上,丝毫没有要放过眼前的嫩肉的意愿。
    说巧不巧,在他们二人起争执的时候,房东刚好打开门,见到眼前的一副景象火冒三丈,“你们这是做什么!路小姐,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么大的动静,饶是在屋内休息的合租者也被吵了起来,她刚探出头观望便心中暗叫不好。
    “我不认识他,自然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路澜清大力挣脱开他的禁锢,手腕上留下一道鲜红的手印。房东冷笑着把视线来回落在他们二人身上,“不认识?不认识大清早的在客厅里拉拉扯扯。我记得你进门的第一时间我就告诉过你在这租房的规矩。”
    合租者知道纸已经包不住火,匆匆跑上拉了拉路澜清前解围道:“你就跟她认个错嘛,没下次了。”
    “我没犯错为什么要认错?”
    路澜清视线落在衣衫不整的合租者身上,又瞅了眼对她虎视眈眈的男子身上,眯起眼,“这个男人不是我带进来的,我不认识他。”
    “你……”合租者见路澜清没有要替她背黑锅的意思,又忆起近期她对自己的不冷不热,同男子对视一眼栽赃陷害道,“是不是你带进来可不是你说了算,不应该问问他,他到底是为了谁过来的。”
    “她。”男子不假思索地指着路澜清,这个女人,他势在必得。
    路澜清看着合租者不怒反笑,她以为合租者燃气了求知的欲。望会走回正轨,结果是她太过天真。什么浪子回头金不换,在她面前全扯淡。一味地只会自甘堕落的人,再怎么好心地拯救,也是徒劳罢了。
    房东静静地在旁边观察了一段时间后,眼眸中闪过一丝琢磨不透的情绪,开口道:“事已至此,已经很明了了。路小姐,且不说今天这件,你身上的这些伤就足矣证明你爱惹事生非,所以,劳烦你退房吧。”
    “你有违合约条规在先,本该不退你的房租费的,但是我们都是中国人,我也不太为难你,房租我给你退了,你今天之内另寻其他住处吧。”说罢,房东拿起纸笔为路澜清核算起了房费,又从口袋中掏出算出的金钱交到她手上。
    “呵——”
    路澜清这一声笑不知是冷笑,还是嘲讽,又或者二者皆有。她退回房间,把行李收拾完之后一个个拖下楼,望了眼包扎着的右手,她不为所动地把所有的行李都负担在左手上,渐行渐远。
    不久的将来,在她得知合租者和房东是直系亲戚,她又该是什么反应呢?觉得她们这样是理所当然,又或者明白了为什么房东对合租者太过放肆,所以才事事将矛头指在她身上。宁可路澜清身败名裂、被扫地出门,也不愿合租者被传出对她名声不好的传闻。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更会更,等我睡一会之后。


  ☆、第一百二十七章

路澜清拖着行李一路走走停停;昏沉的天空,冰冷的丝雨,空荡的街巷;风雨飘摇的无助之心。底特律对她来说人生地不熟;想要在这样的地方找一个容身之地实属不易。她本就是一个中途的插班生,还是个“F班”的学生,学校怎么可能会这么突然地为她办理住校手续……
    上班、学校、租处,三点一线的生活,路澜清压根没有其他闲情去扩张自己的私生活。最后不得已之下,她打算先将行李暂放上班的地方,等放学之后再做打算。过了街巷,展现在眼前的是繁华的商场;雍容华贵的妇人、彬彬有礼的绅士与落泊至极的她相比;路澜清没料想到自己也会经历这种格格不入的违和感。
    是不是只有孤独的人才会在每一个喧哗的时候,偷偷伤感过去,悄悄忧郁未来?
    城市之大,总有可以让她容身之处。
    路澜清报着侥幸的心态幻想着,时钟可不等人。距离上课的时间越来越近,路澜清不得不加快脚步,希望能在上课之前赶到教室。
    路澜清的老板是个心宽“体胖”的中年大叔,很憨厚的一个人。他在门口写今天的招牌菜时就大老远的瞅见一个大物体徐徐朝这边移动,眯眼乍一看,竟是他的小员工。
    老板匆匆地赶了上去,体贴地拿过她手中的行李,关切地问道:“这是怎么了,别告诉我是上演离家出走的戏码。”
    “不是……”抿了抿干涩的唇瓣,路澜清简单地解释道,“原本租住的地方因为一些原因没能再继续住下去了,时间太仓促来不急找地方。老板,我能不能把行李先寄放在你这,我放学之后立马来取……”
    “这样啊。”老板摸摸圆滚滚的肚子,思索一阵,“我这有一个闲置的地下仓库,以前本来是存放一切物品的,后来全部清出来了就一直没用。你要是不嫌弃,可以住里面。”
    “只要能睡觉就好,我没其他要求。”
    “这么好养……你先来看看地方吧,要是觉得行,就住下。”
    “好。”
    当上帝关了这扇门,一定会为你打开另一扇窗,如果连窗都没有,你就砸开一个口。
    凡事总会有解决的办法,毕竟“天无绝人之路”之说,不是空洞虚无的道理。
    老板带她去的仓库,占地面积较小,顶多只有她原本卧室的四分之三,靠墙的位置摆放着一个可折叠的沙发,坐、躺皆可。空荡荡的仓库仅一个沙发,倒是让人在视觉上感觉挺宽敞……
    在这实则算小的面积中,还割舍了四分之一的面积交给浴室,里头简单的设备都有,如今看来像是真应了路澜清那一句“只要能睡就好”……
    低廉的房租、满足路澜清的邀请,居住的事就这样敲定,路澜清感激地同老板道别之后拿了钥匙疾步往学校赶。
    路澜清最终算是万幸地踩点到班,她前脚刚踏进教室,后脚单清澄就走了进来。
    单清澄今天破例地没有直接让大家自习,而是特地压低气氛,阴沉着脸环顾教室每一个角落。一种不好的念头笼罩在“F班”每位学生的上空,除了无所事事的二人组及神游天外的路澜清……
    “你,你,你,你……”单清澄伸出食指一个个地点着人,最后落在最角落里的路澜清身上,“还有你,全部给我出来,其他人长了眼睛的都知道自己待会是安安分分地自习。”
    教室内鸦雀无声,虽然路澜清没见过单清澄整治班级的手段,但能把“F班”这群奇葩管得服服帖帖的,必定不是什么善类。
    被叫出来的是昨天在学校里惹事的一群,路澜清不用想都知道是什么事情。她跟随在单清澄身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校长室进发。方进门,入眼的第一人不是御姐校长温文,而是单清澄的侄女——单锦弦。
    单清澄环胸站在门边,沉声道:“看下人带对了么,带对了我就回去了。”
    看起来她的心情依旧是很不好。
    单锦弦点点头,还没吱声,她身后的温文便开了口:“他们都是你班上的,你还是留下吧。”
    “不想看见你。”单清澄拢了拢耳边的鬓发,说得很是轻描淡写。
    “你……”温文一阵郁结,半是好笑半是无奈,妥协道,“成了,答应你了,可以留下了吗?”
    “看心情。”
    说罢,单清澄头地不回地离开了校长办公室,还不忘顺手带上了门。
    温文的情绪地调整能力可见一斑,单清澄离去地一瞬她又恢复到冷艳的姿态,“昨天你们带枪进校,有没有这回事?”
    “呃,那个只是玩具枪罢了,没有杀伤力的。”甲同学急忙地解释道,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冷汗。若把单清澄比作威震八方的老虎,那么温文就是森林之王狮子,因为在这所属于她天地的学校里,她有的是方法整治你。
    “玩具枪?玩具枪也带一个‘枪’字,无论你是拿它作何用途,都违反了校规。”
    五指有节奏地敲击桌面,温文的视线在他们身上逐一扫过,声音低沉道:“安全部部长举报你们群聚打架,这又作何解释?”
    “纯属是误会,我们只是闹着玩的。”
    “哦?”温文勾了勾嘴角,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玩玩能让人家玩出一身伤,你们玩的是什么游戏?不妨告诉我们,好让我们把它也列举进校纪校规中?”
    温文转了一个方向,将话题落在了不声不响的路澜清身上,“路同学,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路澜清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身旁的几位,一些承受能力差的已经开始战战兢兢,她浅笑着回应道:“打球不小心摔的。”
    “不是他们打的?”
    “不是。”
    “路……”
    单锦弦蹙眉开口方说一句就被温文制止,她顺着路澜清的话说下去,“既然这样,那么他们四个就按带枪支的惩罚算吧。路同学可以先回去了。”
    “好的。”
    路澜清与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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