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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不及美人俏-第1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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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
  天授五年,皇太后薨于玉慈宫,举国哀悼。
  天子下令全国带孝,停朝三月,守太庙一月。
  天授六年,女帝退位,太子李哲继位,改年号为景龙。
  李哲继位后太子妃韦氏为后。其女儿封为安乐公主。
  新帝继位时萧条的国家基本转盛,朝中以女帝为首辅佐太子,自此再没有权臣出现,丞相权利分而化之。
  李哲继位后恢复旧制,免除租赋,设十道巡察使,置修文馆学士,原本虎视眈眈的吐蕃在女帝期间安分了许多,李哲又实行和亲政策,把金城公主嫁给吐蕃赞普尺带珠丹,发展与吐蕃的经济、文化交往。
  此后百姓安居乐业逐渐富裕,接着之后出现了大批说书人。
  但是好景不长,中宗溺爱韦后乃至安乐公主,安乐公主逐渐年长祸乱朝纲,将官职化等售卖。
  景龙四年宫内传来消息,皇帝驾崩,顿时朝中大乱,韦后与安乐公主想行女帝之事,勾结宫廷女官上官婉儿。
  谥号孝和皇帝,葬于定陵。
  豫王三子临淄王劝告父亲早做准备,唐隆元年夏,临沂王与太平长公主李令月联手带兵入洛阳皇宫。
  诛杀韦后集团,包括安乐公主与上官婉儿于宫中。
  先天元年,豫王为帝,豫王让位于三子临淄王。
  于长安太极宫继位,年号开元。
  自此大肃皇宫从洛阳迁回长安。
  追先帝谥号谥号大和大圣大昭孝皇帝,庙号,中宗。
  以苏道,宋璟辅佐有功,继任宰相,苏道封为国公。
  同年,苏国公妻子病亡。
  开元二年,天子整顿吏治,再度重修宗室录,翻修大肃史册。
  史书记载,大梁末年天下群起而攻之,太祖受命起兵于太原。
  高祖挟梁幼帝于长安,后废帝立肃。
  此间秦王殿下最为骁勇,为大肃立国立下汗马功劳。
  高祖病危,秦王为太子。
  秦王二十八岁,高祖驾崩,秦王继位,是为太宗。
  大肃史有两本,旧的一本封在了长安宫内,玄宗将其留下了。
  新的史书在中宗的时候就开始修撰了,那时天下的流言四起。
  纷纷细说女帝当年一事,女帝在时就打压流言,但是未果。
  长安城内不知何时冒出来了一个风言风语之人。
  “太宗皇帝并非是秦王殿下作为,而是高宗之后的女帝,当今天子篡改史实是大不敬。”
  一时间洛阳城内一片骚乱,流言传至天子耳旁,天子震怒,派禁军将其捉拿。
  女帝退位起,中宗就开始着手将这段历史修改。
  他也不明白,他只是照她的吩咐做。
  旧的史书记载,秦王殿下二十八岁战死沙场,英年早逝。
  其兄长继位,诛杀了秦王左膀右臂,开国大将军苏航,此后天子所出皆夭折,直到太子降生,太子八岁,天子病危。
  直到二十三年后女子身份被揭穿。
  李哲只知道,母皇告诉他的是她的梦,一个做了很多年的梦,她说自己的父皇亏欠了秦王,身后的骂名困扰着,于是她想。
  将自己这玉贞二十三年的所有加到秦王身上。
  亦是自己梦里的场景,假如没有自己,假如皇帝不是自己的父皇。
  秦王想必会更出色。
  新史书记载,秦王二十八岁继位,玉贞二十三年驾崩于含风殿,享年五十二岁,在位二十三年,庙号太宗,葬于昭陵。
  随着时间的变迁,老一辈人去的去,而这些事情天下下令不许再提,一代代下去知道实情的就没有什么人了。
  再到后面,人们逐渐接受,这段记忆,只尘封在少数人心中。
  开元三年,为歌颂太宗之功,告诫子孙,天子开创戏曲。
  命宫人架台子于梨园,台后准备事宜。
  梨园戏曲由此从民间流传开来。
  此后又过了些年,丞相告老还乡,还乡于江南,天子应允。
  于江南的一片竹林内,头发全白的人伫立着。
  “前些年,天子命我去长安彻查宗室几个王爷,我去了长公主府。”
  白衣老人拿着酒,洒在葱郁的兰花上。
  “府里的那颗树~”她再次止住话,想到了几十年前。
  那时她才不过二十岁。
  “你不在了,那树也跟着去了!”
  回想间,耳后传来一句熟悉的声音。
  “驸马!”
  同是女子,年岁相近,她的头发却没有这样的白。
  硬生生喊出了心疼。
  苏道有礼数的抱拳,“苏道在非苏道,公主又!”
  “我也不是公主了!”
  新城公主为丞相妻,早就染病身亡。
  “你来?”
  “我二人是来感激你的成全之恩。”
  远处又来了一女子,看着年龄,同岁。
  当年朝廷动乱,豫王起兵直奔宫内,一切都是苏道所安排,他早料到韦后坐镇,中宗放纵,朝廷迟早有此祸患。
  当年上官婉儿还留在宫中,受女帝所托辅佐中宗,苏道助她逃脱,玄宗未追究,随后丞相妻子假死,成全了二人。
  “丞相在朝堂上,一人之上,我二人身份认识太多人,实在不好去长安答谢,如今得知你还乡了,特来致谢。”
  苏道摇摇头:“本是还人情,何来谢字一说。”
  “不仅答谢,我二人出洛阳后去了静云观。”二人为报答苏道,知道苏道的心结所在。
  苏道听到静云观心中一乱,“女帝陛下在位时,我告假去寻,一月未果。”
  “药王早已经仙逝!”
  苏道的心猛然抽痛,就是这点希望支撑着他到现在。
  苏道笑了笑,“这么多年,她该对我满意了吧!”
  “苏姑娘是觉得,就这样足够了?”
  风抚过梨树枝的时候吹落了枝丫上的几片梨花,连同梨花上的露水一同吹落至地上,轻轻弹在兰花上,落至她的脸颊上。
  在青州一处偏远的小镇上,一个不大的房屋内的抽屉里放着一支做工粗糙的荷花簪子,玉质虽然好,毁于做工,簪子布满了灰尘。
  自皇城从洛阳迁回长安,洛阳城冷清了不少,但是欢乐依旧,少了达官显贵,百姓更加自在了些。
  洛水一直沿着皇城,小支流穿过的上阳宫曾是女帝迁都所建,如今无人居住很是荒凉,上阳宫的一角,从前有一处院子,如今成了平地,被人那般高的杂草覆盖。
  南边六诏,在大肃更替间早就统一了。
  如今王也换了几个,六诏只剩下了,南诏王,天子加封,云南王。
  曾经传闻于世的琴声,有人回忆起,好像在北方听见有人弹过。
  也有人说在南方听见有人弹过,是个十几岁的女孩儿。
  “安歌,你今日又跑哪里去了!”长安城的一角,妇人着急的望着这女孩。
  “长安城有人说疯言,我又被说书先生赶走了,路过朝乐坊时被芹妈妈拉去弹了首曲子。”说到后头时她声音逐渐变小。
  “我不是告诉过你,你苏阿姨教的琴不要随随便便给人弹。”
  “没事,你随她去吧,阿苏随手教的这丫头能记住也是她的天分。”屋内出来一人,比先前女子高上不少,气质不凡。
  “还是娘亲好,娘亲一直说母亲温柔,可是安歌却觉得一点都不。”
  这句话引得她大笑,“歌儿可知道你母亲是天下最温柔之人,至于娘亲我~”
  她叹了口气,“若是这温柔用对了地方…”
  话间有人拍了拍她。
  “哲儿的死,与你无关,既远离了纷争,就不要多想。”
  拍于肩膀上的手覆盖上了另外一只手,她点头,“嗯~”
  (终)
  作者有话要说:  正剧是完了,支线有没写的不会写,至于结局总要有悬念的。
  番外只会有女主和女二退位的一段,苏烈将军和无梦阁阁主的不会写,至于她们是干嘛了,结局不限,自由猜想。
  番外会有很多,双女主,双女二,会详情写。
  其实写不完我觉得你们都知道了,主要是糖。
  这本书是第一本,又是大长篇,错误有很多,希望谅解。
  是以唐为背景,拒绝考究,大部分架空吧。
  是我构想的故事。
  谢谢你们支持这么久。


第238章 番外·其一
  番外帝后篇
  大殿内
  空荡的大殿里头很大; 窗户的光照不到全部; 即使是白天不掌灯的话也显得很暗; 特别是殿内没有人; 格外安静。
  穿着黑色金龙服的女子带着着黄色服的年轻人入了殿。
  她在次掌这天下又过了许多年,战乱早已经停息; 连六诏都已经统一了,南诏王统一了六国。
  “母皇。”
  年轻人和她一般高; 很是尊敬。
  她回过头看着他; 从一点点高到如今; 唇上鼻头下的两撇胡子可以看出,这时间过得真快。
  他的孩子都不小了。
  韦家终究是没有得到她的重用; 反而再三打压; 除了韦懿太子妃的位置。
  “朕叫你来,是有事交于你。”
  “听母皇差遣。”
  “你还记得朕前年让你去接手太史局。”
  边走,李哲边跟着; “儿臣记得,太史局重修国史; 母皇让儿臣督促。”
  “你可有仔细?”
  李哲停下脚步想了想; 随后又紧跟了上去; “儿臣问过太史令,母皇的意思是,追皇叔为太宗皇帝…将母皇为帝那几十年…”
  李哲停顿了许久,眉尖与之前有了变化,“母皇究竟是为何?”
  她摇了摇头; “你皇祖母说过一句话,这天下,谁做皇帝不是皇帝呢?”
  “那何秦皇叔有什么关系!”
  李哲出生于太平盛世,他不知前朝很多事,每一朝皇帝都忌讳百姓说前朝的功过,她也不例外。
  她依稀记得自己的父皇时常忏悔,对着灵堂内宗世的灵牌,秦王是他允许将拍位与先帝放一起的。
  她也曾答应过去世的高阳公主,将皇位还与秦王。
  她不能失信。
  但是李哲很不能理解,这是要流传于世间的史册。
  但是她不在乎这些,被后人称颂,被人所记住,敬仰,她都不在乎。
  人死则不复生,她在乎这些做什么,她所想的是天下能安宁,心中所想的那人能够看着自己。
  如今女科已经开了许多年,女子不在只能于后庭的十三司为官,而是能步入朝堂,堂而皇之的言论政事。
  起初是遭大臣反对的,但是他们畏惧于她,畏惧她手下的酷吏。
  “你只要将史书继续修编,记住流言出即止。”
  李哲明白,她是想让百姓闭嘴,前朝事无人传,下一代再下一代也就会没有人知道了,渐渐的修改的史就会被人承认,确认。
  “儿臣,遵旨。”
  “韦懿如何?”
  “懿儿她很好,劳母皇挂念。”
  她看了看殿前的龙椅道,“这天下终会是要由你来坐。”
  “你跟随朕多年,该明白朕最忌讳什么!”
  “儿臣明白。”
  “将来韦懿为皇后,你切记,远外戚!”
  李哲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低头,“儿臣谨记。”
  “这么多年过去,朕也累了。”
  李哲不知道女帝的话何意,“母皇?”
  “既你皇祖母不在了,天下已经安定,朕已经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
  她替李哲安排的很好,很多贤臣辅佐,而且李哲未让他失望,确实适合为人君主。
  “天下安定,百姓乐业,是母皇治理之功。”
  “这些话,留着吧,朕会择日,让位与你,再过些年你便对外宣称朕驾崩即可。”
  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是她要离开这座皇宫,至于去哪儿李哲知道。
  天授初年,皇后就薨于宫内。
  李哲碰巧撞了马车。
  “母皇是因为,母后么?”李哲小心翼翼的试探着。
  “知道为何还要问。”
  李哲有很多话,但是他不敢说,也不敢问。
  “你只要记住,朕这些年教你的,好好利用你身边的人。”
  “儿臣明白。”
  她看重他的一点,是李哲很听话,很孝顺。
  “莫要辜负朕对你的寄托。”
  “儿臣谨记。”
  挥了挥手,李哲退下,居元入殿,“喊丞相和女史过来。”
  唯,居元退下吩咐人去喊丞相。
  过了许久,苏道火急火燎的赶去皇宫。
  上官婉儿本就居住在皇宫内,所以先他面见女帝。
  “陛下召见了太子,宫内又这样匆忙,是要去寻她了。”
  她笑了笑,“还是婉儿了解朕!”
  “自皇太后去世,陛下嘴里念的就只剩她了。”
  君王的敏锐,女子聪慧,这是她留人的理由之一。
  私下无人时,上官婉儿对她很随意,时常不请命就奔去丞相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女官大人对丞相有意。
  毕竟公主已经不是当年的公主了,头衔还在,记得更多的是她琴师的身份,又有几个还当丞相夫人是公主呢。
  苏道得势贵为丞相,女官得势,为女官之首,这说法自然有人言语。
  “朕要离去,最放心不下哲儿。”
  “您总是小心呵护着太子殿下,他这么大一个人能如何了,实在不放心,就亲自看着,急着走如何。”
  她又笑了笑,“人生苦短,朕不想在浪费时间在这江山上了,朕得了天下失了她,又什么意义。”
  “是是是,您与她伉俪情深,臣无话可说。”
  “哲儿拜托你!”
  上官婉儿点头,她挥手示意她退下。
  “您就不怕,殿下的性格,会将您一手创的制度打下去。”
  女帝没有回话,也就是代表着她知道。
  “太子殿下有自己的人,那些人痛恨陛下开女科,痛恨周兴,陛下逼不得已将二来…”
  “下去吧!”
  她只好闭嘴退下去了。
  有些事很无可奈何,她之所以留着太子身边那些人,只是因为那些人本意不坏,他们忠太肃,厌的只有自己女帝身份。
  自己退位,留着他们,无非就是背地里痛骂自己,只要没有不利大肃江山的事情,又有何妨。
  “陛下,您找我?”
  苏道从几丝白发,到如今半头白发,她都一朝一夕看着。
  “朕决定退隐了。”
  “此时要走?”
  “该去找她了。”
  苏道为之一笑,“微臣羡慕陛下,还有能找的人。”
  女帝皱了皱眉头,“前些年你告假一月…”
  “臣不过回去修养了一段时间。”
  虽已经开了女科,朝中有不少女官,但是苏道是前朝驸马,已经定为男子身,便一直用着男子身份为官。
  苏道急促的打断话,显然是女帝的话引起了不悦,她知道苏道那一月,整整寻了一月都没有找到人。
  因为孙十常早死了。
  她也知道苏道之所以还留在朝堂,只不过是因为这些地方是那人待过的,还有一份念想。
  她想,情深至此,表妹九泉下也该欣慰了。
  “哲儿就交给你了。”
  “恕微臣直言。”
  “讲。”
  “太子殿下会是个明君,但是太子殿下用人微臣不敢妄言。”
  女帝知道苏道指的是什么。
  “那就要看你这个老师如何应对。”
  苏道为之一笑,“臣尽力。”
  天授六年春,皇宫后花园的桃花刚开,洛阳城内飘落着点点桃花。
  宫内传来消息,女帝退位,在太元殿前举行仪式。
  她退位,文武百官没有感到惊讶,也没有惋惜,当然她也没有觉得可惜。
  被打压许久的韦氏听到消息振奋了整晚,以新帝外戚身份盛装出席。
  关陇与山东两大势力这些年随同无梦阁消失在百姓的视线中,渐渐落寞下去。
  新帝继位,她特意给他选在了春天,也是为自己选在了桃花开的地方。
  新帝继位,改年号景龙,太子妃韦氏为后,其女为安乐公主。
  早在一月前就开始交接好宫内事务,太子跟随她多年,早已经可以独当一面,她才选择归隐。
  当晚,宫内库房的一辆马车出了皇城。
  那是三月,临近十五的日子,天上挂着月,月光下一切都很清楚,包括马车,包括宫墙上折光的瓦。
  以及地上的人。
  马车里坐着一个人。
  “陛下,殿下来了。”赶马车的是一老翁,宫里的老太监。
  他没有改称谓,并非不知道已经换了天子,而是心里已经默认。
  她下了马车,依旧是黑色的衣服,只是上面不在刻着金龙了。
  是李哲偷偷带着居元,居元自幼是孤儿,跟随她多年,她去寻人,自然带不了居元,居元一身武艺又为人忠诚,她将居元留给了李哲。
  她刚下马车,迎面而来的是噗通一声,李哲的大跪。
  她该欣慰了,自己的心思没有白费。
  她忙的过去扶起,“以后的路,靠你自己走,大肃的天下也要靠你守。”
  “儿…儿臣明白…”一字一句留着泪,带着泪呛。
  “你是天子,岂能这般哭啼。”
  就像母亲与儿子离别前一样,母亲去世那一年她苦了三天三夜,可是因为是皇帝,还是强撑了过去。
  “儿臣知道,儿臣这便不哭了。”
  她替他擦泪,“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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