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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女友无处不在-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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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之韵颇为疑惑：“他……”
“这是他的习惯。”姜恕心领神会的解释道，“为了记住相片拍摄时独特的气氛，他要立刻回去导出，甚至修图。”
“真是敬业。”谢之韵感叹。
姜恕点点头：“确实。”
“你也很敬业。”谢之韵由衷的感叹，“我以前拍摄写真时几个小时就觉得够麻烦够累了，你们天天这样……”
姜恕笑而不语，她很喜欢如今和谢之韵相处时的气氛。
随意，放松，姿态舒展。
就好似多年老友——即使姜恕所求不是如此，但她愿意徐徐图之。
急不来。
“你几点的飞机？”
“下午五点三十五，大概七点多能落地。”
“嗯。”姜恕点点头，“一会儿让小朱送送你。”
像是看出了谢之韵想说什么，姜恕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了她唇前月一公分出：“别拒绝，你特意来看我，总不见得我连松都不送你。”要不是怕身份麻烦以及谢之韵不自在，姜恕恨不得亲自送到机场。
“再说了，我们两个现在算是‘朋友’啊，这不是你之前说的吗？”姜恕眼眸含笑，刻意咬重了“朋友”二字的读音，“哪有让自己‘朋友’这么孤零零去机场的道理？”
话是这么说的没错，谢之韵迟疑地点点头，心中隐隐觉得自己似乎进了什么圈套。
“稍等，”谢之韵企图单手解开晚上的扣子，“我摘下choker还你。”
原本用作choker的带子很长，在谢之韵手上绕了两圈还有空余，最后还是艾菲上手绕着芍药缠了两圈，又整理了一下腕带才解决。
真要解开，还有点难。
“别还我了。”姜恕的语气像是不自觉的撒娇，隐隐还有几分委屈，“我自己带不了，可不想让艾菲再卡一次我可怜的脖子。”
什么都没做却再次中枪的艾菲：……
“高冷”、“姜道长”、“温和的疏离感”……艾菲想起了网上的评价，摇了摇头。
假的，都是假的。
她已经发现了，自家小祖宗在谢小姐面前，就没有正常过。
面无表情地收拾着化妆箱，艾菲心中划过了一个念头。
华姐，被恶意“诽谤”能算工伤吗？加工资吗？
第27章
当你爱一个人时； 那是极致的欢愉，你会觉得她存在于你生活的每个角落；当你们分开时，毫无疑问是痛苦的，因为你曾经的爱人留下的余温依然弥漫在你周围的空气中。
令人呼吸不畅； 时卉子想到。
她现在正坐在咖啡馆里一个靠窗的位置； 与谢之韵，聊起了曾经那段时光。
“我只是不想让你继续痛苦下去了； 阿韵。”时卉子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咖啡； 店里弥漫着撩人的甜腻香味； 两人之间的气氛却更外冷凝。
“这不是理由。”
谢之韵觉得荒唐又可笑：“你明明知道我一直在等她的——”她说到一半就停下了； 如今再说起这些再也没有了意义。
“你劝我立刻搬走，前往了一个安保最严的小区，我当时想，你对我真好。”谢之韵缓缓吐出了一口气，语气平稳。
再聊起当初那段让她痛苦的时光时，她丝毫不觉得难过，只剩荒唐可笑。
“你劝我同意学校的交流安排； 立刻出国留学，我对你说，我想等姜恕； 和她当面谈谈。”谢之韵甚至语带笑意； “因为情绪不稳； 因为对你的信任——那时我已经把手机交给你了对吧？”
“你和我说‘我早就帮你发了信息，可是毫无回应！’”
谢之韵至今还能记得当时时卉子的神情，逼真的悲伤得好像她真的只是在为自己的好友而难过一样。
她曾经那么信任时卉子； 谢之韵握紧了咖啡杯的手柄，压抑着心中涌上的难过气息。
不得不说； 时卉子对谢之韵真的十分了解。以为自己主动示好都没有回应的谢之韵，后来删除拉黑了所有姜恕的联系方式。
想起来还真是可笑，她和姜恕分开这么些年，居然是有他人在从中作梗。
——这个人还是她从初中时就认识的好友。
而她们就因为这样简单的手段耽搁了这些年。
时卉子静静地看着对面的谢之韵，别开头，不发一语。
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从刚开始到现在一直十分镇定的时卉子忽然感到了一丝心悸。
今天之后，恐怕她和谢之韵的关系就回变成这样，不会撕破脸，但是湮没于人群中，不过尔尔。
无所谓了，从谢之韵决定去剧组，姜恕接了这部戏开始，时卉子就有了这股预感。
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连她都不得不承认，谢之韵和姜恕，这两个人是真的很有缘分。
——令人嫉妒的缘分。
“是我做的，我只不过……”
“你这么做，毫无意义。”谢之韵面无表情地打断了她，“别和我是‘为我好’，时卉子。”
时卉子靠在柔软的椅背上，脸上仍挂着谢之韵十分熟悉的轻佻笑意：“好吧，但这也不算毫无意义，毕竟你们分开了不是吗？”
“不要企图以激怒我的方式，来结束这场谈话。”谢之韵不为所动，她神色淡淡，语气平稳，“我记得，曾经是你一直在怂恿我恋爱——甚至还帮我介绍过一些，虽然都没有成功。”
此刻的谢之韵嘴角没有丝毫笑意，语气也听不出任何情绪。
不像是曾经与自己玩闹时的阿韵——那样的阿韵是活泼温柔的。时卉子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的拿起了咖啡喝了口，润润嗓子。
也不向偶尔参加宴会时，处于名利场的觥筹交错中，衣香鬓影的阿韵——那时的她，是锋利骄傲，高高在上的。
——那么现在的谢之韵像谁呢？
——像姜恕。
时卉子再次向上扯了扯嘴角，或许阿韵自己都没发现，她现在的举止表情有多像那个女人。
“我只是觉得你们两个不合适。”在发现了谢之韵表情与姜恕多么神似后，时卉子终于放下了伪装出的满不在乎，“你们根本不是一路人——阿韵，你不得不承认，姜恕太复杂了。”
“无论是人生经历，还是家庭背景。”时卉子想起了最近隐隐冒出的传言，脸上的神色更加嘲讽，“你们恋爱时，你也不过是个大学生罢了。我一眼就看出，你玩不过她的。”
“及时止损。”时卉子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第一次在这场谈话中注视着谢之韵的眼睛，“这是你以前经常对我说的不是吗？”
那时的时卉子高中，遇上了一个渣男，这是谢之韵当时劝她的话。
“别把姜恕和他比。”谢之韵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还有，我没插手你的人生，时卉子——”
谢之韵忽然觉得十分可笑：“我说我和姜恕不合适、不般配，你知道吗，我刚认识你，和你做朋友的时候，也有人这么对我说过。”
时卉子同样笑了一下，语气丝毫不见沉重：“所以我是特别的，不是吗？”
饶是谢之韵再怎么不愿意多想，此刻也不得不面对一件事：“在我心里，你曾是我最好的朋友。”
谢之韵忽然有几分好奇：“我在你心里是什么？一个简单愚蠢可以随意欺骗摆布的傻子吗？”
时卉子摇了摇头：“你是床上的那个小熊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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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这个回答，谢之韵原本放在腿上的手猛地收紧。
“道不同者，不相为谋。”谢之韵将手机扔进了随身的小包里，“这是你曾经和我说的话。”
天性使然，谢之韵想要为彼此留几分脸面，不愿意闹得太难看，时卉子却偏偏要开口。
“如果姜恕从未出现，你会选我吗？”时卉子歪头问道，“我记得伯父伯母从小就开玩笑，‘如果你们到三十二岁还是单身，就凑合凑合得了。’”
谢之韵错愕地回头，她从未将这句话当真，可时卉子居然一直记在了心里。
“你也知道，这只是玩笑。”
时卉子耸了耸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谢之韵一刻不停，再次转身离开。
“你会和她复合吗？”
谢之韵没有回应。
——其实也没什么要紧的，不过是少了一个朋友罢了。
时卉子喝完了自己的咖啡，视线前移，看到了谢之韵桌上的咖啡，满满当当，丝毫未动。
——反正自己还有很多朋友。
她伸手拿走了谢之韵的咖啡一饮而尽。这是时卉子提前买好的咖啡，选了谢之韵常喝的抹茶玛奇朵。
太甜了，甜得时卉子胃里都有几分腻味的恶心。
这么多年了，谢之韵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这样甜兮兮的东西。
就像她，纵使如今车库里豪车几十，衣柜里各式各样品牌送来的璀璨动人的华服美衣、亮闪闪的精致装饰，时卉子最爱的还是一个平凡无奇的小熊布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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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放在床头的那个。
***
每个人的人生轨迹就像是一条线。有的人与你平行终身不见，有的人与你交集了一次后再无踪影，而有些人，譬如父母朋友，他们能陪你走过短暂的路，却终要离去。
谢之韵曾经以为姜恕作为爱人，会成为一条和自己重合的“线”，可显然事实并非如此。
所以当时卉子问出最后一个问题时，谢之韵根本无法回答。
既然现在一切误会都解除了，为什么不复合呢？
因为谢之韵根本不确定自己是否仍爱着姜恕。
时卉子有句话说的没错，姜恕绝不是谢之韵的最佳选择。
她太复杂了。
按照谢之韵的家世，以及谢之韵父母的性格，她完全可以挑一个背景简单，家世相当，工作轻松的人来作为另一半——比如曾经有人给她介绍过的，齐有航、斐济、王穆瑞……
如果爱一个人是道方程式，那么上面的答案才是最优解。
回到家的谢之韵有些头疼，她昨天赶飞机回到魔都，今天上午略微休息了一会儿，去看了父母后，再次和导演请了两天的假，最后去了咖啡馆，和时卉子见面。
连轴转的日程让谢之韵吃不消，无端地，她又想起了姜恕。
这么忙碌的生活，她到底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谢之韵起身去厨房的冰箱里拿了一本果汁。她让自己瘫在了沙发上，随手划开了手机，却发现自己的微博消息通知栏再一次爆炸了。
刚拧开了一瓶果汁的谢之韵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瓶子。
说实话，谢之韵看到无数“99＋”时，第一反应不是自己怎么了，而是姜恕那边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事？
都不是，或者说都是。
之前谢之韵随手在微博上放了张照片后，她的读者粉丝们自然很兴奋。
以前的京抚也会放照片，但通常都是影子、模糊的背影、看不清脸的身形图，这还是第一次她放上了自己的正脸照！
——即使墨镜和长发将脸遮住了三分之二，这也是正脸照啊！
【土豆就该配牛肉：woc大大！我今天好像偶遇你了！】
照片有点糊。谢之韵点开后想了想，这应该是她买好东西后，拖着行李箱在路边开手机地图，准备产路线原路返回的时候被拍的。
下面的评论都是“羡慕＇大哭＇”、“这个身材我又可以了！！！”、“@xxx快过来看你家大大！”
截止到这里时，画风都还很正常。直到“列文虎克”们出现。
【每天一个毒苹果：……那个，有没有人放大京抚的照片？我不知道是不是我认错了，但是她墨镜上倒映的人有几分脸熟……】
被这条评论提醒后，许多人都特意放大了谢之韵的照片，仔细去辨别她墨镜上的倒映——
——卧槽这是不是曾经说“我不是我”的女明星！＇新闻截图。jpg＇
——卧槽这是不是某位得了好几个影后的女明星！＇打码的获奖图。jpg＇
——卧槽这是不是某位刚出车祸的女明星！＇工作室澄清。jpg＇
——卧槽这是不是某位引文娱圈大佬集体帮她打脸的女明星！＇万心腧哭诉视频截图。jpg＇
——卧槽这某位代言了D家眼镜的女明星！（ps图上这款我记得还没发售来着！）＇广告图。jpg＇
众人仿佛对暗号一般分分钟盖了个高楼，彼此心照不宣的震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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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位老实人出现——
【谷谷双心情特别好v：卧槽？！姜恕？！】
第28章
夜幕降临； 华灯初上。
回到剧组的姜恕半点没耽误，婉拒了许导提议“再放几天假”的好意，直接投入进了拍摄。
对于这一点，许导简直满意得不行。
现在这些小年轻们； 一个比一个金贵。前段时间那个谢什么莹的小姑娘； 在剧组里吊个威压蹭破了点皮，就发了个微博哭哭啼啼； 下面还有一堆乌七八糟的人上赶着夸她“敬业”。
许导摇了摇头； 他实在看不上这样的。
不过就是仗着家世优越些； 便开始摆谱了； 殊不知在这个圈子里，除了背景，你更要有实力。
“行了小姜。”许导拍了拍她的肩，“你今天也辛苦了，早点收工。”
说是“早点收工”，但此刻也已是傍晚六点多，但比起以往常常磨到十一二点乃至凌晨的时候实在是好太多了。
正在喝水的姜恕略一思考； 也不矫情，拧上瓶盖便答道：“那谢谢许导。”
拍戏是个很费精力的事情，如果她强撑下去； 后果就是质量下降。
和身边的前辈打了个招呼； 在片场的几位老前辈都没意见——显然几人都知道了姜恕这两天的风波。
进退有度； 不卑不亢。
“小姑娘经历了这么多事儿还这么稳，心性实在不错。难怪这么年轻就得了这么多影后。”扮演年迈帝师的老戏骨王国越砸砸嘴，看着背光离去的姜恕感叹道； “比我们当年强多了。”
木春雷想起了那日姜恕在她耳边的威胁，干笑了一下：“是啊。”
***
换下戏服又卸了妆； 姜恕从一片雾气的浴室中走了出来，像往常一样给脸上贴了一片面膜，开始听华姐安排接下来的行程。
“这部戏初定时间要拍到年后，没想到现在已经被你们这群戏疯子折腾到快要收尾了。”谈起这个，华姐满满的吐槽欲。
这都是什么奇葩剧组？自从今天华姐看到何恒主动提出驸马的某一段赏花戏不符合常理，询问是否要修改或删除时她就惊呆了。之后在姜恕、褚岩主动在画面外给万白灵带戏、搭戏时，华清已经麻木了。
行了，疯的不止是姜恕一个。@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但华清并不讨厌这种“疯”，毕竟姜恕现在的状态比在国外时好太多。
多了几分人气儿。
“我看这次组里的几个小年轻都还不错，多一份人脉总是好的。”华姐一笔带过，随后开始谈起了之后的日程，“之后
只要一谈起工作，华姐的语气就变得十分正经，她坐在了姜恕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只是今年的巴黎秋冬大秀你大概是要缺席了。”
“嗯。”
“然后，你之前说的事情有眉目了。”华姐故意买了个关子。
姜恕抬头看了她一眼，又收回了视线：“嗯。”
华姐奇了：“你都不好奇是什么事吗？”
“……你都说了是我拜托你的事情。”姜恕头也不抬，语气中却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Pengon香水的事情有眉目了？”
华姐自己也忍不住大笑：“是的，Pengon那边通过了考察，邀请你成为亚太地区首位女性代言人。”
“Pengon打算在十一月二十日——也就是你生日的时候公布这个消息，到时候你还能参加Pengon家族今年的平安夜party。”
姜恕揭开了脸上的面膜，径直走去卫生间洗了一遍脸，声音远远地传来：“别的不多说，总之，谢谢你了。”
作为英国顶级的香水世家，拿到这份代言的意义不言而喻。为了这份代言，要和品牌打好关系、沟通高层、符合一定人选条件……华姐一定费心从中运作了不少。
这份情，姜恕记下了。
“年末给你加提成。”姜恕裹着纯黑色的丝绸长袍倒在沙发上，玩笑般地看着华姐。
“好的老板！谢谢老板！”华姐立刻毫不客气接下了这份礼物，“今年的圣诞party大概会是一个香水对应主题，到时候可以提前选香型。”
“我提前问了，以为我们加入的晚，所以目前还剩下雪松、皮革、芍药、牡丹、檀木五种类型可选。”华姐故意拉长了尾音，“按理来说嘛，你的气质更符合雪松……”
原本对着茶几上的水壶发呆的姜恕立刻抬头看着她。
对上姜恕的沉沉目光，华姐抖了一下，语速加快了许多：“但我知道你喜欢芍药所以立刻选了芍药现在总部应该已经登记上了。”
这回变成姜恕被华姐这一长串猝不及防的加速搞得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的姜恕再次开口时却是另一个话题。
“老华，把我放在橱柜上的手机递给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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