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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强的炮灰在古代教书-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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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珍老实的点点头。
  葛喜儿道:“我也不知道。”
  许珍觉得自己这个学生,还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了,她便又问:“那宠妃后来去哪了?”
  葛喜儿说:“被关起来了。”
  “关哪?牢房?”许珍问,“我和小春去牢房找过,并没找到宠妃。”
  葛喜儿说:“反正我离开长安的时候,她还活着,或许是被抓到宫中去了。”
  这个倒是和许珍起先的设想一样。
  葛喜儿接着说道:“那乞丐登位后,就将我们驱逐,留下了自己的人马,还有两位谋士——”
  许珍竖起耳朵听:“哪两位?”
  葛喜儿看了眼许珍,正要说话,身边忽然传来一声暴喝声,孩童毫无预兆的尖声哭嚎,还有砸破酒坛罐子的声音。
  两人被吵的不行,循声望去,却意外瞥见酒楼门外,那条安静的大街上,走过一行人,其中有个是怀中抱木牌,神色木然,模样邋遢的年轻郎君。
  许珍看了会儿,认出那人后,颤声说道:“那,那不是李三郎吗,怎么变成这样了,这是丢了魂吧。”
  葛喜儿点点头,起身想要叫唤。
  许珍连忙拦住道:“先别喊了,他这个样子……怕是心里不好受,我今日过来,其实就是想着你们互相熟悉,肯定会有人前来探望,因此想碰碰运气。”
  葛喜儿看着许珍,意识到许珍要说什么了,她问道:“先生你想说什么,可以直说。”
  许珍酝酿片刻,最终还是将这话说了出来:“我想要你借兵给我,攻打长安。”
  她说完这句,从榻上起身准备跪地磕头,葛喜儿一惊,连忙拉住许珍,沉默一会儿,随后缓缓说道:“先生要求,我怎么会拒绝。”
  许珍没有继续说话。
  葛喜儿笑了笑:“先生,先前你教我的,我全都记着,你曾说过,只要有志向的,就是有前途的。我后来努力这么久,不过就是想证明,你说的没有错罢了。”
  许珍内心动容,她抬头看向葛喜儿,叹了口气说道:“我以前这些话,都是乱说的,哪里值得你记着去证明什么。”
  葛喜儿道:“即便先生是乱说的,可依旧教会了我许多东西。”
  许珍应了声,没敢多说话,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自己虽然教出了几个霸主来,成功将最大的反派给教化,也将排第二的反派教化成了一个三观端正的好姑娘。
  可内里,自己或许就是个草包先生。
  她身为穿越的人,却终日无所事事,没有好好的规划一番,从未想过用系统的现代思想来提高社会进步,是她的不对。
  许珍反省了几秒钟,又和葛喜儿扯了几句家常话,最后敲定了尽快支援镇北的事情,此次大战,算上了岭南葛喜儿的份。
  大军骑战马,踏野草看闲花。
  长安将更加腥风血雨。
  葛喜儿这边还算是方便,许珍说完之后,葛喜儿便回岭南,准备调动兵力。
  临别之前,许珍望着葛喜儿的背影,忽的意识到自己又瞧见了一个霸主的成长,这个曾经疑惑曹孟德“行为不端”的学生,现在已经成为了和曹孟德一样的人物。
  在鱼龙混杂中脱颖而出,可并不是什么简单事情。
  许珍笑了起来,随后去寻找李三郎。
  李三郎这里更加容易劝说,他本就心怀不甘,如今听闻荀千春已经开始攻打长安,立刻开始筹备兵力,决心要帮忙。
  许珍心怀愧疚:“先前你们攻长安,镇北不曾出兵……实在是抱歉。”
  李三郎闭上眼睛,气息紊乱,半晌后说道:“先生不必道歉,是我们执意攻打,又准备不周,被人偷袭,才落得这个下场。”
  许珍摇摇头。
  她先前是想过帮助李家的,可一方面不觉得李家会败的这么惨烈,另一方面,又因为兵马是小叫花的,自己没权动。
  说到底,还是自己对李三郎不够重视,现在换成小叫花出征,她就急得不行。
  许珍很内疚。
  李三郎没有想太多,他说道:“先生如果能帮我外祖父报仇,我自然愿意。只是我手下可能只有三千人……”
  许珍说道:“我需要你的领兵作战能力。”
  李三愣了愣,很快又落下泪水。
  他都打败仗,打成这样了,先生竟然还愿意相信自己,还想让他领兵作战。先生,真是太信任自己了……这场战争,他一定要帮先生取得胜利!
  李三郎暗暗发誓。
  两人随后又说几句。
  许珍忽然想到一事,她压低声音小声问道:“先前在长安附近的河流下药,是你干的吗?”
  李三郎擦干眼角泪水,摇头回答道:“不是。”
  许珍道:“我也觉得不是你,你如果有这个脑子,怎么还可能打败仗。”
  李三郎咬紧牙关骂道:“先生!我这次听了你出的计谋,可,可也没用。”
  许珍说道:“这很正常,因为我不是神仙,你不能盲信我。”
  她见李三郎没有继续消沉,拍拍他肩膀,继续说道:“若想尽孝,打完这场仗,再继续守吧。”
  说完却也不久留,继续前往下一个地点。
  剩下的还有谢广和郡主。
  一夜小雨不停,泥土湿润清新。
  浑身湿透的许珍朝西奔波。
  她口干舌燥,十分想念小叫花。
  明明小叫花不想要江山,自己这么努力是为了什么,许珍哭了。
  当她跑到谢广镇地的时候,还差点被城墙上的乱箭扫死,幸好有先前在鸿都学馆念书的学生瞧见了她。
  这群学生记得许珍,连忙出城迎她入宫,见了如今是山大王的谢广。
  许珍瞧见谢广,同样目露怀念,这小伙子以前完全狰狞模样,现在已经改善不少,变得没有那么凶恶外露。
  而鸿都学馆那群认得许珍的学生们,激动不已,他们还记得和许珍畅聊的事情,这会儿跑到许珍身边,说这两年他们是怎么守住这块土地的,说他们族中几乎没有长者,谢广的阿父在一次战役中受伤,现在只能依靠轮椅。
  许珍心头一惊:“这么惨烈?”
  学生们说道:“还留着条命就不错了。”
  许珍说道:“倒也是。”
  那几名鸿都学馆的学生又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堆,许珍两年没见他们,见他们如今都成长不少,欣慰不已。
  聊了许久,那几名学生笑道:“许——先前喊你尚书喊惯了,现在就继续这么喊吧!许尚书!你今日过来是想干什么?”
  许珍笑了两声,开门见山说道:“攻打长安,希望你们能帮我们。”
  谢广听了这么久,轮到做决定的事情,总算能插话。
  他冷哼一声拒绝:“不可能。”
  许珍知道这里做主的是谢广,只好问他:“为什么不行?”
  谢广怒道:“我知道谁在打长安,不就是那个胡人吗,我怎么可能去帮助胡人!”
  许珍就知道这茬。
  她思考之后说:“攘外必先安内,你若是先帮忙把长安打下来,天下就安定了一半,到时候再攻打胡人不好吗?”
  谢广眼神冰冷:“我现在就要打胡人!”
  许珍面色也不好看了:“天下苍生还在受苦,你的书白念了?哪家的学派告诉你,应该将一个完整的国家弄的四分五裂,百姓只能颠沛流离,啃树皮,吃河蚌的?”
  谢广一时答不上来。
  许珍又道:“我知你心怀天下,也知道你们都是渴望天下安生,见不得流血伤亡的,所以我必须告诉你们,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谢广和学生们都没有说话。
  许珍说:“现在长安虚弱,我又拉拢了葛喜儿他们,这会儿不打,天理难容。”
  谢广默不作声。
  许珍继续说道:“还有,我能应允你们,如果天下打下来了,当皇帝的,绝不会是我家小春。”
  谢广顿时精神许多。他开始重新考虑要不要帮忙,能够结束现在这一切,无疑是好的,可若是不能结束,还赔了兵马怎么办。
  许珍知道他们担忧的事情。
  她说道:“就看你们愿不愿意和我赌一把。”
  谢广和众学生抬头看她。
  许珍说道:“我已经不是第一次赌了,尚未赌输过。这次依旧赌我们这方能胜利,你们若是信我,就派兵去长安支援吧。”
  尚未有人回应她。
  许珍又道:“我和你们,或许只有几句话、一场暴雨的交情,因而也不想奢求太多,只是现在,你们已经是一方霸主了,可以自己做决定了。为国为民,该如何做,你们自己选择。”
  说完之后,她没有多留,就连顿午饭都来不及吃,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西边阳光好,雨水停歇,树枝乱晃,竹林小道坎坷不平。
  许珍这么急着离开,是因为她还要找郡主。
  找那个出尔反尔的郡主。
  那个郡主,明明说好的结盟打天下,怎么等了半天,她还不打邺城,也不打长安?
  这货该不会是想坐收渔翁之利吧。
  许珍想了想,发现要是这个不要脸的郡主真的这么干,自己好像并没有什么办法阻止。
  她顿时脑壳疼的不行。
  只能盼着郡主千万别这么不要脸。
  以及小叫花能够一帆风顺,别中了什么计谋。
  而现在,在距离她接近千里的长安城,喊杀声四起,流民捂着头躲在草垛里,不敢出来,血流了满地,战马前蹄竖起直立,发出惨痛的嘶鸣。
  这是镇北军和长安军的战斗。
  此刻,长安城门,就快要被攻破了。
  荀千春一人站在最前方,一手握着把剑柄雕刻牛羊的长剑,一手勒住缰绳,冷清眸子直视前方,握剑抬手,直直挥下,发出一道惊人剑气,在大军和城门之间,劈出一条细长道路。
  长安大军惊的腿软,四散跌坐路边。
  荀千春沉默不语。
  她身边将士跑过来问:“主上,现在如何?”
  荀千春坐在马上,默默举起长剑,对准天空,随后高声说道:“随我杀!”
  她声音一向不算洪亮,可总能给人十足信心。
  荀千春道:“抢了长安的东西,回去以后,都是你们的。”
  “噢!!”士气顿时高涨!
  这群胡人哪里懂什么家国仇恨。
  他们虽然听荀千春的,可内心想的,就是抢钱快活的事情,如今荀千春同意他们抢钱,每个人都是十足起劲,奋力杀敌,如流星袭月,霸气冲天。
  荀千春起势摆出剑法。
  身后大军见状,随之改变军阵。
  被众人认定是散乱的胡人大军,在这一刻,在荀千春的指挥下,展现出了他们训练有素的惊人成果。
  数阵摆出,发起密集攻势。
  长安城门再也无法抵挡,庄严的红铜大门被切开口子,镇北大军愤然冲入其中。
  只是没人能想到。
  在城中,竟有万人举盾持弓,站在二道城墙上,对准他们,站在刀盾最中间的,就是那位夺宫的萧乞丐,江南而来的新人物。
  大军肃然停下。
  荀千春勒马站在最前方,袖子破了个口,从发带中挣脱而出的发丝凌乱,在空中胡乱飞舞,遮住了她的半张脸颊。
  她看向萧乞丐。
  而萧乞丐也看着她,两人就像是熟人见面,周围默契十足,没有暗中动手脚的,即便有,也被敌方的将士拦了下来。
  萧乞丐甚至还和荀千春寒暄两句。
  她说道:“好几日未见,我还以为你不会再来自寻死路了。”
  荀千春望着不远处那银光闪烁的如山铁盾,不作声。
  萧乞丐又笑着问道:“你还是来找人的吗?找个生死未卜的人,哪里值得。你想说什么,难不成想说,你来寻人,是因为你有情义,而我没有情义,甚至还不知道怎么感恩?”
  萧乞丐说着说着,哈哈大笑。
  荀千春一言未发,片刻后,她又抬手臂,示意一个字:“杀!”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嗷,粗长的一张叙旧


第96章 九十六个宝贝
  乱世三年; 大暑; 长安城的城门口; 大军在艳红色的城门口兵刃交接,原本被涂成灰色的城墙再度被溅上血迹。
  金戈铁马; 气势如虹。
  然而荀千春和长安军的势力还是相差太远了; 长安的人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军队; 一**的站立在第二道城门口,纹丝不动,甚至还要将胡军压过去。
  胡乱嘈杂中; 有一箭射在了荀千春的肩上; 血花四溅,迅速染红荀千春的战袍,一旁小将目眦欲裂; 高声喊道:“主上!!”
  荀千春将箭拔了; 丢到地上; 面色如常; 让周围人不要慌张。
  她丝毫没觉得疼; 而且她脑子清醒; 深刻的明白; 自己所战斗的、所守护的; 是自己和先生余生要共度的家园,天下必须得安稳了。
  山河万里,无数嘈杂的声音铺天盖地,荀千春抬头; 瞧见那狼烟四起,瞧见那灰蒙蒙的天空,最后又收回自己的视线,举剑示意,继续杀敌。
  两军不知道打了多久。
  天色从金光闪烁打到暗无天日。
  坐在地上丢了一只手臂的小将哭喊:“我、我打不动了!”
  荀千春抿唇喊道:“起身。”
  哭声越来越猛烈。
  胡军汉军,互相在阵地后方击鼓呐喊,鼓声若惊雷贯日,震裂空气,狼烟随之飘荡,朝着西北飘散。
  兵力悬殊太大,打了一天一夜,胡军已经开始用胡语哭丧,想要撤离了,一支军队,若是有人开始泄气,那必定很快溃不成军。
  荀千春不觉得自己战队里会有这样的逃兵人物,她瞥了眼,果然瞧见一张并不熟悉的面孔。
  是长安那群人,过来扰乱视听的。
  荀千春面上全是血迹和尘土,她声音清冷,高声喊道:“天下,是你们每个人的天下!”
  众人微微怔楞。
  同时,不知从何处传来汉人的呼喊声:“没错!我等就是为护国而生的!”
  “如今长安被贼人所占,企图灭国,这种人必须被诛!杀了江南萧乞丐!!”
  “我这一辈子坦坦荡荡,从未当过逃兵,也不屑于当逃兵!!今日就是死,也要死在长安!”
  叫喊声一遍一遍,越来越强烈。
  马蹄阵阵,似乎有千军万马奔涌而来,扬沙万里,在官道上席卷起烟尘。
  战场上的胡人有许多退回来的,还有躺在地上的伤员听见地面轰隆隆震动,连忙抬头向远处看去。
  他们瞧见了一波举着旗帜的大军。
  有人眼力好的,见到了为首之人的面容,诧异呐喊:“那个李三郎!怎么又来了?!”
  大军浩荡,一群群人像是祸乱朝廷的乱臣贼子,脸上挂着狰狞笑容,朝着长安奔来,除了李三郎外,还有众人熟知的葛喜儿、谢广,以及他们的亲信好友。
  这三大阵营竟然一块过来了?
  在场千千万万兵马,立马想到了一个关键人物——
  许珍。
  是那个饱览春秋的许珍,把她的学生们喊过来了!!
  原本长安占优的局,顿时再度变得扑朔迷离,而那早被人遗忘的剧情女主,背手站立,从宫中的一道小门走出,晃悠悠的不知道朝哪走去……
  千里之外,许珍已经到达雍州,她向东望长安,忧心忡忡,最后还是决定快点去寻找郡主,只是她连日赶路太过疲劳,况且还一直担心小叫花的事情,没走几步就熬不住,直接昏倒在了路边。
  天色明亮,黄沙漫漫。
  许珍醒过来的时候,刚睁开眼,就瞧见红艳艳的衣袍,以及一只葫芦形状的酒壶,和一个青铜做的茶杯。
  许珍懵了会儿,脑中立马晃过和这些东西相关的人物。她迅速坐起身子,抬眼瞬间,果真瞧见了自己记忆中的熟人,国子祭酒。
  国子祭酒还是那个模样,看起来散漫懒惰,斜斜的坐在一旁,身上袍衫堆叠,上边沾了点土。
  许珍和这人的关系一直十分微妙,她不记得这人在原著剧情中有什么出色表现,可她又发现,这人时时刻刻的出现在剧情的很多地方,似乎许多角落都有这个人的足迹。
  即便在普通官员需要上朝的时候,这人依旧可以到处游玩。
  这人实在是很不简单。
  想到这里,许珍背后猛地一凉。
  一阵风吹过她的面颊,许珍左右看了眼,这才发现自己还坐在路边,手掌下是泥泞的土,国子祭酒正以地为席,倾酒饮用。
  许珍看了她一会儿,问道:“你是什么人?”
  国子祭酒盘腿坐在原地,轻轻倒酒,缓慢说道:“你不记得我了吗?”
  许珍靠向背后的泥墙说:“我当然记得,只是我忽然觉得,你的身份好像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难道这人也是偷渡或者重生的?
  那这个世界也太精彩了吧。
  许珍不敢确定,因此也不能直接就这么问,只好一点点套话。
  “而且,你不是在长安给萧乞丐当谋士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许珍问道,祭酒给她递了块白饼,许珍道谢后接过来,咬着吃。
  吃的时候,顺便回忆了一下这位祭酒的身份。
  当年自己在长安当官时候,也听过祭酒不少故事,这人是最年轻的祭酒,只是生性散漫,经常旷工,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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