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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强的炮灰在古代教书-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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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停下来,她转头正要继续调笑,却瞧见荀千春目光悠远的望着某处。
  她顺着那目光望去,瞧见了荀家枯败的小楼,终于面色严肃了点,从原本的不羁成了平淡的模样。
  这里曾经是多么好看的地方。
  蓝衣女子有些怀念的说:“小木头啊。”
  四周安静的只有鸟鸣。
  良久后,荀千春淡淡嗯了声。
  蓝衣女子目光柔和的问:“你先生,当真对你好吗,是个什么样的人?”
  荀千春说:“她是最好的。”
  女子追问:“比你父母、阿姐,都好吗?”
  荀千春说:“是。”
  女子轻笑一声,说道:“那我便放心了。”
  远处有江海拍岸的声音,墙头的鸟哗哗的挥翅飞走。
  夕阳又落下一点,只漏出丝丝光辉,照在人脸上,明灭不定的摇摆。
  两人站着,一时没话说。
  过了会儿,女子张口缓缓道:“我本是想把你赶出长安的。可你既然自己都不怕,我便懒的多事。”
  她劝说道:“但你要知道,你如今身在长安,必定要万事小心,若有什么问题就来赶紧找我。”
  荀千春沉默不语。
  “我知道你在忙碌什么,也知道你想干什么。”女子沉声说着,“我身为你阿姐好友,定是向着你的,你要什么,可以尽管问我要,我给得起,就愿意给你。”
  荀千春沉默许久,终于应了声道:“多谢。”
  蓝衣女子回头,继续望荀家破烂的半个宅子,她仰头瞧着,眼中晃过曾经红绸万里、花灯招摇、笙歌艳舞,最后全部烟消云散,成了黄土一抔。
  天道轮回,总是爱玩弄些良善之人,反而让她这般恶人逍遥快活。
  她轻轻的嗤笑一声,转身欲离开。
  走之前,她瞥见荀千春还站在原地。
  蓝衣女子坏心忽起,走到荀千春身边轻声说:“对了,我和你说个秘密。”
  荀千春侧头看她。
  蓝衣女子笑道:“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同你阿姐关系这么好?”
  荀千春短暂沉思,问:“为什么?”
  “因为,我天天抱你阿姐,亲你阿姐,还同睡一榻。”蓝衣女子说的开心,“这些行为都能让我和你阿姐,关系更好。”
  荀千春愣了愣。
  蓝衣女子补充:“你和你先生也这么做,她一定会更加喜欢你。”
  荀千春回想片刻。
  蓝衣女子觉得这小胡人可能真的会这么做,要真做了,怕是会被敬爱的先生打一顿吧。
  她憋笑问道:“如何,你明白没?”
  荀千春思考着,最后认真说道:“我与先生,已经时常如此做了。”
  “……什么?”这回轮到蓝衣女子愣住了。
  “确实如此。”荀千春回想完毕,发觉自己和先生果真是这样的,心情顿时不错,转身欲离开。
  那蓝衣女子还在后头怔楞站着,看着荀千春的背影尚未回神,她猜着荀千春是不是搞错了,自己刚刚说的那些,并不是普通好友之间会做的啊。
  好在没多久,荀千春又折了回来。
  “什么事?”蓝衣女子连忙问,“对了,你和你先生……”
  荀千春打断道:“给我点钱。”
  蓝衣女子:“什么?”
  荀千春说:“你说的,要帮我。”
  是说了要帮……但不是给零花钱啊!
  蓝衣女子无语:这臭不要脸的性格,还真和她阿姐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荀千春从蓝衣女子地方领到钱后,天已经黑了。
  江面成了幽深颜色,远处正在开灯火会,热热闹闹的,更加显得这一片无比宁静。
  荀千春回到家中。
  正厅内,许珍坐在圆桌边,枕着一叠书睡觉。
  荀千春走过去,给许珍盖上薄毯。
  手覆上许珍的肩膀,许珍便转醒,动了动手,挣扎了会儿,缓缓睁开眼看荀千春。
  看了会儿后她迷糊问道:“你今天出去和同学玩了吗,怎么这么晚?”
  荀千春不想撒谎,说道:“回老家看了看。”
  许珍起身拿了个杯子。
  荀千春端壶给她沏茶,倒入杯中。
  许珍喝了口,想到今天是小叫花第一天上学,于是关心的问道:“今天上学怎么样?”
  荀千春答:“挺好。”
  许珍问:“学了什么?”
  荀千春说:“《三国志》、射箭。”
  许珍好奇的继续问:“和同学相处的怎么样?”
  荀千春没回答,抬头看了看许珍,半晌后说:“先生。”
  许珍问:“怎么了?”
  荀千春摇摇头。
  许珍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这个态度和说话语气……
  按照许珍长久以来的当老师经验,八成是被欺负了。
  可是不应该啊。
  小叫花先前可是打得过李三郎的,难不成是被群殴?
  这样太可怕了!
  许珍被自己的想象吓到了,她看向小叫花。
  荀千春依旧跪坐在她面前,一手端壶,给许珍续茶,倒了七分,缓缓放下。
  许珍震惊又害怕的问道:“你不会是被欺负了吧?”
  荀千春摇摇头。
  许珍催促道:“你说话啊。”
  荀千春正要开口,忽的想到了今日阿姐好友和自己说的内容,她想了想,走到许珍身边喊:“先生。”
  许珍有点紧张,问:“到底怎么了?”
  荀千春看着她,过了会儿,低声请求道:“先生,能不能抱抱我?”
  话音落下,许珍震惊了。
  她何时遇见过小叫花露出这么脆弱的表情?现在这样完全就是受伤模样啊!
  这么乖巧的小叫花,究竟是遭受了什么样的打击,才会变得如此可怜兮兮的,跑到家中求一个安慰的拥抱。
  许珍心疼极了。
  她连忙张开手将荀千春搂住。
  荀千春眼眸低垂,贴着许珍的胸口,听着熟悉的律动声,心情逐渐平静。
  果然,拥抱能拉进两人的关系,而且会让她觉得快乐。
  荀千春总结着。
  许珍还在那催着她说是谁欺负人。
  荀千春听着,内心愈发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她年幼时,也曾经被阿母如此拥抱,却很少如同现在这般心情酸胀。
  她不解,想要询问先生。
  未料一抬头,瞧见许珍满脸通红,目光游离,就连耳尖也是红的。
  荀千春疑惑的喊:“先生。”
  许珍忙回神说:“你,你先松手。”
  荀千春问:“先生怎么了?”
  还能怎么,不就是腰痒吗!
  许珍内心泪流满面。
  腰痒这个弱点真的不能怪她啊!
  而且现在明明是这么煽情又严肃的事情,自己总不能大声喊“卧槽”吧!
  她悲伤极了,又不想直说自己腰痒,看着荀千春,眼神百感交集。
  荀千春已经想到了什么。
  她眸光微变,眼中有情感要浮上来,但很快又压了下去,晦暗的像是深海一般。
  许久后,她低声说:“好的,先生。”
  两人继续面对面聊天。
  荀千春说了自己今日遇到的事情。
  许珍听着,感觉那个纠缠小叫花的妹子不是个好人,让小叫花不要再理那个妹子。
  并且信誓旦旦的表示,自己明天一定会帮小叫花去找回场子,接着又凑过去抱了抱小叫花。
  其实前几日知道小叫花的真实身高以后,许珍稍微有点郁闷,打算两人分床睡。
  可现在一想到小叫花差点遭受校园暴力,她便忍不住的心疼。
  最后,她抱着小叫花,轻声说道:“我们早点睡,晚上念书给你听。”
  荀千春闻言,眼中划过灿烂一片光。
  她点头站起身,去厨房做晚饭。
  走在宽阔的木板地面上时,她想起了今日蓝衣女子说的“拥抱、同睡一榻”,这些事情都是用来促进关系的。
  她是十分乐意和先生促进关系,但并不知道先生是怎么想的。
  荀千春很怕招惹先生不开心。
  但如今才知,原来先生,也想和自己更亲近些。
  真是太好了。
  荀千春如此想着,嘴角忍不住的向上扬起,露出了笑容。
  宫中休沐结束,许珍要继续开始上班。
  早上她早起去找学馆主事,结果主事告诉她,另外两位都要晚上才来,所以希望她可以等放学时候再过来一趟。
  许珍反正没事干,同意了。
  她沿着江边往宫中走。转头看江海,见茫茫浩渺,瞧不见尽头,江堤已经有些松动,这样的情况若是被暴雨冲击,不水灾那反而不正常。
  她实在不安心,跑到长安京兆府,往信箱塞了封匿名的投诉信,说江堤不严实。
  走出来后,她瞧见时间还早,宫中估计还在早朝,顺道去了趟书坊。
  长安前几日凉快,最近又开始热了,算算时间,是快到秋试的日子。
  许珍努力回忆水灾到底是在秋试之前还是秋试之后,可惜没什么进展。
  她一路晃悠,在路边看见有书生问路的,便很热心的跑上去帮忙指路,被卖肉的屠夫一顿大骂,以为她是来抢生意的。
  许珍笑嘿嘿的解释着跑远。
  她一路帮忙,帮到了书坊里头。
  谁知刚走进书坊大门,里头那位穿红袍的坊主便拢袖快步跑来,啪啪啪的飞到许珍面前喊道:“女郎!女郎!!”
  许珍见坊主这么激动,内心一紧,后退几步小心翼翼问道:“怎么了?”
  难道是自己的书又出什么问题了?
  许珍很不安的盯着坊主,生怕坊主把书丢她身上。
  但好在事实没这么惨烈。
  坊主很兴奋说:“你的书都卖出去了!二十本似乎还不够!你看要不要再加点?!”
  许珍愣了愣:“都卖了?!”
  “是啊!!”那坊主十分激动,“长安许久没有如此本了!多是野史杂记,姑子的这册书,当真是让长安又鲜活起来了!”
  许珍听了也忍不住的笑:“有人买那就加啊。”她想了想说,“再誊个二十本!”
  坊主道:“听姑子的!”
  说完之后,两人签文书。
  交付钱币的时候,坊主忍不住的再度感叹不已。
  这写书的姑子,真的厉害啊!
  长安书坊坊主卖书这么多年,见过许多过来托书卖的,也见过要托小说卖的,可还是头一次见到能这么快就卖出二十本的。
  她回想到昨日。
  昨日这本书刚摆上书架,正好来了位以前经常过来的太学先生。
  那太学先生翻阅之后,说这本书不一般,看似只是爱情故事,可里头却又映射了儒释道三派。
  第一个故事是儒与禅。故事中的女子未能追求到暗恋对象,是因“过犹不及”,所谓“朋友数,斯疏矣”,总是有事没事的跟在朋友身边,那么离疏离不远了。禅宗说的“花未全开月未圆”是最好状态,因而远远观望才是最好的。
  第二个故事是道家的黄粱一梦,那壮汉在水灾中丧生了方才后悔,还来得及吗?如果做梦可以挽回的话,是来得及的,可为何要想着挽回?就不能逍遥于天地间,胸怀开朗吗。否则岂不是要记挂前世今生无数琐事,这也太累了。
  那先生将四个分析完后,赞赏说道:“这个写书的,定非常人!待第二册 出来,你一定要给我留一册。” 
  说完后拿着书走了。
  周围有敬仰这位太学先生的,闻言后纷纷跑过来,掏钱抢购这本书,因而许珍的这二十本,一下子就全部卖光了!
  书坊老板既觉得许珍运气好,又觉得许珍的确有实力。
  她将卖出去的钱币交给许珍后,忍不住的问了句:“姑子,你如今何处任职?”
  许珍并不隐瞒,笑着说:“宫中,礼部司的。”
  说完,拿着饱满的钱袋离开。
  那书坊老板瞧着许珍背影,缓缓反应过来:“好像是那位新任的员外郎!果真厉害,太厉害了!!”
  许珍并不知道自己的书已经被曲解成了另一个意思。
  她还以为自己说的自救方法已经普及出去了,她开心的热泪盈眶,心怀感激的跑到宫中开始上班。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时间。
  许珍站起身,拒绝同事的晚饭邀请,盯着众人目光,架起气势往学馆走,准备去帮小叫花找场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  路人:这书,高深啊,高深啊!
  许坚强:我只是在宣传水灾自救
  ……
  蓝衣妹子和小叫花姐姐有过一段情,因为小叫花姐姐已经挂了,所以大家不用担心正文有她俩感情戏嘿嘿


第36章 三十六个宝贝
  许珍走到学馆的时候; 学馆正好放学。许多穿着蓝白色校服的学生从学馆奔跑而出,如惊涛骇浪般汹涌。
  主事坐在门口写东西。
  许珍过去喊他,主事连忙放下纸笔; 起身带路:“员外郎!往这走。”
  两人朝着郁郁葱葱的山脚走去。
  许珍跟着走; 边走边问:“另外两个学生的父母已经来了吗?”
  主事说:“还要等等,先来了一位,还有一位今日外出,正在策马回长安城。”
  许珍点点头:“我们凑一块是要聊什么?”
  主事道:“自然是探讨如何教育学生。”
  许珍又问:“那两人是不是都有官职?那我要行礼吗?”
  主事道:“不用不用,寻常聊天而已。”
  许珍问:“可既然都有官职,他们怎么不直接让自家小孩去太学读书。”
  主事答不上来,敷衍说:“自然是太学要求太高了。”
  两人问答之间; 走到了一个竹屋中,地上铺席,中间摆放圆桌; 周围几张软垫。
  许珍走进去的时候; 圆桌边坐着一个身穿红袍; 端酒喝得醉醺醺的女子。
  这女人的模样太眼熟了,眼熟的许珍都有点纳闷,怀疑这人可能有双胞胎; 一个住江陵,一个住长安。
  许珍走到对面坐下。
  那女子和她举杯; 让她一起喝。
  主事急匆匆的也跑了过来,跑到醉酒女子身边喊:“祭酒!祭酒!!别喝了!!一会儿要谈话!”
  那红袍祭酒正是先前许珍在江陵遇见过的,经常拎着一壶酒; 似乎和山长、老妪的关系都不错。
  许珍礼节性地和她打招呼。
  祭酒问道:“这谁啊!”
  主事说:“是新任员外郎!祭酒啊,你怎么这就喝起来了,一会儿还如何煮酒座谈。”
  祭酒盯着她看了会儿,随后笑意满面说:“这不是那江陵的女先生吗,你怎么到这来了!”
  许珍见自己被点名,客气回答道:“来当官了。”
  “当官?当,当什么?”祭酒含糊问。
  许珍道:“员外郎。”
  “哦——”祭酒说完,停顿片刻,随后扑通一声倒在软席上,似乎昏睡了过去。
  这下许珍和主事都傻眼了。
  许珍震惊的起身,想过去探鼻息。
  主事忙说:“员外郎莫急。”
  许珍问:“这是咋了?”
  主事愁眉苦脸的解释说:“祭酒这个嗜好,总是时不时发作,没办法的。但一会儿就会酒醒,醒了就好。”
  许珍点点头,稍微放心了点,问道:“她是哪个学生的家长?”
  主事报了个名字,姓殷的,许珍没听过,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后问主事还有个学生家长是谁,主事不敢隐瞒,说是“州刺史”。
  许珍惊奇:“刺史这种官职,不是要去驻地的吗?”
  “近日快秋试,因此正四品以上的,全部被圣上招了回来。”主事回答。
  许珍好奇问道:“这次秋试怎么这么严肃,我听说先前还换了试卷,好像是有人泄题了。所以连刺史都要来监考吗?”
  “确实!不知是何人泄题,害的整个长安学馆、礼部一起遭殃。”主事摇头,没有多说。
  两人聊起秋试,便聊了点其他的,说了场地和考试内容,还有最近人变多的事情。
  祭酒依旧在地上躺着睡觉。
  又过半晌,另一位学生的家长终于到了。
  这位进门的穿着一身黑红圆领袍,蓄须,身后背着弓箭,腰间系鞭,快步走过来作揖说道:“我来迟了。”
  主事忙上前,接过这人的弓箭放在墙上说:“刺史能来就行。”
  他说着给三人互相介绍身份,刺史是其中一名学生的阿父,祭酒和许珍都是以阿姐身份来的。
  那刺史说话直白,问道:“主事,找我们过来是要做什么?”
  主事小声说:“祭酒还未——”
  刺史打断道:“你且直说,我还有事要忙!”
  主事惊讶问道:“刺史还要进宫忙吗?”
  刺史憋了会儿,说道:“不是。”
  主事还想问。
  那刺史连忙阻止,让主事先说今天要谈的事情。
  他不愿被问,其实就是觉得说不出口,而说不出口的原因也很简单——他被耽误并不是什么大事,而是因为看了本小说。
  那本小说乍一看平平无奇,可内中却蕴含许多新鲜观点,里头包含了不少关于税赋、普及教育的说法,和大庆朝如今使用的不一样,却令人觉得也并非没有道理。
  刺史看了许久,第四个故事看到一半的时候,已经被书中主角险象环生的剧情吸引,他完全忘了最初看小说的目的,只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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