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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夢語-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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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只是借口而已,至于让他们留下并不是扬州的自然风光,而是让他们魂牵梦绕的人。

    刚才他们两兄妹正是打算到纳兰府登门拜访,没想到机缘巧合,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可谓让姬俞赢了一个头彩,向来英雄难过美人关,同样美人也难逃英雄关。可惜偏偏又遇上了思想模式与常人不同的纳兰梦,恐怕到最后姬俞难逃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结局。

    “既然小王爷和郡主那么喜欢扬州的风景,那就多留几日,好让我尽地主之谊,带你们到处游玩。”别说是救命的恩人,就算是萍水相逢的朋友一向好客的纳兰梦也会说出刚才那番客套话,惺忪平常的邀约在姬俞听来可是美人恩。

    “那就有劳纳兰姑娘。”一直都待在军营里,平日鲜少跟女子打交道的姬俞,在于对方谈话之时偶尔还会脸红。

    当然这一切完全被粗心大意的纳兰梦给忽略掉,眼见身旁的女子喝了好几杯的热茶身体终于停止了颤抖,试着问,“姑娘感觉可否好些了?”

    “嗯。”那女子应了一声,立马让纳兰梦送了一口气,若是她在不说话会以为她是个哑巴,虽然之前显然听过她喊求救,不过那有可能是幻觉,现在证实那并不是幻听。

    “姑娘怎么称呼?哪里人?怎么会遇上那些歹徒?”不得不说,有些时候纳兰梦实在是太热情,太多的疑惑会令她爆发,所以在别人才说出头一个字,她便按耐不住一口气问了三个问题。

    “本名叶霏,苏州人氏,这趟来扬州意在寻亲,轻信同行的老乡,险些被卖给了青楼,侥幸逃走,若不是遇到几位恩人出手相救,恐怕难保清白,请受小女子一拜。”话说叶霏‘扑通’跪在地上向他们三人磕头。

    早习惯被跪拜的小王爷跟郡主似乎并没有太大反应,不过可把纳兰梦给吓坏了,连忙把地上的人给扶起来,“叶姑娘快请起,举手之劳,你这也太大礼了。”

    “那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所寻之亲戚找到了吗?”

    “还没,我刚到扬州就被骗进青楼里。”可能想起过往苦难不免失声痛哭起来。

    “莫急,我爹爹人脉甚广,若是没有头绪可先暂且在我家落脚,慢慢找也不迟。”最看不得别人流眼泪的纳兰梦,并没有经过深思熟虑便把一个相识不到一天的陌生人给领回家,让姬俞又一次被感动。

    “纳兰姑娘大恩大德,小女子真的无以为报。”眼见又要跪倒地上,害的纳兰梦捉着她的手都不敢放。

    “叶姑娘,莫要再跪了,我的手有点软。”纳兰梦也不矫揉造作实话实说,刚才的打斗消耗太多的体力,加上叶霏一起一跪她扶着费了不少力气,“不如你说说想要找的人是谁?我好让爹爹替你筹谋。”

    “小女子要找的便是安府的二少爷安甯语,不知道纳兰姑娘是否听闻此人?”

    “是他?”除了姬俞之外,纳兰梦跟姬舞听了了安甯语的名字时都不免吃了一惊,本以为她要找的是一些丢进人海就可忘却,或者说不值一提的小市民,没想到竟然是赫赫有名的‘安瑞祥’当家安甯语,别说在扬州人人皆知,就算出了扬州城这名字也是响当当。

    “敢问你是她何人?”并非纳兰梦以貌取人,在她的印象里安府上下似乎并没有如此落魄的亲戚,无论是安泰还是罗兰他们的家世都非常显赫,在疏远潦倒的亲戚也不至于沦落到险些被买进青楼。

    “我跟安二少爷有婚约在身,是她未过门的妻子。”此话一出连姬俞也不淡定,真的是无法将眼前这个如此不堪的女子跟风流倜傥的安甯语联系在一起,实在是太荒谬了,让人匪夷所思。

    “什么?你再说一遍?”姬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我与她是指腹为婚的夫妻。”姬舞激动的反应似乎有点吓到了叶霏,不由自主的退了两步战战兢兢的回答。

第十四节

    离开了茶馆四人各怀心思赶往安府,一路上姬舞心情都无法平静,偶尔看了那自称是安甯语指腹为婚的妻子,都觉是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

    来到了安府,看到了爹爹正与安甯语交谈甚欢。不得不说比起两天前她瘦削了一些,白皙的脸毫无血色血色的苍白,偶尔还有几声轻咳,并未影响那张完美无瑕的俊美容貌。

    “不知道小王爷和郡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安甯语站了起来,凑巧和纳兰梦对上眼,习惯的皱了皱眉头,预感有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

    “参见小王爷、郡主。”坐在旁边的纳兰德也跪地行礼。

    “免礼。”姬俞回应。

    身侧的小郡主将目光锁定在安甯语身上发呆,来之前,得知她竟有一个指腹为婚的娘子,心里多少有些委屈。不过见到安甯语那一刻马上变心软,走到安甯语身旁扶着她的手问,“表哥,风寒咳嗽之症还没好吗?大夫怎么说?”

    “有劳表妹关心,无大碍,在多休息两天便可痊愈。”对姬舞的热情还是让安甯语有些不适,她是一个不懂得接受别人好的人。

    “那就好。”说完,姬舞眼眶红了一圈,也不知泪从何来。

    之后,姬俞和姬舞分别坐在了大厅的首席,而纳兰德、安甯语和纳兰梦分次坐之,最惹人注目的莫过于由始至终都站在纳兰梦身后衣衫褴褛的女子,显然跟在座的每一个人格格不入。不过,人既然跟着纳兰梦而来,安甯语也并没有太在意,从来都知道她做事从来都不按章出牌。

    趁着下人上茶之际,纳兰德凑到女儿耳边低声问,“你不是在家关禁闭,怎么来这里了?”想到她又不知道要闯出什么祸,当爹的也心里没底,特别他所心仪的两个未来女婿人选都在场,不容出差错。

    “爹爹,这事容后在说,今天我有更重要的事情找安二公子讨个说法。”话语间,纳兰梦故意提高了几个声调,让全场的人都可以清晰的听见,特别是对面的安甯语。

    在场所有人放下了手中的杯盏,将目光锁定在纳兰梦身上,期待后面故事展开时,焦急的纳兰德想女儿闯出祸前,忙说,“简直胡闹,快给我回去。”

    “爹爹,等我说完,在走不迟。”纳兰梦的目光始终盯着安甯语看,一时间,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使得大厅中气氛凝重。

    “纳兰小姐,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寻我们少爷麻烦,居心何在?”站在安甯语背后的布朗再也忍不住出口质问对方,几日前,吩咐下人把纳兰梦列进安府不速之客的名单里头,若不是她跟着小王爷和郡主一同而来根本是无法进这个门。

    眼看事态在发展下去会一发不可收拾,纳兰德再次勒令女儿,“梦儿,休得胡闹,赶快跟爹回去。”

    “若今日得不到安二公子的答复,我绝对不会轻易离开。”纳兰梦很清楚,若此刻她把叶霏留下独自离开,凭她的身世绝对会被安家人置之不理,并非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实在是穷人在当时真的无地位可言,任人欺凌,加上今日姬俞和姬舞也在场,当然不可错过难得的机会。

    在布朗想要开口送客,安甯语终于开声说话,“我也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令纳兰小姐穷追不舍?”似乎事情演变成两人的战争,周围的人瞬间成为了观战的局外人,观望两人对峙。

    “爽快,那我也不拐弯抹角。”起初还以为安甯语会诸多推托,没想到竟那么好说话,让纳兰梦不禁又吃了一惊,越发觉得安甯语为人难以琢磨。不过,当务之急是替叶霏讨名分,站起来走到她的身边,对安甯语说,“这位姑娘是安二少爷未过门的妻子。”

    果然语出惊人,大厅再一次陷进了死寂,没有人会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纳兰小姐这玩笑未免开大了吧。”其实安甯语已经做了最坏的心理准备,没想到纳兰梦的杀伤力远远不止她所预期的轻,“就算是玩笑,至少你也不要随便在街上捉个叫花子来侮辱人。”面对纳兰梦接二连三的找茬,安甯语修养再好也不免显现浮躁,出言不免犀利了并非有意针对叶霏的身世。

    “侮辱人的是你吧,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也不过是以貌取人的伪君子而已。”听完安甯语完全不避讳的直称叶霏做叫花子,让纳兰梦是火冒三丈。

    “看来你会错意了,连我想羞辱的对象都弄错,再一次高估了你的智商。”无可厚非凭叶霏现在的装扮走在大街上与乞丐无差,只不过安甯的的话单纯的针对的是纳兰梦,暗指她找人演戏也太蹩脚,若不是她恶作剧也在耻笑她单‘蠢’的相信路上行人编织的谎言来找自己兴师问罪。

    毕竟,安甯语在商场混了有一段日子,期间想要占安家便宜的人不在少数,也曾遇到过不少类似稀奇古怪的事,记得有过一个妇人,顶着大肚子在她府门前哭诉硬说孩子是她的,先别提那夫人年纪的能当她娘,在说,她一个女子再有本事也没办法让另一个女人怀孕。最后,那想要讹诈钱财的妇人也没吃到好果,纵容只会让抱侥幸心理的人更猖獗而已。

    听到安甯语毫不隐晦的直接嘲笑自家女儿,明知在这件事上是纳兰梦考量不周做法出格,还是让一旁的纳兰德坐不住,“甯语贤侄,这话未免说的太重了。”

    “只怕是有人自讨无趣,若没有其他事,容在下失陪,送客。”安甯语并不想再这无谓的事情上多浪费时间,特别有点头脑简单又难缠的纳兰梦让她有点吃不消,也不在乎纳兰德是否真的生气。

    这会,叶霏扯开了领口从脖子上摘下一块玉佩说,“当年安夫人刚怀上了二少爷,安老爷与我爹爹约定若两家诞下一男一女便结为夫妻,若同为男孩便结为兄弟,若同为女孩便结为姐妹。本来这是一对玉佩是龙凤和鸣玉,作为信物安老爷赠与我这块是凤佩,相信安二少爷手上也有一块相似的龙佩。”

    布朗走过去,从对方手里接过了玉佩递给安甯语,可是她并没有接过来,看了一眼似曾相识,不免流露出一丝惊讶,很快保持镇定,“区区半块玉佩不足以说明什么。

    “若二少爷还是不相信,我这里还有一封安老爷给我爹的亲笔信,上面也有提及过这件事。”随后,叶霏从怀里又掏出了一封破旧不堪的信封,时间让信纸发黄上面的字部分已经化开变得模糊,换做旁人恐怕难以辨认上面的字迹,不过自从安甯语接手‘安瑞祥’的生意后,没少接触爹爹留下的账本或是手札记上,她还是认出同一个人之手,果然是她父亲的笔迹。

    看到两样信物之后,安甯语才正式的打量了一下刚才被她称作‘叫花子’的女子,整个人都是脏兮兮的看不到一块干净的地方,凌乱不堪的头发演变成灰色,沾染的灰尘足以覆盖本来黑色的头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人恶心的异味,“家父过世多年,信上的字又模糊不清,难以辨认是否出自同一人之手…”

    在还没等安甯语说完,纳兰梦便有点坐不住,担心她不认账,“你是想赖账,对不对?”

    安甯语也没有理会她,继续说,“布朗,让下人准备客房先安顿这位姑娘。容我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再做决定。如果让我查出来有人使诈,目的想从安府捞好处,那后果要自己承自负。” 虽然对方手上有两样铁证,但心思敏锐的安甯语,还是觉察到事有蹊跷,并没有表面看起来落难女子寻夫那么简单。

    担心安甯语会耍阴谋,纳兰梦堵住她的去路,“有我在,休得伤害她。”

    “是吗?那我们走着瞧。”安甯语抿嘴阴暗的一笑了之,离开前忍不住又咳了两声。现在最重要的事弄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自从安泰过世之后,罗兰是绝口不提,所以对安甯语而言对爹的认知甚少,天生的血脉联系令她无法对安泰的事置若罔闻,似乎叶霏话语间提及那一个人时有牵动了冰冷的心,平生头一次想要深入了解那个给予她生命的人,纵使离开也给她留下如此大的麻烦。

    被撂下狠话的纳兰梦不免担心,想要追上去问清楚明白,则被布朗一手拦下,“这事我们少爷自会处理,不如你们还是请回吧。”

    “纳兰姑娘,你已经帮了我很多忙了,接下来的事情我可以应付,不想给你添麻烦。”大家都很清楚,若今日不是纳兰梦令人来府上闹一场,凭叶霏一人恐怕跨不过安府那么高的门槛,更别说见上安甯语一面。

    对叶霏的悲惨遭遇大家都深表同情,除了纳兰梦一人天真的以为安甯语会遵照闲人遗嘱迎娶叶霏过门外,所有人心里都很清楚安甯语接受这桩婚事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第十五节

    离开了大厅,有些迷茫的安甯语不知不觉的来到了罗兰的庭院,碰上她在小佛堂内念经,看上去如此安详平静还有美丽,与昔日狠心的拿起鞭子抽打她的娘完全不一样,究竟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不知道在门外站了有多久,直到罗兰从佛堂中走出来,安甯语才走上前去,轻轻唤了一声,“娘。”

    和往昔一样,冷若冰霜的罗兰根本没看对方一眼,只应了一句,“什么事?”

    捏着手中被手帕包裹着的那半块凤佩,直到最后安甯语还是没有把它拿出来,她似乎不想让任何有关爹爹的消息,再度出现在罗兰的面前,极力要维护平复已久的宁静,至少不是现在或不要那么快,于是说,“没事,就是路过便进来瞧瞧。”

    一直以来对罗兰而言,除了有关安晋言的事,无论大小她都会处之泰然,至于府上任何事情她都表现得漠不关心,就连安甯语病了好几日也未曾问过一句,而安甯语也习惯了这种冷漠。

    “若无其他事就下去吧,我累了。”罗兰侧卧在榻上,甚至没有正眼瞧过安甯语。

    “是。”在从罗兰房中退出来之前,安甯语望了一眼角落那张被闲置的书桌,以前从未见罗兰靠近过那张桌子,可能是爹爹置下怕事睹物思人又舍不得丢弃所以才被保留,上面的东西也因为这样而得以保留,除了文房四宝之外,在砚台旁边还放着半块的白玉上面雕有一条龙,正巧和那块凤佩是一对,看来纳兰梦今日所带来的那女子所言不虚,半块玉佩是出自安泰之手。

    放心不下的纳兰梦不顾纳兰德的反对坚持留了下来,碍于姬俞和姬舞也在场,纳兰德没敢发飙赌气独自一人打道回府,于是乎,三人移步到西厢的庭院外等叶霏,除了纳兰梦真心实意的担心叶霏初来乍到会被欺负而留下,姬俞是想多抽时间了解纳兰梦,而姬舞心系安甯语,也想了解接下来事态的发展。

    在府上总管的打点下,伺候的丫鬟替脏兮兮的叶霏沐浴更以后,在走出来可谓大相径庭,从路边不起眼的乞丐摇身一变成天仙下凡,裹着一件湖水绿的齐胸长裙,光滑的肩膀上披又浅紫色纱衣,肤白胜雪露出性感诱惑的锁骨,青色的发带随意束着的长发惬意恬静,灵动的双眼动人的眼眸吸引了所有人,叶霏如同一颗遗落凡尘的明珠,经过洗礼重现出光彩让人夺目。

    “好一个美人胚子,之前差点被你那身叫花子打扮给骗过去。”同为美女的纳兰梦还是被对方的清雅脱俗的美貌所震撼,她主动迎上去握着她的手,感觉到手心上有一层薄薄的茧子,看来这一路上吃了不少苦,不免心生怜悯,“若是让安甯语看到此刻的你,要后悔刚才没有马上答应你两的婚事。”此话一出,姬舞的心被刺痛,而叶霏则马上脸红。

    之前,在茶馆叶霏初略的讲诉了这一路来扬州的艰辛历程和不幸遭遇的过去。原本她也曾拥有一个平凡和睦的家,爹爹虽说只是书院的先生但衣食也算无忧,娘亲在家打理生活上的琐事,生活平淡却也其乐融融。

    尅好景不长,几个月前,爹爹染上急病,几乎耗尽家财也难逃一劫而去世,娘亲终日以泪洗面伤心过度没多久也卧病不起,担心走了之后女儿一人无依无靠,便也翻出了当年安泰留下来的信物嘱咐她到扬州投靠安家。

    才十来岁的女子,打小都没有出过远门,途中吃了不少亏,几次险些落进虎口,为了一些无妄之灾她于是乔装打扮才有惊无险的来到了扬州,没想到刚到步就被相熟的老乡给出卖,凑巧碰到纳兰梦仗义相救。

    “纳兰姑娘说笑了。”满脸绯红的叶霏害羞的回答。

    “哪有,漂亮就是漂亮,本姑娘可从来不讲假话。”纳兰梦还以为对方觉得她在说谎,一时心急用胳膊肘碰了一下旁边的姬俞,“小王爷,你说是不是?”

    “叶姑娘固然出众不假,但,小王觉得纳兰姑娘更胜一筹。”话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在美艳的女子恐怕也进不了姬俞法眼,况且要在扬州城找出比纳兰梦美的女子也甚难。这会,轮到纳兰梦有些脸红耳赤,故意回避姬俞的眼神。

    四人闲聊至傍晚,眼见安家的下人也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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