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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夢語-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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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你,一直以来我只以为你天真,原来你是愚蠢,最可笑的是我到现在,还是猜不透你的意图。不如你直接告诉我,别耗费我的心思去猜你的心思。”一生下来就在谎言中成长的安甯语不相信任何人,都觉得每个人都带着目的而生存,而安甯语活下来的技巧就是看清那些人的欲望,并加以利用,唯独看不清纳兰梦的心。

    “我稀罕你,可以了吧!”布雨蝶说的一点也没有错,对纳兰梦来说这场爱情无疑是飞蛾扑火,而安甯语就是那正在燃烧的熊熊烈火,纳兰梦却三番四次的去靠近结果都被伤的体无完肤。如今回想一下,姬舞和她情况相似,并不是她们爱错,而是安甯语心门紧锁。

    “噗嗤,哈哈哈…”这一次安甯语笑的更厉害,任她如何想要平复情绪还是失败,笑的停不下来她好不容易喘过气说,“纳兰梦,这是我认识你这么久以来,听过最可笑的话。”

    “为什么你不肯相信?”纳兰梦有点不高兴,平生头一次的表白居然换来这样的对待。

    “我顶着安家二少爷的头衔足足十七年了,连我都差点相信是真的。直到昨天为止,我无意中的知道,在我娘怀我的时候,我爹曾想过要我命,你说可笑不可笑?”这时候,笑的竭斯底里的安甯语无力的蹲在了地上,继续说,“我还没有说完,对我恨之入骨的娘亲居然从我爹手里救下了我,是不是很荒谬?我在谎言中成长,已经分不清真心假意,你让我那什么相信你的话?而且别忘了,我们是一样的人。”

    “哪有怎样?”

    “不是我怎么想,而是问题真的存在。不过已经不再重要了,如果你觉得有那么一点亏欠,要是我真的死了,到时候去替我收尸好了。”说到这里安甯语抹掉眼角的泪,重新站起来离开。

    其时,安甯语觉得真的累了,习惯假装坚强,习惯了一个人面对所有,却不知道自己到底想怎么样。当一切可以无须在伪装,可以肆无忌惮,可以很快乐很快乐,虽然却找不到快乐的源头,只是笑而已。

    眼看这样的安甯语也让布朗心痛。而站在一旁的纳兰梦何止一点的愧疚,生平头一次听安甯语提起爹娘,充满了怨恨的痛爱,是割舍不了的亲情才会让她这般痛苦。果然最熟悉的人方能伤你最深,因为他们知道戳你心里那个地方会最痛。

    她跟安甯语经历了旁人无法明白的过去,她们称得上患难与共生死相依,特别是安甯语两次出手救了她的命,让纳兰梦更坚定了对她的支持。之所以阻止她和姬舞成亲,是想让安甯语正是问题,而不是一味的逃避,最后伤人害己。

    纳兰梦看到安甯语内心隐藏的渴望,她其实一点都不稀罕当安家二少爷掌管宏厚的家业,她渴望真实,偏偏真实会害死自己。矛盾的身份导致了她扭曲的灵魂,颠倒了她的思想和存在的意义。

    “布朗,我们走,出去玩个够。”丢下了纳兰梦,安甯语心无牵挂的离开了王府。

    这时候布朗赶忙跟了上去,也不忘给纳兰梦使了一个眼色,阻止了她追赶的脚步。

    虽然是冬季外面冷得要死,不过京都还是非常的繁华,街上琳琅满目的商铺不少身着华服的人在闲暇的挑选着看中的东西。比起没有用的奇珍异宝,安甯语放开肚皮穿街走巷的去寻觅特色小食。

    留在王府的纳兰梦来到了姬舞房间,见她蜷缩在床脚双手环着膝,看起来楚楚可怜完全没有了昨夜的气焰。果然这是一场没有赢家的游戏,纳兰梦想起临走前对姬舞的话好像太过分,毕竟不是谁都能接受如此大的打击,特别她知道姬舞深爱着安甯语。

    纳兰梦坐在了床沿,轻唤了一声,“郡主?”

    眼看姬舞没有回应,纳兰梦继续说,“昨晚的话有点过分,你别放在心上。”

    “她让你来的?”终于姬舞肯开口说话。

    “不是。”纳兰梦应了一句。

    “我想也是,她总是这样,每当我朝她走近一步,她就退开三步。我进,她退,我不愿放弃,拚命的追逐,在我觉得可以捉住她的时候,却发现一切都是谎言。”

    “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关心你,莫要为了一次的错失而抹杀了她过去对你的好。”纳兰梦能感受到姬舞的怒气。

    “后面的所有事情都建筑在谎言之上,当下面一旦崩塌上面她所做的一切都毁于一旦。我恨她,在轻易的夺走我的心之后,又毫不怜惜的摧毁。”说着姬舞的泪又流了下来,没想到昨晚流了一夜还没有用完。

    “别让愤怒支配你的想法,等他日冷静下来或许你会后悔莫及今日的决定。虽然安甯语有错,不过她无心之过。正如我说的那样,这样的生活也非她想过。”

    “我情愿她有意为之,这样我能恨的更透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痛苦纠结。正是因为她的好,才令我感到迷失,让我看不清接下来的路。昨晚之前,我一直以为她将会是我付托终身的伴侣,也是昨晚之后她亲手摧毁了这一切,她让我成为了彻头彻尾的傻子,被她玩弄在鼓掌之间。”之前支持她活下去的是对安甯语的爱,如今则换成了对安甯语的恨意。

    “难不成你真的想去揭发她?”纳兰梦在姬舞严重看到了怒火,现在在劝也是白费口舌,此刻的她被仇恨支配相信没有话能说服她。

    “绝对不会便宜她,我会将她倾注在我身上的痛苦加倍还回来,我也要她尝试一下这种痛不欲生的滋味。”爱有多深恨就有多重,姬舞将对安甯语的爱化作了仇恨并开始支配了她的意识。连旁边的纳兰梦看到了姬舞凶狠的眼神不寒而栗,愤怒腐蚀了她对安甯语的爱,最终可能酿成两败俱伤的结果。

    当人在最无助和痛苦的时候会选着一些逃避的方式,安甯语选择了放下任事态发展恶化是不负责任,姬舞选择了去仇恨和伤害来自我保护是迫不得已。人的一生不可能不犯错误,但每个人都必须为犯下的错误负责。

    纳兰梦曾也迷失过,但比起还在雾霾里的安甯语和姬舞,她算是幸运的一个。虽然她喜欢安甯语,她不是没有努力过,事实证明两人距离太遥远,而聪明的选择了放手,与放弃不一样,放弃是牺牲本来属于你的,放手则是放下那些从来就不是你的,所以纳兰梦能活的更轻松。

    人的一生不可能只爱一个人,放下不代表终结反而是另一个开始。偏偏这个道理姬舞没有看明白,执着在痛苦的深渊中无法自拔。

第八十七节

    眼看天色暗淡玩了一天的安甯语来到了客栈准备不醉无归,为这一天来一个华丽的终结。殊不知温热的酒刚端上来;此刻门外走进来一群穿做打扮都非常统一的人;他们将客栈里的其他人都赶了出去,唯独留下她和布朗这一桌。

    蓄势待发的布朗抽出了半截的刀准备迎战,刚才走进来的所有人如退潮一样离开,在客栈四周布下严密的防守。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人约四十岁;利落的束发上戴着手工精制的五爪盘龙鎏金冠;脱下了外面纯貂毛的黑色披风后是玄黄色的长袍;明亮深邃的眼神带着不可亵渎的庄严;神情淡若止水却有不怒而威贵气逼人。

    “叔叔,”安甯语一眼就认出来。

    记得小时候每逢她的生辰;都能见到这个男人都会准时的出现在安府;和以往一样排场浮夸,周围总跟着一大堆的侍卫。直到安甯语年满十周岁后,这个男人再也没有出现,好像凭空消失了,没想到几年过去了会在京城重遇。

    此人便是布天凡呕心沥血要找的人,也是安甯语的生父,当今的皇上李治。一直以来,他都有安插眼线在扬州留意安府的动静,所以安甯语此次上京的消息当然瞒不过他。只是一直没有找到何时的时机出现。

    “我听闻你上京了的消息,所以特意来看你。”李治在安甯语旁边的位置坐下,“干嘛站着,你也坐吧。”

    虽说不是官场中人,安甯语还是清楚整个朝野能佩戴盘龙冠的人不多,即使良王也不曾拥有此等荣耀,可见此人地位高贵不言而喻。让安甯语不明白他为何在此出现,又为何过去的生辰中能看到这个男人。

    “算下来我们有七年没见,对吧?想不到一眨眼功夫,你就长大了,如今还要也成家立室。”李治打量了安甯语面如冠玉翩翩少年,竟有他年幼时的风采深感欣慰。

    “有劳叔叔记挂。”强大的气场让安甯语不敢直视对方,凭此人的能力找在客栈中找到她也不足为奇,只怕一出王府就已经被人盯上了,连布朗都没有察觉还是让安甯语觉得不安。

    “听说你要娶良王家的郡主,叫什么来着?”李治一时间也想不起来,还没等安甯语开口,身后两侧的侍卫就连忙说,“回主子,是良王府上的十四郡主……姬舞。”

    “对,姬舞。他们告诉我此人乃是婢女所生,虽说是郡主却连族谱都进不了,此等女子堪能配得上你。”果然李治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似乎他并不满意这桩婚事。

    即便是私生子也是龙种,李治年轻的时候深爱过安甯语的娘亲罗兰,所以对这个孩子也爱屋及乌之情。纵然国事繁忙也每年私下到扬州一趟,就是为了见她们一眼。即使回宫之后也留下了眼线,扬州的风吹草动远在京城的他也能一清二楚。

    “草民乃一介布衣,能娶郡主已经是三世修来的福气。”在没有弄清楚对方来意之前,安甯语还是审慎处理。

    “我说她配不上你就配不上,你要娶到血统更矜贵的郡主。”李治似乎还是不满意姬舞的身份。

    “叔叔。”安甯语还想要说些什么。

    “不必多言,我自会安排,你和良王这桩婚事便作罢,我会让人给你物色更好的人选。”也不管安甯语同意还是不同意,李治和往昔一样任性的做了决定,并在侍卫的拥护下离开了客栈。

    再次恢复清冷的客栈剩下安甯语和布朗两人,对刚才的一处两人似乎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布朗,你看到了没?”即使在李治的衣领和手袖位置都能隐约看到金丝绣出的龙图腾样式,和衣服颜色相仿但烛光下还是能看出来。

    “嗯,如果没猜错他便是当今圣上。”布朗压低了声音,担心被别人听进去,“只是他怎么会认识你?”

    “你还记得我年幼时,每逢生辰之日,府上都会来一大批的人。”

    “嗯,当然记得。他们一来便掌控整个安府,所有下人都必须回避,待在房间里不能离开半步,连我也不能留在你身边,却从来不知道他们的来历。”那时候的布朗比安甯语大,记忆更清楚,知道府上来了大人物却从未想过居然是皇上。

    “那些人就是他带来了的。”安甯语依稀的记得,这个男人曾把她抱在怀里。叫了十年的叔叔,竟不知是他居然是皇上。

    “你是说皇上过去的十年里都出现在你生辰之日上,那他和安府到底有何渊源?”布朗为之一惊,“最让人费解的是他显然时刻在掌控你的消息,并插手你的婚事,这不是普通人会干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在没有弄清楚之前我们这件事一定要保密,而且行事要更谨慎,毕竟现在我们要面对的是一朝天子,不容任何闪失。”安甯语免不了叹了一口气,天意弄人总不能让她歇停一会。

    只是安甯语终究不甘心,让一个陌生人操控她的人生。最可恶的是他是这个国家最有权力的人,自从来了京城之后,让安甯语心生更多疑惑。无论是姨娘口中那个要她命的爹爹安泰,还是这个凭空出现的王者,里面一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与此同时,躲在客栈不远处的一戳人也散开了,带着头罩的布天凡隔着遥远的距离眺望客栈,眼睁睁的看着狗皇帝离开多少有点不甘心,但现在突袭只怕是自寻死路,御前侍卫个个身怀绝技以一敌百,轻举妄动要是打草惊蛇日后更难找到刺杀李治的机会。

    不过有一点没有错的是跟着安甯语就一定能钓到李治这条大鱼,应该说这条龙。苦等了十六年终于在今天才觉得离目标如此接近,一定要将他们全部杀了慰藉老爷安泰的在天之灵。

    血腥厮杀场面历历在目,布天凡还清晰的记得安泰为了保护他而身中数刀的画面,若不是安泰在临死前替他推进了陡壁下的江河中,顺流而下的他最后死里逃生被路过的好心人打救,他就没有命活下来。

    也没有机会让他查到这场劫杀幕后惊为天人的秘密,安甯语竟然是当今皇上和罗兰的私生子,安泰最后还逃不过这对奸夫淫妇的毒手成为了陪葬品。无法原谅这些心如蛇蝎的恶人,立誓一定要用他们的鲜血祭奠安泰的亡灵。

    离开客栈回到王府的安甯语看到了房间中的姬舞,她面无表情的坐在了床边,看到安甯语回来生冷的说,“一整天都去哪了?”

    安甯语皱了皱眉头将布朗离开,坐在客厅的椅子上望着对方说,“倒不如你来告诉我,为何不去揭穿我好了。”

    “你不是很聪明吗?你猜。”姬舞依旧清冷如一潭死水并因为安甯语的话而激起涟漪。

    “现在的你比以前更能看懂我的心,但我比你更早的看清了别人虚伪面具下心怀不轨的目的,看的更多惨不忍睹的真相在谎言中支离破碎。我不会因为欺骗你而愧疚,因为这是我活下去的唯一方法,跟我斗恐怕要失望而归。现在你懂得放手,或许也不至于太痛苦。”安甯语目不转睛的望着昔日温柔的姬舞,如今蜕变后充满了仇恨,好像在她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倒影。

    这种被仇恨吞噬的滋味一点也不好受,在孤独和痛苦中度日,被愤怒支配如傀儡一样毫无自我的活着。最重要是不知道为何而活,没有希望与未来连活下去的动力也在消失。

    “今时今日你还天真的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安甯语,就算我往后的日子痛不欲生也要拉上你,今生我就要缠着你不放,即使彼此坠落地狱。”姬舞笑了起来,刺耳的笑声让安甯语觉得心有拔凉拔凉的感觉。

    感觉到压抑的安甯语,站起来打算出去透透气。被姬舞厉声叫停,“你去哪?”

    “我到外面透透气。”背对着姬舞的安甯语应了一句。

    “要是你胆敢跨出这个房门,我就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真面目,到时候别怪我太心狠不念旧情,是你逼我这样做的。”姬舞要挟对方。

    没想到安甯语还是执意的迈出了一步,立即听到背后传来姬舞嘶声裂肺的咆哮,“你胆敢再走一步。”

    即使没有回头安甯语也知道她在落泪,于是站在了原地依旧背对着姬舞。当爱的太深最后变成恨会腐蚀人的灵魂,在垂死挣扎中紧咬着对方为了感受存在的温度,却忽视了无论她还是自己都痛不欲生。

    这时候,姬舞站了起来走到安甯语的背后,从背后环抱着她的身体。眼看安甯语要挣脱,姬舞死死的不放开,“别动,不然我死给你看。”

    果然安甯语安静下来,姬舞坚定的声音刺痛了她的心,“我们真的需要走到以死相逼的地步吗?”

    姬舞没有打理对方,环在腰上的手解开了玉带卸下了外衫,当她继续要脱里面的衣服时,安甯语转过身面对着姬舞,捉住了她的手望着她的双眼问,“你想干嘛?”

    “我想要看清楚你到底是男还是女。”姬舞用力的抽走了手,又脱下了一件衣服,剩下里面的白色亵衣。

    这时候,姬舞已经难以继续,她的双手挽着亵衣的领口却在颤抖。安甯语望着表情痛苦的姬舞叹了一声说,“你这又是何苦?”

第八十八节

    任安甯语如何想要拉开姬舞的手,她依旧紧握着衣领不肯松开。这一刻;有她无法承受的痛。撕开了隐藏在最后一层薄纱;她与安甯语之间终于没有了隔膜,不用在窥探她的内心,代价是最后一丝的幻想也破灭。

    事到如今安甯语也不想要多做隐瞒,望着姬舞清冷的说;“你不是想要知道答案吗;我可以满足你;不过要你先松手。”

    内心翻江倒海的姬舞用绝望的眼神望着安甯语;曾几何时这个人双眸柔情似水,如今没有留下一丝的温存;谁是谁的劫;谁又是谁的敌。

    安甯语还是扯下了姬舞的双手,背过身脱下了身上最后一件亵衣,很男子果然不一样,光滑白皙的肩膀,秀气的骨架让人望而生怜。胸部的位置缠着白纱,安甯语开始解开如缠绕着躯体的白蟒滑落到地上,当裹胸布完全被脱下露出整个赤*裸的背部,姬舞竟有一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震撼。

    白肌胜雪如画布一样的背部上留着错落有致的伤痕,有些已经愈合褪色并淡化,可见时日已久,有些显然是新添不久,虽然愈合还是非常刺眼。弱小的身躯如何承受这样的鞭打,姬舞走上去将手心贴着悲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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