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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帝国宠妃-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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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沉月被拉扯醒来,茫然坐起身,圈起长腿,讷讷看向崩溃中的笨伴读,下意识将她拉入怀里。
  周围偷觑的侍女们顿时恐惧烟消云散。
  陛下宠娘娘,总是能不经意间宠出新高度,溺出新境界。
  皇帝这晕乎乎的小模样,抬手就把娘娘圈进了怀里,真是看得人心都快化了!
  顾笙可不会被小人渣这点讨好安抚,扭着身子撇嘴道:“陛下太狠心!仆今晚要跟怜儿睡。”
  一句话终于击碎了皇帝所有的睡意。
  江沉月涣散的浅瞳陡然一凛,松开手,低头严肃的看向顾笙:“朕怎么你了?”
  这嗓音明显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看来小人渣也没有装睡,肯定是睡前就把虫子搁她鞋里了!
  顾笙目光如炬,回首指向地上的证物,怒道:“陛下又拿地龙吓唬仆!”
  江沉月探头一瞧,扯了扯嘴角,“地龙?”
  “陛下还笑!”顾笙不服,刚刚脚底踩虫子的触感还幕拧�
  江沉月回头看她:“花房本就多蚯蚓。”
  “陛下还想抵赖!”
  “你忘了朕从前是怎么捉弄你?”
  顾笙狐疑的看看地上的虫子,觉得是有些不对,回头看小人渣:“有什么区别?”
  江沉月一语中的:“必须立竿见影。”
  顾笙:“……”
  对,小人渣捉弄她时,都喜欢当场看她崩溃的模样,从来没有埋伏这么久。
  “那……”
  顾笙转了转眼珠,一口咬定:“陛下就是为了掩人耳目!陛下越来越狡猾!”
  江沉月没有承认,也不再辩解,在顾笙的责备声中垂下脑袋,直到一阵憨憨的脚步声钻入凉亭。
  顾笙回过头,一眼就瞧见自家娃娃呼哧呼哧的跑到床边上,手里似乎还捧着什么。
  顾笙眼睁睁看着江怜蹲下身,将她丢掉的那只鞋子摆好,把小胖手里的什么东西小心翼翼的放了进去……
  顾笙:“……”
  不多时,江怜站起身余光瞧见一旁还躺着一条蚯蚓,明显就是自个儿先前放进鞋子里的那一只。
  “溜出来了…溜…溜……”小家伙慢条斯理的捡起那只蚯蚓,搁进娘亲的另一只鞋里。
  顾笙:“……”
  将蚯蚓放入“小窝”后,江怜啪唧啪唧的蹬着小胖脚跑出去,留下娘亲在纱幔中独自凌乱。
  心痛欲绝,她这是做的什么孽,年幼时跟小人渣的虫子抗争了八年,如今又要开始跟亲闺女战斗。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不悦的叹息。
  顾笙回过神,忙转过身,就瞧见小人渣别过头,一脸“朕受了天大的委屈,你看着办吧”的落寞神情。
  “陛下~~”顾笙立刻黏上去,咬着下唇给记仇帝撒娇:“仆错怪您了……”
  然而记仇帝不好糊弄,没有实质性的补偿,就坚决冷着一张小冰脸。
  顾笙只好主动请缨,晚上要翻牌两回,终于平息了皇帝的怒火。
  皇上去养心殿的路上,小公主跟小尾巴似得跟在后面:“阿尼~阿溺~”
  江沉月转过身,小木墩子噗通一声撞在自己膝盖上,一张肉嘟嘟的小脸抬起来:“阿溺!”
  江沉月单膝蹲在她面前,抬手揉了揉那头细碎的小黄毛,开口第无数次纠正:“涅。”
  小木墩很认真的学舌:“溺!”
  江沉月:“涅。”
  江怜:“溺!”
  江沉月:“行了去玩儿罢。”
  一旁的侍从:“……”
  圣上真是世间最没有耐心的阿涅。
  江怜以为自己学得很像了,手舞足蹈的继续跟着自家皇阿溺:“阿溺!地龙大?”
  江沉月垂下头,认真的对孩子夸奖道:“你做的很好,那两只地龙体格都达到了要求,阿涅不会骗你,等明天一早,你去上回说的那块石头上瞧,一定会出现一包糖糕的。”
  江怜一双黑金色眸子顿时一亮,乐不可支的蹦跳起来:“糖糕!糖糕!”
  江沉月停下脚步,蹲回她面前,一脸严肃的开口:“但你得记住,这个秘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否则糖糕仙女下次就不会将新任务交给你了,明白吗?”
  江怜如临大敌,蹙起小小的眉头,视死如归的点点头:“明白!”
  顾笙一连数日都在教导江怜挖虫子的种种坏处,然而见效甚微,只能嘱咐奶娘想办法阻拦。
  当天晚上就坏事儿了。
  小树墩子在饭桌上捂着小脸呜呜哭,顾笙怎么哄她都不搭理。
  顾笙冲小人渣使眼色,要求她尽一个阿涅的职责,帮孩子排解忧愁。
  于是江沉月放下碗筷,询问江怜遭受了什么委屈。
  小家伙哭哭啼啼的回答,大致是因为被奶娘恐吓——“挖泥土的小公主不可爱,皇后娘娘不喜欢。”
  顾笙顿时心软了,顺着小黄毛哄劝:“娘会永远爱怜儿!”
  小家伙哭得更凶了……
  江沉月指节在桌上叩了叩,严厉的开口:“把头抬起来。”
  江怜心底深处还是对阿涅有着本能的敬畏,乖乖的抬起头,红着眼眶看阿涅,哽咽道:“阿溺……”
  “身为大夏公主。”江沉月垂眸直视江怜:“遭遇委屈就只会落泪?阿涅是怎么教你的?你觉得自己可爱吗?”
  江怜被问得一愣,扭捏了一会儿,想说“很可爱”,但娘亲一直教她要谦逊,所以她稍稍谦逊了一下:“有一点点可爱~”
  “不对。”江沉月斩钉截铁道:“你非常可爱,因为你的阿涅很可爱,你的娘亲更可爱,你不可能不可爱,明白吗?”
  江怜懵了,眨巴着大眼睛看向恬不知耻的皇阿涅。
  江沉月告诉她:“有人说你不可爱,那他一定是在说谎。阿涅从前怎么教你的?对于说谎的人,你应当如何应对?”
  江怜犹豫了,看着阿涅坚定的淡金色眸子,许久,勉强扭捏的“吐”了一声……
  江沉月这才抬手摸了摸江怜的脑袋,赞扬道:“对,你该对他吐唾沫,而不是落泪。”
  江怜受益匪浅的点点头,阿涅真是个博学之人。
  顾笙:“……”
  “陛下!”顾笙忍无可忍:“您不能连孩子都捉弄!”
  
  第169章 番外5
  
  来年开春,江怜就得去国子监预备学堂就位了,从此,她日日都得与顾笙分别三个时辰,简直是初为人母的噩梦。
  为解每日思念之苦,顾笙想趁早再怀一胎,无奈皇帝热衷床笫之欢,不允许女官停止她的避孕措施。
  软磨硬泡都不顶用,求子心切的皇后娘娘决定冒着欺君之罪,联合女官,“使诈”恫吓皇帝。
  女官闻听后也没有太大的反应,毕竟皇后娘娘也不是头一次活腻味了想激怒君王,反正皇帝愿意顺着她,女官自然更愿意巴结皇帝的心头好。
  所以,女官只稍作抵抗,表明了自己的忠君立场后,就以“大夏皇嗣”为重的理由,就坡下驴,与皇后联手,演一出“大戏”。
  捉弄目标,就是大夏超品皇帝。
  顾笙被江沉月捉弄十余载,头一次奋起反击,心里除了大仇即将得报的窃喜外,更多的是不自信的胆怯。
  毕竟记仇帝的脑袋瓜太好使,一不留神就能当场识破她的诡计,那她一国之母的面子往哪里搁?
  为了保住颜面,顾笙精心筹划一月有余,才胸有成竹的开始了计划。
  参与的同谋阵容相当强大,除去女官以外,为彰显此番诡计的真实性,连皇帝的五哥和七哥都欣然加入了这一场“惊天骗局”。
  骗局当日,顾笙早早埋伏在崇明殿东暖阁隔间屏风后,磕着瓜子儿,就等着窥探威风凛凛的超品君王跌份儿。
  早朝过后,老五和老七依照计划,将皇帝请来崇明殿东暖阁,太医院的几位院判早已在阁中等候。
  顾笙的计划,就是从“养生”入手。
  因为九殿下自小身体倍儿棒,连小风寒都没偶感过,所以对医术极为轻视,养生这块,可谓是这位超品皇爵唯一的盲点。
  也是顾笙唯一能够蒙混过关的突破口。
  她的计划,是让五哥七哥撺掇江沉月,参与“足下针灸”。
  针灸医官们早已替皇帝制定了一套“没有最痛只有更痛”的《足下连环排毒针灸法》。
  这套几乎失传的针灸套路其实对身子骨大有裨益,只可惜疼痛感非常人所能忍受,没人愿意接受治疗,所以才几乎在民间失传,只有御医熟知此法。
  江沉月进屋时,与两位亲王皇兄有说有笑,显然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装扮成女医的顾笙就坐在东南角的屏风之后,特地掩藏了气息,躲在不起眼的角落里,透过纱幔注视陛下的一举一动。
  周围一群小女官此刻已经吓得魂不附体,毕竟皇后娘娘要捉弄的人是皇帝。
  那套针灸术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她们从前见过宫里勾心斗角的监丞和姑姑中了招,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就使银子劳驾太医来救命。
  太医对奴才没多少耐心,收了银子照样图方便,多数就用这招立竿见影的排毒针灸术对付,女医们也曾当场观摩过——
  诶哟那场面,别提多惨了!
  被施针的奴才疼得死去活来,嘶吼声隔着三道宫墙都能听得见,绕梁三日,把鸟都给击落了!
  就这么一套针法,用在金尊玉贵的皇帝龙足上,皇后娘娘没准是想当大夏第一代废后了。
  女医们一张张如丧考妣的脸色,并没有影响皇后娘娘捉弄皇帝的兴奋之情,顾笙扒着屏风仔细看——
  宫女正跪在地上给皇帝和亲王净足,老五还在不遗余力的演戏,侧头对着江沉月道:“不说虚的,这套针扎完了,陛下就擎等着皇后娘娘欲罢不能吧!”
  江沉月扯起嘴角斜了他一眼,没开口。
  顾笙紧张得手心出汗,总觉得小人渣的眼神怎么看怎么机敏过人,仿佛已经识破了骗局!
  然而直到女医纷纷就位,打开针灸盒,江沉月仍旧低头浅笑,听着五皇兄天南海北的乱侃,时不时搭一两句话,情绪并无异常。
  顾笙松了一口气,看来是自己多虑了,皇帝对于能让皇后更热爱承宠的偏方来者不拒,此番定然也不会拒绝。
  针灸开始了,三位女医都是针灸世家出身,看似下针位置都一样,实则只有江沉月一个人中招,两个皇兄都不疼不痒。
  一步步将筋脉打通,头两针下去没什么感觉,江沉月还谈笑风生,第三针开始是重头戏,顾笙紧张得指甲都掐进掌心了。
  给江沉月下针的女医显然也有些畏惧,指尖直打哆嗦,旁边两个女医已经下针了,她这头还迟迟没动静,愣是吓出一脑门冷汗。
  江沉月垂眸看向脚下的女医,面露疑惑之色,刚欲开口,就听身旁五哥一声惨呼——
  “嗷!!!”
  老五十分敬业的捂住脚,横眉看向给自己扎针的女医,怒斥道:“你怎么搞的!”
  江沉月略显吃惊的看向五哥,只见他一脸吃痛的斥道:“这回怎么这么疼!”
  女医立刻跪伏在地,照台词回答:“殿下经上次疗养后神勇更甚以往,恐是府中姬妾需求无度,须得保重身子才是!”
  这话意思就是你自己纵欲过度才会疼,怪得了谁?
  五殿下顿时做出恍然之色,沉吟嘟囔了几声,便让女医继续下针。
  江沉月一双浅瞳斜睨着他,挑起眉梢揶揄道:“还望五哥量力而行,嫂子要知道你这么拼命……”
  话未说完,女医趁皇帝分神,一咬牙,将针扎入江沉月足下穴位!
  “呃!”皇帝一双浅瞳猛然一睁,蹙眉陡然回头看向足下女医。
  霎那间龙颜震怒,一股激烈的战斗信息素几乎将女官穿透!
  屏风后的顾笙一个哆嗦捂住嘴,睁大杏眼盯着纱幔那头的江沉月。
  显然是真的扎痛了。
  其实高等爵贵的身子不如君贵敏感,换而言之就是比较糙,很少能疼到承受不了的地步。
  顾笙对小人渣的神色了如指掌,眼下,江沉月那表情,是真的疼得动怒了……
  顾笙一时间有些心软,听女医说,这套针法是一定能让陛下吃痛的,但对身体有益。
  她想借机骗江沉月同意要孩子,却没想到会疼道这个地步,当下就想走出去认罪,舍不得看皇帝吃这个苦头。
  然而下一瞬,就见江沉月眼角抽搐了两下,居然硬生生把怒火憋了回去,敛起下巴,面色威严,一双浅瞳直勾勾盯着女医。
  似乎是想到自己刚揶揄过五哥,皇帝不大好意思喊痛,喊痛就说明自己也“需索过度”。
  一晚一次还需索过度,开玩笑呢吧?朕死也不能承认。
  五殿下在一旁直乐:“陛下的脸色不对劲啊?”
  江沉月垂下长睫,挑了挑唇角,低声逞强的回答:“朕要是你,就先把脑门上的汗擦了再笑话别人。”
  老五强忍着笑,偏过头让宫女替他擦干脑袋上的汗。
  其实他那汗是憋笑憋出来的,根本不是疼出来的。
  一旁老七见九皇妹疼得话都说不利索了,立即弓下腰,一手支着嘴,憋笑憋得直哆嗦。
  没等皇帝喘匀气儿,第四针又扎下去了。
  钻心的痛感难以隐藏,皇帝险些把椅把手给捏裂了,愣是忍着没吭声,仍旧直直盯着给自己针灸的女医。
  女医被皇帝那目光看得浑身火烧火燎的,那双淡金色的眼瞳无比专注的盯着自己,居然让她有一种被眼前的美人深爱着的错觉……
  真有些下不去手了!
  女医被盯得晕头转向,然而皇后的重托还在脑中回荡,她要坚定意志。
  到了第五针下去,皇帝神色委屈,已经疼得开始咬大拇指指甲了,拳头抵在挺翘的鼻尖,长睫半耷拉着,全心全意的抵抗疼痛来袭。
  顾笙对江沉月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很熟悉——
  九殿下开蒙的最后几天,被拴在树桩上的时候没人搭理,就是这一副小可怜的模样蹲在树边啃指甲来着……
  第七针下去,一般人这时候早已经昏厥了,奈何超品皇爵身子骨过硬,这针是越扎越精神。
  江沉月顶着一脑门细汗,侧头看了看不疼不痒的七哥,显然已经快要失控了,苦笑着喃喃:“你们不疼?难不成都一年一次么?”
  “噗……”屏风后的顾笙听清了小人渣说了什么,顿时憋笑憋得眼眶都湿了。
  女医本以为最多撑到第五针,皇帝就会忍无可忍的问罪,没想到七针扎完了,皇帝却只委委屈屈的埋怨了这么一句。
  这要她怎么按照计策开口唬人呢?
  余光撇向屏风后,皇后娘娘仍旧悄无声息,女医当即决定随机应变,俯身禀道:“陛下,微臣见您足下有两处穴位淤塞,怕是与娘娘接连两年涂抹的药方有关!”
  终于,女医将原先准备好的说辞全盘托出,劝说皇帝让皇后自然受孕。
  江沉月从酷刑中回过神来,听完女医最后一段话,目光骤然一凛,垂眸看向女医,似乎察觉了什么,又缓缓侧眸,看向左右皇兄的脚底。
  女医下手十分精准,常人自然是看不出穴位差异。
  “他二人的穴位怎么扎偏了?”江沉月看向女医,冷声唬道:“还是说,是你给朕扎偏了?所以疼痛难忍。这就是你一个朝廷正四品院判的医术?”
  女医霎时间吓得魂不附体,轰然叩首回道:“陛下明察!微臣正是照着排毒穴位扎的!只有扎准了才会疼啊!”
  功亏一篑。
  这话一出,另外俩女医故意扎偏的事儿就瞒不住了。
  俩皇兄没想到这女医被一句话就给唬出了实情,一时愣在当场,傻乎乎看向皇帝,祈祷记仇帝的脑袋没法顺出骗局经过。
  然而都到这份上了,记仇帝拿脚趾想都能想明白。
  一双浅瞳暗含笑意,盯着女医轻笑道:“你们的主谋今儿亲自督战了么?人呢?”
  这话一出,几个女医下意识都看向屏风——
  顾笙心里一咯噔,就听外头的记仇帝吩咐侍从:“把那扇屏风挪开。”
  顾笙:“……”
  完了。
  当晚,顾笙被记仇帝“需索过度”了三回,付出了七天下不了床的惨痛代价。
  值得欣慰的是,皇帝对怀胎之事松了口,皇后这趟也不算白折腾,只是苦了“从犯”——两位皇兄被禁足一个月。
  转眼到了深冬,顾笙忙着替江怜甄选伴读,应征要求要在五岁至十二岁之间,尚未开蒙的爵贵都可以参选。
  什么牛鬼蛇神都来报名,江怜是大夏目前唯一的公主,皇帝皇后的掌上明珠,一旦应征上,或许就是未来的驸马!
  爵贵们恨不得削尖脑袋往公主身边钻,通过文武考核的学子,都有机会与公主相处半个时辰,查看性情能否与公主相融。
  到了第三天,顾笙把江沉月也拖来一起审查,审到第五位学子,是个小公子哥。
  小哥长得俊秀,身量瘦削颀长,一瞧见公主就两眼发亮,单膝跪地,对着小木墩子胖公主,含情脉脉的开口:“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公主实乃天仙坠凡!”
  先头两句没听懂,最后一句似乎能明白,江怜捧着小胖脸,害羞的回答:“你是夸我可爱吗?”
  不远处,孩子家阿涅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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