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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粉丝中最不可思议的人-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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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澄无言以对,她印象中的赵梓彤,形象素来很好,看上去好像与圈内的那些腌臜事联系不到一起去。但樊澄也明白圈里有多混乱,如今看来,这位视后也是潜规则的遵守者和利用者之一,不能幸免。
  “您知道李袁关在哪个派出所吗?”樊澄问。
  “怎么,小樊,你打算去看李袁?”黄建华诧异问道。
  “黄叔叔,前段时间我们剧组替换李东亮的事情您也知道,我总觉得李袁突然发疯伤人,似乎和我们替换李东亮有关。李东亮和李袁虽然是叔姪,但是一直生活在一起,感情很好,或许李东亮会影响到她。”樊澄解释道。
  “所以你觉得有负罪感。”黄建华指出樊澄的心思。
  樊澄否认道:“我至少需要确认一下这事儿是不是我们连带造成的,才能决定自己是不是该负罪。”
  “那你不该去找李袁,你该去找李东亮,问他为什么李袁会突然发疯伤了赵梓彤。李东亮现在肯定在杭州,现在这个情况,我猜他也很难见到李袁。你是个无关的外人,还是别掺和进去了。”黄建华劝说道。
  “我明白,您放心,我有分寸。我本就是要去找李东亮,我猜他可能不会接我电话,所以接下来我可能得亲自去一趟杭州。而他肯定就在李袁被拘留的派出所附近居住,这样我更方便查找。”樊澄相当冷静地分析道。
  黄建华沉默了片刻道:“我也没打听那么清楚。这样吧,你等我消息,我一旦打听到了,会立刻联系你。”
  “好的,多谢黄叔叔。”
  黄建华有些担心道:“小樊,一切小心,李东亮现在可能情绪也不稳定,你现在去见他也是很冒险的。我还是劝你,别掺和进去,如果你非要知道原因,你可以等风头过去再去找李东亮问,没必要现在就去问。”
  “我是怕会来不及,会真的负罪。”樊澄最后说道,她顿了顿,向黄建华道了晚安,便挂了电话。
  这一夜甚是难熬,樊澄一边等黄建华的消息,一边和蓝依依用微信保持联系,知晓谢韵之的动态。她没有主动联系谢韵之,且谢韵之一直在忙,也并没有时间可以回她消息。大约熬到11月12日将近凌晨三点,谢韵之入住杭州那边的酒店了,樊澄这才发了个晚安消息过去。
  谢韵之却直接回了个电话给她:
  “还没睡?”樊澄一接电话,就听到谢韵之问道。
  “没有呢。”樊澄淡笑道。
  “这不像你啊老干部,你不是素来早睡早起的吗?这么不养生?”谢韵之调侃道。
  “我只是想知道你一切都好,我才安心。”樊澄轻声道。
  电话那头顿了顿,樊澄听到谢韵之略有些诧异地问道:“怎么了?”
  “嗯,我刚刚得知赵梓彤的事情是怎么回事,心里有些闷。”樊澄随即将赵梓彤的事向谢韵之解释了一遍,包括她怀疑是替换李东亮这件事间接刺激到了李袁,致使李袁伤人的猜测。
  “怎么会这样……”谢韵之的声音听上去非常懊恼。
  二人沉默了片刻,谢韵之问道:
  “你打算怎么做?是要来杭州吗?”
  “嗯,等打听到李袁被关在哪里,我应该就能找到李东亮。”
  “然后呢?”
  “了解李袁的状况,我得知道她是不是因为李东亮的刺激而伤人。如果是的话,我想我得尽一份力帮一下这叔姪俩。”
  “樊澄,这件事和你没关系。李东亮被替换下来,是因为他心术不正,他没有职业操守。你换下他又有什么错?李袁与你素昧平生,她犯了罪,刺伤了人,也是她的错,和你完全没关系。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帮他们。”谢韵之情绪渐渐焦躁起来,对樊澄说话的语气第一次显露出了急切。
  李东亮暗中挑唆张子明利用拍戏报复谢韵之的事儿,樊澄本来瞒着谢韵之,替换李东亮的理由,谢韵之一直都以为是央影综合考虑后的结果。但是刚才,为了解释李东亮被替换下来的原因,樊澄把所有事情都告诉谢韵之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如此,谢韵之起了怒气。她最是不能忍受不遵守职业操守的人,无端迁怒他人,挟私报公,李东亮的每一条行为都触了她的逆鳞,她不追究已是宽宏大量,更别提要她帮忙。
  “我帮的不是他们,我帮的是被社会不公正对待的那一方。”樊澄道。
  “什么?”谢韵之没听明白。
  “李袁是被圈内潜规则害到如今这步田地的,这件事,岚皇乃至银承都有责任,赵梓彤也有责任。几方合力,强加于她的迫害,致使她精神失常,患上了抑郁症,情绪极不稳定。如今,她终于走上了犯罪的道路,这件事是个彻头彻尾的悲剧,而我很有可能是点燃悲剧发生的导火/索的火星之一,我觉得我没办法坐视不理。”樊澄努力地思索着措辞,解释道。
  她听到谢韵之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叹出:
  “樊澄,我不知道你打算怎么帮他们,但我猜最终的结果是无能为力。你真的是个局外人,是完全无关的人,你给自己太大的负担了,这个圈子早就烂了,你一个人坚持的正义,不过是场独角戏。有正义心是很好,但……面对这样的现实,我们又能做什么呢?除了管好我们自己之外,无能为力。”
  “如果能有所改变,自然是好的。如果不能,至少我曾经付出过努力,我求的是自己的心安理得,这也是我唯一能做到的事。”樊澄轻声道。
  谢韵之不说话了。
  二人沉默以对,樊澄最终道了声:“很晚了,你早点休息。”
  “嗯。”谢韵之回道。
  “那……晚安。”
  “晚安。”
  樊澄将手机拿离耳畔,一直望着通话界面挂断,心中像是被巨石压着,喘不上气来。和谢韵之起了争执,是她万万没想到的,此时此刻她内心深处的惶恐无以言表,是不是她就此讨了她的厌,留了个多管闲事的白莲花印象?
  即便如此,樊澄仍旧不曾改变自己的决定。罢了罢了,这次她气便气吧,大不了再花十倍的功夫哄回来好了。她相信谢韵之不是那种小家子气的人,不会因为这样一件事就再也不理她了。
  【对不起韵之,别生气。】然而樊澄临睡前还是发了个消息给谢韵之保平安。
  谢韵之最终也没有回她消息,她只能忐忑不安,辗转反侧到天亮。
  第二日大概早间九点多,正在片场准备拍片的樊澄接到了黄建华发来的微信消息:
  【李袁现在被拘留在杭州***看守所,之前逮捕她的是***派出所,现在案件已经转到区公安分局进行调查了,一切小心。】
  樊澄迅速回道:【多谢黄叔叔。】
  随即她退出微信,立刻定了最近往杭州的高铁票,很幸运,今天下午三点多的一班高铁有空座。抢到票后,她便立刻和张子明、李子宛打了招呼,准备离组。李子宛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她说不确定,自己不在期间,监督拍摄的事儿就交给李子宛了,如果有事及时联系她。李子宛都应下了,最后让樊澄自己注意安全,别勉强。
  樊澄回了酒店,迅速收拾了一下行李,便立刻赶往火车站。她在火车站简单吃了午餐,然后在等车期间用surface大致写了约一千字的提纲文稿,这是她昨晚受到李袁事件的启发,一夜未眠思考后得来的一些想法,主要是想用在新作上。
  就在她等车的这段时间,赵梓彤的消息已经开始在网上大面积发酵,各大媒体争相转发报道此事,网友们也开始纷纷关注讨论。由于一早就有非正式消息传出,说赵梓彤在杭州出事了,到现在,网上已经出现了大批量的转发,并且开始传谣,有些谣言已经到了相当离谱的程度。所以大约今天上午十一点,杭州警方在微博官方账号发布了警情通报,宣布了初步的案情调查情况,以达到控制舆情的目的。通报虽然并未直接公布姓名,但“赵某彤”这种隐去姓名的方式也基本坐实了赵梓彤确实出了事。而赵梓彤的公司岚皇暂时未发声,赵梓彤本人、经纪人与助理微博账号已被攻陷,被迫关评。网上已经彻底炸了锅,微博热搜第一条“赵梓彤夜店被刺”后,已经跟了个紫红紫红的“爆”字。樊澄看得脑壳痛,干脆关了微博。
  上海往杭州高铁时间不长,也就50分钟左右,樊澄是下午四点多抵达的杭州东。出站后她打了一辆车,赶赴派出所所在地。在出租车上,她联系了一下蓝依依,得知谢韵之现在已经抵达厦门。她是今天一早七点多离开杭州的,因为早就订好了上海往厦门的机票,不好改,她得回上海登机。11月12日到11月15日这四天的时间,她先后要在厦门、福州、广州、深圳四地参加《启明》宣传。这一波结束后,《启明》前期宣传就彻底告一段落,只等明年一月份开播前,可能还会有一波宣发,只是那时便也不会与《追影者》的拍摄冲突了。
  蓝依依说谢韵之昨晚可能一夜未眠,因为是临时订的房,她们合住一间标间。她说一直到将近凌晨四点,自己快要睡着时,还能听到谢韵之翻身的声音。早上五点多她被闹钟叫醒时,谢韵之已经起床了。在车上和飞机上倒是闷头睡了会儿,抵达厦门后整个人晕沉沉的,很不舒服。樊澄心中隐隐作痛,却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让蓝依依好好照顾谢韵之。
  【大神,你和韵之姐吵架了吗?我昨晚听到你和韵之姐打电话了。】蓝依依没忍住,还是问了。
  【没事,就是有些分歧。】樊澄安慰道。
  【需不需要我帮你劝劝韵之姐?】
  【没关系的,你放心,我能处理好。】樊澄道。
  蓝依依心想也是,这是两个人之间的事,她插手也不好,于是便作罢。
  【她今天情绪怎么样?是不是生气了。】
  【看上去好像也不是生气,就是很累的样子。】
  【好,谢谢你小蓝,辛苦了。】
  谈话间,出租车已将樊澄送到了派出所门口。樊澄下了车,站在派出所门前,看了看门口蓝色警务标示板上的内容,找到了这家派出所的固定电话。她直接打了电话进去,接电话的是个很年轻的男警官的声音:
  “你好,我是李东亮的朋友,我姓樊。我想问一下你们知不知道李东亮现在在哪里,我联系不上他。”樊澄特意用沪普说道。
  “李东亮?”那警员反应了一下,随即下意识回绝道,“哪个李东亮,我们辖区的吗?”
  “不是你们辖区的,他外地人,北京人啊。”
  “那我们哪里知道,又不归我们管,你联系别人问问。”
  “问题是现在谁也联系不上他,他侄女,就是那个李袁啊,刺伤了人被你们抓了,就前天晚上的事。他现在肯定人在杭州啊,你们都不知道那我去找谁呢?”
  “哦!你是那个嫌疑人家属的朋友?”那警员终于反应过来。
  “对对对,我听说他家出事了,特意从上海赶到杭州来看他的,现在又联系不上他,都着急死了。”
  “这样,你稍等一下。”电话那头传来了窸窸窣窣翻动纸张的声音,还有人小声交谈的声音,随即那个警员重新回了电话:
  “你去***酒店问问看,他留的地址,最近应该都在那里。”
  “好,谢谢。”
  “你留下身份证号和电话号码给我。”那警员道。
  樊澄知道这是正常程序,于是报了自己的身份证号和电话号码,随即挂断了电话,转身往那家酒店行去。


第三十九章 
  李东亮入住的酒店的位置就在区公安分局附近,距离樊澄所在的派出所的位置也不远。这是一家中档的酒店,比快捷酒店要稍好,但显然够不上星级酒店的标准。大堂上挂着三星的标致,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樊澄在前台报了自己的姓名,说想要找李东亮,酒店前台查询后,拨了一个电话到李东亮的房间。二人交谈期间,樊澄看到不远处的电梯从6层下来了,电梯门开,一个穿着随意,背着双肩包的男子从电梯内走出。他样貌平凡,戴着眼镜,头发稀疏,丢到人群里基本认不出来。但此时此刻他瞧上去满面喜色,脚步匆匆,一边走还一边和谁打着电话:
  “搞到手了,独家大新闻!”
  这个人很快便离开了酒店大厅。樊澄望着他,缓缓蹙起眉头。
  “女士,李先生请您上去。他在616号房。”前台和李东亮完成了交谈,对樊澄说道。
  李东亮也住在六楼?樊澄顿感不妙,抢过前台尚未挂断的电话,立刻道:
  “李东亮,你刚刚是不是见了记者?”
  电话那头沉默了稍许,便听到李东亮声音飘飘忽忽地道:“樊澄,我劝……”
  樊澄没等他说完,当即丢了电话,转身追了出去。她在门口四下里张望了一下,瞧见那男子上了一辆停在酒店前道路旁的灰色轿车,正在发动车子。
  樊澄迈开双腿大步向那辆车冲去,但还是来不及了,那车子迅速发动,直接开了出去。樊澄跟在后面一连冲刺了一百多米,口中高喊着:“等一下,你等一下!”但那疑似记者的男子就像没看见她一样,迅速加油门,将樊澄远远甩在了后面,很快便消失在道路尽头的拐弯处。
  樊澄大喘着气停下脚步,双手叉腰,面色阴沉,心道这下彻底赶不及了,她还是来迟了。
  她立刻转身,小跑回了酒店,在酒店前台诧异的注视下,径直上了电梯。她来到六楼,沿着铺着软地毯的走廊一路寻到了616,发现房门是虚掩着的,她便直接推门而入。
  一股子强烈的酒臭味混合着其他不可名的古怪气味扑面而来,呛得樊澄眉毛都飞了起来。她捂住口鼻,眉心皱成了一个“川”字,迈步走进了这间房。
  这是一间大床房,床边的桌子上堆满了酒瓶,啤的白的都有。李东亮正坐在桌边,身上只穿了一条西裤一件白背心,头发乱遭,满脸胡茬不知多久没剃过了,看上去糟糕透顶。他手持一瓶白酒,不停地给自己灌酒,神情恍惚。
  樊澄劈手就夺了他手里的酒,丢在一旁的桌上,冷声道:
  “你到底和记者说了什么?”
  “说……什么,说了你们这些人做的好事,你们……你们把我家侄女害成这样,还好意思问我做了什么……嗝……都是一群无耻之徒,下贱胚子……”李东亮酒喝得太多了,已经神志不清了,说话舌头都大了。
  樊澄从自己背包中取出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直接对着他脑门浇了下去。李东亮登时被刺激得直骂脏话,蹦起来就向樊澄冲来,张开双手要抓住樊澄扭打。樊澄不慌不忙,将矿泉水瓶一丢,身子灵巧一侧让过他抓来的双臂,矮身,抡起右拳迅疾捣在他腹部。这一拳打得李东亮内腹震动,差点把胃里的东西给呕出来,跪倒在地半天缓不过劲来。
  樊澄站在他身侧,垂着眸子望着他在跪在地上痛苦地干呕,眼里凝着寒光。
  “醒了?”樊澄左手捏着右手手腕,转着右拳,缓缓问道。
  “呵…呼…”李东亮好不容易止住了干呕,喘着粗气,甩了甩脑袋,跌跌撞撞地爬起身,坐回了位子。他一身的狼狈,把自己歪歪扭扭地摔在椅子里,抬起眸子睨着樊澄,冷笑道:
  “你千里迢迢赶来,不会就是为了揍我的吧。”
  “如果我说我是来帮你的,你信吗?”樊澄道,放眼整个房间没地方可坐,樊澄干脆站着和李东亮说话。
  “呵呵呵,樊澄,我是小看了你,你不是我想的那种书呆子。岚皇、银承,没一个人来,谁都把我给忘了,谁都想置身事外,谁都觉得无关己事。但只有你知道要来找我,只有你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李东亮视线空洞地望着桌上的酒瓶,仿佛失去灵魂般诉说着。
  “但我还是来晚了。”樊澄冷声道,“我再问一遍,你到底和记者说了什么?那记者是哪家媒体的?”
  “所有的事,我亲口口述给记者,他都录了像。我告诉他赵梓彤那个贱货是怎么勾引了李袁,又始乱终弃的,她是如何联合公司岚皇打压李袁的,银承的副总和李袁谈入社时是怎样一幅嘴脸,陈丹然是怎样弃徒弟于不顾,谢韵之又是如何歧视女同性恋的。还有岚皇擅自作废的聘用协议,赵梓彤、陈丹然、银承副总和李袁的微信聊天记录,李袁的精神诊断报告,全都给了记者。这些……这些圈里的渣滓,我就要把他们拉下来一起陪葬!”
  “你这个疯子,这么做,将来你在圈里再也不会有任何立足之地。”樊澄说道。
  “我无所谓啊,反正李袁这辈子也算毁了,她得的是躁郁症,思觉失调,后半辈子要在精神病院度过。我五十多了,也到了该退休的年纪了。我没孩子,老婆也离婚了,我有积蓄,在国外有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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