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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道无心[现代篇]-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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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琼任她玩了一会儿，终于抓住她的手拉到嘴边亲了一下。“再玩我的火又要上来了。”
沈秋华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中午两人连窗帘都没拉就……事后想来她觉得自己都不要做人了。
甜甜蜜蜜的两人一上班，就被许校长劈头盖脸地一通批评。不过这一次挨批评的不是沈秋华，是杨琼。
副校长办公室里，杨琼站在办公桌前，低着头听着许校长的批评。她心里坦然，就拿这批评当音乐了。
许校长也不是无的放矢。沈秋华周日生病，杨琼周一送她去医院，自然要向学校请假。学校这边批准了沈秋华的病假，却不批杨琼的事假。杨琼哪里管这些？你爱批不批，我就不去了。所以周三上班就挨了这样的批评。
“无论你有什么理由，学校不批准你就要来上班。如果你觉得学校的规定不合理，可以向领导反映。你就这样两天不见人，你的课怎么办？这完全打乱了正常的教学秩序。你这两天不能算事假，只能算缺勤。”
杨琼对于许校长的话完全不在意。“行，我知道了。”说着转身要走。
“哎，我还没说完呢。”许校长叫住了她。
“许校长，您都说了四十分钟了，一节课都下课了，您不累吗？”杨琼不是沈秋华，没有沈秋华先隐忍后反击的习惯。她一向是强攻硬打的主儿。
“看来你一点反省的态度都没有。”许校长看着她就像看着一块朽木。
“呵！”杨琼冷哼了一声，“我可以走了吗？我要回去反省了。”
许校长无奈，摆摆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了。对于杨琼，她是做过一番了解的。当初杨琼直接将歹徒爆头救下沈秋华的事儿在教育系统里传得人尽皆知。和沈秋华成为了师德模范不同，杨琼这一手实在太惊人。虽然她也是救人，可她救人的办法太极端，不符合教育系统的评价标准。
许校长也不是傻的。她之所以一直不找杨琼的茬，就是忌惮她的武力。不过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和观察，她发现杨琼其实也没什么不同。她对每个老师都挺和气的，尤其是体育组那几个，整天和人家闹来闹去没个正行。在她能看到的大部分时间里，杨琼都和沈秋华待在一起。而且那种感觉说不上来，总之就是很怪。老师间关系好的也不少，有事没事喜欢聚在一起，这没什么不正常的。唯独这两个人，怎么看都觉得好得有些过分了。
此番她拿杨琼开刀，就是想看看沈秋华的反应。谁知道沈秋华压根就没管杨琼，该上课上课，该批改批改，似乎完全不在乎这件事。
高年级语文组办公室里，王老师问沈秋华：“听说小杨被许校长批了，你怎么不去看看她？”她可听说杨琼是为了照顾沈秋华才缺勤的。
“她吃不了亏的。”沈秋华笑笑。
正说着，办公室门一开，杨琼溜了进来。和大家打了个招呼后，杨琼一屁股坐在沈秋华旁边的椅子上，“秋华，求安慰。”
沈秋华低着头努力不看她，可是嘴角越来越夸张的弧度还是将她此时的心情暴露个彻底。
“秋华……”这一个拖长的尾音，惊得一办公室的人胳膊上都起了鸡皮疙瘩。
“受不了了。小杨你别吓我们啊。”张老师率先抗议。
沈秋华实在憋不住，将脸埋进臂弯里笑得身子一颤一颤的。杨琼撅嘴，表示自己的委屈。
“好了，晚上补偿你。”沈秋华笑够了，好处自然是要给的，而且是杨琼最想要的好处。
“说好了啊。”杨琼笑眯眯起身，借着在她耳边说话的工夫吻了她的耳垂一下，然后快步溜了出去。
“哎哟，你们俩好的哟！真让人受不了啊！”安老师见杨琼走了，凑过来和沈秋华说：“小沈啊，你们俩以后结婚了可怎么办？”
“啊？”沈秋华愣了一下。她们俩以后结婚了？迟疑了一下，她总算反应过来，安老师的意思是以后她和杨琼各自结婚了怎么办。
“以后的事，以后再考虑吧。”沈秋华只能这样说。
周末下班，学校门口停了一辆豪车，看到沈秋华出来，车门打开，李恩逸从车上走下来。“沈小姐，听说你病了，我爷爷让我来看看你。”
这显然只是一个邀约的借口。沈秋华却还是微笑着道谢。“谢谢李老的关心，我已经好了。也谢谢你特意来跑这一趟。”
“一起吃个饭如何？我有些事想跟你谈。”李恩逸的态度十分端正。
沈秋华侧头，“可以带她吗？”她身后一步的距离，杨琼如影随形。
李恩逸笑道：“当然。”
三人吃饭的饭店不大，但是很精致。李恩逸让两人点菜被两人拒绝后，就自己做主点了一桌菜。不多，但是同样精致。沈秋华看得出来，李恩逸绝对不会是看上她这么简单。这个男人十分理智，也十分冷静。
菜很快上来，三人边吃边聊。
“前几天停车的时候收到了一家影楼的宣传单，上面的古装女子应该是沈小姐吧？”他说着从手提包里取出一张宣传单。
沈秋华看了一眼，立刻就认出那是小麦姐的影楼。“是我。”
“沈小姐这是有意转行？”李恩逸试探道。
沈秋华摇头，“只是好玩而已。”
李恩逸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再次抬头道：“沈小姐，我就不和你兜圈子了。对于你的才华，我是很欣赏的。希望原山集团能够有幸得到你的帮助。”
沈秋华一笑，“李先生言重了。我不过就是一个老师，对于经商完全不懂。贵公司有你掌舵，想来不会有问题。说什么得到我的帮助却是说笑了。”
李恩逸点头。“沈小姐的话我是相信的。不过……你非池中之物，这一点，我爷爷是和我说过的。”
沈秋华急忙摆手，“这话可是乱说了。若是在古代，仅仅是李先生这一句话，就是大逆不道的罪过。我只不过是一个女流之辈，无志无愿，李先生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沈小姐当真无心商业？”李恩逸似乎又有了新的想法。
沈秋华摇头。
“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强人所难。不过有一句话还是要说，如果沈小姐何时改变了主意，希望你能第一个想到我们原山集团，我随时等着你来。”
“好。”对于这种邀约，沈秋华也只好答应下来。
回家的路上，杨琼问：“这个李恩逸什么意思啊？”
“应该是李老对他说了什么，让他觉得我是个很重要的人物。”她好笑地摇摇头，“说我不是池中之物，难道还能化成龙不成？”
杨琼拉住她的手，“化成龙也不让你飞了。你是我的。”
“好。”那明艳动人的容颜，在黑暗中也难掩其美。
月色正好，将两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那紧紧握在一起的手连接着两个影子，形成了有趣的画面。
☆、第91章 职称
李恩逸回到自己的居所，他习惯将这个房子叫做居所，而不是家。他认为家是要有人守候的，而他的房子里，只有他一个人。
打了个电话给李老，说明了沈秋华的身体已经痊愈了。其实他没有说谎，今天他真的是接了李老的嘱咐去看望沈秋华的身体的。他感觉自己的爷爷和沈秋华好像成了忘年交。虽然他们并不经常见面，但是只要看见沈秋华的字，他爷爷就能知道沈秋华最近的境况如何。可见，字如其人，果真不假。
挂了电话，房间里陷入了安静。死一般的安静。李恩逸的手指停在了音响的开关上，却没有打开。
他的爷爷是个得道成仙的人物。早已经没有了争胜之心。在他小的时候，李老还没有修成这样的性子。那时候李老对他的管教极为严格，而且告诉他什么才是王者霸气。
“要想成为王者，就必须能够忍受孤独。”这是李老二十年前对他说的话。
李恩逸是个有野心的人，他心心念念的就是建立自己的商业帝国。原山集团在他接手的时候还名不见经传，短短几年时间就让他经营得有声有色，这极大地鼓励了他。
沈秋华最初确实让他惊艳了一下。不过漂亮的女人他从来不缺，即便这个女人是他见过最漂亮的也一样。真正让他下定决心争取沈秋华的，就是李老的那一句“王佐之才”。王佐之才所能辅佐的，自然只有王。他相信自己爷爷的话，所以他要争取到沈秋华的辅佐。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沈秋华去小麦姐那里又照了一次照片之后暂时中止了合作。原因是剩下的衣服真的挑不出来了。看着那些穿了和没穿差不多的衣服，她连碰都不想碰一下。几次接触下来，小麦姐也看出来她在这方面是比较保守的，于是也没劝，反正凭着之前的样片就已经让她顾客盈门了。
小麦姐又给了她两万块钱作为酬劳，双方合作得挺愉快的，还约定了如果来了新的衣服再合作。
杨琼买车的计划终于付诸行动。一辆大众迈腾买了回来。沈秋华是不懂车子的好坏，看着和其他车没什么差别，反正她也不会开，只要杨琼觉得满意就好。
“这车的后排座空间很大，坐着舒服。不过我希望你能坐在我身边。”提了车，杨琼介绍着。
沈秋华笑着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她已经学会系安全带。看着她一脸期待的模样，杨琼好生感慨了一下。有房有车有老婆，自己简直就是人生赢家。
“以后上下班都不用挤公交车了。”杨琼自己挤一挤也没什么，但是她家秋华身娇肉嫩的，万一被那个不开眼的摸上一把怎么办？之前每次坐车她都把沈秋华护在自己怀里。
“我其实无所谓的。不过你倒是不用再护着我那么辛苦了。”沈秋华也是体谅她的良苦用心。
有了车的生活当然更加舒适。周末的时候，杨琼开着车带着沈秋华去山里玩，清新的空气让两人都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这里的空气真好。”沈秋华坐在铺了垫子的草地上，身边是忙着切水果的杨琼。
要说杨琼做饭没什么天赋，刀工却好得惊人。切东西快速而优美。转眼间，杨琼将切好的水果丁放进保鲜盒里递给沈秋华。沈秋华拿了准备好的牙签扎起一块喂给杨琼，杨琼一口咬住。不仅吃了水果，连沈秋华的手指都含进了嘴里。
“哎！”沈秋华急忙抽回手，嗔道：“你怎么这样？”
“好吃。”杨琼笑眯眯地说。也不知道是说水果好吃还是说沈秋华的手指好吃。
这里不是森林公园，就是一座没什么人来的荒山。可也是因为荒山，这里没有那么多人为破坏的痕迹，倒是多了很多自然之美。
杨琼胆子大，什么都不怕，才敢带着沈秋华来这里。她知道沈秋华好静，所以不去开发好的公园，反正是欣赏大自然，哪里还不都是一样？
“秋华，我想放暑假的时候回趟老家。”送走了朱玄，杨琼还是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考虑才做了决定。
“你终于决定了。”沈秋华也长出了一口气。这是杨琼心底最纠结的事情，她想劝，却不想触及杨琼的伤痛。对于杨琼，她是很心疼的。这个表面上看着十分洒脱的人，其实心底有着看不开的魔障。
杨琼看着她，“我最初并不想带你回去。可是后来想想，我们是一体的，我的事应该让你知道。而且我也自信能够保护你安然无恙。”带不带沈秋华回家这件事杨琼纠结了很久。她的老家在大山里，基本还沿袭着自古以来的宗族礼法。她怕带着沈秋华回去会有危险。她对于自己的身手绝对自信，但是那些人毕竟是她的族人，真要遇到什么意外情况，她不好下狠手。
沈秋华握住她的手，“谢谢你的信任。只要跟着你，我什么都不怕。”全心全意的依赖，只是想让面前这人知道，你的身边一直有我。
回家一事就这么决定了。不过想来还远，毕竟是放假以后的事了。两人目前还得上班。新的一周，学校里都在议论即将开始的职称评定。老师们辛苦一辈子，无非就是想多赚点工资。而工资的高低是跟职称直接挂钩。教师没有奖金绩效，每月就是一点死工资。换句话说，只要你的职称高，你可以整天混日子。而如果你的职称低，就算累死也没用。
距离上次职称评定已经有四年了。因此这次所有没有定上高级职称的老师都牟足了劲。沈秋华的办公室里，王老师和崔老师都还是一级职称，这次也是摩拳擦掌。
每次职称评定的细则都是大同小异，按照以前的细则算一下自己的分数就可以知道自己大概排在什么位置了。排名靠前的就会被评上。
王老师这几天一直长吁短叹，原因是她的分数算出来大约排在五、六名的位置。而本次她们学校一共只给了三个名额。
“我是累死也进不去了。”王老师靠在椅背上叹气。
沈秋华还不太了解职称评定的重要性，安慰道：“总会有机会的。”
“是啊，可是谁知道下一次是什么时候啊？”显然沈秋华的话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另一个等待评定的崔老师年纪比王老师大，所以工龄长，这在核算分数的时候都是计算在内的。所以崔老师的分数大约排在二、三名，十拿九稳可以评上了。
周三政治学习之后，所有参加职称评定的老师逐个上台演讲拉票。有的情绪亢奋，有的痛哭失声。沈秋华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眉头越皱越紧。
在她看来，不过是一次薪级的调整，为什么要弄得跟生死存亡似的？不过她的这种情绪并不是来源于老师们，而是来源于上级。如此简单粗暴一刀切的工资评定制度，本身就在扼杀着老师们的积极性和热情。她在学校不到一年，已经看得出来大部分的老师不同程度地存在职业倦怠。因为只要职称一样，工作努力不努力都是挣一样的钱。她就看到过很多次有人坐着上课的情景，而这在课堂上是绝对不允许的。
“我终于明白老师们为什么都不让自己的孩子当老师了。”她低声对身边的杨琼说。
杨琼当然也对这样的情况深有感触。她拍拍沈秋华的手，低声道：“咱们不做这样的人。”
沈秋华点头。如果让她这样做，她情愿不做这份工作。
演讲完就是现场投票。每个老师可以选择三个人，整个投票过程极为严肃，弄得跟选总统似的，其实这些票数核算出的分数只占总分数的半分之五。领导投票都要占到一成的比例。所以这投票并没有多大的左右作用。不过对于每名参选的老师来说，就算是群众投票那也是多一票是一票，万一就差这一票呢？那还不得哭死？
投票完毕之后当场唱票，有事先选好的普通老师作为监票人。小学校人不多，所以唱票很快结束。王老师在投票结果中排第二，崔老师排第四。这个结果大家都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太在意。
回到办公室后，沈秋华一言不发，她想听听其他人对于这次投票结果的分析。
“小崔这次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张老师是组长，年级也最大，经验自然最为丰富。饶是如此，她的语气里也透着一丝不确定。
崔老师也忍不住叹气，“目前看是这样的，不过还有领导那边的票数，谁知道投给谁啊？我和上下的分数差得都不多，万一领导的票都投给了我后面的人，那我下来也是正常。”
王老师这会儿似乎已经超脱了，反正自己是肯定没戏，于是就以局外人的身份小声问崔老师，“你就没去和领导谈谈？”
崔老师苦笑。“你还不了解我吗？只会低头干工作，最不会在领导面前说话的。”
“不会说也要说啊！卖萌不会，卖惨还不会吗？这要是让人家抢了去，你可就是真惨了。”王老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第92章 让位
崔老师后来也不知道去没去领导那里，反正出来的结果是她评上了，排在了第三名。为了这个好消息，一向不怎么多话的崔老师给办公室每个人都发了糖庆祝。
沈秋华吃着糖，却完全感觉不到甜。她看到崔老师兢兢业业地工作，勤勤恳恳地做人，宣布结果的那一刻，崔老师的抽气声她离着三排都听得见。
“想想真的很没意思。我还以为能多赚多少钱呢，原来才一百多。那拼死拼活地图个什么？”回家的路上，杨琼边开车边说。
“确实很没有意思啊。”沈秋华看着车窗外的景色，喃喃地说。
职称评定终于告一段落。评上的自然高兴，没评上的也坦然接受。整个学校又恢复了平静，然而高年级语文组里却不平静。
之前沈秋华坐的位置是一个因为产假在家休息的老师的。如今这位老师来上班了，沈秋华自然要给人家让位置。这点倒是没什么，再找位置就是了，反正有领导负责，也轮不到沈秋华来操心。
没想到主管后勤事务的许主任还没找到新的位置，那位老师就已经来上班了。看到拎着很多东西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沈秋华有些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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