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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她命不久矣[重生]-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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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王府没日没夜地陪郡主说了那么多天的话,给郡主掖了那么多天的被角,一天弹的琵琶顶她平时四五天的量,手都要肿了,现在回来了,就不能让她安安生生地睡个觉?
  绘簪见兰琛姐这脾气又上来了,有些怯怯地后退了一步,道:“杨三公子来了,还非要见你一面。”
  陆兰琛一愣:“杨三公子是谁?”
  绘簪讪讪道:“就是,就是那个长得很俊还喜欢穿青衣的杨三公子啊,人家还送过您一对手镯做信物呢。”
  陆兰琛顿时就更不明白了,人,她从没仔细看过,至于礼,她一向都是看也不看照单全收,至于信不信物的,那人单方面说了如何算,故而,也从没有在意过。
  “很名贵么?哪一对?你帮我找出来还给他好了,就说我现在要睡觉,委实不想见他。”
  绘簪顿时更尴尬了,“你随手就送给安姨了,安姨今天还戴着,杨三公子不小心瞧见了,那脸色,真是很精彩呢。”
  一说到安姨,陆兰琛顿时就对这个什么镯子有印象了,同时,也隐隐想起了一些杨公子的事迹,不就是写酸词大夸她气质卓然恍若谪仙的那个嘛。
  真是恶心,她过去都没什么心情见人,现在就更是没那想法了,这人哪儿来的就给她回哪儿去,少来扰了她的安眠。
  她打了个哈欠,道:“那我便更不能见他了,你也知道我嘴笨,不大会说话,若是惹恼了他,他气得要提刀杀我,安姨以后就还是靠着柳枝……哎呀,我都忘了,人家柳枝阿姐都要有归宿了,那就靠着碧汀跟丽眉赚钱吧。”
  绘簪顿时是叹了口气,只怪安姨给她安排了这苦差事,这陆兰琛啊,性子刻薄古怪也就算了,还总是满肚子的歪理,让人都不知该跟她说什么好。
  她不愿让陆兰琛生气,那边安姨又放了话,遂只好苦口婆心地又劝:“兰琛姐啊,那杨公子再过些时日便要殿试了,特意来见你,想来也不过是想求句吉祥话,这样一来,人家若是真中了,你完全就可以把功劳归给自己,若是不中,那人家再怎么着,也还是位举人老爷,人家的这一片深情,您可千万莫要辜负了。”
  陆兰琛轻笑,道:“我几时还稀罕过别人的深情了,要不这样吧,你与我各退一步,你就去同他说我病了起不来,然后再替我传一句好话,可好?莫要扰我睡觉了。”
  见她说完便要关门,绘簪的脸色顿时是一阵红一阵白,这个人,怎么就这么轴呢!她这些话可都是些实实在在的掏心话,况且,就算她当真是看不上人家,都这时候了,也该好好地撒撒网了。
  她陆兰琛生得貌美,如今正当最好的年纪,就算只是抱着个琵琶在台上瞎拨几下都有大把人愿意掏钱来看,可韶华易逝,等她人老珠黄了,还有谁会管她是不是一手技艺天下无双。
  真是空长了一副聪明相,脑子里却全是浆糊。
  “我劝姐姐您最好还是先认清楚一下自己的身份,别只是入了人家郡主的眼,就觉得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安姨若是真生气了,你也讨不着什么好的。”
  说完,绘簪忿忿地一甩袖子,转身便欲离开,结果,她才刚迈出了第一步。
  “停下。”陆兰琛在她身后懒洋洋地扬声道。
  绘簪一愣,又回过了头。
  陆兰琛道:“算了,我也是拿你们有些没辙了,趁着我还醒着,先不睡了,你带路吧,我就过去瞧一眼,只瞧一眼。”
  反正她是存了想走的心思,也开始暗暗盘算了起来,估计等她跑路之后,她跟这个酸书生以后也是再也见不着面了,现在祝人家一句金榜题名,其实,也不是什么多要紧的事。
  而且,若是换成那个心软成棉花的人,就绝不会吝惜这区区的一句话,她好心一回也无妨。
  绘簪闻言,顿时喜上眉梢,“不过,姐姐你才回来,一路风尘仆仆,要不要再梳洗一下?”
  陆兰琛皱了皱眉,“我还是接着回去睡觉吧。”
  “别别别!我们的兰琛姐姐天生丽质,才不用整这些虚的。”


第二十七章 
  陆兰琛带着浅浅的倦意,在绘簪的带领之下; 推开了门。
  里头久等的人; 并未显现出丝毫不耐; 他一看到陆兰琛; 便眼前一亮; 连忙站了起来。
  “兰姑娘。”
  一旁的陆槐安见绘簪居然真的把这死不听话的臭丫头给请动了,也是松了口气; 不禁在背地里悄悄地给了她一个赞许的眼神。
  她站起了身,便冲两人笑道:“既然兰丫头来了; 你们便慢慢聊; 我呀,今天的账本还没看呢; 就先告辞了。”
  “安姨慢走。”杨三公子也笑道。
  “好好好。”陆槐安笑道。
  她呀,只要一跟这位杨三公子说话,一张圆若银盆的脸; 都得笑成清风楼门口那间包子铺里的包子,每一条褶子里; 都带着对眼前这名翩翩佳公子的喜爱; 简直藏都藏不住。
  然而,这抹深深的笑意在她走到陆兰琛面前时; 却是瞬间就给淡了几分。
  她拍了拍陆兰琛的肩,小声嘱咐陆兰琛道:“丫头,这回你说话可千万给我妥当一点。”
  别又开口闭口没句好话,平白惹人嫌。
  陆兰琛没有去搭理她; 直接绕了过去,走进了这个雅间。
  陆槐安看着她这副就是要让自己不痛快的模样,在心下暗骂了两句,然后,拖着人家绘簪的手就气呼呼地离开了。
  目送着她们二人双双离开之后,陆兰琛便自顾自地坐到了安姨之前的位置,与这位杨三公子面对着面。
  一向都等不到陆兰琛的杨三公子见到了她,一边高兴兰姑娘愿意来见他了,一边,又因为兰姑娘真的来了而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谁让他这辈子最亲近的小姑娘,便是家中的刁蛮小妹漪儿呢,如今,他头一次得以与兰姑娘这般面对面坐着,这让他一时间都不禁有了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就好似自己仍未清醒,还在梦中。
  而陆兰琛,她见对方竟是被自己给唬得话都不敢说,也是不禁在心中暗嘲了一句,可真是没出息啊,就这样的人物,居然也能做得了举人,想来,若是这女子也可以参加科举的话,区区一个她,都能捞个女状元当当了。
  她摇头轻笑,把自己这些刻薄的想法都给通通堵回了头脑深处,然后提起茶壶便问:“杨公子,可要喝茶?”
  见兰姑娘竟要亲自为他斟茶,杨三公子纵使之前已经陪着陆槐安喝了不少了,此时也是连忙便受宠若惊地把茶杯捧了过去,道:“谢姑娘。”
  陆兰琛抿嘴一笑,正要为手都在发抖的他斟了杯茶,结果,却是看到桌上正摆着一对玉镯,长得,好像还有点眼熟,好似在哪儿见过一般。
  杨三公子见她这样一直盯着它不放,忙道:“我方才见安姨戴了这翡翠镯子,还以为……以为……安姨她看出了我脸色不太对后,便笑着告诉我,说她前些日子向你借了这镯子,一直忘了归还,如今见我来了,便索性让我来归还给你好了。”
  说完,他捧起镯子,便是要给陆兰琛,而且,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想了些什么,表情还有些凝重,“想来,也确实是我欠考虑了,以后,她应当不会再问你借它了。”
  一个借字,他竟是咬得有点重。
  陆兰琛也并不是一个听不懂话中深意的人,一瞬间,她的脸色顿时变得很是精彩。
  想不到,这位杨公子倒是与她那秋坠儿妹妹很是相配,一看便知,平日里都是话本子看多了的人,这是在脑子里想了多少凄凄惨惨的她被安姨怒抢东西的情节,才会说出这样的好笑话来啊。
  这些年来,她正经赚的银子本就一分都没有进她的口袋,安姨要是再抢别人送她的东西,那可真是没天理了。
  不过,这次的事,她也是不大好意思对他直说,便索性默认了他的这种想法,反正,她也一直喜欢给安姨添堵。
  她有些讪讪地将这对玉镯给接了过来,又将它随手搁在了桌上,然后,便打算直接切入正题了。
  “杨公子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也不过是有点心事罢了。”杨三公子道,“两日之后便是殿试了,因为这个,我每天都是如坐针毡心乱如麻,为了让心静下来,便想过来看看兰姑娘,只是可惜,兰姑娘你总是不在这儿。”
  年轻俊俏的公子,说着说着,便低下了头,似是要掩饰掉他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几分爱慕。
  陆兰琛静静地抿着茶,倒是没有去注意这些,她反倒还在心里暗自开着玩笑,若是当真想让心静下来,往心口狠狠地捅上一刀子岂不更快?
  “那现在,杨公子您的心,可静了么?”陆兰琛不动声色地问。
  杨三公子一顿,旋即,他摇了摇头,道:“我本以为,我来这儿见到了兰姑娘,便会心静,结果却不想,它反而是变得更乱了。”
  说完,他又似是有些期待一般,抬起了头,好似是在等待陆兰琛的回应,然而,陆兰琛却只是平静地看着他,迟迟不曾回答。
  他迟疑了一下,只好又道:“也不知兰姑娘你可否有法子,让它能静下来?”
  陆兰琛弯了弯眉眼,道:“我又不是大夫,如何有这样的神通。”
  “有的。”杨三公子小声道。
  他定了定心,似是突然便鼓起了勇气一般,对陆兰琛道:“如若兰姑娘都不能使我静心了,那这偌大的天下里,便再也没有一个能让我静心的人了。”
  陆兰琛神情一动,她见这人越说越让她觉得不自在,便也又想起了自己的来意。
  不过是想说句吉祥话,让特意前来寻她的杨公子安心备考罢了,她此时觉得,她既然回不了人家公子的一份情,那能让他毫无顾虑地参加殿试,也是好事一桩。
  于是,她将那对摆在自己身前的镯子又推了回去,在杨三公子错愕的神情中,她道:“兰琛嘴笨,只能在这儿祝公子您金榜题名,而您所赠的这对镯子,您也还是收回去吧。”
  一边说着,她缓缓低下了头,脸上露出了一抹有些暧昧不明的笑意,“留在身旁,倒也许能静下您的心。”
  也安了她的心,横竖,这本来就不是她的东西,她也压根就没戴过一回,如今物归原主了,她便也不用觉得此人瞧着太过傻乎乎,坑他的东西也实属太不该了。
  闻言,这个想象力丰富的杨三公子也不知是又想到了些什么不得了的事,眼睛顿时一亮,也不疑有他,竟真的就将这对镯子给拿了回去。
  一瞬间,他的心,竟是真的就这么平静了下来。
  果然啊。
  他想,这个天底下,大约就只有兰姑娘还能够治得了他了。
  就在他内心正十分荡漾之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传来,打乱了他对未来的美好畅想。
  “杨兄!杨兄!你是还要在那儿杵多久啊?那宋罗衣可是要唱琴挑了!这《玉簪记》里头我最喜欢的,可便是这一折了,宋罗衣的陈妙常实在绝佳,你一定得听听。”
  听到门外友人欢快的声音,杨三公子也是险些要被气死了,他可是好不容易才能好好地在这儿与人家兰琛姑娘说话,这混小子怎么偏偏就要过来打搅呢?他又不大爱听戏,也不好什么男风,凭他什么宋罗衣,哪有兰姑娘来得要紧。
  而陆兰琛倒是如蒙大赦,这位公子过来叫人,倒也是省了她即将开口赶人的功夫,她连忙起身,十分宽宏大量地开了门,便要自行离去。
  临行之前,仍道:“是宋罗衣呀,他的陈妙常,也确实有过人之处,杨三公子,您可千万莫要错过了,兰琛就此……”
  一句话还未说完,陆兰琛就有些呆了,她有些怔怔地看着门口站着的眼前人,心跳突然便漏了一拍。
  而门口这个与她年龄相仿的清俊少年,一见了她,脸上也立马便流露出了几分惊讶的神色。
  见他们就这么呆呆地看着彼此,眼睛都不眨一下,杨三公子在一旁顿时便有些吃味了,“我的好虞弟呀,不是说要去听戏么?”
  听到杨三公子的声音,陆兰琛瞬间回过了神来,她一眼未发,只是朝着这位虞小郎君服了服身,便转身离去,不曾回头。
  倒是那位虞小公子,频频回头,朝她的背影是看了又看。
  杨三公子用手中折扇敲了敲魂飞天外的他的额头,道:“在看什么呢?都是有未婚妻的人了,非礼勿视明不明白?”
  虞离木瞬间回神,他揉了揉被打的额头,道:“兄长你这是做什么?我只是觉得,那位姑娘给我的感觉,实在有些熟悉。”
  杨三公子轻声一笑,道:“怎么?你是不是觉得她生得很美?”
  虞离木老老老实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这位姑娘确实生得很美丽,不过,我觉得她很熟悉的原因,却绝不是因为她的美丽。”
  甚至,他在第一眼看到她的那一瞬间,根本就没有去注意到,这是一个极其美丽的女子。
  杨三公子可唯恐他会对自己的心上人有心,也不想继续跟他谈论这个,拉着人家便道:“走了走了,你时常来这儿看你的宋罗衣,没准偶然间瞧见过人家姑娘也说不定呢,听戏去吧,听完这折后,咱们便回去,你阿兄我可没那么多的功夫继续陪你四处玩耍了。”
  虞离木点了点头,然后,他又有些神情恍惚地回头看了一眼之前陆兰琛消失的方向,头一次,竟是连宋罗衣这三个字,都没有了夺走他全部思绪的力量。
  *
  与虞离木一般,陆兰琛一个人静静地走在路上,也是有些心绪不宁。
  不知为何,她一见到那个与她一般大的少年,心中便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当然不是因为她瞧人家生得俊俏,便暗暗对人家起了好感,她只是觉得,这个少年竟带给了她一种异样的熟悉感。
  可是,她认识他么?
  并不认识。
  这一点,她觉得自己可以确定,她过去从不曾见过这样一张脸。
  但是,不知为何,她就是觉得,这个少年真的好熟悉,好熟悉。
  熟悉得,就像前世便有缘一般,就算当年初见容成瑾,前些日子再遇容成瑾,她都没有产生过这样的感觉。
  一个偶然出现的少年郎,竟是就这么将她给难住了。
  另外,她方才,听杨三公子实在唤他yu弟,那么,这究竟是于呢?还是虞美人的虞呢?又或者是鱼玄机的鱼?一向都活在自我世界,从来都不关心旁人姓甚名谁的她,头一次竟是有些深恨自己竟是个闷葫芦了。
  她有些恍惚地回到房间,原本一路风尘仆仆十分困倦的她,竟已是睡意全无。


第二十八章 
  容成瑾等了这般久,也是终于等到了自己身体全无大碍的消息。
  这些日子里; 她也是被各种限制给限制得有些憋屈了; 能再出房门; 可真是桩幸福的事。
  在彻底恢复后; 她所迎接的第一件事; 便是来自表妹赵晚月的道歉。
  她可怜的小晚月,是被人家怀庆侯给亲自带过来的; 南平郡主觉得没脸,估计是死也不想过来了。
  赵晚月有些拘谨地坐到了容成瑾的面前; 神情很是不自在。
  她最近已经瘦了许多; 原本还算颇为可爱的圆圆脸都快成了瓜子脸,神情中; 也已经少了几分过去的倨傲,多了几分瑟缩。
  想来,受了毒打; 陪她一起在床上躺了那么久的赵晚月,已是被突然震怒的怀庆侯给吓破胆了。
  二十杖; 那天南平郡主同她说起时; 她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也是隐隐有些被吓到了。
  那是整整的二十杖; 不是二杖。
  这天底下,能下得了这个手的亲生父亲可是不多,更何况,这下手的; 还是一向都那么慈爱的堂姑父怀庆侯。
  在容成瑾的记忆里,怀庆侯可当真是个极和气的人,在家中时,对妻子女儿一向都是言听计从,如果不是因为被气得狠了,他永远也不可能会下手去打宝贝女儿,还打得这么重。
  想他们瑞王府里,都是一堆的软心肠,多年以来,就连处罚犯了大错的粗使丫头,都从来没有罚得这么重过,更何况,这赵晚月还是一个养尊处优了多年的千金大小姐,赵晚月长到这么大,估计是连手心也不曾被抽过。
  也是亏得她赵晚月从小就上蹦下跳的身体结实,如果挨这二十杖的是她容成瑾,估计,她这一条柔弱的性命都得立即交代在这上头去。
  容成瑾想着自己挨打时的情景,想着想着,便忍不住有些乐了,这从没挨过打的姑娘,果然还是无法去感同身受。
  赵晚月缩着个脑袋,小心翼翼地抬着眼看着容成瑾,然后,露齿挤了一个笑容,问:“瑾表姐,你如今,应该已无大碍了吧?”
  语气有些颤又有些委屈,听得容成瑾也是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容成瑾实在不大习惯赵晚月这样怪怪的笑,于是,她抿了口茶,便淡淡道:“托你的福,没有死在那汪水里,如今已经无碍了。”
  听到温柔的表姐这样说话,赵晚月不由得愣了愣,而一旁前段时间正被容成瑾栽水里头给吓了半死的柔杏一听到个死字,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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