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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帝后很和谐-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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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霏霏放下袖子,一脸的无所谓:“你病得很重,这药是御医令配了好几天才才配出来的。乖,把这最后一次药喝下,你就会病愈。”

    “最后一次?我已经喝了很多次吗?你留了多少血?”

    陈嘉拉起白霏霏的右手,撩开袖子,在手腕上看见了一道同左手腕一般伤口。

    “我不值得你这般做。”

    “值得。”

    只要你将这药喝下去,你就会慢慢的忘记所爱之人。你每想念一次爱人,心头便如万只虫蚁啃噬,痛得昏厥过去,思念愈深,沉睡愈久。待苏醒后,便会将先前思念的一切忘记。

    思念一次,便痛一次,昏睡一次,便忘一次。

    你们爱得越深,就会忘得越快。

    等你完全忘记唐熠后,你就会爱上我。

    你的体内流着与我一样的鲜血,你终究还是属于我的。

    嘉嘉,我等着你脱胎换骨,等着你的蜕变。

    作者有话要说:  嗯,虽然情节发展成这个酱紫,但我还是想说这到最后是一个hehehe文!真哒!

    谢谢233333和幼儿园小霸王张少的地雷,谢谢林璟玺的营养液

 第96章

    白霏霏亲自盯着陈嘉喝完那碗药; 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清凉殿。

    她如今虽是在扮失忆,但也不能当真高枕无忧的当一个傻白甜。

    唐熠失踪的那日,虽然身受重伤,又过了两月竟也没来寻找她; 估计是遇到不测了,但在找到唐熠的尸体之前; 她的那颗心还是不能彻底放下; 得早早布下防范。

    “传令下去; 在京城的四个城门处加派人手; 出入城门者须严加盘问; 若是发现身份可疑者,皆收入大牢,将其来历盘查清楚后呈给朕。”

    总管太监虽看不明白皇上此举何意; 却也没有生出任何怀疑; 本本分分的将这个命令传了下去。

    为了保障安全; 白霏霏打算从西郊大营那里调五千兵马守城; 却被林瑜的一句话给堵了回去。

    她没有兵符!

    她当时怎么不搜身呢?如今后悔已经来不及,只能一错到底,即便真唐熠出现; 也得咬死那人是假冒的,自己才是真正的皇上。

    白霏霏广诏天下名医,进宫诊治,许以千金,一时间天下的名医都赶赴京城。

    ***

    唐熠虽想立即回京; 但孤立无援,回去便是自投罗网,她岂是那等冒失之人?出兵漠北,便是教训了,这次她打算谋定而后动,将这支十八人的火云骑带回去。

    李壮实带着一个身材瘦弱、面容苍白的男人走到唐熠面前。

    “老三,你看这是谁?”

    老三,抬起头将面前人打量了一番,嘴角扯出一丝冷笑,他对李壮实比划了一番,面上的神情却是越发的冷淡。

    李壮实按住老三的手,劝道:“老三,你冷静些!她是皇上,是我们的老大啊。”

    老三双眼瞪圆,眼球凸出,一排齐整的白牙龇了出来:她哪里还拿我们当兄弟?你莫不是忘了当日的情形?

    老三的舌头被拔了一个多月,从最初的怨恨消沉,到现在的沉默寡讷,性情变化颇大。

    通过这些时日的相处,李壮实也能看懂一些老三的动作,他见老三不忿,连忙劝道:“咱眼前这个人才是真的皇上,是同我们一起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前些日子要对我们赶尽杀绝的那个是假皇上,我们不能是非不分。”

    老三停住了挣扎,视线在唐熠和李壮实间来回打量,最后终于放下拳头。

    李壮实见老三认同了,便拉着他一起进了屋,老三不愿意走前面,固执要走最后。

    唐熠倒是同意,她刚转过身子,一把匕首便扎入她的后背。

    李壮实听见动静,回头看见后面的情境,吓得魂都没了,一脚踢开老三,怒斥道:“老大!老三,你是发什么疯?”

    老三捂着肚子,疼得龇牙咧嘴,看见汩汩不断的鲜血,脸上的笑意却是越发明显。

    他朝着李壮实激动的比划着:老二,你看我成功了,我终于替大家报仇了。

    李壮实气得浑身发抖,他明白老三的心思,连他当初看见唐熠都生出了杀意,更何况是老三呢?李壮实自觉无立场指责老三。

    他扑通一声朝着唐熠跪下,“老大,老三他是一时被鬼迷了心跳,你不要怪他…不,你要怪就怪我吧…”

    唐熠虚弱的靠在门框上,笑容有些惨白,“老二你请起吧。”

    她又看了老三一眼,无奈的摇摇头,“这件事我不会怪老三的,我也并非毫无过错,若不是我当初轻信了小人,怎会害得大家沦落如此?如今我当真尝到了被插刀的滋味,想来这件事也是永世难忘…我们一起回家…”

    唐熠还没来得及说完她断断续续的话,便晕死过去,吓坏了李壮实。

    等唐熠再次醒来时,天已经黑下了,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孤独的陪着她。

    她其实伤得并不算太重,白日那般纵容老三的做法也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心意。老三满腔的愤恨需要一个发泄的对象,若是一直压抑下去,她真担心老三会先把自己逼死。

    唐熠走过去时,抱住沉默的老三,“你现在好了点吗?”

    所幸老三经过发泄以后,身上的暴戾之气也平复了不少,像是鼓足的气囊,被扎破以后缓缓地放气,所有的愤怒和怨恨都悄无声息的释放,消失在空气中。

    听见话音,老三将脸上的悲伤收敛,定定的看了唐熠一眼,拉过唐熠的手臂狠狠地咬了下去。

    腥甜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开,咸涩的泪水混杂唾液一起滑入喉内,慢慢的发酵,熏得喉咙火辣辣的疼。老三哭不出来,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极无家可归的小狗。

    唐熠身子一僵,牙关紧闭,没有推开老三,反倒拍了拍他的背。

    “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

    老大,你对这事可有头绪?

    老三将纸条推到唐熠面前。

    唐熠敲着手指,努力回想着那晚的情况。她、漠北王子,还有白霏霏。

    她对于白霏霏原本是没有任何怀疑的,如今看来疑点丛丛,尤其是外面的传言,实在是谬言。

    “阿兰朵,这世间可是真的有两个毫无血缘的人能长得一模一样?”

    阿兰朵凝思片刻,摇了摇头,“即便是双胞胎的相貌也有不同之处,何况是没有血缘的呢?”

    那另一个她又是谁?

    “阿兰朵,这世上可以法子使得一个人同另一人长得一模一样吗?”

    阿兰朵点头道:“师父曾对我谈起过,上古仙人修得长生不老术,可以变换形容,而如今仙人踪迹难寻,虽不能习得神通,却是可以通过人。皮面具改变五官,取代另一人。”

    取代?

    唐熠面色青白,猜测道:“人。皮面具?莫非是将想要取代之人的面皮剥下来,贴到自己的面上?”

    说话时,她的牙齿不禁发出颤动。她是害怕的,她几乎能感觉到自己脸上的皮肤正被人拿着匕首一点点的撬开,硬生生的扯下来,甚至能听到面皮和血肉分开是起时发出的刺拉声。

    不只是她,就连老二老三这样的男人也有些后怕,老三更是捂住了嘴巴,将眼睛闭得死死的。他应当是想起了当初被拔掉舌头时的记忆。

    阿兰朵见众人这副模样,笑了两声,“哪有你们想的那般可怖?这人。皮面具虽是取的这个名,却不是说从人身上剥下来的面皮。在海外有一种树,树皮柔软又有黏性,经过药水浸泡,便是制这面具的材料了。”

    “不过,咱们这里同海外来往并不密切,这个材料极难得,是以这法子也渐渐的失传了。”

    既然如此难得,那白霏霏是如何获得的?

    是了,白霏霏两次出访南羌,对那边的情况也不算陌生,总能知晓些的。

    唐熠心中对白霏霏的怀疑又添了几分。

    她心头浮起一个念头,只是这法子能否成功还得要阿兰朵帮忙。

    “你可知道这人。皮面具的做法?可能做一张与我这五官一样的面具?”

    “你要做这干什么?”阿兰朵不解,却还是点头应道:“我师父喜好游历天下,收集稀奇古怪的玩意,恰好前些年将这材料凑齐了,我这替你试上一试吧。”

    “有劳了!”

    因为阿兰朵试验需要一段时间,几人又在伊州城停留了一阵时间。

    趁着这个时间,唐熠将这伊州成的防卫又布置了一番。她要将镇守伊州的得力守将带走,漠北前段时间受了重创,难保他们不会狗急跳墙。

    “做好了,你试试看?”阿兰朵拿着面具在唐熠面前比划。

    唐熠笑笑躲开,“你这面具戴在我脸上如何能显出效果?还是让老三试试吧。”

    老三体形消瘦,同她的最是接近。

    阿兰朵将面具粘到老三脸上,一边替他将面具铺平,一面嘱咐:“这面具是我初次做的,还有不少地方存在不足之处。

    首先这面具不能沾水,哪怕是汗水、泪水也不能沾;其次,不能暴晒,会裂开;最后,不能戴太久,每晚睡觉前得取下来。好了,如果还有什么其它的注意事项,等我想到了再说吧。”

    她又冲唐熠笑了笑,“怎么样,像不像?”

    老三隐约猜到唐熠的计划,便回忆唐熠往日的模样,作出了一个相似的表情,周身的气质立即发生变化。

    像!简直就是同一个人。

    老二揉了下眼睛,朝老三胸口捶了一拳,“差点将我都蒙过去了,嘿嘿嘿。”

    唐熠称赞道:“很好,从现在开始你便是朕了。”

    老三听了她这话,急得不行立刻去揭面具:“老大,臣不敢,还请您收回成命。”

    唐熠扶起他,“这是我交给你的任务,你无须顾虑。我若是不相信你,又怎么会将此事交与你?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她明白老三还在顾忌拔舌那件事。

    老三沉思片刻,谨慎开口:“老大莫非想用瞒天过海之计?”

    唐熠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赞同道:“也就你最先反应过来。你一向机敏,又谨慎仔细,由你来做此事最好了。”

    老三推脱不得,便只好应了。两日后,老三戴着面具,领着火云骑悄悄回京。

    ……

    “喂,你不是说你才是皇上吗?那个老三跟你有仇,现在又长了一张跟你一样的脸,还带走了你目前唯一能支配的势力,你就不怕被他倒打一耙?”

    阿兰朵脸上还带着几分笑意,看不出有半分担忧的样子。

    唐熠呼出一口气,笑笑道:“怕,当然怕啊,所以我更需要你的帮助。”

    阿兰朵爽快答应,“说吧,我要是能帮上尽量帮。”

    唐熠却没立刻应话,走到城墙面前揭下皇榜,冲她扬了扬手:“跟我一起回京。”

    皇榜是半个月前张贴的,宫中的两位贵人都病了,皇上下诏遍寻名医,若能治愈顽疾,便许以爵位。

    白霏霏中了步生烟的毒,虽可以靠着其它毒。药压制,却也是饮鸩止渴,长久下去只会掏空身子,她如今掌权了,自然要广招名医研制解毒的房子。

    但,陈嘉为何也身中剧毒?

    众人皆不知实情,陈嘉的毒不是别人下的,而是她自己服的。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忘记更新了,会补上哒

    谢谢咕骨咕骨 、233333扔的地雷,谢谢林璟玺的营养液

 第97章

    陈嘉中的是剧毒; 若非御医令束手无策,也不会诏告天下,遍寻名医。

    时间退回到十日前。

    陈嘉见白霏霏离开后,立即跑到花盆旁边; 扣着喉咙,将方才的饮下的汤汁吐出来。

    为了让白霏霏放松对她的警惕; 她每次都是真喝; 喝完以后还要同白霏霏说上几句话。

    她吐得极辛苦; 手指掐在喉咙上; 又脏又臭的液体从嘴里逼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喝下了多少; 又吐出了多少,只能一个劲的扣喉咙,努力的吐; 直到再也吐不出来。

    陈嘉无力的跌坐在地上; 背靠着红木圆柱; 胸口起伏不平。

    梳妆镜就在前面; 屋内的光线暗淡,黄澄澄的镜面映照出她狼狈的模样。

    一张惨白的脸儿,下巴尖尖似个锥子; 原本可爱的猫儿眼也失去了往日的娇俏,眼眶凹陷,四周淤青,眼白更是分布不均。

    她冲着镜子里的人咧嘴一笑,发现镜中人的样子更丑了; 腥红的嘴唇的,洁白的牙齿也蒙上了一层红雾。嘴角泛着粘稠的血丝,鼻翼两侧也有晶亮的液体,凌乱的发丝随意的沾在面庞上,诡异得像是暗夜里生出花纹。

    陈嘉打量一阵,突然吃吃的笑了起来。笑得用力,却被呛住,喉咙那一处的腥甜又重了几分。

    她站起身子,爬到梳妆台前,从里面取出一叠纸。

    每张纸都被密密麻麻的写满了,上面有不少地方是一团乌黑,或是叉掉,或是被墨汁涂抹。那些都是她记不太清的东西。

    她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的记忆不对劲呢?

    她也记不清了,大约是某个早上醒来,突然发现世界如此安静,静得似乎这世间这只有她一人。

    太不真实了,她生出一阵恐慌感。

    她丢下梳子,赤着脚走到清凉殿后,那里有一片树林,盛夏时还是绿油油的一片,树梢的知了不厌其烦的叫着,热热闹闹的的。

    可如今这里的光景却十分冷清,没了鲜活的绿色,没了聒噪的蝉鸣,也没了那个替她拎兜拿网的人吵着要吃食的人了。

    可那个人是谁呢?

    她朝左右张望了一番,两侧却是空荡荡的,只有冷凄凄的风从她的衣袖穿过。

    她不禁打了个寒颤,抱住双臂,不住的揉搓取暖。

    “嘉嘉,我一定会回来的。”

    耳旁传来一声承诺,她尚未辨清声音的主人,一阵白雾吹过,将那句轻微的诺言也吹散了。

    她顺着白雾的方向追过去,脚下传来一阵刺疼,粗糙的树叶摩挲着皮肤,冰凉的露珠泼洒在脚趾上,寒意顺着血管一点点侵入心间。

    那个人是谁?她为何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努力的回想着,记忆渐渐重拾,一片片碎片重新汇聚,一个精致的女人出现在她眼前。

    “阿熠?”

    那女子淡淡一笑,“忘了我吧。”

    她扑上去想要抓住那女子,可那笑容那声音还有那个人都散开了,像是叶片上的露珠在阳光下蒸发,无声无息。

    “阿熠!”

    头疼,一颗驻扎在她脑子里的大树开始摇晃,枝叶洒落,树根松动,渐渐的浮出地面,同这片土地分离。

    她想要留住那棵树,可那风却是刮得猛烈,任凭她如何使劲,也阻止不树的离去和毁灭。

    她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了,下地时,脚心传来一阵疼痛感,抬脚一看,脚心上留着不少刮痕。

    这是何时留下的?

    恰好此时半夏拿着药膏进来,说是要替她疗伤。

    半夏唠唠叨叨的将先前发生的事情叙述了一遍,她隐约记起一些,却还是有些记忆抓不住。

    将侍人都打发后,她握着笔将自己还有印象的事情记了下来,也包括昨日的事。

    她找不出令自己失去记忆的原因,只能将剩余的记忆保留。

    从这日开始,她起床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将脑中还存留着的记忆默写下来。即便她已经很努力的回忆,努力的避免昏睡,可那纸上的字却是越来越少,她留下的东西越来越少。

    有一日,她患了风寒,半夜咳嗽,将临睡前喝下的汤药吐了出来,第二日醒来时便发现纸上的内容同头一日相比,出入不大,思索一番便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那碗药汤,她真的不该喝,可她已经喝了数日,只怕也早就是饱受荼毒了。

    十月的夜还是有些凉,她赤脚站在青石地板上,寒气从脚心升起,脸上也有些凉,她移开视线,纸上的墨色已经渲染开,轻轻一搓便会碎掉。

    何时落下的泪?她忘记了什么?越是去回忆,却是徒劳无功,深深挫败感袭来,她无力的躺下,打算随波逐流,得过且过。

    地上的凉意刺激着她的神经,她的大脑突然飞速的运转起来。

    她明白了,血蛊!

    是了,白霏霏每日都要喂她一碗血,便是用自身的血作为引子。

    只要她体内的血一刻还在流动,她便会受到子蛊的控制,她的记忆也会如流水一般逐渐消失。

    志怪小说中的妖精舍不得心爱的书生死亡,便会用此法续命,忘却记忆便能长生。

    可是人世间当真有此法吗?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她得阻止,她不能让在这个蛊存活下去。

    第二日,白霏霏再来探望陈嘉时,察觉陈嘉对她的态度已经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嘉嘉,我是谁?”

    眼前这人的身份,陈嘉的确不清楚,但那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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