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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帝后很和谐-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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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英勇杀敌的表情倒是威慑住了不少蝉,纷纷挥翅离开了此地,因此唐熠在殿内听不到蝉鸣声。
毕竟疯子吧,惹不起总还躲得起。这是大多数蝉的做法,但还是有一根筋的蝉跟陈嘉较上劲了。
唐熠见陈嘉同蝉争斗许久,打得难分难解,苦等无果,索性摘了几片叶子,瞄准那几只蝉,素手一扬,全都刺中了。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
陈嘉看着身后突然出现的人,嘴角飞快的翘起,不过片刻便强行收住。
唐熠捡起地上的蝉,准备扔到网兜里,却被陈嘉躲开了。
“你不是要做酱爆蝉吗?”
“做了也不给你吃。”陈嘉觉得口气有些冲,扭头道:“反正你不稀罕我做的东西。”
“怎么不稀罕?你每天做的东西都比前一天好吃。”
“真的?你吃过?”
“嗯,当然了。”
为了增加可信度,唐熠重重的点了几下头。
一直以为自己的劳动成果都被扔了,没想到都被人记在心中,前后的差距太大,陈嘉高兴极了。
唐熠见她心情好,恰好今日也有空闲,此地又隐蔽,便打算近日的隐忧解决掉。
“嘉嘉,你怎么来这里了,方才殿门口那个人影是你吗,怎么来了不进去?”
不提还好,一提陈嘉便来了气。
“不敢打搅皇上同佳人约会。”
瞧这口气,好酸啊。
“我方才在跟臣子们谈正事,跟哪位佳人约会啊?你这飞醋也吃得太奇怪了吧。”
唐熠伸手就要去拧陈嘉的小鼻子,却被陈嘉一掌拍开。
“瞎说,你都抱她了,还让她唤你‘阿熠'。”
“你既然都听见了,怎么不冲进来分开我们啊?”
唐熠是希望陈嘉可以勇敢一点,主动一点,自信一点,不要遇到对手就躲开。
陈嘉不理解唐熠的心思,只当对方是动了真格的,丢下兜子就往外走。
唐熠看她这架势,便知晓坏事了,追在后头问道:“你去哪啊?”
“回宫!”
“收拾行李,回府!”
哼,她要回府,再也不想看见这个负心的家伙。
陈嘉越走越快,踢到一根树根,跌在地上,蹭破了手心的皮,一下子哭了起来。
眼泪混着汗水吧嗒吧嗒的滴在伤口上,咸咸的,疼死人,她便哭得越发凶了。
唐熠将她抱起,哄道:“别哭了啊,我只喜欢你啊,哪来的变心啊?”
哭声嗖的一下止住,“真的?”
又抽抽噎噎的问道:“那你刚刚抱的那人是谁?”
“是阿瑜,你姨母的儿子。”
“他是个男的,你怎么抱他啊?”
“男儿也有伤心时啊,再者他也不是男子,她和我们一样,是女子。”
咚——
陈嘉猛地从唐熠怀里跳下来,凶巴巴的问道:“她是女的,你怎么还对她这么亲密啊?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她身份的?”
“刚知道,抱她的时候才发现的。”
“你占她便宜。”
“我没有。”唐熠觉得自己越描越黑,索性不答反问,逆转战况,“你怎么想起吃蝉啊?”
她只听说南越、川渝一带的吃东西不拘小节,没想到陈嘉看着娇娇弱弱的,吃东西倒是如此凶悍。
“你当真以为我是无聊来捉蝉吃的吗?”
“嗯?”
“我怕蝉吵你,所以才去后面驱蝉的。”
第84章
床上女子发出一声嘤咛; 浓密整齐的眉毛紧紧蹙在一起,整洁白净的牙齿死死咬住下嘴唇,头部不时摇晃,那神情瞧着十分痛苦。
好腥。
一股奇怪的液体涌入肺腑间; 叫这素了多日的肠胃生出一阵反感。
林娇觉得难受极了。
“姐姐?”
跪坐在床前的小姑娘将鱼汤移开,伸出手背量了量床上女子的额头; 有些担忧; “姐姐?”
她见床上的人没了动静; 心中的恐惧却比先前更甚。
这个漂亮姐姐不会要病死了吧?她好不容易盼到一个人来; 可不能死了。
“姐姐; 你等等我,我这就给你去请大夫。”
小姑娘打量了一圈屋子里的东西,没找到什么贵重的东西; 咬了咬唇; 将藏在墙缝里的布包取出来。
布包里有一个翡翠镯子; 还有用丝绸做的襁褓。
这是她爹娘留给她唯一值钱的东西了; 说是跟她身世有关。
她取出镯子,套在手腕上,举在面前; 阳光从残破的窗户里透进来,点点光斑在上面流淌,看着实在漂亮。
她痴痴的盯着镯子,似乎能从里头看见生母的模样。
她真实想不通她娘的做法,看那块绸子; 便知道她的亲娘不是穷人,不会养不起她,那为何还要抛弃她?
既然不想要她了,为何又要将这个镯子塞在她手上,留下印记,是等她回去相认吗?
小姑娘将镯子取下,塞进怀中,出了门,朝着镇上的医馆走去。
***
医馆的小童见到小姑娘,立马抄起屋檐下的扫帚,哗哗啦啦的扫起来。
小姑娘还没进医馆便弄得灰头土脸。
不过她不是头一次遭到这样的待遇,不吵不闹,就站在大门口,盯着那小童看,倒是叫对方有些不好意思了。
小童停下了动作,拦在门口,不耐烦道:“江小鱼,你怎么又来了?我们这儿不欢迎扫把星。”
“我是来请你师父出诊的。”
“请我师父出诊?”小童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对,请你通融通融。”
小童的目光定在江小鱼那身洗得发白的、打满了补丁的衣服上,嗤笑不已,“你付得起诊金吗?”
“你不要狗眼看人低,我若是没钱,怎么请得起郎中?”江小鱼理直气壮的回道。
稀奇了。
小童靠在门框上,探出一只手,“银子呢?”
“你去唤你师父来,我便给你看。”
小童纠结一阵,还是跑到后院去唤正在晒药草的郎中。
江小鱼走进医馆,闻着里面的草药香气,心中的遗憾更甚。
当初她要是知道自己有这样价值非凡的玉镯,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爹娘买不起药材活活被拖死?
门帘被掀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走进来,打量了江小鱼一番,开口问道:“江丫头,听说你是来问诊的?可老夫观你气色,未曾发现异常之处啊?”
江小鱼连忙摇头,“郎中爷爷,不是我生病,是我姐姐病得很严重,您快跟我去看看吧。”
“看病救命是医者本分,但江丫头,你带银子了吗?”
“没,没有。”江小鱼手心黏黏的,在裙摆上抹了抹。
对生母,她还是有几分期待的,那镯子她并不十分舍得。
“你个死丫头,你又骗我!”
小童扛起扫帚就要打江小鱼,咒骂道:“你没银子还敢来请郎中?还敢骗大爷?”
老者也是摇头,“江丫头回去吧,前阵子起了洪灾,今年没什么收成,大家都是要挨肚子的,不是老夫心狠啊。
再者咱这渔乡小村庄,哪有什么药?你也不必在这求老夫了,还是回家去陪你姐姐走完最后一程吧。”
老者说完话便要转身离去,江小鱼眼捷手快的抓住他,将怀中的镯子掏出来,求道:“爷爷,您看这个当诊金够吗?”
老者接过镯子,起初还有些不以为然,可到后头神色凝重了许多。
“这镯子,你是哪里得到的?”
“爷爷,这个镯子的价钱能请您去给我姐姐看病吗?”
“够了够了。”老郎中将镯子收进怀里,笑呵呵的点头。
这镯子的成色足,水头好,等过阵子洋商的船靠岸了,他就拿去卖给那些黄头发蓝眼睛的商人,能换不少银子呢,到时候他就可以将这医馆发扬光大。
江小鱼背起医箱,催促道:“那咱们快走吧。”
***
江小鱼离开不久后,林娇便醒了。
屋内的布置收入眼底,十分陌生,她根本瞧不出这是哪里。
喉咙又干又涩,十分需要水分的滋润。
她艰难的坐直身子,打算下床找点汤水喝,却不曾想到双腿疲软无力,根本动弹不得。
她这是怎么了?
林娇拿手敲了敲小腿,却发现腿上什么感觉都没有。
她的腿是断了吗?
这不可能,她为什么还活着?这样活着,倒不如让她死了好。
她使劲的捶打双腿,恨不能拿刀卸掉。
“姐姐!你这是在干什么?”
江小鱼刚回家便看到林娇自暴自弃的一幕,立时甩掉医箱飞奔过去,止住对方的动作。
林娇看着面前突然跑出来的姑娘,有些疑惑,“你是谁?”
“姐姐,我是小鱼啊,是我把你从水里捡回来的。”江小鱼按住她,朝老者道:“还请大夫帮家姐诊治?”
老者将手搁在林娇的手腕上把脉,把了很久,面色十分凝重。
江小鱼心里害怕,担心林娇也得了绝症,声音便有些虚,“大夫,我姐姐得了什么病啊?”
老者觑了林娇一眼,笑道:“就是在水里泡久了,发高烧罢了。小毛病,我这给她开一帖药,三碗水熬成一碗水,早中晚各服一次,三日后便可停药。”
江小鱼便央着老者开方子,一面道谢:“谢谢大夫,谢谢大夫。”
老者写好方子,拉着江小鱼往外面走去。
“江丫头,老夫给你说实话吧,你那姐姐得的不是一般病,大概是瘟疫。咱这穷乡僻壤的也没有好药材,你姐姐大概也只有三五天可过活的了。”
江小鱼没料到变故来得如此之快,否决道:“你胡说,你刚刚不是还说是小毛病吗,服药三日便可痊愈?”
“江丫头,老夫行医六十年,何时看走眼过?用得着骗你这小娃娃?我刚才不在里头说,不过是想病人快快活活的过完最后几日。”
老者摸摸胡子,将镯子塞回江小鱼手上,“丫头,这镯子我也不要了,你还是到镇上找家当铺典当,换点银子买副好点的棺材回来吧。”
“我不信,她那么年轻,怎么可能就要死了?”江小鱼拉住老者的医箱,质疑道:“怎么会有瘟疫?你一定是骗我的。”
“你这丫头真是的,大王登基那阵子连着下了五天的大雨,不知道淹了多少村落?那水里头不晓得泡了多少死人呢?城里起了瘟疫,城都封了。幸亏咱这村子隔得远,避开了。
我跟你说啊,你屋里头的那个可别声张出去,等她死了你就淋上桐油把她的尸体烧了,不然的话还不知道会影响多少人呢…”
老者还说了什么,江小鱼没再听了,匆忙跑回家里去。
那么好看的姐姐就要死了吗?
她猛地推开木门,后头便被东西挡住,定睛一看,地上坐着人面色惨白。
“我真的得了瘟疫?”
林娇习武多年,耳力非同一般,老者虽有心避着她却还是没有防住。
江小鱼扶起林娇,故作不屑道:“姐姐你不要相信他说的话,那个人就是我们村子里的一个神棍,他的话当不得真。”
林娇重新躺回床上,盯了江小鱼一瞬,突然出声:“你笑得真难看,想哭便哭吧,不就是死吗,没什么好怕的。”
反正她也不想活了。
“姐姐!不要说瞎话,喝点汤吧。”江小鱼将先前的那碗鱼汤端过来,小心的喂到林娇嘴边,“我还是第一次抓到这样大的鱼呢,可巧就在那天捡到姐姐了,姐姐真是小鱼的福星。你尝尝看好不好喝?”
林娇见江小鱼面黄肌瘦的,大眼睛亮晶晶的望着她,不好拒绝对方的善意,便抿了一口。
汤水入腹,之前那股腥味又起来了,在她肚子里翻江倒海。
等江小鱼离开后,她便下了床,抱着树干吐得稀里哗啦。
林娇在床上躺着养身子,江小鱼白日里便出去捕鱼,她人虽小,却是个捕鱼的好手,每次收获都不少,只是这里的赋税重,渔民的大半收入都要缴给官府,真正能带回家的很少。
江小鱼原本是一个人过日子,倒也凑合,可如今家里多了一个人,还是个只花银子不能挣银子的病患,家中的花销便大了不少,夜里便要熬夜修补渔网,等白天时拿到镇上换银子,再买一些补品回来。
林娇劝了许久,见没法打消只好由着对方去了,她如今所盼的便是早些解脱,不再拖累面前这个小姑娘。
这日用过晚饭,江小鱼将林娇抱到院子里,借着皎洁的月光修补渔网。
江小鱼的心情很不错,手里的动作不停,嘴里哼着的调子也很是欢快,还不时询问林娇的状况。
林娇靠在椅子上,打量这个容貌稚嫩的小姑娘,心中有些好奇。据她这两日的观察,大约猜出了江小鱼境况艰难,因此实在想不通对方为什么还要收留她?
“小鱼,你我非亲非故,你怎么对我这样好?”
江小鱼头也不抬,“因为你好看啊。”
“就这个原因?”小姑娘能干又聪明,不像是肤浅的人。
林娇不太信,“没别的啦?”
江小鱼放下手上的工具,转过身子面对林娇,很是认真道:“因为我一个人太孤独了,我想有个姐姐或者妹妹,跟我住在一起,能陪我说说话。”
孤独,真的能逼死人。
村子里的人都不喜欢她,说她是天煞孤星,不许她住在村子里,她便一个人住在山上。每日出工,不管是早上还是夜间,她都是孤伶伶的一个人。她很少开口说话,久而久之连发音都有些困难了,她真害怕自己哪天就退化成原始动物了。
她便对着山里的动物们说话,可动物们听不明白她的话,不懂她的感情,她很想得到回应。
她想要一个家。
“你家人呢?”
“他们都死了,得了病,我们筹不到钱买不到药,给拖死了。”
“对不起。”林娇没想到江小鱼是孤儿,她还以为这丫头是一个人出来锻炼能力的。毕竟这孩子身上的气质不像是平凡人。
江小鱼突然蹿到她面前,祈求道:“所以,姐姐你一定要活下来。姐姐这么好,一定不忍心丢下小鱼的对不对?”
林娇沉默了片刻,而后抬头笑道:“你教我修渔网吧,我总不能吃闲饭吧。”
江小鱼在向她要保证,可她根本掌控不了自己的性命,既如此便生硬的转换了话题。
林娇学得很快,两人一起做工,很快便把当日的任务做完了。
今夜的月亮又圆又大,时辰还早,江小鱼不舍得早早的入室安置,便同林娇说起了白日间的趣闻。
“姐姐,我今儿去镇上倒是听了一桩稀奇事。”
小姑娘难得这般生动,林娇也不好败兴。
“什么事,也说与我听听,让我长长见识。”
江小鱼就是喜欢有人回应她,“咱们港口那,多了个贵人呢。”
“什么样的贵人叫你这样稀罕?”林娇记得江小鱼喜欢看美人的癖好,不由得猜测,想来模样十分俊俏吧。
江小鱼点头赞同,“没错,是个大美人,特别美。”
“有多美?”
“很美,美到你一看见她就恨不得将眼珠子黏到她身上。”
江小鱼重重的叹了口气,惆怅道:“只可惜那美人是个瞎子,眼睛里雾蒙蒙的一片,真是美中不足。”
林娇揉了揉江小鱼的头发,安慰道:“红颜薄命,她舍了双眼睛,换一世安宁,倒也挺好。”
江小鱼点头附和,“镇上有人在传,那个大美人是咱们的大王,不对是前大王,她已经禅位了。”
大王?昭和?
她怎么会瞎了呢?她竟比自己还要过得凄惨?
林娇突然不甘心早早的就要死去了。
“小鱼,明日我想与你一道去镇上,你看可方便?”
“好啊,我一直都想有人陪我出去,姐姐愿意陪我,真是太好了。”
***
随着月份的增加,日头越来越毒,京城就好像上了气的蒸笼,浑身都在冒汗。
天一热,人就没了办差的精神,懈怠了不少,经手的事项或多或少都出了些岔子。
六月二十七,唐熠带着陈嘉、陈相爷、小谭大人、白霏霏、林瑜去上宁园避暑。
上宁园是仿江南水乡修建、专为皇室在京郊外避暑听政的行宫。
经过历代帝王的修葺,整个行宫既有小桥流水的诗情画意,也有京都的富饶华丽,成了京都的一大奇景。
这个时节,湖里的荷花亭亭玉立,粉白相间,底下的绿叶连成一片,一直延伸到天际。
这个地方的风儿,都多了几分灵性,带着香气和凉爽同荷花嬉戏。
唐熠原本是想要陪陈嘉游湖的,中途接到宫人禀报,太后们来了信,便慌慌张的离开了。
陈嘉贪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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