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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帝后很和谐-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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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歪着头看了一眼,扫到“唐熠”二字时,瞳孔紧缩,鼻孔突然增大,不住的喘气,“不要,不要…阿弟,梁王…咳梁…”

    皇后看了一眼梁王,讥讽道:“怎么,皇上想把这九五之尊的位置传给梁王?您还真是好哥哥啊。”

    “传国玉玺在哪里?交出来,本宫倒是可以让你安安稳稳的上路,若不然的话本宫就让梁王下去陪你。”皇后转头威胁道。

    “皇后,你手上的玉玺不能用吗?”贵妃看着皇后手中的玉玺,心中十分疑惑。

    皇后摇了摇头解释道,“不能。大齐的皇帝有两个玉玺,一个是传国玉玺,乃是天子继位、登基所用,以示正统,另一个便是我手里的这方印玺,是皇帝处理国事、批改奏章、颁发旨意所用。但遗诏,只有用传国玉玺才能生效。”

    “玉玺在哪里?”

    皇帝用脚趾触动床上的开关,甘露宫的大门突然被人打开,王总管带着一队御林军走了进来。

    皇帝见到自己一手提拔上来的王总管,面色大霁,双眼迸发出欣喜的光芒,叫道:“王总管…护驾…继位……梁王…”

    只是他没有发现这一次的王总管与平时里多了几分不同,他的眼睛里没了往日的谄媚,他的腰也不像过去那般总是伏低,他走在列队的前面,昂首阔步,神气盎然,看不出内侍的低微卑贱。

    “皇上,老奴来了。您还有什么要交代老奴的吗?”王总管将耳朵放在皇帝的嘴边,细心聆听。

    皇帝松了一口气,嘱托道:“辅助梁王…登基!”

    王总管似没听懂,重复道:“谁?谁登基?”

    皇帝急得不行,拼命拍手,“梁…梁!”

    “哦,皇上您是想让梁王登基啊?”王总管惊得不行,立即摇头,“那太子怎么办,皇上您这样做只怕会引发朝廷动荡啊。”

    皇帝心头怒火中烧,恼恨这王总管今日为何如此没眼色,“你个阉人,懂什么!朕说了,梁王!登基!”

    王总管慌忙点头认错,“老奴明白了,您想让梁王登基,好的,老奴一定为您办到。”

    得到允诺,皇帝这才满意的点头,闭上眼皮小憩。王总管掌管内宫,可调令御林军与宫中所有的内侍,有他护着,梁王登基兴许会少有些阻力。

    王总管摇了摇皇帝,问道:“皇上可留了遗诏?”

    皇帝的睫毛晃动一下,摇了摇头。

    王总管望了望皇帝,又看了看梁王,发愁道:“皇上这样可不行啊,您立了太子,按律法是太子继位的。”

    “他敢!”皇帝听到太子时睁开眼皮,手心扣紧,“梁王的,皇位。”

    “那您得给老奴一个信物啊,就这样空口白牙的,满朝文武谁会相信老奴的话啊?陈相爷估计第一个说老奴宦乱朝廷,居心不轨。”王总管苦着脸道,似是不愿接这趟苦差事。

    皇帝沉思片刻,眼珠缓慢的转动,最后终于拿脚趾触动另一个开关,横梁上掉下一个匣子,匣子里放着一方白玉,上头盘着一条威武霸气的龙。这玉正是皇后和贵妃苦苦寻找的传国玉玺。

    王总管托着玉玺,眼里闪过一丝渴望,最后还是将它放回匣子里,毕恭毕敬的呈给皇后。

    “娘娘,老奴幸不辱使命。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不错,办得很好。”皇后看着匣子内的东西,笑得合不拢嘴,对王总管亦是毫不吝啬赞美之词。

    王总管立即跪下,奉承道:“老奴愧不敢当,都是娘娘运筹帷幄,算计得分毫不差。”

    皇帝目瞪口呆的望着那交谈甚欢的两人,还是不愿意相信王总管竟背叛了他。

    他如往常一般,对着王总管颐指气使,“老王,皇后居心叵测,赶紧将她打入天牢啊。”

    王总管哼了一下,慢慢走到梁王面前,似笑非笑,重重的扇了一巴掌下去,而后用他那尖细的声音高声唱道:“梁王心怀不轨,意图谋害皇上,来人啊,将梁王打入天牢。”

    他大手一挥,几个身强力壮的兵士就将梁王制住。

    梁王挣扎无果,最后只能不甘的被带下去。

    皇帝定定的盯着王总管半晌,阴恻恻的问道:“老王,朕待你不薄啊,为何要背叛朕?”

    最后几个字似乎从他牙齿缝里挤出来的,十分刺耳。

    王总管睨了皇帝一眼,不屑道:“皇上可还记得老奴有个干儿子?老奴的干儿子啊,却叫梁王殿下给折磨死了。老奴三岁入宫,这么多年来早就和家里的人没了来往,也没什么指望,只求死了以后有人能在清明时到我坟前上柱香挂个幡烧点纸钱,可梁王将老奴的希望给毁了啊。”

    “不过一个奴才罢,你若好好的辅导梁王,想要多少干儿子都成。”皇帝看着王总管,似恨铁不成钢。

    王总管的面皮动了下,讥笑道:“皇上,不过是一个女人,您怎么就念念不忘呢?”

    “放肆,那狗奴才岂能与朕的玉儿相比?”皇帝暴喝。

    王总管走上前,啧啧两声,眼睛眯成一条缝,似是叹惋又是怜惜,手里的佛尘却是毫不客气的捅在皇帝的伤口上。

    “可皇上啊,你现在连奴才都不如了啊。”

    皇后有些不耐烦,取出传国玉玺,将它放到皇帝的手中,按着那只枯瘦的手重重的盖上印。

    “不…”

    皇帝吐出一口黑血,喷在遗诏上,嘴一歪,眼睛一瞪,满怀愤恨的离开了这世上。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小仙女 不知道叫什么好  投喂的地雷 Mua~

    唉,好像又迟到了,胖鱼也很绝望,定个时间主要是为了监督自己不要断更。我好像得了一种不更新就不会码字的病,所以文案上面的时间不要太当真,一般情况下都会迟上那么一两个小时的╮(╯▽╰)╭

 第51章

    数九的寒冬; 出口气都能看见白雾的早上,一辆朴素的马车朝着城外驶去。

    因着时辰尚早,街道上干干净净的,一路畅通无阻; 到了城门处却是生了岔子。

    城门口当值的侍卫拦住马车,揉了揉沉重的眼皮; 不耐烦道:“站住; 里面都什么人啊?干什么去啊?”

    车夫露出两瓣大白牙; 憨笑道:“我们夫人生了病; 要到庄子上看大夫; 赶急。官爷您行行好,放个行吧。”

    “夫人?到庄子上看病?”侍卫有些不信,怒道:“你玩我吧; 穷乡僻壤的大夫比得过天子脚下的大夫吗?说吧; 出城有什么目的?”

    车夫狠狠地捏了下大腿; 哭嚷道:“真的是找大夫啊; 我这小百姓哪敢吃了熊心豹子胆欺骗官爷您哪。”

    侍卫握紧佩刀,恶狠狠道:“马车内的到底是什么人,赶紧的下来; 若不然的话就送你们去吃牢饭。”

    他说着就要去掀那车帘。

    “官爷官爷,可使不得啊,您行行好吧。”车夫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塞到那侍卫手里。

    侍卫掂了掂荷包,沉甸甸的,满意的收下; 却是不肯松口,“我等也是遵从皇后娘娘的懿旨行事,近日京城里甚是不安宁,盗贼、反贼十分猖獗,娘娘吩咐了若是没有她老人家的手令,谁都别想出城。”

    “你…”车夫敢怒不敢言,只能拿眼刀子凌迟那侍卫。

    那侍卫拍了他一下,亮出银晃晃的刀子恐吓道:“都回去吧,还杵在这里干什么,耽误了我们办公可是要吃牢饭的。”

    “哦,本相倒是不知道你有几个胆子,想要请本相去吃牢饭?”马车里传出一道沉稳的男声。

    “相…相爷?”侍卫看着那掀开的一角车帘,双腿立即就软了下去,“相爷,您怎么会在这儿?”

    “车夫不是都跟你说了吗?难不成你没长耳朵?”相爷的脸色很是难看,“兵马司如今堕落到这个地步了吗,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混进去?没长耳朵的人竟也能在城门当值。”

    侍卫被陈相爷这番冷嘲暗讽说得冷汗淋淋,他颤抖着回道:“相爷,您误会了,卑职刚刚听见了。”

    陈相爷冷哼道:“既然听见了,那为何还不放行?”

    侍卫苦笑不已,他这是什么运气啊,怎么就摊上这么一大尊佛呢,皇后的懿旨不敢违抗,丞相爷也是不能得罪的,无奈道:“敢问相爷可有皇后娘娘给的手令?若是没有的话,您就是给卑职十个胆子也不敢放您出城啊。”

    陈相爷放下帘子,带起的冷风吹到侍卫脸上,刮得他生疼。

    侍卫犯难了:他这是得罪了相爷?

    车夫朝侍卫招手,附耳过去:“侍卫大哥啊,我也就跟您说个实话吧。马车里的夫人啊,不是丞相府内的夫人,是相爷在外面养的如夫人,不知怎的被府内的夫人知晓了,嚷着要将这勾引相爷的狐狸精发卖了。”

    “还有这等事?”侍卫睁大了双眼,一颗探寻八卦的心迅速的躁动起来,京城里谁不知道丞相爷爱妻如命呢,没想到也会作出这等偷腥之事。

    车夫点点头,神秘道:“这如夫人啊颜色生得好,性子又温顺,最要紧的是如夫人怀了相爷的骨肉呢,这两日就要临盆了。大哥你说说哪个男人会狠心将自己孩子的母亲变卖了?相爷打算将如夫人安置到庄子上,免了夫人的迫害。”

    哟!这么劲暴啊。相爷不仅偷吃,还有私生子啊!

    侍卫暗自欣喜自己掌握了京城的第一大桃色新闻,连连赞同道:“老哥说得对,做人得对得起良心,怎么能变卖自己的妻儿呢?要我说啊,相爷早该这样了,不就是一个女人吗有什么可怕的?”

    车夫忙不迭应和,“哎呦,您说的是,那大哥也体谅体谅我们家相爷不是?通融一二吧。”

    车夫又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塞给侍卫,侍卫打开一眼,眼睛都晃花了。

    哇,好家伙,都是亮闪闪的宝石啊。

    侍卫收下,走近那马车,附耳上去,车内适时响起女人的哀嚎声。

    “相爷,奴家好疼啊,是不是要生了。”

    “夫人放心,为夫不会让你出事的。”

    “疼死我了,哎呦…”

    …

    “还在磨蹭什么呢,她若出了事,本相就要你们全部陪葬。”

    侍卫正听得起劲,陈相爷突然掀开帘子怒喝道。

    侍卫讪讪走远,摸了摸鼻子,同另一位侍卫商量,只是另一个面色凝重,朝着这边不时张望。

    陈相爷递给车夫一个眼色,车夫立即会意朝着那两侍卫走过去。

    “两位大哥,这是何必呢,听说皇上龙体抱恙,怕是不大好了,二位也知道,太子的生母恰好是我们相爷的妹妹,若太子得了那个位子,咱们家相爷可就是国舅了,至于皇后娘娘无儿无女的……两位好生掂量吧。”车夫说完就走,看上去丝毫不在意能否出城。

    两个侍卫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选择站太子一方,手一挥,便放行。

    马车跑出一里后才停下,车夫取下斗笠,露出一整俊朗的脸,朝马车内的人打趣道,“爹,您这次的名声可就毁了,看娘回去怎么罚你。”

    陈相爷扶着陈夫人下了马车,毫不畏惧道:“都是你娘出的主意,这个锅我可不背。”

    陈夫人没有接话,将这荒郊野岭打量一周后,愁道:“都别闹了,咱就在这儿等着吗?要去哪里找嘉嘉啊?这么久不见,也不知道她是胖了还是瘦了?”

    那父子俩一听这话,不约而同的沉默了。

    ***

    京城外二十里处,两匹骏马在雪地里疾驰,马背上的人正是匆匆停止婚礼赶回京城的太子。

    为了赶时间,她们选的是山野小路,山路曲折,加之雪天路滑,马儿行走起来也是十分艰难。

    陈嘉捂住胸口,强忍住想要呕吐的念头。

    “你怎么样,要不要停下来歇歇?”太子听着陈嘉克制的呻吟,有些担心,见不远处有一个湖泊,尚未冰冻,便放缓了速度,打算过去休息一番。

    陈嘉摆了摆手,皇帝驾崩,皇后却是控制了皇宫,秘不发丧,真不知道皇后在打着什么主意,太子一定要早些回去。

    她艰难开口:“不要管我,赶快回去…”

    话说到一半,她赶紧闭住嘴,她真的快要控制不住了。

    “吁~”

    太子勒住缰绳,从马背上跳下,将陈嘉从马背上捞了下来。

    陈嘉下了马,有过片刻的眩晕,镇定后,飞快的朝一处荒草丛跑去。

    太子跟了过去,陈嘉听见背后的动静,慌忙朝后面摆了摆手。

    她这个样子真的是丑死了,连她自己看了都嫌弃,拜托太子不要走过来记住她这幅狼狈的丑样子。

    太子看见陈嘉的动作,停下脚步,思绪微微一转便明白了陈嘉的小心思,干脆的将水壶扔到陈嘉脚下,转身离开。

    听到身后的声响,陈嘉捡地上的水壶,开始清洗。

    半夏正牵着那两匹马在湖畔喂水,太子走过去,看着湖面上倒映着悠悠白云,心情变得有几分沉重,“半夏,你跟我说说京城如今的情形吧。”

    半夏迟疑片刻,咬了咬下嘴唇,轻声道:“奴婢在浣衣局做工,并不知晓京城内的形势。”

    太子眉间的沟壑越发深了,质问道:“你不清楚,是谁让你来报信的?”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冷厉起来。

    半夏被太子身上陡然升起的冷冽气息骇住,哆嗦道:“是忍冬姐姐,那天晚上洗完衣服后我准备上床安置,却不料窗户上一道黑影掠过,起身去看时,忍冬姐姐便跳了进来,说皇上驾崩了,让我出来寻你。”

    竟然是忍冬。太子原以为半夏得了母妃的命令来寻她的,可实际上却是忍冬吩咐的。忍冬的话,能有几成真?父皇真的驾崩了吗?

    “你在宫中时可听到什么其它消息?”太子不敢贸然回京,怕是忍冬背后主子设的局,又担心皇帝是真的驾崩了,一时间心中烦躁不已。

    半夏眨了下眼睛,仔细回忆道:“奴婢之前一直在浣衣局,接触的宫人有限,并未听到什么风声。”

    “没有吗?”风平浪静?太子总觉得表面越是安静,底下的暗潮就越是汹涌。

    半夏拍了下脑袋,想起一件事:“皇后娘娘出了小佛堂,重新开始制定宫规了。”

    皇后,制定新的宫规,皇上驾崩…皇后是要干什么呢?是革旧出新,还是偷天换月,难道她想…

    太子停下了脚步,瞪圆双眼,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心中的猜测。皇后,她是想做皇帝吗?

    太子虽不排斥女子当皇帝,可皇后是南羌的长公主啊,非我族类,其心必诛,皇后掌管大齐的话,难保大齐的千秋基业,只怕都会送与南羌吧?

    那她呢,一国太子,曾经的太子能有什么好下场?

    “殿下,殿下?”半夏看着呆愣愣的太子,有些担心,挥舞着五指问道:“殿下可是担心宫里生了什么变化不成?奴婢觉得应该还好吧,听说皇后娘娘掌管皇宫以后,对贵妃娘娘十分关切呢,饮食起居都要亲自过问呢。”

    遭了!皇后这是将她的母妃当作了人质啊。

    太子心中懊悔得不行,她是小瞧了皇后啊。

    不行,她得赶紧回去,若是再晚一点京中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形呢。

    恰好陈嘉也过来了,太子来不及解释捞起她飞身跃上马背,马鞭用力一抽,马儿便撒开蹄子飞快的跑起来。

    前面是一道山谷裂缝,十份狭窄,两边的山峰险奇,上头不时有小石块松动,积雪压在树枝上,颤颤悠悠,似乎只要有风儿吹过便会压断枝条,雪球就会从上面砸落。

    太子勒住马,目光沉沉,她总觉得那处有些蹊跷。

    她环顾四周,瞥见阳光照在山腰上,雪堆里反射出一阵刺眼的银光。

    不好!有埋伏。

    马儿似乎有些不耐烦,蹄子刨了刨雪地,打了个喷嚏,嘶鸣一声,便朝前跑去。

    “吁!吁!”太子重重喝令,那马儿却好似发疯一般,怎么都停不下。

    太子当机立断,丢下缰绳,抱住陈嘉的腰身从马背上跃下。

    “咻咻咻”

    两人刚落地,数十只羽箭破空而来,钉在两人的脚下。

    二三十个黑衣人从山腰上飞身而下,将四人包围住。

    太子将陈嘉放到身后,同小傻子对视一番,见小傻子轻微的点了下头,便确定了黑衣人正是白霏霏曾经效力的那个组织。

    但对方的目的似乎也只是震慑,阻拦她们回京,并没有下杀手,包围她们后没有其它动作。

    “殿下,我们该怎么办?”半夏有些惊恐。

    太子横了她一眼,将陈嘉托付给小傻子,“照看好她。”便冲进人群厮杀。

    她拿着一把匕首在那群黑衣人中行走,步伐轻盈,身形诡异莫测,恍如拿着镰刀游荡在人间收割生命的死神。

    小傻子将手捂住陈嘉的双眼,叮嘱道:“不要看。”

    陈嘉取下小傻子的手,定定的盯着那一抹白衣,看着它渐渐被鲜血染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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