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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能之皇妹难为-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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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呵。”

    闻陆扶云终是提到了丸子,陆扶桑轻笑着瞥了陆扶云一眼,“皇妹且安心,皇姐还未自甘堕落到这种地步。”

    话罢,陆扶桑继续倒着手中的酒,顺带着向陆扶云提议,“既是尝了第一个,何不继续吃下去”

    “嗯”

    第二个?陆扶云看了看碗中仅剩的两个丸子,蹙蹙眉。虽不明白陆扶桑这样言说的缘由,但在着殿内,估摸只有顺着她的意思做才较为妥当。

    思忖了片刻,陆扶云还是伸手夹起了第二个丸子——糖醋味的馅料

    在慢慢咬下第二个丸子后,溢入口中的味道逼着陆扶云想起了一些往事——早些年她似乎与扶风吃过一个盘子里饺子,虽然那盘中的每个饺子都有不同的馅料,却莫名的都合她的心意。

    “皇姐是想靠着三个丸子暗示扶云什么?”

    陆扶云不喜和陆扶桑猜来猜去。

    “呵。”

    见三个丸子便熬尽了陆扶云的耐性,陆扶桑心中暗笑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想必皇妹也发觉了那三个丸子的馅料很别致。”陆扶桑摇了摇了手上的酒壶,低眉把注意力凝在酒壶上,“那馅料皆是出自皇妹此命的兄长崔林之手。皇妹还有其他想知道的么?”

    “皇姐是想说,皇姐当年便是靠崔林揣度扶云的心意么?”

    所谓的一碗丸子不过是告诫她,她与扶风的过往皆是她的一厢情愿……但她与扶风如何与她陆扶桑又有什么相干呢?猜着陆扶桑给她一碗丸子的用意,陆扶云无谓地将筷子横到了碗面上,“皇姐,酒渗出来……”

    “渗出来了”见陆扶云已把筷子放到了碗面上,陆扶桑微微颔首,“既是渗出来,那便看看吧。”

    酒本就是有意为之。

    “嗯?”

    不明为何陆扶桑会忽地换了话题,陆扶云的视线跟着渗出来的酒偏移,移着移着,她忽地发现自己移不开眼了——陆扶桑竟是用地图来垫酒壶。

    不对,依着那布帛上的线条,她可以确认那不是一张寻常的地图。

    它更像是一张布防图。

    “酒渗到此图上怕是不妥……”

    陆扶云看着酒渍浸染的布防图,眉间滑过几分痛惜。

    “渗出来又有什么所谓,都是寡人的江山……咳咳……”

    似乎被酒味呛到,陆扶桑的面上染过几分不自然的薄红。

    “这江山又怎算得上你的?”

    明明是万千将士浴血奋战出来的版图。

    陆扶云毫不留情地鄙夷了陆扶桑一番,“若是你今朝命丧,那明日这江山便是旁人的……如何算得上是你的。”

    “呵呵呵……如何算不得寡人的?这是寡人命着扶风一寸一寸征战回来的山河……你瞧瞧,这处,这处……还有这处……这不都是扶风的手笔?”

    陆扶桑撑着身子,抬指在布防图上沿着陈国的国土勾画,从西南画到东北,又从东北划到西北。

    “陈国自寡人登基始便始终不太平,一则天时不利,二则臣心不稳,三则外患不绝……”

    “你究竟想说些什么?”

    陆扶云瞧着陆扶桑眉间略带炫耀的神色,心里隐隐不悦。

    “寡人只是想说,扶风曾经会痴迷寡人,不过是仰慕寡人这鲸吞宇内的气度。而皇妹你能则能,贤则贤,却终究不是担当大任之人。泽西之乱你隐于山野,泽东之乱你自尽于庭院,西南之乱你又以姚家衰败,狂盗国库银两……”

    “是吗?好一个陈国国主!好一个皇姐!”

    陆扶桑话音刚落,陆扶云随即抚掌起身,“我陆扶云此生虽算不得坦荡,但却绝不会行危社稷之事。若说国库,皇姐不妨命夏合查查,究竟是宋家夺得多,还是姚家存的多?巍巍大国,钱粮借求于人。钱求姚家,或是无可厚非,但粮求于宋家不是太过可笑了些么?”

    “可笑?”

    见陆扶云如此嘲讽自己苦心经营的局势,陆扶桑的面色也有了几分嘲讽,“朝中势力多争夺,母皇在位时尚掣肘于姚宋郭胡陈,岂是一朝一夕能扭转的。寡人求粮于宋,恰好压胡,求兵于陈,恰好灭陈拥儒之患……”

    “皇姐既是一口一个制衡之道。那今日召扶云,哦,不,景来又是所谓何事?”

    陆扶云打住陆扶桑的话头,冲着陆扶桑行了一个君臣之礼,“那便开门见山说说水患吧。”

    为帝自是不易,但她今日进宫却不是来听陆扶桑的宏图大业。她从不期陈国开疆扩土,她只期着国泰民安。用母皇的话言,她尚可为守成之主,而扶桑却是开边之君。她原是不信,后来想想却也甚是有理。许是扶桑从小少教化,便是更具几分野性,而自己与其他皇妹皆是顺服礼化,并不喜争夺。

    “嗯?”听闻陆扶云提到了水患,陆扶桑的眸色瞬缓,“于水患,皇妹可先言言你之见……”

    “既是言及水患,劳烦圣上改称臣为景。”

    陆扶云并不愿顶着已故二皇女的名义与陆扶桑商讨国本。名不正,且言不顺。

    陆扶桑瞧出了陆扶云心间的别扭,转身朝着殿门走了几步,“那劳烦崔爱卿言言水患之弊。”

    “水患之弊,依景之见,该是西高东地,地势使然,又有生民樵伐之力……”

    陆扶云皱皱眉,把心中所想,倾囊相授。

    “嗯……”

    陆扶云话音未落,陆扶桑便打断了她,“爱卿所言,皆有备于宫中。”

    她需要的是安邦之策。水患的缘由早有历代臣工推演过多回。

    “臣有破解之法。”

    被陆扶桑打断,陆扶云面上并无几分羞恼。反而是满面的笑意。十年磨一剑,她游学多年,为的便是求治水之法。这亦是她此番选了崔家长女的原因。她想治好陈国水患,还陈国一方安宁。

    ‘破解之法’四字让陆扶桑眉心一动,“何法?”

    “筑堤。”陆扶云冲着陆扶桑一躬身。

    “筑堤……”陆扶桑低喃了几次,眉头却锁得更紧了。

    “筑堤之事,耗钱耗粮耗工,怕是工部户部兵部吏部都会联名……”

    陆扶云躬身抬眸看了陆扶桑一眼,眸中尽是杀戮之气。

    “杀一儆百。”

    “杀一儆百……”

    陆扶桑被陆扶云的话惊得一愣,她没想过。

    “那群老东西活得太久了,早该杀着换一批了。”

    陆扶云直起身子,又是一身皇家的气度。

    “皇姐若是有图谋天下之下便不要再妇人之仁。扶风喜欢你这一半一半的性格,朝臣未必喜欢。而你总觉扶风能压你一头,不过是因为你的手段不够残暴罢了。恩威并施才是王者之道。皇姐莫要忘了,扶风是九岁便刺杀奸臣杜宇于殿。许是那群朝臣欺得就是皇姐……”

    “是吗?”听着陆扶云一字一顿与她讲着为君之道,陆扶桑忽地有些释怀——站在她眼前的毕竟是陆家的儿女,是陆家的血脉。

    “水患之弊,在吏。”

    一瞬似乎开看了些许事,陆扶桑转身踏回到了陆扶云身侧,低语。

    “为何不在官”

    陆扶桑在侧,陆扶云的眸中划过几分复杂。

    “因为官早已被扶风诛尽了。”

    陆扶桑刻意压低自己的声音。

    “扶影也是?”

    陆扶云本能的想到未扶风所诛的陆扶影。

    “她勉强算得上一个主谋。”

 第五十一章

    没有机会去求解为什么陆扶桑会如此了解绥王喜好,但她却能感受到陆扶桑的用心。这便是亲人之间的关怀么

    夹着眼前与酒楼完全不同的小葱拌豆腐,陆扶风暗觉不懂低端生命体之间的情感是如何定义的。

    亲情真的是与生俱来的么?虽然分析仪中给出的答案是不是。但她似乎也无从去了解从陆扶桑身上流露出的情感。

    坐在主座上看着院中行色匆匆的宫人们,陆扶风忽地意识到自从那日从酒楼回来,她便过上了一个封建国度皇族该有的生活。

    如果方贤算得上贤夫的话,陆扶桑打量了坐在一侧的方贤一眼,停住手上的筷子,那她也勉强算是过上了有家室的日子。

    奈何方贤对她时而冷言冷语,时而又畏又惧,纵然分析仪给的解释是欲擒故纵,她也丝毫不能信服。

    “今日的饭菜又不合口味么?”

    “阿……不……不……殿下……贤儿……”

    方贤见陆扶风停住了筷子,一时亦不敢再动。

    “那又何必尽吃些素食”

    陆扶风瞧着方贤半晌,确认他刻意避开了所有的荤菜后,蹙了蹙眉。她本不欲多管闲事,但分析仪提示眼前这个男子若是继续节食下去,便离死期不远了。

    如若这般也算欲擒故纵,那只能说低端生命体都有受虐的潜质。

    “贤儿看殿下只吃些素食,所以贤儿……”

    方贤小心翼翼地偷瞄了几眼陆扶风碗中的小葱拌豆腐,心头尽是埋怨。该死的月如。非要他与殿下的饮食保持一致,他是半点都不喜殿下碗中的膳食。

    “那……你还是跟着月如吃吧。”

    陆扶风抬眸看了眼不远住站着的月如。

    “回殿下,月如也喜欢吃素。”

    “哦,那只能委屈你。”

    陆扶风虽不喜方贤,但既然进了绥王府,也得互相担待些。

    “嗯……”

    方贤幽怨地看了陆扶风一眼,低头继续吃小碟中的豆腐。他自是知晓这豆腐都是肉末做的,但实在解不了馋。宫中的吃食,着实是经看不经吃的。好端端的肉都能做成豆腐的口味,就为了迎合绥王吃素……

    陆扶风未发觉方贤的视线,只是觉得她愈发爱这个时代的豆腐了。御膳房里的低端生命体终究比酒楼中的更擅长烹饪。

    “殿下,崔大人来访。”

    吃得尽欢,陆扶风放下手中的筷子看了一眼跪到案前的宫人,忍住让她起身的冲动,低头淡淡道,“去请崔大人进来。”

    自从那日崔景随春盈去了宫里,归来便被皇姐赐了一栋宅子,正好与绥王府毗邻。所以如今她与崔景也算得上邻居。

    “殿下……”

    陆扶云跟在宫人身后慢慢走到府内,见陆扶风正在与方贤用膳,随即挑了挑眉,她似乎没有挑在饭点……

    “景不知殿下在用膳,多有叨扰……”

    看着方贤双颊微红地坐在陆扶风的下手,陆扶云依着品阶给陆扶风行了礼。她今日着的是官服,拜了工部侍郎。

    “无碍。”打量着陆扶云一本正经的模样,陆扶风也顺着记忆里信息应了陆扶云的里,而后吩咐月如道,“月如赐座。”

    “是殿下。”

    月如动作不慢,转眼方贤的桌案便被并到陆扶风的下侧,而陆扶云的座位被设到了陆扶风的身侧。

    “殿下此膳用得甚美……”

    陆扶云看了看试图往陆扶风怀中挤的方贤,眉眼眯成一条线。

    “不过是寻常家居。”

    陆扶风抽中陆扶云摆摆手,举樽邀陆扶云共饮。

    陆扶云欣然举樽,待酒水入喉后却皱了皱眉,这酒的味道不对。

    “崔大人是觉得这酒有什么不对么?”

    方贤见陆扶云皱眉,随即喃喃解释道,“圣上说殿下身子弱不适宜饮浓酒……故……只给绥王府内备了些薄酒。”

    “这也算是薄酒?”

    待身侧的侍婢帮她再次满上,陆扶云确认了杯中不过是过了酒坛的清水。有酒香而无酒味。

    “嘻嘻嘻,这哪能不算是薄酒?”

    陆扶风在饮了樽内之物后,便开始摇摇晃晃。依着分析仪的分析,绥王平日也是一杯即倒。

    “是吗?”

    陆扶云起身走到路扶风身前,止住她的晃动。

    “我是谁?”

    “你?你是崔景呀!”

    陆扶风半眯着一双明眸,慵懒地散出几分醉意。

    “是吗?你再瞧瞧?”

    陆扶风凝了凝神,见方贤与月如不知何时已退出了殿门,才认真地打量了片刻陆扶云的眼睛。

    “你,你是……皇姐?”

    陆扶风惊诧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借着酒壶中的酒清洗着面部。待带着色的水珠从她脸上脱落,一张白皙的面庞出现在她眼前。

    “崔景的绘颜术当真不错!”

    去了面上的油脂,陆扶桑反客为主地坐到了路扶风的座位上。

    “你不是陆扶风。”

    “嗯?”

    陆扶风看着熟捻的用着自己筷子吃饭的女子,半晌未动,“然后呢?”

    “你是陆扶风。”

    陆扶桑尝了尝桌上的小葱拌豆腐,眉间有了几分笑意,她也偏好些清淡的小菜。

    “你不喜欢寡人是么?”

    “是。”

    陆扶风不明白为什么陆扶桑会忽然和她摊牌,说自己不是绥王。

    “你也不想为帝是吗?”

    陆扶桑起身背对着陆扶风朝前走了几步。

    “是。”

    路扶风凝视着陆扶桑的背影,低声道。

    没什么值得思虑的,她并不想为帝。

    听着殿内回荡的低沉的‘是’,陆扶桑的眉心微松,她想转身,却又知不是时候。

    “你想守护这陈国的河山是吗”

    陆扶桑凝凝神,问出她此行来的最后一个问题。

    “是。”

    陆扶风答的自然。

    “那你……便是绥王了。”

    陆扶桑在听到‘是’后,缓缓转身,眸中皆是与往日不同的光彩。

    “我便是绥王了?”

    陆扶风咬着陆扶桑说过的几个字,头一次感受到了一种别样的情愫,是喜悦,还是认同?她说不清楚,但她却莫名地感受到她的分析仪的构造改变了。

    “对。崔景有没有告诉你,她介怀你不是扶风?”

    陆扶桑伸手抚了抚眼前未上妆容的面颊,凑近陆扶风的耳侧。

    “景,她只当我是小艾……”

    躲开陆扶桑的手,陆扶风面上荡起了笑意。

    崔景那个女子当真有意思。她会偷偷地从她府上爬梯子过到绥王府,却不惊扰仆婢,只是坐在桃树苗上静静地饮酒。也会三更半夜带着食盒翻墙越户。只是,她看这绥王府的眼神委实是哀伤了些。像是在怀念什么人。

    陆扶桑发觉女子笑了,眉也跟着弯了弯。虽然她从这女子和她讨月俸那日起,便怀疑这个女子并不是绥王,但经过前几日听了冬藏一群人对陆扶云行踪的汇报,她才认定了此事。

    当然,真正确认是今日与陆扶云写了一份承诺之后。

    但如果这个女子不是陆扶风,真正的扶风又去哪了?

    想着那日这个女子助她出冰库,陆扶桑的眼睛划过几分暖意,“那小艾,扶风去哪了?”

    虽然她待扶风与一般人不同,但她并不介意扶风被人顶替,她需要的只是确认扶风的下落。

    “绥王的躯壳便在这里,她的意识已经和我融为一体了……”

    陆扶风思量了片刻,给出了陆扶桑一个答案。

    “也就是说,这具身子确实是扶风的是么?”

    陆扶桑朝着陆扶风逼近了半步。她应了陆扶云自其出陈都治水起,便要把小艾当作亲妹妹看待。

    “嗯。是。”

    随着陆扶桑的靠近,陆扶风瞳孔中的陆扶桑也越来越大,“我有绥王的记忆。”

    “记忆?和谁的,有多少?”

    陆扶桑被陆扶风的话弄得有些无措,陆扶云只与她言过小艾不是扶风,却也未说得太详细。

    “全部,和皇姐的,和二皇姐的,三皇姐,郭皇夫的……”

    陆扶风看着陆扶桑的眼睛,一字一顿。

    闻被扶云唤作‘小艾’的女子道她有扶风全部的记忆,也拥有扶风的躯体,陆扶桑忽地一声冷汗。她会不会在某一日就如扶风那般,被人偷偷顶替掉了。当然,如果‘小艾’可以依附到任何人身上便是极好的,她可以命‘小艾’俯到虞国国主身上,然后缴纳赋税,安享百世太平。

    “这个世上有你的同类么?”

    “没有。”

    陆扶风开启分析仪搜寻了一周后,冲着陆扶桑摇摇头。

    “你能俯到其他人身上么?”

    “不能。”

    没有同类,也不能俯到其他人身上?陆扶桑细细地打量着站在眼前的女子,发觉她与之前的扶风确实不同了。同样的眉眼,落到扶风身上便是一身的戾气,而缀在这女子身上,便是周身祥和。这莫不是腹有诗书气自华?

    想着以前锋芒毕露的皇妹,再看看眼前这个素到极致的女子,陆扶桑随性地问了句,“小艾读过书吗?”

    话罢,不待陆扶风应答,她便拿起了桌旁的一个橘子,起手开始剥。

    “读书?”

    想着星年的信息库与纸质书终究有差异,陆扶风只得望着陆扶桑的眼睛,淡淡道,“没读过。但扶风过目不忘。”

    “是吗?过目不忘?”

    陆扶风话音未落,便看到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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