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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澜天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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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翊飞视线定格在她身上,目不转睛地相望。那个眼神哪里是看一个君王,分明是对自己心爱女人痴情的凝望。
  “朕召你回来可知何事?”
  白翊飞并没有听清她言语,失神的双眼,聚焦只在一处。
  “咳……”离月轻咳一声,白翊飞才回神,方觉得自己万般失礼。
  曾经他与秦君岚的种种早已成过去,若非当年他坚持去战场,是否会有所不同。曾经郎才女貌,如今只有君臣之礼,但他心中那份深情却从未褪去。
  “微臣斗胆猜测陛下,应是为了此物。”白翊飞取出带回的兵册,里面详细记录着当年改编赤甲军的种种。
  秦君岚一目十行,“这些朕都看过。”
  “陛下请看最后。”
  翻到最后,有几行十分不起眼的字,潦草地记录了一件事。原来当年将铁卫军改编发生过动荡,不少官兵不愿意脱下铁卫军战服,引起了暴动。
  当年秦君岚刚刚登基,根基未稳。白翊飞生怕军队改编不顺,影响她日后统治国家,当即与父亲采取了强压政策。十万铁卫军,两万反抗者,被斩杀了一万,还有一万逃离,至今没有追查到下落。
  “你们简直太放肆了!如此大事,为何不向朕汇报?”秦君岚愤怒呵斥,将兵册摔下。
  “陛下息怒,当年正值朝堂势力更替,几位王爷的残余势力已是隐患,他国一直对边塞虎视眈眈,若再传出军队改编不利消息,必会引起内忧外患。”
  “现在已成大患了!”秦君岚无奈叹口气,慢慢平复情绪。
  “臣一直在寻找失踪的一万铁卫军,见者必杀。”
  “你又找到了几个,杀了几个?”秦君岚幽深的眼神,深不见底。
  “说来奇怪,这一万铁卫军就像凭空消失一样,微臣猜想,定是被人收编了。”
  “所以朕才说这是隐患,若是他国收编也就罢了,他们的国土迟早是朕的,但若是内朝人所为,那就可怕了。”
  “微臣一定彻查此事。”
  “不。”秦君岚摆手,语气轻缓,不似刚刚那般,“此事不得外传,朕会派其他人调查,你的职责就是帮朕看着羽国,最近他们可是活跃得很……”
  “臣遵旨!”白翊飞总忍不住向秦君岚投去炙热的目光,他至今未娶,一直在等待秦君岚愿意招选皇夫的那天。
  难民窟那次与铁卫军的相遇,在秦君岚心里埋下深深疑惑,如今这种疑惑却成了她忧心之事,也许这诺大的冀朝,依然有人生出异心,不服她一个女人统领天下。
  “皇帝姐姐。”
  白若溪总是没有预兆的出现。她在宫里行走自如,对这位受宠的外姓郡主,谁又敢进行阻挠。宫里也只有她见秦君岚时,无需提前通报。
  “没大没小,没看到我在跟陛下谈正事?”白翊飞轻瞪她,白若溪才不买账,反而给了她一个向秦君岚撒娇的理由。
  “皇帝姐姐你看,哥哥总是欺负我。”她趁机挽住秦君岚,与她亲近。
  “白翊飞!”
  “臣在。”
  “要爱护妹妹,不要对她大呼小叫,知道吗?”
  “臣……遵旨……”
  白若溪得意地向哥哥做了个鬼脸,继续纠缠秦君岚,“皇帝姐姐,带我去玩嘛。”
  “好,不过先去给太后请安,姐姐再带你玩儿。”
  “放肆,陛下堂堂一国之君,你让她陪你玩儿?”白翊飞忍不住喝斥,孰知,秦君岚却和白若溪异口同声指道,“你敢抗旨!”
  白翊飞悻悻住嘴,秦君岚忍不住笑出声,也只有白若溪在的时候,她才会如此。
  她是一代贤君,却也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有宠溺的妹妹,有尊敬的长辈,同样有在乎的人。
  只是天下风起云涌,朝局时有动荡,她必须运筹帷幄,小心翼翼。若有人对她的天下图谋不轨,她定将那人碎尸万段。对那一队铁卫军心生忧虑的又何止秦君岚,修罗门派出去的调查,也从未停止。
  地宫阴寒,那袭火红长裙依然耀眼如火。每当有大事发生时,夙苑楼上下才会集合一起,商讨计划,平日里都是手下单线给她传来消息。
  “莫风冲动行事,不听上令,门规伺候。”红鸢言语之间,带着几分娇媚,比起曾经的绝冷,她确实柔了几分。
  十二道鞭痕,重重地留在了莫风等人身上,杀手本该无情,但他们一行人从小被集中训练,都是筛选出来的高手,眼见同伴被杀,他们又怎忍心?
  “知错没有?”木槿作为此次执行鞭刑的执行者,丝毫不手软。
  “属下……知错。”莫风痛得额头汗珠密布。
  “我让你们查的铁卫军之事如何了?”
  “回楼主,派出去的兄弟传信,当年赤甲军改编,铁卫军似乎发生过动乱,近一万铁卫军未被收编,却不知所踪,那天难民窟遇到的那队人,我们的人找到踪迹时,发现他们已经尽数被杀,并且埋尸,处理得不留任何痕迹。”说完木槿将飞鸽传书回来的信件,奉上。
  红鸢览完,素手轻扬,密信竟在她手中燃烧。灰烬散落,她扫视众人,发现少了一人。
  “叶冥呢?”
  莫风等人面面相觑,红鸢脸色微变,当即有种不好的预感,“我再问一次,叶冥呢?”她说话间,已是怒意绽放,火红的外衫仿佛能够燃烧世间所有,却又寒气逼人。
  “楼主。”莫风知道无法隐瞒,俯身下跪,呈出一封黄色卷轴,“门主亲自下的谕令,派……头去执行任务了。”
  “拿来!”
  木槿战战兢兢从莫风手中拿过密令,红鸢打开,里面是她最熟悉不过的笔记。
  “骆国贡银被劫,尚有可疑之处,着叶冥亲自去丞相府,勘察寻证。”
  门主竟然越过她直接指派叶冥执行任务,冀都的事情向来都由她来掌管,此时为何要插手?红鸢拧眉,不知她又想了什么计策。时至今日,红鸢才发现,她一点也不了解门主,不懂她所想。也是门主这个人,对世上所有人都戒备,不愿泄露半点软肋。
  “她一个人去的?”
  难得见红鸢如此忧心,莫风怔怔回答,“是……”
  “何时动身的?”
  “半个时辰前。”
  红鸢当即扔回密令,迅速起身,轻甩衣袖,“没有我的命令,近日谁都不许轻举妄动,包括门主的密令,后果我来承担!”说完扬长而去。
  丞相府高手如云,江湖著名的黑煞门如今为他所用,叶冥此去,无疑是送死。


第11章 千钧一发
  月黑风高,夜行衣与黑夜融为一体,叶冥匍匐在屋顶观察情况。丞相府灯火通明,巡卫严密,府兵长矛在手,岗哨利剑在侧。
  一个丞相府的兵配竟如此之高,王爷府邸都没有这排场,足见这位国舅爷权势之大。叶冥将修罗门探子提供的丞相府地图拿出。如此大宅,若寻找秘密,势必在丞相书房或者寝室。
  叶冥轻功了得,能够在夜间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她跃身而起,月下身影如夜枭,动作敏捷,身姿轻盈,却又能够迅速隐匿。
  她飘落屋檐,脚尖轻点砖瓦,穿梭在丞相府,飞檐走壁,丝毫未被人发觉。
  书房晦暗,丞相被女皇打发至骆国至今未归,正是查证好时机。门口两个护卫,笔直的身姿,守在门口,如果贡银秘密与丞相有关,这里也许是一道突破口。
  叶冥身体如风,待到第一遍巡卫过后,她悄无声息来到书房,从地面拾起两颗石子,三指轻捏,使出内力,倏然飞出。两名守兵身子一颤,被隔空点穴,不得动弹。
  书房的锁是玄铁所铸,叶冥从怀中拿出一根长针,专注于开锁,忽感到空气加速流动,一股强大的掌风向她袭来。
  她匆忙闪避,掌力波及两名守卫,当场毙命。叶冥抬眼,一黑袍男子正迅速移动而来,身姿矫健,掌中带火,向她袭来。
  叶冥抽出蓝泉宝剑,以剑气抵挡。白色光晕的剑气与赤色掌风相碰,顿时院落中飞花走叶,渐起波澜。巨大的动静惊动了府兵,巡卫赶到,架起弓箭瞄准她,百剑齐发。叶冥身如旋风,剑气如遁,将这漫天飞箭尽数挡下。
  丞相府竟藏有江湖高手,她真是太大意了。忽见一白袍之人越众卫飞来,寒冰聚气,连发三掌,她正想抵挡,那黑袍也是三掌齐发。黑白二人同时出掌,内力深厚,叶冥拼力抵挡,却终究不敌二人,强大的内力将她震出一丈之外,只感觉五脏六腑受到强烈的冲击。
  黑煞门!叶冥讶异,竟然是江湖中的邪派。这黑白二人正是赫赫有名的烈心掌与寒音掌的高手。
  叶冥用剑撑住身体,胸口疼痛难当,一股腥甜之味从口中蔓延而出。她身穿黑色夜行衣,半遮面容,隐藏自己,刚刚那重重一击,已是真气乱窜。
  弓箭手正想射击,只听得有人一声令下,“抓活的”。
  所有侍卫持剑向叶冥冲去,她奋起反抗,一个又一个的士兵在她眼前倒下。只是内伤让她反应变慢,府兵却如水一般越来越多,她应接不暇,手臂、腿间相继中剑,若不是得令活捉,恐怕她此刻已葬身乱箭之下。
  叶冥握剑之手,微微颤抖,鲜红的血顺着手臂流淌至剑柄。胸前后背均已有剑伤,她的呼吸渐渐沉重,疼痛感袭遍全身。她已拼尽全力抵抗,却已经到了尽头。
  “拿下!”侍卫蜂拥而上,她自知大限已到,既为修罗门之人,迟早会有今天,她就算死,也绝不会落入他人之手。
  “哼!”她举剑驾于脖颈之间,眼中透着苍凉,却又毫不畏惧,她只惋惜,不能再见红鸢一面。
  她紧了紧手,正想自刎,千钧一发之际,手间忽感疼痛,宝剑从手中掉落,一黑衣人从天而降,使出一招天女散花,一排侍卫瞬间倒下。
  叶冥喜出望外,那双锐利冰霜的美目,这招她独门绝技,除了红鸢亲临,还能有谁?
  她撇了叶冥一眼,单手扶起她,脚尖轻挑,宝剑飞起,叶冥稳稳接住。叶冥好似得到了补给,全身再次充满力量,也暂时忘却了疼痛,与红鸢并肩而站,目光犀利。
  府兵如水,长矛遁甲密集而来,红鸢内力惊人,驭风控制流动空气,兵器根本无法近她之身。她轻转手臂,前排士兵的长矛顷刻间断裂,她再以掌还击。矛头变向,直插士兵心脏。
  她应对自如,正想趁机带叶冥离开,黑白二人却合力向红鸢袭来。红鸢运气回转,身姿翩然转身,躲过致命一击。
  身后叶冥再次与侍卫厮杀起来,黑袍烈心掌,热焰如火,红鸢拈指轻挑,双臂交叉,手中渐起锋芒。强大的真气与烈掌相碰,两人内力相拼。白袍趁势出掌,红鸢使出八分内力,腾出另一只手与白袍对掌,三人成了一场内力相交的对峙。
  虽然二对一,红鸢却也丝毫不吃力。黑白两人惊讶红鸢内力,竟然可以同时对他俩对成平手。叶冥甚是担心,她可是领教过那两人的身手,她冲开侍卫阻挡,举剑而来,黑袍分神,红鸢趁机使出全部内力,黑袍被迫撤掌。白袍趁机向叶冥发出一击。
  红鸢迅速闪过,挡在叶冥身前,在中招之际,击中了白袍。
  “楼……”叶冥瞪大双眼,她想叫出声,却愤愤不敢开口。红鸢趁机抛出一个地爆,带着叶冥在浓烟之时,用轻功逃离了丞相府。
  丞相府在南,夙苑楼在西。红鸢带着重伤的叶冥轻松逃离搜捕线路,并一路留下了误导线索。
  黑夜中弥漫着危险之气,丞相府顿时出动人进行大规模搜捕。卓越的轻功,让红鸢不费吹灰之力,便救回了叶冥。
  木槿焦灼地等待着,楼中神医也早已就绪。谁都反对红鸢独自一人营救叶冥,但谁都无法违抗她的命令。
  “给她疗伤。”
  红鸢回到地宫,当即把叶冥交到木槿手中。夙苑楼神医正是掌柜葛齐,他名为夙苑楼掌柜,却有着高深的医术。
  “葛神医,你快给看看。”一边的莫风心急如焚,只觉得心里被搅着难受。
  叶冥满身是血,不知她究竟伤了何处,有多少剑伤,那瞳孔已经渐渐散大,手却还紧紧握着宝剑,双眼一直盯着红鸢。
  “别慌。”葛齐淡定为她把脉,扒开她的眼睑查看。
  “怎么样啊,葛神医。”木槿忧心忡忡,葛齐拿出金针扎入叶冥肩头。
  叶冥这才稍稍能够提气,她艰难地抬起手,担忧地望着红鸢。
  “楼主……”
  红鸢已经卸下夜行衣,却是面色如霜,煞白的脸色没有一丝血色。她已是最大力量的强压,却还是没有抵过真气乱窜。
  “呼~”鲜血从她口中溢出。
  “姐!”木槿大惊失色,葛齐眼疾手快,一把扶住红鸢,见她双手寒冷,唇凉齿寒,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他忙为她把脉,愕然地问,“你中了寒音掌?”
  “属下该死,楼主是为了救我……”叶冥气息微弱,却无暇顾及自己,一心遥望红鸢之伤。
  “不碍事,我回房调息,勿让任何人扰我。”红鸢缓缓起身,轻擦嘴角,云淡风轻,总是一脸无畏。
  “哎……”葛齐轻叹一口气,无奈地摇摇头。
  中寒音掌者,轻则寒气入体,症状与重风寒一般,可使人发热、虚弱、无力。重则伤及五脏六腑,与其说风寒,不如是一种寒毒,解毒之法复杂,关键是红鸢一定不会同意那种方法。
  “楼主为何舍命亲自去救头?”莫风不解,是他误会楼主么,其实她没有看起来那么冷血,他忽然有些懊恼自己曾经对红鸢错误的认知。
  “木槿,你去守着紫云阁,我不放心。”叶冥总觉是自己连累了她,总也放心不下。
  “这……”
  “这里有我呢,快去照顾楼主。”莫风扶住叶冥,木槿点头,急步向紫云阁走出。
  四更微亮,红鸢始终盘膝而坐,她用内攻调息,想要逼出寒气。汗珠从额头滑落至锁骨,体内真气乱窜,无论她如何凝神聚气,也难恢复。
  日上天明,木槿为红鸢备了一池热水。她浸泡热水中,感受热气与体内寒气碰撞。
  温池水由室外温泉流淌而下,经过穿墙输送池内,那日,便是在这池中,她与秦君岚第一次相遇。
  红鸢缓缓睁开眼,眼前飘过秦君岚从池内跃然起身的样子。皇帝一般三日一朝,今天又是朝后一天,不知秦君岚今日还会不会来找她?
  “姐~”木槿行至温池,站在屏风后。
  “难道秦君岚又来了。”每次想到她,她就出现了。
  “是,她身后跟着那个白若溪。”
  “想办法打发她回去,就说我感染了风寒。”
  “是。”
  自从回到冀都,白若溪就像一片膏药,只要秦君岚不上朝,不处理国事,她便时刻粘着。
  “朝颜姑娘,小姐今日身体欠佳,你还是改日再来吧。”
  “她怎么了?”秦君岚顿时紧张,这才几日不见,怎会病倒?
  “感染风寒,身体不适。”
  “我保证不打扰她,让我看她一眼好不好?”秦君岚有些急切,越被拒绝见面,她越担心是另有隐情,甚至担心她不见自己不是因为身体,而是因为其他原因,或者说,陪客?一瞬间,秦君岚想了许多可能性。
  “姐姐啊,人家都说不愿意见你了,你还要看,我们走吧。”白若溪再开心不过,见秦君岚屡次来夙苑楼,本就不快。
  被人拒之千里,竟还哀求见面?有没有搞错,她皇帝姐姐何曾这样过。
  “别闹!”秦君岚轻瞪她,离月忙拉了拉白若溪,附耳轻言,“这个时候别惹怒陛下,出来就得听她话,否则下次定不会再让你跟着了。”
  “哼,就会吓唬我。”白若溪虽任性,仗势秦君岚宠她,但天子之怒毕竟还是惧怕的。
  木槿还想努力拦她,闺房内却飘来红鸢之语,“朝颜,你稍等片刻,木槿,你进来。”声音果然有气无力,秦君岚握了握手,心中担忧不已。
  闺房中,红鸢已更衣,葛齐从暗阁悄然而至,为红鸢施针,封住乱窜的真气,她不能被秦君岚看出自己受了内伤。
  以秦君岚的武功,必能探出脉息之乱,是生病所至还是内伤所生。
  “给我上淡妆。”
  木槿替她梳妆打扮,至少让她脸色看起来如常。薄唇如丝,粉黛琉红,遮掩了那苍白无力的脸庞。
  片刻,红鸢气色便被妆容掩盖,为节省气力,她躺在榻上,双目微闭。
  “请她进来,别人就不用放进来了。”她可不想听那个白若溪在此叽叽喳喳的吵闹。
  红鸢只能努力维持这个状态半柱香,她必须想办法打发走秦君岚。否则静脉倒流,银针失去功效,她依然容易被发现端倪。
  青丝薄帐下的身姿,如一朵衰败的鲜花,没有了往日的光鲜。秦君岚见红鸢如此,心猛然沉了下去,原本所有的期待与美好心情,都化为乌有。
  “你怎么病了呢?”她蹲在床上,轻抚红鸢额头,感到一阵冰冷袭来。这是四月天,怎会有风寒之说?秦君岚心理疑惑,更多是心疼,可这个节骨眼上,她还是想摒弃自己心中的怀疑。
  “风寒而已,咳咳~”
  “四月天怎会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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