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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帝农-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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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河不远,特别是拓拔谌家还余下的几亩荒地离小河更是没有半里地,不然光是挑水就够人受的了。
拓拔谌还在恬静的睡着,乖乖的保持着她睡着的姿势一动不动。元疏忆从河边的草地上拔了根狗尾巴草,悄悄的走到拓拔谌跟前,一会儿搔搔她小巧的鼻子,一会儿又用手拨几下她的睫毛,存心想要把人家闹醒。
“嗯……”拓拔谌不情不愿的嗯了几声才慢慢醒转过来,睁眼就看见元疏忆大大的笑脸“天要黑了哦。”
拓拔谌听闻,赶紧翻身爬起来,只是哪里啊,太阳还在西边老高挂着呢!
“你骗人。”拓拔谌被打扰了梦,很是不快。
“哪里啊,”元疏忆狡辩,她指指小河不远那群人忙碌的身影道“人家都在忙活,唯独咱们偷懒,这样不好吧。”说着,她皱皱眉,“怎么我看他们这几天这么忙啊,披星戴月都不为过吧。”她之所以奇怪还是因为拓拔谌家不远的一户人家,那是村里出了名的懒户,平常做活日头还没落就回来了,早上却是日头老高了再去干活;只是这几天也不知怎么了,晚上回的也迟,早上出门也早。
“因为雨季要来了啊。”拓拔谌叹口气,“雨季时间长,大家忙着储备粮食,还有给田里多挖几个缺口好把水放掉,不让庄稼被淹了。”
怪不得呢。元疏忆看着眼前少女愁眉苦脸的模样,又想到她家里那般光景,心思一动,问她“那你是怎么过雨季的?”
拓拔谌微微笑“我在雨季之前,每天都来这里钓鱼,在将那鱼交与在镇上码头做工的大牛哥,央他将那些鱼拿到市集里卖,得了银钱再攒起来,等开市的时候再去买米粮。”
“那几条鱼的钱够你和你娘‘吃’吗?”元疏忆明知故问,她知道,死人吃的东西,可比活人吃的贵多了。
“我会做针线活的,还会洗衣服。”拓拔谌红了脸,她不想让元疏忆认为她没用。
只是她在外边一直都被认作是男子,一个大男人像个姑娘一样整天帮人缝缝补补浆洗衣服,怎么样也会遭人诟病。况且她孤零零的一个人,也没有亲戚帮持,这些年,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元疏忆怜惜的看着她,怪不得她的手上有不少老茧。这姑娘,心地好不说,还自立。
想着自己暂时回不去京都了,这小姑娘又那么可怜,况且她长得又像一直疼爱自己的继伯父,又救了自己,元疏忆决定只要自己还在这里,就一定要帮她一把。
“我们开始准备雨季的粮食吧。”
她发誓,一定要让拓拔谌过上好日子!
☆、第7章
鲫鱼七分一斤,鲤鱼五分一斤,黑鱼一文一斤,鲈鱼八分一斤,余下大小杂鱼的价钱也都在五分到八分不等;而且镇里的市集收鱼的要求是必须要活的鱼,对于自己一叉子叉死的鱼,通常都是要压下价钱的。
想到这个,元疏忆就是一阵郁闷。她的耐性不太好,对于钓鱼这样老僧入定的一样活计,她是怎么也做不来的,于是她退而求其次的想到了用叉子叉,可是谁知道那收鱼的人也是够挑剔的,竟然说死了的鱼的价钱要比活的鱼少一半,因为不新鲜了。
哪里不新鲜了啊,她可是特地早上天未亮就去捕,在开市之前赶着送过去的啊!
越想越生气,元疏忆捏着手里的牛皮软鞭,她恨不得抽死那个人!
只是想想杀人犯法,即使她身份特殊也不能免责,到时候反而会连累拓拔谌,这样的念头也就断了。
元疏忆躺在拓拔谌家唯一坐下去不会发出“咯吱咯吱”声响的躺椅上,幽幽的叹了口气。
什么叫“一文钱难倒一个好汉,”,什么叫“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什么叫“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什么叫“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元疏忆用手遮住自己的眼睛,她真是不想说有关于这些的事了。
上好的白米要三贯钱一斗,中等的青粳米也要二十文一斗,就是陈年的米也要五文一斗。元疏忆眯着眼回想自己在初五那日镇里开市的时候和拓拔谌一起将卖鱼攒的一贯钱拿去买米粮,那天的天气多好啊,她蹦蹦跳跳的在路上走着,仿佛看见白花花的米在那里摆着供她享用,她满心欢喜的以为她们可以摆脱每日野菜白水的日子了,谁知到最后她们手里的钱只够买两斗青粳米的。
这还不算,后来拓拔谌想想还要给她娘和她爹买祭品,不顾元疏忆幽怨的可以把她戳出个洞的眼神,愣是只买了一斗青粳米,剩下的钱全给了棺材铺子里卖香烛纸钱的了。
元疏忆怨念了。
她知道对于祖宗先辈的祭祀绝不能怠慢,她也会在每年逢大日子的时候给祖宗送上太牢(注:太牢,即古代帝王祭祀时,牛、羊、豕(shi,猪)三牲全备为“太牢”),但她那都是装装样子,反正钱也不是她的。只是没想到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竟然看见拓拔谌这样如此遵守礼法的傻姑娘,自己都快饿死了还管这些。
元疏忆叹气,她觉得这拓拔谌比自己族里的那群人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此时天色将晚,元疏忆将拓拔谌家唯一一把还能坐人的躺椅搬到庭院里,看夕阳西下,霞染天光无限色,享凉风习习,夜静轻梳人柔细。
当然,这得忽略满院嗡嗡吵人时不时在你平滑的皮肤上咬个红斑的蚊子和燥热难耐的天气。
躺椅摇啊摇啊,晃晃悠悠,晃晃悠悠,不经意间,一天的劳累就得到了释放,元疏忆舒服的伸个懒腰,她觉得拓拔谌家最让她满意的就是这躺椅了。
“吃饭了。”拓拔谌走到元疏忆跟前,看她出众的容貌在霞光下更是夺目,轻轻唤道。
“哼……”元疏忆在那躺椅上自在的翻了个身,将自己埋进铺了垫子的躺椅里,声音瓮声瓮气的“我不饿,你吃吧。”
她哪里是不饿,她是不想吃那连盐都没有的水煮野菜吧。拓拔谌看她这别扭的样就想笑,她记得这位姐姐第一次吃的时候脸上那不断变换的表情,虽然最后她咽下去了,可她的脸色,实在是不怎么好。
“不吃会饿的。”拓拔谌好心好意劝她。
“我嘴里臭,不想吃。”元疏忆将头从躺椅里抬起来,张开嘴巴,对着拓拔谌哈了口气,不依不饶“我好久没漱口了,察觉不到那饭菜有什么味儿了,吃了也是白搭,我不吃。”
水煮野菜能有什么味儿?这个人,想逃避也不带这样儿的。只是洗漱……拓拔谌无奈了,她也好久没用青盐漱口了。每日将就着多用水漱漱口也就罢了,毕竟她们现在连吃米都要节省点的。
“这几日挑担子的货郎都没过来,等过来了我再用米跟他换盐可好?”拓拔谌继续哄孩子一样继续哄着在躺椅上耍赖不起来的人。
听闻有盐可以吃,元疏忆的眼一瞬间就被点亮了,只是又听说要等几天她又不高兴了“我们为什么不在官府那里买啊。”她哀怨的戳戳躺椅上一个被虫蛀出的洞,“贩卖私盐犯法啊。”话是这样说,只是她心里也明白越是在这样的穷乡僻壤,私盐越是走俏,官府屡禁不止,而相对于官府恶意的抬价,那些挑着盐走村串巷的盐贩子卖的盐,可就便宜多了。
“天高皇帝远。”拓拔谌没说别的,她自小就知道在这个村里的生存之道,她只想好好的活下去。
“天高皇帝远,天高皇帝远……”元疏忆喃喃着重复拓拔谌的话,忽的她眼睛一亮,提议道“我们也贩卖私盐吧!”她审过一个卖私盐的商人,两年时间不到就家财万贯了,按照这样算的话,她们也能马上就家财万贯,而且这村子离京都那么远,继伯父是不会找她的麻烦的。
拓拔谌没理她的话,只是催她,“快吃饭吧,今天我熬了点粥。”
那有什么用,说是粥,其实只有一丁点米好不?想要饱腹,不还是要吃水煮野菜?!元疏忆不情不愿的从躺椅上下来,跟着拓拔谌走到正堂,看着她像往常一样跑到东屋拜了娘亲的牌位以后,两人才坐在有些不稳的竹凳子上相对着一张损了桌角的木桌子吃着饭。
划拉着陶瓷碗里的几粒米,元疏忆一手撑着脸,跃跃欲试的对着拓拔谌说道“明天我们就去找找制盐的材料,然后就开始贩盐,好不好?你的腿脚不好,咱们也不走太远,在这个村子里卖就够了,然后用卖盐得来的钱给你双亲买祭品,再买买一些雨季要用到的东西。对了,现在是初八了,你不是说再过一个月就要下雨了,在那之前咱们把盐制好,然后再去卖,明天你也不要去钓鱼了,陪我一起找碱土,好不好?”
“嗯。”拓拔谌也没留心她到底说了什么,也许是因为多年缺衣少食的缘故她对于食物有着无与伦比的虔诚,在吃饭的时候一直奉承着“食不言寝不语”的原则,说起来,拓拔谌的教养真是不错,比自幼受过专门训练的元疏忆的教养还要好。此时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碗里的食物上,没留神元疏忆到底说了什么,只是依稀听她说了“明日不要去钓鱼”的话,以为她是倦了,想起她这几日的辛苦,心里又暖又软,于是毫不犹豫的应了她“好。”
得到满意的答复,元疏忆这才眉开眼笑的开始吃碗里的东西,就算是没有味道的水煮野菜她也不嫌弃了,光是想着明天她心里就高兴起来,心想她娘逼她学了那么多杂乱的东西,还不如她自己因为兴趣学的有用呢。
吃完了饭,拓拔谌把两个陶瓷碗和一个缺了角的陶碟子都收了,拿进灶房里去洗,元疏忆拿着丝瓜瓢沾了水将桌子抹了抹,再把桌子凳子都收拾齐整,又拿着竹扫帚将地扫的干干净净的。
等她忙活完,拓拔谌也洗好了东西,她端出早就烧好了的水,两个人轮换着洗了澡,拓拔谌从柜子里拿出蒲扇,各自就躺在了铺着草席的木板床上。蒲扇扇出来的风一丝一丝的刮在人身上,清凉清凉的,元疏忆也不觉得热了,拉着拓拔谌的胳膊就睡了过去,不久拓拔谌因为袭来的困意也进入了梦乡。只是拓拔谌怕元疏忆再次半夜醒来喊热,她不敢睡得太死,睡着时依然留了一分警醒,扇着蒲扇的手一刻不停的在继续着。
平常的一夜又这样过去了。
拓拔谌所在的小村庄名叫石头村,村里四周八方围绕的都是崖壁和陡峭的山,这村子的来历嘛,说也玄乎。说是不知道哪一天从天上忽然之间掉下来块大石头将原本是平地的土地给砸了个大窟窿,后来那大石头渐渐的没了,被砸出来的窟窿也渐渐化成了谷地一样的地势,村里人的祖先,也不知是那一辈,看见了适合居住的这地方,就拖家带口的将族人迁徙到了此处,子孙后代在这里生活繁衍,渐渐的村里也就有了现在的一百多户人家。
因为被山挡住了,村里与外界的联系全靠一条不知何时修的栈道,通过这栈道去往外界。这道元疏忆与拓拔谌赶集时也走过,虽然不长,可是却陡峭的很,走在上面跟踩在云上似的,特别是从上面往底下望还能看见深不见底的深渊。即使她不怕死,走在上面也是战战兢兢的,再反观瘸了腿的拓拔谌和每日往返于镇子上做苦力的那什么“大牛哥”,元疏忆承认自己实在是弱的很。
就算村里人早就练就了在栈道上行走的本事,可到底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所以除非迫不得已,否则村里人还是不愿意去市集的,况且集市上卖的东西又贵。
于是相互交换成了解决大家必要生活需求的一个好方法。
“张婶子,听说你男人想要吃鸡了啊。刚巧,我家孙子也想吃鸭了呢,这样,咱们换好不好?”
“哎,刘大娘你等等啊,我去给你抓去。”
这样的对话每日里在石头村是层出不穷,就连拓拔谌也是曾经用鱼跟人家换过稻谷的,只是相比较在村里换,她更喜欢在镇上买就是了。
日常的吃食可以互换,那油盐酱醋这样的东西又怎么办呢?
所以说,货郎的重要性就体现在这里。
☆、第8章
货郎,顾名思义就是带着货走村串巷卖杂货的人。
他们大多是黝黑面皮的庄稼人,家里的田被水淹了或是被地主抢了,迫不得已拿了毛竹扁担并两个竹箱,一个村子一个村子的走过去。
他们大多在扁担上系一个铃铛或是在竹箱上头插一个孩子玩儿的拨浪鼓,走到哪里响到哪里,要是想买些东西,只管在村头听听有没有“丁零当啷”的声音响起来就是了。货郎竹箱子里的东西挺杂,从妇女的头油到孩子爱的麦芽糖都有,要是想要只管拿东西与他换就是。不论是家里新打的稻谷还是未出阁姑娘绣的花布,只要是能换的,在货郎“丁零当啷”的到村子以后,这些乡下村妇孩子们就一窝蜂的拿着东西跑过去,围住那个穿着短打盘着头发的货郎,嚷嚷着要与他换些东西。
而那货郎也不推脱,一样儿一样儿的从竹箱里拿出村里人要的东西,什么婆婆要的剪子啊,媳妇要的蓖子啊,香油麻油私盐啊,应有尽有。而你若想换些盐啊油的,就必须拿粮食来换了。比如用菜籽换麻油,用稻谷换盐,这些规矩是死的,怎么与货郎讨价还价磨嘴皮子也是不行的。毕竟他也想要温饱不是?等到所有想要换东西的人都慢慢散了,那货郎才不紧不慢的挑着担子,喝一口腰间葫芦里刚换来的酒,慢悠悠的去往下一个村子。
因为有货郎,村里的人才不用走那栈道去往镇里买东西,但到了大日子比如过年过节的也还是要去的,因为货郎那里卖的东西也有限,而且那货郎一年来的次数也少。
鸡已经打了三遍鸣了,拓拔谌皱皱眉,微微撑起手扶住额头,慢悠悠的醒转了过来。入眼就是一大片雪白的肌肤,贴在人身上冰冰凉凉的,舒服的紧。她脑袋里空白了一阵才意识到,昨晚元疏忆睡着睡着又滚到她怀里来了。拓拔谌揉揉眼,挣扎着想要离那雪白远点,不料却与那肌肤更亲近了——她才刚刚想要坐起来,就被从昨夜里一直往她怀里拱的元疏忆扯住了衣角往床里一带,两人相对躺着,拓拔谌甚至能在晨曦微亮的光里看清楚对面睡得正酣的人长长的睫毛。
“嗯……天还早呢……”元疏忆不满怀里软软的抱枕离开,不情愿的开口,声音软糯的厉害“好姑娘……再陪姐姐睡一会儿啊。”怀里的人口齿不清的呓语着说些混话,边说还边把人往自己这里又扯了扯。拓拔谌叹口气,这位姐姐每日睡觉时一定要抓个东西抱在怀里,不睡到日上三竿不罢休,可偏偏她入睡时不喜欢穿着衣服,连肚兜都要脱得干干净净的,每次她醒来的时候就看见怀里躺了个光溜溜的美人,于别人确是美事一件,于她,确是有些惊吓。
尤其是在她喜欢早起的情况下。她通常起的时候鸡才打一鸣,到元疏忆醒的时间,有一个时辰呢。
拓拔谌叹口气,一开始她决定与元疏忆同眠就是错误。
“你不是说今日要做什么吗?”拓拔谌轻声细语的在她耳边道,“晚了日头晒。你不是说自己近来黑了么。”
提到这个,元疏忆原本半睁不睁朦朦胧胧的睡眼一下子睁了开来。她一向以自己的美貌为傲,岂料到的这个地方,每日风吹日晒劳累疲倦使得她的美貌大打折扣,昨日清晨她梳妆的时候竟然看见自己的脸上长了颗粉刺,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麻溜的掀开拓拔谌怕她着凉盖在她身上的薄被,她跳下床要就去洗漱,却被一脸无奈的拓拔谌拉住了手腕。
“先穿衣服。”说着,拓拔谌起身穿好外衣,拿起元疏忆昨夜脱下胡乱放在一旁的衣物,整齐的叠了叠,再搭在手臂上准备拿去洗,又转身去衣柜里拿出一身干净的衣裙,对着因为走光而无脸自容的美人道“昨日我看你那衣服脏了,这是我……刚做的,你凑合一下吧。我先去做饭。”说着,她放下那干净的衣物,掀起屋里的布帘子走了出去。
元疏忆自她说出第一句话时才猛的意识到自己的状态,晚上黑灯瞎火的她可以肆无忌惮的脱光身子在拓拔谌的面前乱晃悠,但青天白日的她再怎么不羁也没到那个地步,因此在一声响彻云霄的尖叫以后,她“刷”的一声钻进了被子里,用还带着女孩子体香的被子蒙住头,像是那样就能遮糗似的。
透着一层薄薄的有些透明的纱一样的布,元疏忆听见她说的话,看见她一系列的动作,心内五味杂陈。
拓拔谌,是个好姑娘。
早饭依然是稀饭野菜,元疏忆罕见的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竹凳上,安安静静的拿着竹筷子吃饭。她坐的笔直,一举一动都优雅得体,实在是不像每日里喜欢打趣她、喜欢耍赖撒娇的人。
拓拔谌放下筷子看着她,眼睛里澄静地流着缱绻的光。
盐自古以来就是官家管的东西,不仅不许民间私自贩运,连皇家用时都有盐官记录在册。盐虽然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可要真正从这方面来弄些银钱,却比钓鱼容易的多。
元疏忆十二岁从草原到京都时,刚巧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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