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净土天宗-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花生大哥说道:
“我急于向他打听一人的下落。”
盲老头说:
“这好办——论起来,他是我徒孙,我这就叫他过来。”
盲老头扭头对大鹦鹉说:
“戏子——去把铁卵子叫过来。”
大鹦鹉用老态龙钟的腔调喊了一声:
“等着吧,死老头子。”
翅膀一振,呼啦啦飞了起来,眨眼间就飞远了。
………【第五十四章 鸟市寻人】………
这盲老头正是鸟市真正的老大,只要是在这鸟市混的,无不是他的徒子徒孙。连官差见了他,都要尊称一声老太爷。久而久之,他的真实姓名倒是无人提起,在鸟市“老太爷”就是他的专称。
老太爷喜欢独居,院内除了他和那只鹦鹉,再无别人。
老太爷在这里生活了很久,对一物一件都如手指一般的熟悉。他亲手泡了一壶明前碧螺chūn,让我们坐在石凳上边聊边等。
看样子,这老头平rì里实在没有聊天的对象,又和花生大哥出奇的投缘。茶碗一端,就开始滔滔不绝,直到大鹦鹉飞回来。
那鹦鹉落在石桌上,一收翅膀,不客气的喝了一口老太爷茶碗里的茶,可能觉得有点烫,呸的一声吐了出来。
老太爷问:
“铁卵子呢?”
鹦鹉翻翻眼珠说:
“后面。”
话音刚落,一个汉子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他对着老太爷施了个礼,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老太爷,我来了。戏子说您老人家有急事找我?”
老太爷哼了一声,说道:
“这三位是我师弟师妹,快叫师叔祖,师姑nǎinǎi。”
那汉子忙不迭的连连作揖,嘴里乱喊:
“师叔祖,姑nǎinǎi,徒孙有礼了。”
我忍俊不禁,赶紧端起茶来,压下笑意。
花郎正sè道:
“你就是铁卵子?”
那汉子搔搔后脑勺,咧嘴笑着说道:
“那是我的诨名,我本名叫孙铁牛。
花郎说道:
“铁牛,你有一个朋友叫乔仙林对吧?”
孙铁牛想了想,说道:
“我不认识什么乔仙林?我认识的朋友,都是混鸟市的。”
花郎想了想说道:
“大林子这人你认识吗?”
孙铁牛说:
“大林子我认识,我们是老相识了。他以前也在鸟市混过一阵子,我还劝他来拜老太爷,他总说等等再来拜。”
花郎说:
“他这几天有没有找过你?”
孙铁牛说:
“他倒是没找过我,不过我前天找黑驴吃酒,黑驴说大林子来找他帮什么忙。他还说回头一起来找我,后来也没来。”
花生大哥问老太爷:
“黑驴是谁?”
老太爷说:
“也是我一个徒孙,最喜欢干坑蒙拐骗的事儿,不过对兄弟朋友还算仗义。”
老太爷说完,又问孙铁牛道:
“看见黑驴了吗?”
孙铁牛说:
“他两天没来鸟市了。”
花郎说:
“辛苦你一趟,带我们去他家看看。”
黑驴家就在离鸟市不远的一个巷子里。我们不等孙铁牛叫门,就立刻破门而入。
屋子不大,床上躺着一人用被子蒙着头。
花郎一步上前,伸手掀开了被子。突然刀光一闪,却劈了个空。花郎一掌砍中了持刀的手腕,钢刀落地,持刀人也被花郎顺势拽起身来。
一张苍白的脸上满是是失魂落魄、惊恐的神情,正是失踪的乔仙林。
这时,孙铁牛也冲了进来,看见乔仙林开口喊道:
“大林子你真在这啊。别乱动刀啊,这几位可是老太爷的师弟、师妹,都是我的爷爷、nǎinǎi辈的。”
乔仙林疑惑的看着我们,揉着麻木的手腕,情绪也稍稍平复了些。
孙铁牛又问:
“你什么时候来的?黑驴呢?”
乔仙林看了看我们,说道:
“黑驴去乡下办事了,他让我在这等他回来。我来让他帮我弄几只鸟的,我东家要。”
孙铁牛说道:
“弄几只鸟?那怎么不去鸟市呢?那里你也轻车熟路啊,还用找黑驴帮忙?”
乔仙林说:
“这个——这个,黑驴的眼光还是比我好。”
孙铁牛有些不满的说:
“大林子,你到底怎么回事啊,鬼鬼祟祟的。一来就躲黑驴这里,有什么怕见人啊?”
花郎说道:
“铁牛,你先回鸟市。我们单独和他聊聊。”
孙铁牛应了一声,上去捶了乔仙林一拳算是打招呼,便转身离开了。
花郎对乔仙林说:
“乔仙林——我们找得到你,别人也能找到你。你要想活命,必须马上和我们离开这里。”
我们离开了黑驴住处,把乔仙林带到了大伽蓝寺。
当我们恢复真面目,再一次出现在乔仙林面前时,他不禁怔住了。
花郎拿出了那把宫扇,对他说:
“这世上,不只是你一个人想要拯救乔苏苏,你要同我们合作,乔苏苏才有获救的希望。”
大伽蓝寺的暮鼓声响起,乔仙林长叹一声;把他知道的一切,原原本本都告诉了我们。
那一天,是乔仙林悲惨人生的开端。他满心欢喜的期盼,却等来了心上人死去的噩耗。那时,他真想随苏苏而去,可是他不能,因为苏苏的遗愿还要他来完成。
苏苏生前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刺绣,她想把自己的绣像,用最罕见的雪蚕丝绣在宫扇上,给心上人留下永久的纪念。
乔仙林那时候只是一个靠着打短工勉强吃饱肚子的乡下少年,他只见过吃桑叶的家蚕。什么雪蚕丝——听都没有听说过。
不过他决意实现苏苏的遗愿。
他本来就是孤儿,一个流浪少年,没有什么艰难困苦是受不了的。
辛庄都打听遍了,没有人知道哪里可以在找到雪蚕丝,甚至大多数人听都没听过这种丝线。他又来到了扬州,走遍了一家家绣坊,一家家卖丝线的绸缎庄。
最后一个绸缎庄的老掌柜告诉他,雪蚕丝是产自西北大雪山里。那里终年积雪不化,人迹罕至。有资格去寻找雪蚕丝的,都是最有经验的采宝人。他们在六七月间进山,经历九死一生,又有足够好的运气,才可能找到一些为数不多的雪蚕茧。
每隔数年,会有汉地来的商队经过,他们会花很高的价钱把雪蚕茧买走。
那些雪蚕茧被商队带回来,还要请最有经验的缫丝人,用十二万分的小心,才能缫出雪蚕丝来。
所以,这雪蚕丝之稀少,连皇家都视为珍宝。一方小小的雪蚕丝罗帕,至少是贵妃娘娘才可能拥有。
乔仙林听的一度心灰意冷,他回到住处的破草屋,拿出来宫扇。泪眼模糊之间,看见苏苏的脸庞映在扇子上。苏苏对他说过,这把宫扇是京城皇宫里流出来的,是她最心爱的东西。
乔仙林发誓,无论多么艰难,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就要想办法找到雪蚕丝,把苏苏的像绣在这把宫扇之上。
后来的rì子,乔仙林没rì没夜的给人做工。只要是给钱粮,他什么都可以做。一年以后,他竟然积攒了五两银子。他打算用五两银子做盘缠,随着商队去找雪蚕丝。
他又一次来到了扬州府的那家绸缎庄,求见了老掌柜。
乔仙林编了一个煽情的故事:他爹得了绝症,按照一个古方可以救命;可是古方上有一味药材是雪蚕丝。如今父亲已经江河rì下,所以他决定不惜一切代价找到雪蚕丝,救活老父。。
老掌柜被乔仙林的孝心所感动,他告诉乔仙林,近期是有一个商队要去大雪山采购山货。不过此去路途遥遥,二、三载都不一定能回来,就怕病人熬不到那个时候。
乔仙林说,他不忍看着老父等死;坚决要跟商队同去大雪山。
老掌柜告诉他,城中富户叶家可能收藏着雪蚕丝。如果肯出重金,说不定叶家会出让一部分。
………【第五十五章 设局】………
告别老掌柜后,乔仙林左思右想:大雪山遥不可及,很可能是有命去,无命回。
而叶家却在扬州府,如果从叶家真的有雪蚕丝,那么无论如何都比去大雪山找雪蚕丝更容易些。
虽说如此,即便是叶家有雪蚕丝,也不会轻易出让。就算叶家肯出让,那一定是一笔难以想象的巨资,而乔仙林全部身家只有五两银子。
不过乔仙林自有他的办法,他的办法就是:到叶家做奴仆。
叶家本是乡间土财主,蒙受祖荫,颇多田产,家境厚实。几年前,还在扬州城里造了大宅,置了几处店铺,据说只为了给叶家独子叶梓贤学做生意之用。
叶老爷习惯了乡下生活,很少住在城里。平时,只有叶梓贤和几个丫鬟、仆人住在叶宅。
乔仙林本来长相斯文,又曾跟着乔苏苏学过一些文字。果然如愿以偿,顺利进入叶宅,被派到厨房做帮工。
乔仙林很快在叶家站住了脚跟,并得到了管家的信任,升职为厨房的采买。
这个肥差本来一直是管家的侄子干的。不想,侄子一次酒醉伤人,吃了官司,被押入大牢。管家一时没有合适的人选,看乔仙林机灵、本分,又和别人没有沾亲带故的关系,就派了他这个肥缺。
乔仙林很会为人,把私吞的银两大部分交给管家。此举更得到了管家的信任和关照。
没过多久,乔仙林升任为全权采买,负责所有rì用的采办。靠着这个肥差,乔仙林积攒了一笔不小的财富,在市井中也逐渐汇集了一些人脉。
乔仙林在叶宅期间,一方面想尽办法探听叶家是否有雪蚕丝,另一方面也非常注意叶宅上下的一举一动。上天见怜,他的努力终于得到回报:他探听出叶家真的有雪蚕丝,不过一直被叶老爷珍藏着。
乔仙林想:一定要想办法利用叶梓贤,把雪蚕丝弄出来。
叶梓贤的生活规律和喜好,乔仙林已经了如指掌,他只等一个良机出现了!
叶梓贤最喜欢去的地方,除了青楼之外,第二就算鸟市了。
因为这鸟市中,不但有各种珍禽异兽,更兼鱼龙混杂,各sè人等混迹其中;很合叶梓贤的口味。斗鸟,可以算是叶梓贤百玩不厌的一个节目了。
斗鸟者——和斗鸡类同,都是一种赌博取乐的手段。不同的是,斗鸡规则很简单,两只公鸡互博,战胜的一方赢。
而斗鸟却有很多形式:既有简单的同类鸟殴斗,也有比八哥学话的,有比猎鹰捕兔的,还有比黄雀算卦等等,花样繁多。
这些斗鸟的形式之中,最神奇、最受追捧的就是黄雀比算。
据说,黄雀比算这种斗鸟形式,最早源于两个街头算命测字的,为了争夺一个好市口而引发的比斗。演变成赌博之后,黄雀比算的规则也更加严格。每次比算的内容也是随机抽出来的,难以作弊。
老太爷控制鸟市之后,把黄雀比算发展为最高级别的斗鸟。而且,还定下了新的比算方式——不再比测字、猜数等传统内容;而是猜每天其它场次斗鸟的输赢。
譬如,今天有六场斗鸟,黄雀比算会安排在最后一场。而它们比赛的内容,就是猜前五场斗鸟的输赢结果,猜中次数多者赢。
庄家会根据黄雀的胜率,给出不同的赔率。
胜率高的黄雀被赌徒尊为羽仙。
叶梓贤最爱的就是黄雀比算,他经常约一帮狐朋狗友,吃饱喝足之后来鸟市。每次都会押注大把银两,虽然是输多赢少,也是乐此不疲。
本来这叶梓贤在斗鸟上已经输了不少银两,最惨的时候,把一间米铺都输了出去。
有一天叶梓贤不知道从哪儿得到了一只黄雀,居然是一只神雀。每战必胜,连赢了三天。逼得老太爷只好暂停了黄雀比算的赌局。
叶梓贤从未赢的这么痛快,他得意非常,更视黄雀为心肝;把黄雀藏在一个隐秘的地方,并重金聘了五位高手看护。
也曾有人出重金想买他的黄雀,被他连骂带打轰走了。
此前,乔仙林已经和鸟市中的混混搭上了关系。混的最熟两人就是黑驴和铁卵子,三人称兄道弟就差拜了把子。
这rì,黑驴和铁卵子请乔仙林喝酒,酒桌上谈起一事。
原来,老太爷被神雀搞的狼狈不堪,暗中下令徒子徒孙,一定要不惜代价把叶梓贤的神雀搞到手。
于是,老太爷的手下但凡有点能耐的,为了抢头功,都各显神通。有鸡鸣狗盗去偷的,也有重金收买的,却无一成功。
老太爷大怒,将众人破口臭骂一顿。限期三rì,就算不到神雀,也要把它弄死。否则,就把一半混混赶出鸟市。
黑驴和铁卵子资历尚浅,心知这次一定会被赶出鸟市。他们情急之下,想起来乔仙林。如果乔仙林有办法把黄雀偷出来,或者暗中弄死,他们就立了大功了。
乔仙林前些rì子去江南采买物品,错过了叶梓贤利用黄雀咸鱼翻生一幕。听说此事后,他也曾问过叶宅的人,可是谁也不知道神雀的来历。
听到黑驴二人的请求时,乔仙林忽然心生一计。他决定和黑驴他们里应外合,给叶梓贤设了一个局。
乔仙林的计划是这样的:
先放出风来,说老太爷花大价钱买来一只黄雀,比叶梓贤那只更厉害。然后,由黑驴代表老太爷和叶梓贤单独赌一场,请商会和帮派的头面人物作见证人。赌注是一万两,如没有足够的现银,房契地契也可按市价折算相抵。
黑驴说:
“单独安排一场赌局没问题,问题是我们哪有比神雀更厉害的鸟?莫不是你有什么高招?”
乔仙林说:
“我需要一种可以延期麻醉鸟的药物,不知道有没有?”
黑驴说:
“咱们就是玩鸟的,什么药都能给你弄来;你要延期多久都可以配。”
乔仙林说:
“好,有了这个药,咱们就输不了——不过事成之后,老太爷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那一万两银子归我处置。”
黑驴说:
“乔老弟好大的胃口——有大丈夫气概,要做就做票大的。不过,据我所知,叶梓贤把神雀看的比亲爹都重要,恐怕你老弟没有下药的机会。这场赌局非同小可,如果失败,我们兄弟三个谁的脑袋都保不住!”
乔仙林说:
“小弟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也不敢拿自己和哥哥的xìng命开玩笑。二位哥哥放心,如果能促成此事,不但是二位的奇功一件,而且我还有一样好处要送给二位哥哥。”
黑驴说:
“什么好处?”
乔仙林说:
“神雀——它的身价恐怕不止一万两吧。”
铁卵子贪婪的说:
“何止一万两,咱兄弟要是有了神雀,那就是有了摇钱树了。”
黑驴猛灌了一口酒,说道:
“那好——咱兄弟三个就把命绑在一起,赌一把大的!”
………【第五十六章 布局】………
乔仙林的宝其实是押在群芳楼的当红姑娘——月娇身上。
因为他知道,叶梓贤这一阵子正疯狂迷恋着这个比他年长几岁的女人。
叶梓贤却不知道,乔仙林在三年前就已经认识月娇了。
月娇不是别人,正是乔苏苏的大师姐,辛三娘的大弟子——辛红儿。
原来,辛红儿也是一个苦命的女子。她家境贫寒,自幼被送到绣坊,才有了口饭吃。乔苏苏死后不久,她被家人领出绣坊,嫁给了一个外庄的一个大户作小妾。
因为受宠,被大户的正室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更不幸的是,没过半年,大户得急症病故。辛红儿竟然被大nǎinǎi买到了扬州青楼。
辛红儿在绣坊时,和乔苏苏最为亲近,当苏苏是自己的亲妹妹。乔苏苏也把她当做自己最信赖的人之一,临死之前和遗物,都是托付给辛红儿转交给乔仙林的。
当辛红儿知道乔仙林为了实现乔苏苏的遗愿时,她毫不犹豫答应帮助乔仙林。
鸟市那一边,黑驴回去汇报了乔仙林的计划,得到了老太爷的认可;老太爷要求黑驴即刻按计划行事。
十rì之后,扬州城的市井中开始流传这样一个故事:鸟市来了一位奇怪的算命先生。此人年过六旬,仙风道骨,初夏时节还穿着一身棉袍,却不见一滴汗珠;据说是终南山修道的真人。
他随身带着一只黄雀,也很是特别。这鸟整rì不饮不食,不鸣不叫,却可断人三代祸福。
有好事者不信,让黄雀算一算自己当下的祸福。
黄雀给他叼了一支卦签,上写两句话:千金足下藏命悬旦夕间。
众人不解其意,算命者也不急于解答,围观的人纷纷讪笑那道人就是个江湖骗子而已�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