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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染梨花开-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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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绕榕溢勾唇一笑,“孤王自有用意,你盯着便是。”
  穆尔敦点点头,“那王上今夜还去琉璃殿吗?”
  “今晚不去了,让人传信去,就说孤王身子不适,让琉璃殿那位不要等了。”
  穆尔敦见赤绕榕溢似乎有心事,当下便应声下去传话去了。
  赤绕榕溢看了一眼窗外,月亮恰又被密云遮住。
  她从书架上的密格之中,取出一卷画轴,打开画轴,拿出里面的画展开。
  画中人,一身黑色劲装,年纪不大,露出的一双眼睛如同黑珍珠一般。她轻轻摸着画中人,忽得一笑。手指随着画中人的轮廓,缓缓描摹了一遍。
  她将画小心装好,然后又收回了密格里。
  走到床边,取下了面上的银色面具,一道长长的疤痕,丑陋的横过了半边脸。
  伤口早已愈合,但这道疤,永远都好不了。
  她猛然捏紧了拳头,顿觉一股怒火自心中燃烧而出。口中不由低声呢喃,“为什么,偏偏是你!”
  一阵细微的风,从窗口灌入,原本还沉浸在自己情绪之中的赤绕榕溢几乎是立刻就做出了反应。身子向后一仰,躲开了一把冷剑的袭击。
  赤绕榕溢没有叫守卫,自己与这蒙面刺客过了数十招之后,被剑刺开了绑着身后发髻的绸带。长发散落开来,扫过面前的双眸。视线模糊了片刻,渐渐清晰。
  来人看着她,似乎怔了片刻才回过神来。拿着手中的剑,对着赤绕榕溢的身前刺了过去。
  赤绕榕溢一手夹住剑头,一手与来人对上了几招。巨大的响动,终是引得外面的守卫急忙冲进屋中。
  来人自知不敌,又从窗口逃出。
  穆尔敦也被惊到,就在前不久,他还在赤绕榕溢面前为西梁皇宫的守卫森严感到欣慰,没想到这会儿就让刺客进来宫中行刺。他不敢多言,连忙带着守卫去搜查。
  反倒是赤绕榕溢异常冷静,似乎早就预料到会有人刺杀她一般。她将面具复又带在了面上,穿上了衣物,开门出去。
  刺客一事让原本安静的西梁皇宫一下变得沸腾,所有人都被叫醒,例行搜查。
  姜璃坐在寝宫中殿,任由穆尔敦的人去搜查。
  等到穆尔敦搜查完后,才笑问道,“穆将军,本宫这里可有刺客?”
  穆尔敦摇头,“卑职职责所在,还请姜娘娘恕罪。”
  “穆将军也是为了抓到刺客,本宫自然不会责怪穆将军。只是这刺客来的蹊跷,宫中有些人,身份尊贵,却也不能糊弄过去。”
  穆尔敦两道浓眉紧锁,点点头道,“娘娘放心,关乎王上安危,卑职一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错过任何一个可疑之处。”
  姜璃轻笑,“这样便好。”
  从西宫这边出来,穆尔敦便径直去了东宫的嘉福殿。就算没有姜璃的话,他也不敢忽略魏安荣。
  大批的守卫涌入嘉福殿,墨香被惊醒,急忙将魏安荣也唤醒。
  穆尔敦未经通传,已经带人闯入了寝宫之内。
  魏安荣面色不悦,怒斥道,“本宫的寝殿,岂是你们可以随意乱闯的?”
  墨香急忙挡在魏安荣面前,也十分泼辣的吼着,“穆将军,王后已经休息,你这般无理,可是坏了规矩?”
  穆尔敦却不惧这些,“今夜有刺客行刺王上,为确保王上安危,捉拿刺客,卑职只有无理了。冒犯之处,还请王后见谅。”
  “出去!”魏安荣不愿多说。
  可穆尔敦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侍卫进行搜查。
  墨香见状,急忙拦着道,“大胆,王后已经休息,你们怎么可以私自搜查?就不怕王上治你们的罪?”
  门口的守卫看着穆尔敦,这会儿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穆尔敦看魏安荣露在被子外面的中衣,一时也有些犹豫。毕竟这一位是王后,还是大周的公主,他轻易不能得罪。可刺客定然还在宫中,任何一处都可能是这刺客的藏身之所。
  且现在看来,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这刺客或许正是周帝派来的,大周的公主想要袒护,也在情理之中。
  正当他犹豫不决时,门外一个低沉声音道,“穆尔敦,退下吧!孤王的王后,孤王今夜便亲自来查。”
  这话已经不是怀疑,仿佛已经是肯定了,魏安荣就是那刺客一般。
  魏安荣怒视着来人,咬牙挤出一句,“墨香,你也退下。既然王上要搜查,那本宫自然要让王上好好搜查。”
  墨香有些担忧,可穆尔敦都不敢说什么,她就更不敢多言。众人退出房内,赤绕榕溢就随手将房门关上。
  魏安荣掀开被子,赤脚立于地上,如瀑的青丝和赤绕榕溢一样,散落在肩头。
  “王上要搜查,请便。”
  赤绕榕溢走到床边,并未搜查。她看了看魏安荣,一手拦住她的腰间,带进怀里。一股清香扑鼻。
  面具之下的眼睛盯着她,睫毛微微颌动。“魏安荣,你知道行刺孤王的代价是什么吗?”
  魏安荣冷笑,“我只知道,若那刺客行刺失败,代价或许更大。”
  赤绕榕溢目光一收,似有不满。
  “你倒是挺在意那刺客的死活的。”
  魏安荣越发想笑,“那刺客的死活,我并不在意。我只是在想,这人为何行刺失败,着实可惜了。”
  “你就这般想要孤王死?”
  “想!”
  赤绕榕溢的眸子缩的更紧,“你别忘了,是谁救了孟秋成的。”
  魏安荣眼中闪过一丝迫切,语气却犹豫下来,“她,她还好吗?”
  “孤王不知道她好不好,但孤王知道,她和那位叫锦汐的姑娘倒是挺好。”赤绕榕溢说这话的时候,笑了笑,“魏安荣,你的心上人现在或许正躺在别的女人的温柔乡里,可你呢?你却要永远困在西梁的这座皇宫之中。孤独致死。”
  魏安荣没有回答,只是略带疑惑的看着面前的人。
  “怎么?被孤王说中了心中之痛,无话可说了?”
  魏安荣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想,王上的身份当真就无人知道么?王上如此宠幸姜璃,难道她也不知道吗?”
  赤绕榕溢的手微微一抖,眼眸也慢慢阴沉下来。
  魏安荣猜中了她的心思,不由接着道,“我现在竟有些钦佩,钦佩王上自始至终,都是孤独一人。想必姜璃姑娘到如今都未曾侍过寝,王上能瞒得了一时,能瞒得了一世么?一旦这件事情被揭穿,西梁王室就是天下最大的笑话。”
  赤绕榕溢一手将怀中女人的脖子狠狠掐住,“闭嘴!”
  激怒赤绕榕溢,魏安荣笑的更为开心。
  赤绕榕溢冷着脸,片刻,怒火尽退,忽的也笑了起来。
  “既然如此,孤王自今日起,就好好宠幸王后。若是有人怀疑,王后大可与人说。只是孤王猜测,王后不会将你我的床底之事也说与外人听吧!”
  魏安荣一惊,想要挣扎起身。却被赤绕榕溢抓住了两手,不得动弹。
  “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孤王自然是要宠幸你!”
  说罢,忽的低头亲在了那张娇艳欲滴的唇瓣之上,下一刻,那唇瓣的主人就张嘴狠狠咬了她一口。
  嘴角瞬间溢出一丝猩红,将那张薄唇染的血色分明。
  可赤绕榕溢并未就此停下动作,她将魏安荣推至床上,狠狠的扯下她身上竟有的绸缎中衣。
  但光滑的肌肤展现眼前时,赤绕榕溢想过停手。但触手的那份悸动,立刻就让人心生荡漾了。她停不下来,也收不了手。
  赤绕榕溢压在魏安荣身上,压住那两只扔在挣扎的双手,低头亲下去。
  魏安荣急忙扭头,阻止她的举动。
  赤绕榕溢不甘心,又亲了下去,魏安荣仍旧扭头回避过去。
  几次未成之后,赤绕榕溢的耐心耗尽,她索性转头,攻向白嫩的颈脖。
  低头啃食着那白嫩的脖子,入口清香,让人欲罢不能。
  这一举动,让魏安荣惊的一身冷汗。
  她未曾想过赤绕榕溢会对她如此,更未想过,她的心竟会因为她的这种举动,疼痛不已。
  她不断的挣扎,不断的反抗。但每一次挣扎反抗都似乎给了赤绕榕溢更大的动力。
  她苍白无力,不停的喊着,“你放开我!快放开我!”
  赤绕榕溢全都置若罔闻,继续着她的动作。
  魏安荣停下了挣扎,忽而咬了咬牙,大声喊道,“赤绕榕溢,你放开我,我心中只有孟秋成一人!”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利刃狠狠捅进了赤绕榕溢的心中,她忽的停下所有的动作,侧头不敢去看魏安荣的眼睛。低沉的声音,只问了一句,“你喜欢的人,是不是……”
  话没有问完,魏安荣便急忙应道,“是!我喜欢的人孟秋成。无论她是什么人,无论她喜不喜欢我,我的心中都只有她一人。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这辈子,我只认定她一人。”
  赤绕榕溢的手慢慢握拳,“那为何,你要放她走?”
  “因为我想她活着。因为我爱她,即便是让我受尽折磨,我也要她活着!这就是为什么,我答应你,愿意嫁给你。何况我嫁给你,无非也是为了保住你的秘密。哼,你放心,你救了她,无论你对我做什么,你的秘密,我定会守住。”
  赤绕榕溢没有说话,她起身默默整理好衣物,站在门边,未曾回头。
  她的心忽而像是被人撕裂开来,但这份痛苦,却似乎只有她一人知道。
  许久,她终是开了口,对着身后人道,“从今以后,孤王再不会踏入嘉福殿!”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我的小可爱,一定不会给我寄刀片的!

  ☆、番外:不悔情深二

  夏至; 骄阳似火。可嘉福殿却冷如寒冬; 无人问津。
  赤绕榕溢真如她所说一般; 再未踏入过嘉福殿; 魏安荣毫不在意。
  刺客一事,追查了许久; 仍旧没有头绪,为此穆尔敦殿前自罚; 受了八十鞭刑。
  西宫的那一位主子很是得宠; 赤绕榕溢至今也只娶了魏安荣和姜璃两人。魏安荣被冷落; 姜璃却是开心的很。宫中的赏赐大多都送到了西宫,赤绕榕溢大部分时间也都是留宿在琉璃殿中。
  表面看来; 姜璃风光无限。可她心中清楚; 她的溢哥哥,已经不是以前的溢哥哥了。
  否则她也不会到现在,还没能成为溢哥哥的女人。还没能生下西梁的皇嗣。
  她以为; 她的溢哥哥因为忙于国事,直到魏安荣进宫之后; 她隐隐觉得; 她的溢哥哥对这个大周的公主有些不一样。即便她的溢哥哥从未去看过这个王后; 但女人的直觉,是个可怕的东西。
  偌大的嘉福殿,伺候的下人也就墨香一人。而今,墨香躺在床榻上,身子不停颤抖。她看向魏安荣; 勉强一笑,“王后,墨香怕是不能在侍奉王后左右了。”
  在这个冰冷西梁皇宫之中,每日能够陪魏安荣说说话的,就只有墨香。墨香待她不错,事事以她为先。就算她是个不得宠的主子,墨香依旧还是尽心尽力的伺候她。她时常会笑她,笑她是个不够聪明的丫头,否则也不会被赤绕榕溢安排来伺候自己了。
  如今墨香生病了,往日的笑话,却成了难得一番真情。
  早间魏安荣看着已经下不了床的墨香,大有病入膏肓之兆。她的心也纠在了一起。
  魏安荣拉着来送饭菜的婢女,让她请御医来看看。可那婢女怯懦的直摇头,说是西宫的那一位暂时掌管后宫,这些事情,都得去琉璃殿请示过姜娘娘才可。
  但魏安荣清楚,姜璃虽然不喜欢她,但不至于只手遮天。这其中最大的原因,是她不得宠。试问一个王上都不在意的人,宫里还有谁会在意呢?
  魏安荣心中冷笑,趋炎附势,不管在哪里,果然都是一样的。
  魏安荣将自己的那碗参汤端来宽慰道,“本宫会想办法给你找御医整治的,你一定不会死的!”
  墨香看着面前的参汤急忙摇头,“墨香只是个贱婢,怎么能喝王后的参汤。”
  魏安荣不与她废话,只道,“你是本宫的婢女,这就是本宫赏赐给你的。本宫要你喝,你不喝便是抗旨。”
  墨香犹豫着,张开泛白的嘴,喝了一小口。蓦地眼眶一湿,“从未有人像王后这般待奴婢这么好过。”
  魏安荣看着墨香,将汤递到她嘴边,面上的表情始终平淡。很多事情,由不得她。很多时候,她亦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对是错,错。她甚至一度怀疑,赤绕榕溢将墨香放在自己身边的目的,大抵也是为了监视她。
  可现在看来,墨香似乎并不是什么高手,也没有什么心机。这些日子,也幸亏有墨香陪着,才没有那么无聊。偶尔听着她从外面听来的谣言,其实,也很有趣。她有些害怕,害怕如果连墨香都不在了,那还有谁能与她说说话。
  “墨香,喝了汤,好好休息。本宫去找王上。”
  墨香微微一愣,这些天,王上没有来过嘉福殿,王后也没有出过嘉福殿。现在要王后为了自己去求王上,墨香清楚,这是在为难魏安荣。她立刻摇头道,“墨香不值得王后如此。”
  “本宫觉得值,就够了。”
  看着魏安荣出去,墨香撑着身子,探出头,眼角不由滑落了一滴眼泪。
  魏安荣对她很好,即便表面魏安荣总是一副冷淡模样,可魏安荣从未责罚过她。魏安荣是王后,是主子,能得主子这样照顾,在这冰冷的宫殿之中,便是难得。
  原本她只是个打扫丫头,因为打翻了西宫那位主子最喜欢的花瓶,被仗责了五十。
  要不是王上救了她,等到仗责五十仗,她怕早就已经死了。
  再后来,她便去伺候王上。
  王上比起西宫那位,倒是更好伺候。只不过王上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只有对着那一幅画的时候,才会笑。那幅画上的人,她见过,可她不认识。
  直到王上让她来伺候王后,她才恍然觉得那画中的人,就是王后。就算那画中人尚且年幼,尚且蒙着面,可那双眼睛,与王后竟是十分切合。
  墨香轻轻咳了几声,最后实在没有力气,倒回床上,闭上了双眼。
  天色已经渐暗,褪去了白日的热浪,晚间总算迎来了一丝微风。
  魏安荣第一次踏出嘉福殿,却是熟练的找到了琉璃殿。
  殿外有一众侍卫,婢女。
  魏安荣定了定,上前问着其中一个侍卫,“王上可在里面?”
  那侍卫有些意外,默默点了点头。
  “本宫要见王上!”
  那侍卫急忙拦在她身前,“王后,这,这未得通传,谁都不得入内。”
  “那本宫就在此等候,劳烦你去通传一声。本宫有事想见王上。”
  那侍卫刚想回头,就被这琉璃殿的掌事太监拦下了。
  “哟,这王上与娘娘已经休息了。王后若是有事,不如明早再说吧!”这太监说完,又看向那侍卫,“之前这刺客一事还未查清楚,你们呀,怎么还敢随意放人进来?万一伤了王上和娘娘,借你们个脑袋,也保不住。”
  那侍卫急忙点头,“是,是卑职的错,还望曾公公莫要责备。”
  这太监斜眼睨着魏安荣,不甘不愿的行了个礼,“王后若无其他事,那奴才也告退了。”
  说罢,甩着长长的拂尘,极为嚣张的就要转身离开。
  魏安荣的怒火抵在心口,在大周,还无人敢如此对她。今日她算是见识了,什么叫虎落平阳被犬欺。可她向来不是一个任人欺负的主儿,绝不会乖乖听话的任由一个太监在她面前作威作福。
  当下,她便冲上前,一巴掌打在那太监的脸上。
  那太监摸了摸打痛的脸颊,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又一巴掌落在了她脸上。
  “王后,为何打……”
  话音未落,一巴掌又狠狠打了下去。
  “王后……”
  “啪!”又是一巴掌。
  “王……”
  “啪!”接连又是一巴掌。
  那太监终于是学乖了,捂着扇红的脸颊眼中隐隐含着怒火。此时要不是碍于魏安荣王后的身份,他早就回打上去了。
  见那太监不说话,魏安荣这才淡淡开口,“王上在何处?”
  那太监动了动唇,刚想说王上已经休息,可自己脸颊上的火辣还仍旧明显。最后十分憋屈的低声回道,“王上在中殿。”
  魏安荣冷冷一笑,“中殿?本宫要是记得不错,中殿是各宫殿之中,用膳午休之处。可不是晚间的休息之所。刚刚你不是说王上已经休息了吗?难道王上不是在寝宫休息,而是在中殿么?呵,没想到王上在琉璃殿倒是挺特别的。”
  这话噎的那太监无言以对,只好闭了嘴。
  魏安荣懒得再与这样的人扯皮,直接进了琉璃殿中。
  中殿内,赤绕榕溢靠在软榻之上,手中捧着一本兵书,正在研读。
  一旁的姜璃,坐在榻上陪着。
  见天色不早,她想了想还是开了口,“王上,时候不早了,该休息了。”
  赤绕榕溢头都未抬,“你若是困了便去休息,不必等孤王。”
  姜璃不死心,又道,“王上日日如此,熬坏的身子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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