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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染梨花开-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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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明明,是想努力笑的开心。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所有看文的小可爱,笔芯

  ☆、第八十章

  “你怎么会在这里?”冉雪惊喜的出声; 结果发觉喉头似是卡着一股子的烟气; 让这一句话说的多了些凄楚感。
  哑女皱眉盯着她; 目光细细打量着她。瘦了; 憔悴了,眼窝也深下去了。虽说这地方离着天虎关还有些距离; 但仍旧是北寒之地,阻挡不住风沙的肆虐。每每出门; 人人都带要裹着头巾的。
  比起京都; 这地方的伙食也极为简单。富察尔泰的府中有专门从京都带来的厨子; 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食材也做不出什么丰盛的菜品。蔬菜瓜果并不多见; 肉类唯有沙狐; 吃起来,味道也是沙沙的,一点儿都不好吃。
  此地大概也就醉仙酿这种烈酒最为出名了; 入口火辣,入喉极温; 北地夜间寒冷; 男女都喜饮这酒驱寒。
  她入北地之时就饮过这酒; 的确辛辣。
  没入富察府之前,她一一体验着北地的一切,体验着眼前人所经历的一切。
  此番见到了这人的模样,还是比起她想象的来的更瘦。
  “是你的主子让你来的?你的主子究竟是何人?”冉雪问着,忽而一笑; “差点忘记了,你是个哑巴!我原以为不会在见面,没想到再见却是在这样的地方,这样的身份。你,也是为了富察尔泰来的?”
  哑女摇了摇头,然后又急忙点点头。
  冉雪抿唇笑的更为灿烂,上前两步站在哑女面前,“或者说,你是来寻我的?但我随富察尔泰来了北姜的事情,只有一个人知道。你该不会是一直跟踪着我来的?也不对,我走的仓促,也走的隐蔽,你上哪儿打听我的下落?
  不管你从哪儿得来的消息,总归你还是来了。”
  冉雪定定看着那一双黑亮的眸子,笑颜如花。
  哑女被眼前这狐狸一样的女人笑的有些不自然,冷若冰霜的一张脸,竟也微微有些泛红。眼前人呵气如兰,温热的湿气就在她鼻下。她想了想抓起冉雪的手,低头在她的掌中,写了两个字:帮你。
  冉雪微微一愣,“你是来帮我的?”
  哑女点点头。
  冉雪苦涩一笑,“我来这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你何必来趟这趟浑水呢?富察尔泰不比庸王,他的城府极深,做事谨慎小心。我来了这么久,他一直防备着我,从未踏足我房门半步。我就是想要接近他,都难。
  别说你一个小哑巴,就算你不是小哑巴,你也近不了他的身。”
  哑女眸子微紧,一道寒光自那双眼中射出,忽而就有些不高兴起来。
  冉雪见她如此,暗暗一笑,“既然来了,你陪着我,我也不会太无聊了。也不用整日的画了又涂,涂了又想。”
  哑女一怔,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
  可她也是下定了决心的,就是要与她一起,哪怕前路艰难,生死难料。
  九月末的京都已经秋意浓重,方进忠花费了不少银子,才将方建从绍仝的手中捞出来。
  绍仝原本不想放人,奈何前有张书礼说情,后有公主授意,他便迫不得已这才放了人。
  自觉对不起那受害的女子,想要聊表歉意。可奇怪的是,那女子竟没有更过激的行为,反而坦然接受了方进忠塞给她的银钱赔偿。
  方建惹了这事,消停了不少日子。等事情过去之后,色心又起,四处搜寻可以下手的目标。
  方建有个习惯,每月总要约了二三狐朋狗友一起,到了京郊的护城河一带游玩个半日。晚间就在护城河边寻一家船舫,吃些河鲜,听个小曲儿。若是有看中的美人,就是生拉硬扯的也要将人玩弄一番,事后给些银钱了事。
  上一次,遇上个不怕死的女人,告到了京都,是他倒霉。可现在这里是京都地界,是他爹布政使的地盘,所以他便有恃无恐,无法无天。
  白日,方建玩的累了,晚间的时候,照例去了船舫,酒足饭饱之后颇为失望。目及几个船舫,都没有能入眼的歌女。正待他要扫兴而归之时,忽的眸子一亮,盯着河边的一女子目不转睛。
  他匆匆跳下了船舫,走近河边女子问道,“哟,这位姑娘,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在这河边,太危险了。”
  女子羞涩一笑,“奴家是来长安寻亲的。今日刚到长安,人生地不熟,一时迷了路。不想天色已晚,无处可去。”
  女子说的楚楚可怜,惹人怜爱。方建心中却是大为兴奋。一个外来女子,又无亲无故,长的还十分标志。他向来不喜青楼里的那些女子,只懂得曲意逢迎。他就是喜欢这种良家妇女,一来干净,二来还十分矜持。
  让他充满了一种征服的欲望。
  当下他就打定了主意,这女人今夜,他是要定了。
  “姑娘,在下姓方名建,我爹是布政使,你要是想寻人,我倒是可以帮一帮姑娘。”方建讨好道。
  女子一听,面上一喜,“真的?”说完又有些不好意思,羞怯的低着头。“我与公子非亲非故,怎好劳烦公子。”
  她这番举动,让方建更是心痒难耐,越发想要得到她。
  “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能够帮到姑娘,才是我的荣幸呢!现在这天也黑了,姑娘一个人怕是不安全,不如我陪姑娘一起也好有个照应。我爹是京都大官,寻常歹人绝不敢来伤我。姑娘与我一起定会很安全的。”方建说着,朝船舫上的二三狐朋狗友使了个眼色。
  这些人自然明白,全都不怀好意的一笑,识趣儿的不再跟上。
  方建领着女子往河前更为偏僻之处而去,走了好一会儿,女子越走越觉得不对劲,面色担忧的问道,“方公子,这条路怎么越发偏僻了?”
  方建咧嘴一笑,“我带你走的是近路,是偏僻了些。”
  女子点点头,仍旧惶恐,“这里四下无人,奴家有些害怕。”
  “姑娘不必害怕,本公子不是在你身边么,有什么可怕的?”方建回头看了一眼,只能远远看到船舫上的灯火。
  月色凉薄如雾,周边的草木又十分茂盛,此处根本再无第三个人。方建见时机成熟,也不在假惺惺的伪装什么好人,立刻露出本性来。
  他一把抓住女子,淫、邪一笑,“这地方无人打扰,正全了你我的好事。小娘子放心,本公子一会儿一定会好好疼爱你的。要钱,本公子有的是,只要你乖乖听话,还寻什么亲啊!”
  说完,就要对着女子的唇瓣亲下去。谁知这女子力气极大,将方建推开了数步距离。接着转身就跑,口中还不断大声嚷嚷着救命。
  奈何那河边的船舫离着远,就算是听见了也不敢过来。
  女子这一挣扎让方建更是兴致高昂,几步追上女子,抱住女子的腰道,“小娘子哪里跑。这荒无人烟之地,我看有谁会来救你。”
  方建将女子一把打横抱起,往草丛中走去。
  可走了没两步,方建脸色一变,立刻停下脚步。他轻轻将女子放在地上,高举着双手,讨好道,“别激动,姑娘,咱们有话好好说。这刀剑无眼,伤到了姑娘自己可就不好了。”
  他双眼盯着脖子处的匕首,喉头咕咚一声,极怕这女人一不小心将这匕首刺穿了他的咽喉。
  “公子不是还想要与奴家一番云雨吗?”
  “呵呵,姑娘误会了,本公子只是好心。姑娘不知道,这一带匪人极多,若是遇上了,姑娘今日可就保不住贞洁之身了。本公子担心姑娘有危险,这才与姑娘同行。我看姑娘风尘仆仆,一定走不动道儿了。这里路又不好走,想着抱姑娘走上一截路,也好让姑娘歇歇脚的。”
  女子放下刀,一阵冷笑,“如此说来,我还要多谢公子了?”
  方建急忙点头,“本公子最爱助人为乐,尤其是像姑娘这般女子,本公子更愿意无偿相助。”
  女子后退一步,与方建保持一段距离,手中还是握着匕首,对着方建。
  方建目光一转,心中暗喜。越是不容易得到的东西,他越想要得到。这女子不比他之前遇到的那些,倒是新鲜的很。
  他慢慢挪动脚步,又花言巧语的靠近道,“姑娘,你可以去京都打听打听,我真的是布政使的儿子。我决计不会害姑娘的。姑娘想要在京都寻人,京都人海茫茫,姑娘想凭着一己之力,自是不可能的。若是有了本公子的帮助,必然是要容易许多。
  本公子保证,不出三日,定能找到姑娘想找的人。”
  女子犹豫了片刻,有些不确信道,“真的?”
  方建猛烈点头,“真的!”
  然后那手忽而猛抓向前,夺过了女子手中的匕首,“我看你往哪儿跑。”
  女子一惊,拔腿就朝着河边跑去。
  方建兴奋在后面追赶,前面是冰冷河水,根本无路可去。没有了匕首傍身,他还能对付不了一个弱女子么?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女人竟是不怕死的往河水里钻。他站在河边,眼看着女子的脑袋在河面上若隐若现,直到全部下沉,再没了动静。
  河面恢复风平浪静,找不出半点儿女子的痕迹。
  方建好一番恼怒,自言了一句,“呸,真是晦气。”转身就走。
  过了些时候,从河对岸,慢慢划过一艘渔船,船上的人放下绳索,不一会儿河水下面的人就顺着绳索爬上了渔船。
  “阿羽,你再晚一些,我就要冻死了。这秋日的河水还真是凉。”
  “大人,方建还未走,我若是靠近,岂不要穿帮了。再说大人的水性极好,为了见锦汐姑娘,在皇城外面的河水里憋了许久,不也是没事儿嘛!”
  孟秋成瞪了阿羽一眼,将身上的水渍拧干。
  阿羽盯着孟秋成的模样,实在无法直视,“大人这模样,比起锦汐凤三差的远了,也不知道那方建怎就喜欢。”
  孟秋成看着自己身上的穿着,“不好看吗?阿羽没有眼光,要是凤姐姐在,保准要说我好看的。”
  阿羽摇头,“大人还是原来的模样更为让人习惯。”
  孟秋成略微苦恼,“可我是女人!”
  “大周找不出一个大人这样不像女人的女人。”
  孟秋成摇头一笑,“是是是,在阿羽眼中,只有凤姐姐一人才是女人。对了,都安排好了么?”
  “放心吧!都已经安排好了。”
  孟秋成点点头,眼底露出一丝冷笑,“呵,明日我倒要看看,这个方建还能如何快活。”
  阿羽看着孟秋成的笑意,暗自替那方建捏了把汗。他得罪谁不好,偏偏要得罪一个嫉恶如仇的女人。明日,他怕是要受罪了。不过这样的人,也是活该。
  

  ☆、第八十一章

  第二日一早; 郊外的护城河岸边发现一名女尸; 身穿红色纱裙; 披头散发; 面容还生的极为丑陋。这般模样让人见了,着实令人害怕。
  胆大的纷纷围住; 指指点点,胆小的缩在人后窃窃私语。直到官府来了人; 将尸体抬回了县衙门由仵作查验; 人们才败兴离去。
  负责这案子的是长安都尉蔡袁庆; 孟秋成与这人也算有些交情。今日特地来找他帮忙寻人,说是远房一亲戚的表妹来了长安; 原本早该到了; 结果他等了好几日都没有见到人。
  她心中担忧,就想着来找蔡袁庆,希望他能派人帮忙寻一下。
  蔡袁庆一看是孟秋成; 哪里敢推脱。他如今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多少人上书参他都被皇上挡下了。可见皇上心里; 对此人极为重视。即便是公主拒绝了与他的婚事; 也不妨碍他升官。
  蔡袁庆在官场摸爬滚打十多年; 混到如今还只是个长安都尉。前前后后送出去的银子也不少,可惜,依旧升迁无望。眼看着人到中年,再不能升官,这辈子也就只能做到长安都尉这个职位了。
  且年纪再大一些; 恐怕是要远调的。做京加=五=六=一=一=四=二=伍=九=六都的官是所有当官的人梦寐以求的,他哪里愿意远调呢?
  现在孟秋成有求于他,他自然要帮忙,若是能与之交好,攀上了孟秋成这棵歪脖子树,说不定他也能跟着沾沾光。
  所以他二话不说,立刻派遣了府中的衙役们去寻找。
  结果这人没有寻到,反而是在护城河边发现了一具女尸。衙役带着尸体回了府衙,蔡袁庆上前看了一眼,十分嫌弃的放下了盖住尸体的白布,“是谁先发现的?可有认识她的人?”
  那衙役吞吞吐吐,在蔡袁庆的耳边说了一句什么,然后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了蔡袁庆。
  蔡袁庆接过东西一看,眼中立刻闪过惊慌。
  孟秋成在一旁随意问道,“蔡大人,这是怎么了?”
  蔡袁庆脸露尴尬之色,上前道,“孟大人,实不相瞒,今早有人在城郊的护城河边发现了一具女尸,仵作已经查验过了,是溺水而亡的。”
  “河边溺水,说不定是自己不小心淹死的吧!”
  蔡袁庆脸色难看的摇摇头,“要真是这样倒好了,可是在此女子手中发现了这个。”他将手中之物拿在半空。
  孟秋成定着眼睛一看,不由也惊讶道,“哟,这不是布政使方大人的家令吗?怎么会在这女子的手中?”孟秋成翻过那黄金令牌,后面赫然刻了个建字。“本官记得,方大人的公子单名也是个建字吧!”
  “可不是嘛!事关人命,诶,下官也不敢徇私舞弊啊!”
  孟秋成点点头,“不错,蔡大人秉公执法,不畏强权,本官定要与皇上言明。若真是方大人的公子所为,本官自当替你主持公道。”
  听了这话,蔡袁庆更为尴尬,他可不想孟秋成插手,他只想大事化小,小事化无,风平浪静最好。
  孟秋成也知他的心思,并不点破,只是走到那女尸身边笑道,“这方大人的公子一向风流,也不知道他这又是看上了哪家的姑娘,把人给逼死了。”说着,就弯腰揭开了那白布,眼中顿时失色。
  女子五官之中,唯有那一双唇瓣尚算能看。鱼泡眼,塌鼻梁,歪鼻子,一口黄龅牙,闭上嘴巴还能收一收。
  这女子奇丑无比,孟秋成本想装的凄惨一些,可看完之后,她怔了半天,暗中捏着自己的胳膊,努力哀嚎起来,“表妹啊!这,这是本官的表妹啊!好个方建,竟然对我表妹下手,本官今日就要和他拼了。”
  蔡袁庆脑袋一翁,“孟大人,你可看仔细了?这真的是您表妹吗?”
  孟秋成拉着女尸的手臂道,“这还能有假吗?小时候我曾与表妹一起玩耍,一不小心将表妹的手臂划伤,留下一块永久疤痕,为此我还被我那远亲痛打了一顿。这么多年,人我也许不记得模样,但是疤痕,绝对错不了。
  我可怜的表妹,你刚入京都就遭此大劫,实在是天妒红颜啊!表妹,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放过伤害你的凶手的。
  蔡大人,此事,希望你能秉公办理,本官要全程旁听!”
  蔡袁庆擦了擦额上的冷汗,连连点头。“是是是,下官一定追查到底。”可他心中却是极为不愿,无奈这下是接了个烫手的山芋了。
  方进忠是布政使,这孟秋成又是御史中书郎,算是他的顶头上司,还是皇上跟前的红人,眼下得罪谁都不好。
  蔡袁庆不情不愿的派了人,去方进忠的府中将方建给锁了。并将事情的原委都告诉了方进忠,然后抱拳歉疚道,“方大人,下官也是迫不得已。令公子这回得罪的可是孟大人,下官也不好徇私。方大人不如去找孟大人说说情,若是能够私了,这事倒也好办。”
  蔡袁庆看了一眼方进忠,实在想不通,他的儿子为何会对面貌如此奇丑的女子这般上心,还伤了人性命。这样的女子,就是白送给他,他都要嫌弃的。
  蔡袁庆摇头叹息,匆匆带着人回了府衙,然后例行审问。
  可这个方建一口咬定没有杀人,更没有与如此丑陋的女子有过纠纷。蔡袁庆不敢听信方建的一面之词,派了衙役出去打探。
  傍晚就有了结果。
  昨夜船舫的人都说看到了方建领着一红衣女子,远远的还听到了女子呼救的声音。这些人,因为害怕得罪方建,所以当时也就没有一个敢站出来的。至于方建的那几个狐朋狗友则一口咬定,他们一直与方建在一起。
  这其中的真伪,还需些时日查明,方建也就暂时收押了。
  晚间,孟秋成坐在府中,一手敲着桌面,一边盯着阿羽。
  “那女尸是你找来的?”
  阿羽点点头。
  “本官就如此难看么?就算找不到相似之人,至少也该找个能看的吧!”
  阿羽抬头看了孟秋成一眼,“也差不了多少。就这女尸还是费力好大力气才从乱葬岗找来的,大人就凑合着用吧!”
  孟秋成一股无名邪火憋在心里,被阿羽的一句差不了多少气的险些内伤。
  周师爷站在一旁,小声道,“大人,左右不过一个女尸,还是无人认领的。既然没有家人,大人说成是您的表妹,也不会有人怀疑。再说远亲,自然不会像到哪里去了。大人何必在意这些呢?”
  孟秋成的手握成拳,嘴角含着一丝冷笑。她蓄足了力气,开口大吼道,“本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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