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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将军和长公主-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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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闲看着小十一愤愤不平的样子笑了笑,随手拿起了一盒胭脂在手中把玩,然后压低了声音回道:“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其实这几天下来,我倒是越来越明白为什么公主会选上他了。”
  “哼,难道不是因为他笨,好控制啊!”
  余闲嫣然一笑:“依我看,公主身边最笨的就是你了,你仔细看看他把车停在了哪儿?”
  说完余闲将胭脂塞在了小十一的手中,道:“傻人在这里好好等着,我出去一趟,这个送你。”
  ……
  栓好了车,林挽月回到了面摊上,两碗阳春面已经上来了。
  林挽月跨过板凳坐在上面大口大口的开始吃面。
  “老板,请问这城里有客栈吗?”
  “有是有,不过我们连城是小地方,客栈也不大,你们沿着这条街往东走,第二家就是,同福客栈。”
  “谢谢老板。”
  此时没有什么客人,面摊老板净了手,将干布往肩膀上一搭,拉过一条板凳和林挽月二人交谈了起来:“二位客官打哪儿来呀?”
  “西边。”
  “到连城是投亲还是路过啊?”
  “路过,休整一夜到湖州去。”
  “哦。”面摊老板见林挽月的回答冷冰冰的,也识趣的不再问。
  吃完饭付了钱,林挽月牵着驴车和李娴一起朝着同福客栈走去。
  二人开了一间房,林挽月想了想又给了店小二两株钱让他准备些热水。
  店小二接了钱乐呵呵的去了,林挽月和李娴上了二楼进了房间。
  房间不大但胜在干净整洁,一张床,一张四角八仙桌,两条板凳,拐过来有一方屏风,后面是洗澡用的大木桶。
  林挽月随手推开了窗户,伸出头往下看了看又顺手拉上了窗户。
  不一会儿,店小二带着两名伙计提着热水上来了。
  “客官,水好了。”
  林挽月点了点头,水倒好后,店小二带着人欲退出去,却被李娴叫住。
  “小二哥请问您这有郎中吗?”
  店小二应声一回头,看到和自己说话的居然是貌美如花的一位小娘子,愣了愣才回答道:“有的有的,姑娘哪里不舒服吗,我可以帮你去请。”
  林挽月默默的迈出一步,不着痕迹的挡住了店小二的视线,说道:“不必麻烦了,不知道小二哥能不能给我找一些缝补的针线来。”
  李娴站在床边,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林飞星那不甚伟岸却挺拔的背影,勾了勾嘴角。
  店小二本来想着多看那美娘子几眼,却不想让人家“当家的”给抓了个正着,自知理亏,朝着林挽月客客气气的弯了弯腰:“客官稍等,我这就给您去拿。”
  待店小二退了出去,李娴来到林挽月身边问道:“伤口不找郎中处理没关系么?”
  “这有什么,在军营里都属于轻伤,有的时候军医忙,我们都是私下里互相处理一下便得了,再说我这是刀伤,郎中来了一眼就瞧出来了,还是少惹人瞩目为妙。”
  “可若是没有消炎止血的药,怕是伤口要发炎的。”
  “上次的娴儿送给我的金疮药还有一些,我带来了,趁着水热,娴儿去洗洗吧。”
  “笃笃笃。”
  林挽月本想喊店小二进来,想了想还是起身到门口拉开了门,把半个身体探了出去。
  “客官,针线来了。”
  店小二抬头看着林挽月,笑的讪讪的:没想到这人还真是护内,不过……那么漂亮的娘子恐怕换成自己也会如此吧。
  “谢谢。”林挽月接过针线“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林挽月拿着装了针线的小簸箕来到桌前坐定,将左手放在桌上,用右手缓缓的撩开袖子,随着袖子卷起,林挽月小麦色的小臂和白皙的大臂暴露在空气中。
  李娴拿过油灯放在桌上,坐在林挽月的身边,拿起小簸箕中的针在火上烤了烤:“我帮你吧。”
  “不不不,怎么敢劳烦……娴儿,还是我自己来吧,水还温着,你去洗洗吧。”
  “你这伤口在手臂上,一只手恐怕不便,就莫要推辞了。”
  说完李娴伸手再次拔下了一根头发,自顾自的说:“发丝细些,少受点痛。”
  说完李娴将自己的头发穿过了针孔。
  见状,林挽月也不再推辞,将胳膊搭在桌上递到了李娴面前。
  李娴抬眼看了看林挽月白皙的胳膊,看到上次用自己头发缝合的伤口,已经变成了一条蜈蚣状的伤疤。
  李娴用一只手轻轻托住了林挽月的大臂,入手是硬邦邦的触感。
  另一只手举着针,看着眼前的伤口,李娴有些为难,这次这道伤口没有上次那么深,只有一指长,似乎要好处理很多,可是这次的伤口还在渗着血丝,每隔一会儿就会汇成血滴顺着胳膊流下来。
  林挽月另外一只手拿了干布,血滴流下她便顺手擦了去。
  见李娴迟迟不动,以为李娴可能有些不适,便开口说道:“娴儿,要不,你还是去洗澡吧,我自己可以的。”
  “忍着点。”
  李娴看着林挽月胳膊上的伤口,吸了一口气,捏着针朝着刀口扎了过去。
  这次林挽月并没有失血过多,所以李娴的针刚扎到林挽月的胳膊上,立刻就冒出了血珠。
  李娴的手一抖,无论如何也缝不下去了……
  “娴儿,我自己来吧。”
  李娴想了想觉得自己确实无法完成这件事,便把针从林挽月的胳膊上拔下,递了过去。
  林挽月接过针,有些无奈的看着李娴:她这一针算是白挨了……
  李娴拿过林挽月放在桌上的净布轻轻拭去了林挽月胳膊上的血珠。
  “谢谢。”
  林挽月捏着针在伤口处扎肉挑皮然后一拉,干净利落的缝完了第一针。
  李娴连忙帮林挽月擦去了渗出来的血珠,然后抬眼看了看面前的林挽月。
  黝黑的皮肤,鼻梁高高的,特别是从侧面看更是明显。
  眉毛浓密清晰,下面是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像极了这个人。
  薄薄的嘴唇紧紧的抿在一起,吃痛却一声不吭,和当初躺在自己营帐地毯上忍痛的样子一模一样。
  “娴儿!”林挽月的眉头皱起了一个包。
  李娴转头一看,自己分神的功夫血珠已经渗出好几滴,从林挽月的胳膊上缓缓的滑下来。
  她连忙拿着净布擦去了林挽月胳膊上的血珠。
  李娴眼睁睁的看着林挽月“一针一线”的缝合自己的伤口,头发拉过皮肤的声音让李娴的头皮发麻。
  此时此刻,李娴有点佩服林挽月了。
  若是换成自己,别说是给自己缝合伤口,恐怕就是让她一声不吭都是做不到的……
  李娴抬手,轻轻擦去了林挽月头上细密的汗珠。
  突然李娴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疑问,便脱口问道:“飞星,你哭过吗?”
  听到李娴的问题,林挽月停下了已经微微有些颤抖的手,重重的呼出一口气,转头看着李娴回道:“自然是哭过的。”
  李娴托着下巴看着林挽月继续好奇的问道: “那你最后一次哭是什么时候?”
  李娴一直看着林飞星,却不想在她随口问完这个问题之后,林飞星那原本明亮的眸子突然暗了下来。
  “飞星……”
  林挽月缓缓的抬起头,看着李娴淡淡的笑了笑,回答道:“我最后一次哭,是我第一次杀匈奴人的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下面录入一点我和一位读者的聊天记录,也许可以解答大家的疑惑。
  猴:那个打斗那里啊,一看就和外面那些将军一招横扫山贼盖世无敌的贱货们不一样哦,看到了林挽月的善良看到了山贼也是有智商的,还有19人的那一瞬间,太有画面感了。
  我:谢谢。
  猴:就这个黑红色的脸吧,这也太磕碜了(哭笑不得
  我:黑,染上血,不是黑红肤色。
  猴:将军是有多黑?
  我:古黑。
  猴:这三章对林飞星的作战山贼的描写,我觉得比对匈奴的描写还好,我是说最早杀匈奴那会儿,现在真的有半个将军的样子了哎。
  我:慢慢来,总不能一下子就上王炸,而且山贼和匈奴人是不能比的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林挽月确实在成长,当然我也在成长。
  猴:公主的反应很真实,不会是装的吧。
  我:并不是,我觉得一本小说想成功,主角最起码得是人,得有正常人的情绪,可以夸张或者偏爱,但是不能丧失人性,我就受不了一些女主角都要被砍死了还面不改色,还要微笑,还要露出嘲讽蝼蚁的眼神。
  猴:(哭笑不得
  我:人家都要用麻绳给你绑回去XX了,你要是还面不改色,我觉得这可能是一个二逼。
  猴:(哭笑不得
  感谢大家的阅读,还有我不是傲娇暴躁受 (╯‵□′)╯︵┻━┻!
  那个谁谁谁,作者君一个眼炮打的你眼冒金星,然后转身离开了原地。(微笑


第45章 星罗密布棋局始
  听到林挽月的回答李娴怔住了; 林挽月低下头捏着针继续缝合自己的伤口; 只差最后一针便好了。
  林挽月剪断了李娴的头发; 将针在净布在擦了擦然后放回到装针线的小簸箕里。
  房间里的气氛一度很静; 李娴看着林挽月; 在心中品味她刚才说的那句话。
  有时候; 一直很坚强的人偶尔流露出的脆弱,要比柔弱之人的眼泪震撼的多。
  李娴曾经先后两次看过林飞星在自己的面前一声不吭的承受着伤口缝合的针刺之痛; 林飞星那倔强而又隐忍的表情给李娴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也正是因为如此; 李娴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在李娴的心中; 如同林飞星这样坚强又忍耐的人; 除了孩童时期外大抵是没哭过的吧……
  却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林飞星会给出她这样的答案; 第一次杀匈奴人的时候,他落泪了; 是怎样浓烈的感情; 才能击穿这人如此倔强的坚强?
  想着想着,李娴心中一酸。
  “抱歉……”
  “无妨,水快凉了,娴儿快去洗洗吧。”
  “我先帮你包扎起来。”
  “多谢。”
  李娴将金疮药均匀的洒在林挽月缝的歪歪扭扭的伤口上; 然后将净布剪成适当的形状把林挽月的伤口包了起来。
  李娴去沐浴了,林挽月趁着李娴沐浴的时候换了一身衣服。
  在这样小的空间里她是万万不敢洗澡的; 但是身上的这身血腥味实在太浓,只好换一件衣服。
  当李娴从屏风后面出来的时候,林挽月已经自觉的铺好了地铺。
  见李娴出来; 林挽月抢白说道:“娴儿,早点休息吧。”
  说完也不等李娴答话,便直接躺了下去。
  李娴看着躺在地铺上的林挽月心中涌起一股感动,客栈的床不比农家院里的土炕,这样小的床若是并排躺了两个人难免会造成身体上的触碰,虽然他已经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男子,但是李娴依然无法接受……
  这人明明受了伤,秋天的晚上已经有些凉了,为了不让自己为难,连商量的环节都直接跳过了。
  李娴没有说话,走到床上躺下。
  躺在床上,却无甚睡意。
  她的耳边总是回响着林挽月刚才的话,越是回味便越觉得沉重,越让李娴心酸。
  “飞星,睡了吗?”
  “还没,怎么了?”
  “……能给我讲讲你以前的事情吗?”
  “以前?”
  “投军之前。”
  林挽月沉默了片刻:“好,让我想想。”
  说完林挽月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回忆一幕幕的涌现了出来……
  “其实我们家并不是军户,在没投军之前我与爹娘,还有……姐姐一起生活在大泽郡下一个叫婵娟村的地方,我爹是村里唯一的教书先生,我娘是一位温婉的女子,小时候我和阿姐调皮要被爹爹责罚的时候,都是娘护着我们。我阿姐叫林挽月,我们是龙凤胎,我们长得很像,有很多时候甚至连爹娘都分不清我们两个谁是姐姐,谁是弟弟,于是到后来我和阿姐就多了一个游戏,阿姐给我梳了双丫髻换上她的衣服,然后她扮作我的样子,我们两个便这样跑出去,整个村子里的人,都会把我们两个认错。”
  李娴躺在床上静静的听着,她发现这林飞星的声音很好听,不似一般男人那般低沉沙哑,也不刺耳,清脆而圆润,仿佛飞流而下的山泉打在石头上的感觉,在这样的夜里,用娓娓道来的语气讲话,让人听着很舒服。
  慢慢的李娴被带到了林挽月诉说的故事中,当她听到林挽月和林飞星姐弟两人为了戏弄村里其他人而换衣服的时候,也无声的笑了起来,李娴和李珠相差八岁,八年的距离是一道不小的鸿沟,特别是在李倾城去世后,李娴颇有一种长姐如母的感觉,也就从没有体会过林飞星述说的这种姐弟之情……
  “小的时候我特别喜欢拉着阿姐的手,前后摇摆,一蹦一跳的朝前走,阿姐也会被我拉着跑起来,我们嬉笑着,奔跑着,我经常会看着阿姐和我一模一样的脸,让阿姐跟着我说: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嗯!”
  林挽月知道她不应该和李娴说这些,这很危险。
  可是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思在作祟,她还是讲了出来。
  “八岁那年,村东头搬来一个老郎中,没人知道他从哪儿来,他就那样突然的出现了,医术很好,脾气也很怪,不告诉我们他的名字,只让我们叫他老郎中,而且给人看病从不要钱,我们都很感激他,村里的人自愿的把生活必需品定期送给老郎中,他自制的一种叫川贝枇杷露的药材我和阿姐都很喜欢吃,经常到老郎中那里去骗糖吃,老郎中很喜欢我们,所以我们几乎每一次都“得逞”。我记得有一次,我看阿姐嘴里含着川贝枇杷露,砸着嘴,眯着眼睛一派享受的样子,我就想等我长大了一定要当一名郎中,做好多这种糖,让阿姐每天都吃得到……”
  ……
  “后来,匈奴人来了,我到偷跑到山上去找老郎中教我的那几味草药,躲过了一劫,回来的时候,全村都死了。一百一十八口,除了我没有一人幸免于难。”
  ……
  “其实,我好后悔,那天,我本来想拉阿姐和我一起去的,她说不来,我便那么走了,若是我多说几次,阿姐定会跟我来的。也许那样她就不会死了……”
  “飞星,这不怪你。”
  “没错,匈奴人欠我一百一十八条命,我死也要讨回来的。”
  “飞星……其实我一直觉得,这样的愿望以你的能力来看,真的小了一些。”
  “我……,我有好好想过你那天在帐篷里和我说的话。”
  “哦?那你想的怎么样了?”
  “我……”
  “你先不用着急回答我,既然听了你的故事,我也给你讲讲我的故事吧。”
  “好。”
  “我也有一个弟弟,我们是一母所生,相差八岁,在我……母亲怀着珠儿的时候,被人下了毒。”
  “啊!”
  “意外吧?这就是我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从那以后我的每一顿饭,每一道菜都要用银针试了又试,还好舅舅找到了药王谷神医的嫡传弟子将我母亲和弟弟救了回来,但是因为我母亲身怀有孕,为了保护胎儿许多拔毒的药材都不能用,就这样我弟弟出生就从娘胎中带了毒,八年来虽然一直用了好多药去调理,但是他的身体要比其他孩子弱很多,而我的母亲自从生了弟弟之后,中毒再加上生产伤了元气,身体每况愈下,到后来一病不起,前些日子便去了。”
  林挽月听着李娴说这些事情,仿佛在听说书一样,离奇到超出她的接受范围,林挽月惊愕的瞪大了眼睛转头看向李娴的方向,几度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些事情已经远远的超过了她能触及到的范围……
  “其实我很羡慕你,你的父母虽然早丧,可是他们一直相爱,我母亲在临终之前床边只有我和弟弟在,我的父亲……没有来。母亲在生命的最后拉着我的手说:荣华富贵皆是过眼云烟,只希望我姐弟二人能够幸福安康的度过一生。可是如何安康呢?我弟弟在没出生就被人下了毒,飞星,其实在我看来,你也不必太过自责,我相信你姐姐也一定会希望你可以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的,我也有弟弟,我可以明白她的心情,若是有一天,需要我用我的命去换我弟弟的命,我想我会愿意的。”
  顿了顿,李娴继续说道:“这次舅舅打了败仗,朝中许多人都在参奏他,帝王心术谁能猜得透呢?父皇赐了我一把尚方宝剑,让我便宜行事。可是舅舅却无论我怎么说都不肯卷入宫中这趟浑水里来……”
  “娴儿……大帅……”
  “飞星,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你说……”
  “若是有一天,舅舅受到了我姐弟两人的牵连,失去了兵权,我希望你能担当起守护离国边境百姓的重担。”
  “怎么会?我不明白……”
  “飞星,李沐将军是我的亲舅舅,就算他拒绝了我,在朝中那些人的眼中,他依旧会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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