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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将军和长公主-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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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飞星你在顾虑什么,可是这都是权宜之计,此处距离回京还有一段距离,这……车的脚程又慢,免不了要住店打尖儿的,只有夫妻的身份最合适,免去许多盘问和怀疑,而且……若我已经是有夫之妇也会少些麻烦,不是吗?”
  林挽月认真的想了想李娴的话,觉得她说的确实在理,而且又想到反正自己和李娴一样同是女人,如今为了安全以夫妻相称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想通这里,林挽月对李娴点了点头道:“那就听……娴姑娘的。”
  见林挽月答应,李娴对着林挽月嫣然一笑,道:“你叫我娴儿就好。”
  “那,娴儿,我们出发吧……”
  说着林挽月作势要往车外钻,却被李娴叫住。
  “飞星且慢,我还有些事情要告诉你。”
  林挽月重新落座,李娴开口说道:“其实,我大概知道那批刺客是谁派来的。”
  “是谁?”
  “是宫里派来的,但是具体是谁我也不知道,左不过是那几位王爷,齐王楚王,雍王,甚至环儿也有可能。”
  听到李娴如是说,林挽月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李娴,诧异的问道:“为什么?他们不都是你的亲哥哥,还有弟弟吗?怎么会对你下毒手?”
  “当然是为了那至高无上的位置。”
  “可是你……”
  “我是太子一奶同胞的亲姐姐,珠儿如今才八岁,母后仙逝,我若也死了,珠儿在宫中就再无依傍。”
  林挽月张了张嘴,脸上惊愕的表情不褪。
  林挽月出生在健全的家庭里,父母和睦,姐弟感情又好,后来参军来到军营,从来没有接触过上层的这些东西,此刻,从李娴的嘴巴里听到的这些,林挽月可以想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可是她却无法相信同宗之间自相残杀的事实。
  李娴平静的看着林挽月,然后低声的说道:“我知道你可能无法理解,但是这就是皇家的无情,权力的诱惑远远大于骨肉亲情的重量,其实不瞒你说,我这次出宫也是带了一些目的来的,毕竟你的将军是我的亲舅舅,母妃仙逝以后,我和珠儿在宫中的日子危机四伏,我想着,若是此行能求得舅舅的庇佑,也许那些藩王忌惮舅舅手中的雄兵会稍微收敛一些。可是舅舅却拒绝了,他不想掺和到夺嫡这趟浑水里面来,他是我的亲舅舅,我也不愿逼他。本想着回宫之后另寻他法,没想到他们居然狠心到连宫都不想让我回去了,今天若不是有你,恐怕我也已经死了。”
  ……
  林挽月抬眼看了看脸上难掩失落的李娴,心中被李娴的话压的沉甸甸的,林挽月没读过太多的书,不懂那么多的大道理,在军营的这两年多,昼夜不停的自我压抑也让她本来能言善道的能力消失的几乎无影无踪。
  看着这样的李娴,林挽月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出言安慰。
  车厢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凝重了起来。
  李娴也不急,端坐在那里静静的打量着林挽月,只见林挽月双手按在自己的两个膝盖上,低着头,偶尔又握起拳头,间或轻叹一口气。
  就在李娴想出言提示林挽月出发的时候,林挽月却突然抬起了头,她看着李娴,衬度了片刻,才对李娴坚定的说道:“大帅其实是非常重感情的一个人,以后……我是说,以后……万一我可以在大帅跟前说得上话的话,我会帮你求他的。”
  “那便谢谢飞星了。”
  李娴对着林挽月笑了笑,心中有些惊喜:没想到事情会发展的如此之快,看来这林飞星也并不是之前她想象中的那般不近人情……
  “公……娴儿。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行不行。”
  “飞星但说无妨。”
  “我觉得如果,如果事情真的如你刚才所说,想要杀你的人是宫里的那些王爷的话……我们最好还是不要走官道回京。一呢,是刺客失败了一定会沿途追捕伏击,今天我也见识了他们的身手,惭愧的说我对付一个两个尚可,人多了,我未必能保护你的安全。二呢,我刚才想了想,你的行程定是有人泄露了,不然他们怎么会正好埋伏在我们的必经之路,而且还是在准确的时间,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显然有精密的部署。我想,你身边可能出了叛徒,给那些想杀你的人通风报信了,但是你带来的京卫又都死了,李忠世子应该也不会,你看他自己都生死未卜,我在想是不是你的两个宫婢出了问题,被人买通了。”
  说到这,林挽月停了下来,看了看李娴,深怕自己的推论引起李娴的不悦,见李娴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才继续说道:“当然了,我不是说我们军营里的人没有嫌疑,但是这些侍卫是我们出发之前大帅才点的,而且根据你的要求还去掉了大部分,所以他们出卖行程的可能性非常低,但是你的宫婢就不同了,她们一直和你住在皇宫里,那些藩王也有机会和她们私下接触,所以比较容易买通,还有阿隐……阿隐姑娘救过我的命……但是,我现在认为她的嫌疑最大,我希望你回宫之后要多加小心身边的人,这次刺客失败了,我若是他们定会抓住这次机会,我会派人沿着你回宫的路线,地毯式前后沿途追捕,而且会重点布置人手防止我们回到军营,军营肯定是不能回了,官府……最好还是也绕过,为今之计,最好是彻底的绕开他们部下,回到京城,才是最安全的,你觉得呢?”
  李娴耐心的听着林挽月缓慢的说完了她的的分析,在心中不禁对林挽月涌起了一股欣赏,虽然这次的刺杀是自己布下的局,但是林挽月就情况做的分析全对,甚至她所考虑的不仅仅的如何逃避追捕,她甚至去思考原因,追寻源头,这是最可贵的亮点,一个从来没有经历过一点宫廷斗争的普通士兵,在无人指点,没有任何经验的情况下可以自己思考到这一步,足够令李娴刮目相看。
  这一次,李娴没有再掩饰她心中的想法,而是开诚布公的对林挽月说:“飞星,你有元帅之才,可堪大任。”
  “公……娴儿过奖了,我……上不了大雅之堂的。”
  “谁说的?我自幼生活在宫中,见的文臣武将数不胜数,以飞星你适才的一番话来看,如果能有一位好老师对你稍加指点,假以时日,飞星你必定会成为文可定国,武能安邦的能臣猛将。现下朝中好多位极人臣的卿家大夫们,不过是沾到了祖宗的荫庇罢了,若是论真才实学,不过尔尔。”
  “公主,我刚才想了一下我们行进的路线,由边关到京都是一条从北向南的直线,我想我们由这里向西到连州,然后再从连州向南往京城走,你觉得如何?”
  此时的李娴已经认定林挽月是一块值得打磨的石中玉,虽然这次的刺杀事件是李娴的自导自演,无论他们走那条路他们都是安全的,但是还是要适当的避开朝廷搜捕的人,时机尚未成熟李娴也不想这么早就露面回宫,借这个机会指点指点这块“石中玉”似乎也不错。
  于是李娴对着林挽月说道:“我觉得不如我们这样,由此处向西走一城到连州,然后从连州往北退一城到咸城,然后再由咸城向西走一城蒙达,由蒙达一路向南往京城走。”
  林挽月细细的思考了一下李娴说的路线,迷茫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钦佩的看着李娴,惊呼道:“公主果然好计谋,和您一比我的计划简直是小儿科了,如果按照我说的:我们向西一城,然后直接向南刺客如果在这条官道上找不到我们,必定会增派人手向东西各自铺开一城,我们的驴车脚程慢,很容易就被追上了。可是,若是按照公主的路线,向西一城避开锋芒,向北退一城出其不意,再向西行一城,刺客怎么也想不到,我们在这样的情况下不火速回京反而和她们兜那么大的圈子,而且若是按照公主的路线来走的话,他们想找到我们恐怕需要比现在多三到四倍的人力,而且公主遇刺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回京城,介时他们定会投鼠忌器不敢大肆追捕。”
  见林挽月这么快的就领悟了自己的计策,李娴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其实这个路线不仅仅局限于我们逃命,在平时思考问题,制定策略的时候也可以这般。”
  “嗯!”林挽月重重的点了点头。
  李娴并不知道,她今日不过举手之劳的指点,为林挽月打开一道全新的,更加宽广的大门。


第37章 是你拐带跑的吗
  在刺杀事件发生的当天; 一个“适当”的时辰,某个商队经过了那条路。
  当湖州城的太守亲自带着一众衙役来到现场的时候; 看到的便是:二十具横七竖八躺在官道上的尸体; 皮毛被鲜血染红倒在路边; 死不瞑目的玉花骢; 还有距离尸体很远散成碎片的马车; 在马车碎片的前面躺着一匹马的尸体; 屁股上插了一把匕首,鲜血顺着伤口流了一地,衙役顺着路又找到了三匹受惊的马,并将它们牵了回来。
  “找到人了吗?”湖州太守颤巍巍的朝着回来的衙役走过去。
  “回大人; 只找到三匹受惊的马; 我们给牵回来了; 除此之外没看到任何人。”
  听到衙役的回答湖州太守的腿一软; 栽倒在地上。
  “大人,大人; 你不要紧吧!”
  “找,给我出动所有人员,沿路找,一定要找到。”
  “是!”衙役得令散开。
  湖州太守一脸绝望的看着一滩已经干枯的鲜血,绝望的喊道:“吾命休矣!”
  然后白眼一翻,竟然受不住打击晕了过去。
  当天晚上,搜寻无果的湖州太守最后也不得不接受“现实”,命师爷拟了折子; 亲自带着折子连夜赴京汇报情况去了。
  长公主在他管辖的地界儿遇刺,而且连同平阳侯的世子一同下落不明,这下自己这趟赴京,恐怕就是送命之旅了,雍王殿下也保不住自己了吧……
  可惜自己当初送出去那些白花花的银子,早知道今天会这样,当初他说什么也不会,倾家荡产的买这个湖州太守了,这下好了,不但自己的性命不保,全家老小弄不好都要陪着自己一起死……
  在李娴“消失”的第三天,李钊便接到了湖州太守的奏报,那个时候李钊已经在德妃的寝宫睡下,首领太监见事态紧急,硬着头皮把李钊从龙床上叫了起来。
  李钊拿过太监呈上来的奏报立刻一股热血直冲头顶,“霍”的一下掀开被子从龙床上起来“啪”的一声给了首领太监一个嘴巴,把这太监扇的在原地拧了一个圈然后趴在了地上。
  德妃见到这架势立刻禁声不言,直到李钊怒气冲冲的走出了寝殿才敢招了宫婢来伺候自己起身。
  李钊大步流星的来到跪匐在地的湖州太守面前,也不管是那里,抬脚便踹。
  可怜的湖州太守本来年纪就不小了,再加上三天来日夜兼程的赶路,一路上又担惊受怕的,被李钊这么一踹倒也省事儿,一下子就昏了过去。
  李钊看了看仰躺在地上的湖州太守仍不消气,对身边的侍卫说道:“把这狗东西给寡人拖出去砍了,立刻执行,传旨下去,湖州太守家产全部充公,十四岁以上男丁全部斩首,十四岁以下流放夷州修城墙非死不得出,女的充官妓,其三族终身不可出仕。”
  “是!”
  侍卫得了命令,将已经昏了的湖州太守麻利的拖出去了,头压的低低的,生怕触怒帝王的天威,也不知道这湖州太守犯了什么错,居然能让陛下下了这么重的旨意。
  而记录帝王言行的言官在旁边也默默的擦了一把汗,奋笔疾书道:
  元鼎二十八年,秋,九月十三,帝王盛怒……
  可怜的湖州太守,倾尽万贯家财讨好雍王弄到了这么一个位置,如今屁股还没有坐热,就日夜兼程的来到了京城,然后在昏迷中被人砍了脑袋。
  德妃此时也从寝殿里走了出来,她已经从首领太监的嘴巴里了解了事情的大概。
  德妃这个人,是这深宫之中为数不多的可以衬的上自己封号的妃子,她确实很贤德,在李倾城还在世的时候与李倾城的关系也算不错,德妃育有两子,皇子李环,年十六,过阵子也该领了亲王封号到封地去了,次子李珮,年十二。
  但德妃并没有仗着自己子嗣优渥而以此争宠,在四妃中坐了最末位。
  德妃来到了李钊的身后,将黑色的披风披在李钊的身上,柔声道:“陛下,正值秋天,夜深露重,请您顾全龙体。”
  听到德妃的声音,李钊的脸色缓了缓,转身说道:“娴儿遇刺了,连同着平阳侯世子李忠也一起失踪了,让寡人知道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寡人非要生剐了他。”
  听到李钊的话,德妃心中苦笑,是谁?还用的着猜吗?处心积虑的对一位久居深宫的公主下手,除了您疼爱的那几位,还有别人吗,可是德妃明白,有些话她该说,有些话她不该说。
  而且德妃也深信,李钊并不糊涂,能坐上那个宝座的人,有几个是糊涂的呢?他们如今用的这些手段怕都是这位陛下当年玩剩下的,德妃不信李钊心里没数,不过她并不介意陪着李钊装糊涂。
  德妃轻轻拍了拍李钊因为动怒而明显起伏的胸口,看着李钊双鬓花白的头发,安慰道:“陛下保重龙体要紧,臣妾想,没找到人,就是好消息。”
  “嗯……”李钊将德妃拥在怀里看着大殿门口的长信宫灯,不知在想些什么。
  几乎是与此同时,甚至要比李钊这边更早一些,李娴遇刺失踪的消息便传到了各府中。
  齐王,楚王,雍王,平阳侯府……
  第一时间便拿到了李娴遇刺失踪的情报。
  齐王看完了手中的绢报,玩味一笑:“也真是心急,父皇是老了,可是还没到昏聩的地步,两位王弟就不怕适得其反?”说完齐王烧了绢报。
  无双侯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问道:“王爷,到底是谁要杀公主呢?属下不明白,与其费这么大周章去对付公主不如直接拿下太子一劳永逸,而且公主不过一介女流之辈,终不过是出嫁从夫,又何必?”
  “呵。”
  齐王李瑱笑了笑,看着夏侯无双摇了摇头道:“无双,你这光会打仗还不行啊,天下太平的时候还是得动动脑子,眼下,父皇虽然老了,可是还没到昏聩的地步,你以为他们的小手段父皇不知道?太子虽然年幼毕竟是东宫,敢在父皇的眼皮子底下乱来,不要命了?就算成功了,说不定也只是与他人做嫁衣罢了,但是动公主就不同了,有一点你说的不错,父皇再怎么疼爱皇妹,她也毕竟是个女儿,如果行动成功了,父皇虽然会痛心,但是到最后还是会倾向儿子这边,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但是对太子来说,失去了唯一真心庇护他的姐姐,他们便可以徐徐图之,有一个缓冲的时间了。”
  “这么说这次公主凶多吉少了?”
  “你可别小看我这皇妹,我几次说过,她若是男儿定是太子的不二人选,你以为就凭我那两个弟弟能斗得过她?说不定这倒是顺了皇妹的意,来个顺水推舟的消失,正好避开锋芒也为未可知……”
  “王爷,属下有件事一直都不明白,如今皇后仙逝,您怎么说也是陛下的长子,您军功卓著,得一方百姓拥护爱戴,依末将看,您也不是坐不了那个位置,您为何……”
  “无双,有一天你就会明白,这荣华富贵就如同那过眼云烟,人生苦短要及时行乐,本王只爱美人,不爱江山。”
  “可是王爷,您要是登了大宝,天下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呢?”
  齐王看了看夏侯无双,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当天夜里从京城连夜奔出了几十路传召使,他们均带着画了李娴和李忠的画像以及下了死命令的圣旨,披星戴月奔向各地……
  且说另一边,林挽月赶着驴车遵照李娴之前提出来的计划向西,朝着连城进发着。
  林挽月一手提着小皮鞭抽打这毛驴的屁股,一边回想着刚才李娴对她说的话,此时的林挽月突然发现自己原先的目光是那样的狭隘,李娴轻描淡写的几句话,让林挽月豁然开朗,她无比惊奇,无比欣喜,发现原来问题还可以这样思考,原来处理事情的办法还用这种方式。
  此时的林挽月对李娴无比的钦佩,同时在林挽月的心中也燃起了一股渴望,她渴望自己有朝一日可以成为李娴那样的人,她渴望李娴可以给她更多的指点,教授她更多的知识……
  可以说李娴给了林挽月一个新的人生方向,一条林挽月觉得无比适合她的路。
  一路无话,李娴坐着由林挽月驾着的驴车,沿着城郊小路一路朝着连城的方向行进。
  走了很久,林挽月终于远远的看到一处农庄,她抬头看了看天色,说道:“公……娴儿,我看前面有一处农庄,不如我们今夜就在这里投宿了吧,再往前走,怕是今天就要露宿了。”
  “飞星你决定便是。”
  “好。”
  林挽月将驴车赶到村子门口然后下了车,拉着缰绳牵着驴子往村子里走,走到村子最深处,林挽月将缰绳拴在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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