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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养女魔头-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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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锋甜甜地应了一声,趁着文白怒火冲天,准备要扔手套的当口,又把钱包甩进了她怀里:“自己动。”
  文白看见又甩来一件物体,第一反应是不要接,然后她很快反应过来这是什么,赶紧伸手够了一下,险险把钱包捞进怀里——她伸手太猛,整个人都向前弓着身体,一脚踏在前面,一脚在后,看着真的像是一个奴颜婢膝的小助理在伺候一位霸道总裁一样。
  文白怒了:“陈锋,你要不要点脸?”
  “啊?脸,脸好好的呢。”陈锋伸手捂住自己的脸颊,对着虚拟的镜子假惺惺地左右照了一下,然后回头:“我的魔镜告诉我,我的脸是这世上最帅、最可爱、最甜美的脸了,我怎么可能不要它?”
  文白:!!!
  陈锋:“哦对你,你到底要不要钱?不要我走了,我中途溜出来的,不能太久。”
  文白恶狠狠地咬着牙齿、瞪着眼睛:“要!”打开钱包,12345地数了半天,抬头看陈锋:“一千一百块?”
  “对呀,你不是说一千就可以了嘛?”陈锋伸出小指掏了掏耳朵,那张人畜无害的娃娃脸笑得真诚而灿烂,“一千块借给你,一百块留着做我明天的饭钱。”
  文白:……
  文白怀着一肚子气交了罚款,出门的时候才想起来要拿钥匙,于是在她那只价格不菲的包包里掏了半天,掏出她那心爱的、宝贵的、阿斯顿马丁的钥匙,犹犹豫豫、依依不舍地递出去:“好好开!”
  陈锋一脸什么都不懂的表情:“干嘛?”
  文白:“…给你开啊!你不是要帮我开回去嘛?”
  陈锋:“啊,这样啊,是这样的,我也开了我的车过来,我的车太显眼了,停在这里容易被人偷,所以你先乘我的车回去,明天我下班了,让我同事帮我把车开回去,我再开你的车,你觉得怎么样?”
  文白:“…我的车也很容易被偷好嘛!”看不出来这小子也有点家底,居然还有辆好车。
  陈锋神秘地一笑:“你的车绝对不如我的容易被偷。”
  文白有点好奇:“你开的什么车?”她真不信陈锋的车还能比阿斯顿马丁更招眼。
  陈锋对外一努嘴:“那里。”
  文白顺着她的目光向外看去,整个一片地方就没有汽车,只有一辆绿油油的电摩靠在路边,于黑暗中散发出闪瞎人眼的光芒——这车前后挂满了装饰的车灯和摆件,活像一颗会移动还自带充电电源的圣诞树。
  文白:“果然很‘显眼’。”
  陈锋得意洋洋地笑了:“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文白:“…你换了这辆车,原来那辆怎么办?扔了?真可惜,买辆电摩要抵得上你一个月工钱了吧?”“吧”字拖得意味深长,充满了讽刺的语调。
  陈锋摇摇手指,更加得意了:“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这就是拿原来那辆车改的。”
  文白:……她是不是应该要担心一下自己的人身安全?
  文大小姐这晚上付出了好几个生平第一次——第一次像个服务员似的帮人拿手套,第一次管不是特别熟的朋友借钱,第一次和个胸不大、貌不算美、毫无小p气质的‘女人’同坐,第一次被带到警察局…但是这里面让她印象最深刻的,无疑还是第一次坐电摩,尤其这辆电摩还是这样老旧而瘦弱,陈锋才跨上去一半,这辆可怜的小车车就已经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陈锋坐定的那一刻,文白觉得自己简直都可以听到这车骨折的声音,她迟疑地看了陈锋一眼:“你确定这车能坐两个人?”
  陈锋上下打量了她两眼:“带你的话只能坐两个,要是我们医院的小护士,一次能坐四个。”
  文白:“…我才102!”
  陈锋淡定地回答:“哦,我99,对了我好像比你高…”她挑剔地看了文白一眼,夸张地做了个表情:“10厘米?”
  文白:“放屁!最多5厘米!”
  陈锋:“反正不管怎么说,我比你高,比你轻,比你肉紧,总的来说,就是比你瘦,好看那一面的瘦。”
  文白:“…那那那,那是因为我胸大!”平胸妹!伪娘!不男不女的家伙!你有什么资格比我美?不,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比美?!
  陈锋眯着眼看了一眼文白的某部位,不置可否:“一个大2两,两个大4两,我还是比你瘦2。6,对了,我脂肪比率几乎为0哦,你是多少,18?25?”
  文白不懂这些比率,但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18和25比起0来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愤愤地哼了一声,跨坐上车,小电摩真不愧“小”这个字,座位加起来刚好能摆下两张屁股,而且后面还卡着个装头盔的小盒子,一瞬间就把文白和陈锋给挤到一起去了。
  文白:“你改装就不能把座位改长一点吗?”
  陈锋:“是这样的,这车改装的时候,就没想过带人,换句话说,这是一人座。”
  文白:…说好的带护士一带带四个呢?我就知道你是在吹牛!
  陈锋:“哦对了,我开车的时候,你最好抱紧我,两脚踏在前面踏板上,我开车…有一点猛。”
  文白:“没关系,我平衡感很好。”她也是开跑车的,各种急刹快起不在话下…呃…
  陈锋猛踩油门,小电摩嘎吱嘎吱响了半天,就在文白以为它要熄火的时候突然冲了出去,巨大的惯性带得文白往前一冲,整个人重重撞在陈锋的后背,那张结实精瘦的后背磕得她整张脸一震生疼,而冬天的风在摩托的加速度下显得更加凛冽,刮过文白那张娇生惯养的脸,灌进她那身单薄不经风的时装风衣,冻得她一连3个喷嚏打出去,鼻涕喷了陈锋一肩。
  文白:要不是自己现在驾照不能用,真想掐死眼前这个人!

  ☆、第65章

  独孤桀骜直到回家才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还有3个罚跑的人在湖边!”
  欧景年:“…真可怜,你有他们电话吗?给他们打个电话,打车回家吧,车费我报销。”
  独孤桀骜:“不不不,不是这件事,我这么早就回家了,他们偷懒怎么办?不行,我要回去!”
  欧景年:…独孤桀骜这算不算残酷剥削?清了清自从见到独孤桀骜以来就一直极其清爽的嗓子说:“都这么晚了,就放过他们吧。”估计这时候回去,那几个人也早就溜走了。
  独孤桀骜握拳:“不行!令行禁止是治理教众,不,下属的根本!开了这次头,以后我还怎么服众?”
  欧景年看看天色,打了个哈欠,迂回地暗示:“我困了。”疲劳驾驶是不对滴。
  独孤桀骜狐疑地看她:“刚才在车上你还兴致大发说要回来看什么‘小清新文艺片’,一下子就困了?”
  欧景年回答得理直气壮:“刚才不困,现在困了。”还真不是撒谎,她的确有点累了。
  独孤桀骜:“…我打车去!”罗技正好晚上值班,让他叫辆车,看在他还有点用的份上,先不要让欧景年教自己拉黑他。
  欧景年:“…算了,我带你去吧。”懒得再换一遍衣服,就穿着居家服,外面套件大棉袄,顺便还给独孤桀骜也找出来一件羽绒服:“套上。冷。”
  独孤桀骜:“谁冷?我是武林高手…唔…这这这,这是什么?”
  “羽绒服。”欧景年看了她一眼,“你…连羽绒服也没见过?”这个是不是有点夸张?就算是金市这种地方,都经常有羽绒服大特价,99、199、299一件的满大街都是,独孤桀骜不会连这点钱都出不起吧…如果是真的的话,难怪她这么抗冻,因为根本就是从小冻到大,不对,她好像说过老家在岭南…
  欧景年努力地往好的方面想:独孤桀骜是因为从小生活在南方,所以才没见过羽绒服,但是根据她有限的人生经验,南方人通常都特别怕冷,绝不会像独孤桀骜这样,初冬的天气穿单衣。
  欧景年觉得独孤桀骜生长的环境已经恶劣到超越了自己的想象,她觉得单纯的心酸、心疼、心碎已经无法形容她知道独孤桀骜的遭遇之后的感觉,欧景年开始深深地忏悔,她忏悔自己最初为什么要一棒子把这么无辜可爱的小姑娘打晕而不是让她成功抢到钱,忏悔自己为什么一时头脑发昏让这么努力向上的小朋友背上‘巨额’债务负担,忏悔自己居然让独孤桀骜做饭洗衣服。
  欧景年非常内疚和自责。她平常等红灯的时候看见流浪汉都要给一点零钱,过马路看见行人小孩,总是忍不住要让一让,有时候各种慈善机构上门来要钱,她明知道那些钱未必能到需要帮助的人手里,也会给出比平均值要高许多的金额,可是这样的她,居然都没有给独孤桀骜买几身像样的东西,独孤桀骜在她家住了两个星期了,连过冬的衣服都没有,仅有的几十件t恤和外套还都是文白买来的地摊货,而她给独孤桀骜买的手机、带独孤桀骜出去吃的饭,也都不是什么上档次的东西。
  欧景年深深地忧郁了,一句废话都没多说,拎着钥匙就带独孤桀骜出了门。
  她们赶到金湖旁边的时候那里已经不出所料地空无一人了。
  独孤桀骜算了算时间,愤怒地握拳,在虚空中挥了挥:“他们果然溜走了!”
  欧景年:“…走了就走了吧,独孤你饿吗?要吃宵夜吗?”
  独孤桀骜:“岂有此理!当着我面保证得好好的,一转身就走了!这些叛徒!”
  欧景年:“…我带你去吃烧烤呀?你不是挺喜欢的吗?当然今天我肯定不点奇怪的东西。”
  独孤桀骜:“这是背叛!对我命令的背叛!我要追杀他们!背叛我的通通都去死!呃…你干什么?”
  欧景年冷不丁地牵起了独孤桀骜的手,两眼红红,嘴角却带着欣慰的笑:“我想起来了,这附近有家通宵营业的西点店,他们家的纸杯蛋糕特别好吃。”
  独孤桀骜:“不行,我要去找那几个叛徒…”区区纸杯蛋糕算什么?她的威信才是最重要的!
  欧景年完全没有听进她的话:“…对了他们家还卖正宗弯弯风味凤梨酥和牛轧糖哦…”
  独孤桀骜:…凤梨酥是什么?牛轧糖又是什么?听起来好像挺好吃的样子…不对,她的威信…
  欧景年:“…不知道夜班小姑娘还在不在,她现烤的焦糖布丁简直是人间一绝…”
  独孤桀骜:焦的糖难道不会苦吗?苦的糖…好像没吃过呢…不不不,她是武林盟主,区区一点吃食算什么…
  欧景年:“你要觉得甜点太腻,我们再去点个烤鱼,这家店对面的烤鱼店也是二十四小时开的,还有麦当劳也是,唔,说得我都有点饿了,不知道旁边的寿司摊子还开不开…”
  独孤桀骜:“今天先放过他们,明天全店特训!”
  欧景年说的那家蛋糕店是个极不起眼的小铺子,但是隔着老远已经可以闻到店里传来的香味。
  欧景年闻到熟悉的香味,稍微怔了一下,这么短暂的一会夜班的小姑娘已经隔着玻璃门看见了她,笑嘻嘻地对她挥了挥手,欧景年下意识地伸出另一只手对她挥了一挥,带着独孤桀骜进去,习惯性地就说:“1个焦糖布丁,2盒凤梨酥,2包牛轧糖。”这根深蒂固的老习惯又让她怔了一下,还来不及感伤,就听见独孤桀骜豪气十足地补充:“我跟她一样,还要10个纸杯蛋糕!”
  欧景年:“…独孤,我吃不下什么,那份本来就是给你点的。”从前她和那个人会过来这里,两个人分掉1个焦糖布丁,然后再各自带一包凤梨酥和牛轧糖回去,那个人每次都在刚到家的时候就告诉她“我吃完了”,却在下次见面时变魔术似的变出完全没有动过的糖果。而欧景年则每次都很快把糖吃完,然后再来店里买一份,假装自己一点也不馋。记忆里的糖果有多甜,分手时的苦涩就有多深。然而大概是实在过得太久了,苦涩的味道已经模糊了,这里的糖果却比记忆中更加甜蜜且诱人。
  “喂,1000块而已,至于哭成这样吗?”独孤桀骜有点手足无措,又有点嫌弃地看了欧景年一眼,这女人刚才居然质疑她的食量,独孤盟主一个冲动,放出了“10份我都吃得下”的狠话,并且果断地付诸行动,吩咐夜班小姑娘结账打包,谁知欧景年不但没有像以往那样爽快地付账,站了半天以后还开始两眼发红然后带着诡异的笑容泪流满面。独孤桀骜想了半天,觉得最大的可能就是欧景年嫌贵——独孤桀骜这店长虽然还没当几天,却把店里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如果欧景年的大部分收入都来自于萨瓦迪卡的话,她是绝对供不起这段时间的花销的,何况独孤桀骜还特地查过欧景年那辆代步的smart的价钱,这辆车在如今这个世界里绝对算不上贵。
  “抱歉。”醒过神来的欧景年对店员不好意思地一笑,低头开始掏钱包,还没等她掏出来,独孤桀骜就默默地摸出一打粉红色的票子,甩在柜台上:“多的不用找了。”
  欧景年:“诶,独孤,你哪来的钱?”她给的应该差不多花光了才对。
  独孤桀骜:“文白提前给的工资。”文白这人倒还有点可看之处,居然知道笼络人心。
  欧景年对独孤桀骜的欣赏又上了一个台阶:“…你的工资自己收着吧,我来付就好。”
  独孤桀骜不肯:“我在你家吃住了这么久,总是花你的钱,也该我出一点。”若是她的弟子,那她享受这样供奉也就算了,但是这是她内定的奶娘,她将来还要给奶娘钱的,怎么能反过来靠着奶娘吃饭呢?传出去她在江湖上就不用混了,虽然她现在并未发迹,但是为长远计,她也绝不能要这种黑历史!
  欧景年笑了:“一点小钱而已,我来付吧,以后你挣了大钱,再来请我吃大餐。”掏出信用卡,递给店员,顺手把独孤桀骜的一叠票子递回去,谁知独孤桀骜不知道哪里被刺激到,突然就大怒了:“你不让我付就是看不起我,不给我面子!”
  欧景年:“独孤,你是又看了那些黑社会电影吗?”独孤桀骜总是看些奇怪的电影,她是不是应该给电脑装个绿坝?
  独孤桀骜:“你怎么知道?不对,关电影什么事?我要出这顿的钱,谁也不许拦我!”
  欧景年笑着“哦”了一声,对店员使个眼色,小姑娘麻利地接过她的信用卡,刚要刷卡,手上却传来一阵剧痛,独孤桀骜反扭住小姑娘的手,紧扣脉门,暴喝说:“收我的,不然打断你的腿!”
  欧景年:…独孤你能换句狠话嘛…
  夜班小姑娘:痛t_t

  ☆、第66章

  死要面子的独孤桀骜付完钱,硬撑着吃完了所有不方便打包的甜点,一路扶着墙、打着嗝、死死抱着一堆凤梨酥和牛轧糖不放地出了门。
  欧景年自动自发地把独孤桀骜死要面子的行为理解为勤俭节约,为了不伤害她那脆弱的自尊心,委婉地提出自己突然骨头发痒想要锻炼锻炼,消化消化——天知道欧景年从头到尾只吃了半个焦糖布丁,而独孤桀骜则扫荡了将近30个甜点。
  独孤桀骜:“没用的家伙,这么点就受不了了,果然是凡人体质,不像我,嗝…”
  欧景年:“…总之我们再去散散步吧。”
  将近凌晨三点,月亮比刚才更加亮了,寒冷的冬天,四野静谧,连个蝉鸣鸟叫都没有,两个人默默地走在路上,气氛有一点尴尬,有一点冷清,还有一点…暧昧。
  当然,暧昧只是欧景年单方面的感觉。
  独孤桀骜一手扶着腰,一手拎着大包糖果,如同怀胎九月的孕妇一样挺着肚子走着外八字。湖水静静地荡漾着,水气集聚,月色撩人,这样的晚上实在太适合练功,可是她却只能像个平凡的普通人一样在湖边走路——晚上吃得实在太多,她连跑都有点跑不起来了,更别提什么练功。独孤桀骜抬头望了望天上的月亮,忧郁地叹了口气。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第一次产生这么强烈的思乡情绪,尽管她从前所在的世界里早已没有她的亲人和朋友,还充满了算计和背叛,但是那也是她从小到大,待了足足25年的地方。她从一介籍籍无名的小学徒,一步步爬到武林盟主之位,中间付出了无数的心血。她终于成功了,在那个世界拥有名声、地位、武功、富贵…她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只言片语便可决人生死,天下人的贫富荣辱,都只在她一念之间。可是那一切忽然都消失了,她十数年的心血、十余年的苦功,全部都消失了。独孤桀骜对着湖水又叹了一口气,想起欧景年,于是回头望了一眼。
  独孤桀骜出神的时候,欧景年也在想着她自己的心事。刚才只顾着吃东西和说话,没有察觉异常,现在却发现此刻的时间、地点、气氛都实在太暧昧,暧昧得欧景年竟然生出了一种莫名的冲动,她突然很想去牵独孤桀骜的手,不是像以往那样姐姐带着孩子一样的牵法,而是像恋人般的牵法。
  欧景年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缩手缩脚地躲在独孤桀骜后面,特地落后了她十几步远,独孤桀骜回头的时候发现欧景年隔着这么远,以为她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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