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瘦尽灯花又一宵-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是干嘛?”
“听说有个财团高层发现那座宋代古墓是他先祖的墓,所以出钱买断了这个新闻。”
“呵,也是啊,最近这新闻炒那么热,再炒下去,那建筑工地肯定要多个宋墓旅游景点了。”
“可不是,哈哈。那几张照片是他们都不知道的啊,你可得收好了,姐送你个礼物也不容易。怎么样?昨晚还做那个梦吗?”
“梦倒是没有,人倒是遇到了一个。”
“啊!奚欢,你见鬼了啊!”
“……”
“呃……姐胡乱说的……”
“昨晚带了一个喝醉酒的女孩子回来,我正愁……”
“啊!奚欢,没想到你竟好这口啊!怪不得你一直不恋爱,阿姨还一直让我劝你赶紧谈个,亏我还一直帮你说话,说你还小……”
“……”
“还能不能让人好好说话啦?!”这次是我真的有些怒了。
“能!能!当然能!你说,姐听着!”那边的芳芳秒变乖乖女,其实在我看来,她多半是想听的是八卦。
可惜啊,我这根本就不算八卦。
我侧头望向那个趴着睡着的女孩子,突然不想跟芳芳说她的事了,“芳芳啊,我想我能解决这事儿,今天帮我跟老大请天假,就这样啦,拜。”
“啊……奚欢,你怎么……”
我挂断了电话,走到了书桌边,挪了一张懒人小沙发过来,静静地坐了下来。
她的眉毛秀长,刚才看我的时候,双眸水灵灵的,实在是干净。
那小巧的鼻尖翘翘的,让人忍不住想去轻轻地刮上一下。
“浣溪……”
我的身子猛地一震,在房间中找寻着那个声音的源头,却没有找到一个人影。
浣溪到底是谁?
是我,还是她?
我再次看向她的脸,心底涌出的熟悉感越来越强烈。
万千皮影戏的画面一闪而过,最后定格在了檐角叮咚作响的风铃上。
那是我从来没有见过、也没有来过的地方——
细雨纷纷,这是初春时节。
焦急的大人在房外来回踱步,稳婆已经进房许久,一直没有好消息传来,夫人早已疼得呼不出声来。
我静静站在一旁,心里也担心得厉害。
“快去再打盆热水来!”
稳婆打开了房门,焦急地对着我吩咐了一句。
我愕了一下。
大人蹙眉道:“浣溪,你快去啊!”
“……”
我想回话,可我发现,我根本发不出声音。
“快去啊!”
大人又催了一遍。
我急忙回头,额头狠狠撞在了栏柱上,眩晕之中,我终是想起了那些我忘掉的事情——我叫欢喜,是临安白家绸缎庄大小姐白笙娘的陪嫁丫鬟,因为大小姐自小读书,觉得欢喜两个字太过俗气,便给了我一个新名字,叫浣溪。
我自幼是个哑巴,正好大小姐喜静,所以我入府之后,大小姐便挑了我做陪读丫头,从小教我诗书。
去年大小姐嫁给临安知府沈暮,我便也跟着来到了沈府。今天是大小姐临盆的大日子,大抵也不会有人记得,今天也是我十五岁的生辰。
作者有话要说: (????)??嗨,大家好,长凝菌继续更新~这该死的古风腔,大家多多原谅啊~
☆、第三章
风铃在风雨中叮铃作响,今日虽然春寒,却是个大好的日子。
大人沈暮有了第一个孩子,虽然是位千金,可总算是膝下有女了,大人甚是高兴,今日便打赏了全府上下。
我伺候大小姐更换了湿衣,终是有机会仔细看清楚小小姐的模样。
小小姐的脸皱皱的,比我想得要难看些。
看见我那样好奇的样子,大小姐虚弱地一笑,“每个小娃才出生都不好看,长大了,就会水灵起来了,浣溪,你也一样。”
我蓦地觉得脸蛋有点滚烫,每次大小姐夸我,我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浣溪,你来。”大小姐向我招了招手。
我点头走近那个小娃,却瞧见那小娃咧嘴眯眼对我笑了笑。
我有点惶恐,更多的却是惊喜。
大小姐宠溺地看着怀中的小人儿,柔声道:“浣溪,若有天我不在了,你要帮我照顾好她。”
我有些诧异,摇了摇头。
大小姐虚弱地看着我,“自个儿的身子自个儿知道,我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我再摇了摇头。
大小姐沉声道:“浣溪,记得我交待你的话,在沈家我能相信的只有你了。”
这一次,我只有重重点头。
这世上有些花朵开得很鲜艳,这些花朵往往也会在世人不经意间便突然枯萎。
我以为大小姐只是说胡话,却不想只过了半年,她就这样离开了。
那一日,小小姐哭得很厉害,沈大人把自己关在大小姐灵前足足一天。等他从灵堂中走出来,他从我怀中抱过了小小姐,哑声道:“以后你就叫萦笙,梦萦的萦,笙娘的笙。”
萦笙,这就是小小姐后来的名字。
也是我,这一世都忘不了的名字。
“浣溪,以后你就是萦笙的贴身丫鬟了,好生照顾小姐。”
沈大人把小小姐交到我怀中,我除了重重点头外,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我答应过大小姐,会好好照顾小小姐,其实就算大人不说,我也会做的。
突然,萦笙似是不哭了,我低下头去,发现她小小的手指紧紧握着我的小指,是那样紧。
我说不出任何话,我能做的只有对着她含泪点头一笑,似是承诺。
从今往后,我会好好照顾你,萦笙。
三年后,沈大人还是娶了新夫人进门,那新夫人倒比大小姐有福气,接连生了一儿一女,身子也依旧康健。
而这时的萦笙,已经是个五岁多的小姑娘了。
“浣溪,我想吃桂花糕。”她在书房歪着脑袋看着我,奶声奶气地说道。
我将她手中的笔扶正。
“可是……可是我的手……已经很酸了……”萦笙委屈巴巴地看着我,眼圈忽然红了起来。
她是大人最钟爱的千金,不单单是因为已故的大小姐,还因为她那双眼睛,像极了当年的大小姐。
萦笙笑着看你,你会由心地觉得心暖,她哭着看着你,你会觉得莫名地心酸。
她是个戳心的孩子,也是个懂事的孩子。
我虽然说不了话,可我只要一个眼神,或者一个动作,她就能懂我的意思。
看见我没有妥协的意思,她只有瘪着小嘴,继续低头写字。
我轻轻一笑,转身走出了房间。
我本以为我每次离开书房,萦笙就会偷个懒什么的,可是每次我悄悄从门隙中看向她,她总是认认真真地写着功课。
大小姐,您看见这样的小小姐,应该会觉得欣慰吧?
过了一会儿,我便从厨房端了桂花糕来。
老远萦笙就闻见了桂花糕的清香味儿,她激动地搁下了毛笔,却在看见我严肃表情的瞬间,又乖乖地拿起毛笔来。
“浣溪,你好凶。”她低着小脑袋嘟囔了一句。
作为一个陪嫁丫鬟,我确实不该做这些,毕竟这个小姑娘才是我的主子。
只是,我永远都记得大小姐当年叫我识字时候说的话。
她说——
“欢喜,我给你个新名字,叫做浣溪。”
“……”
“读书是苦,可若吃下这些苦,以后能看透更多世事,也是值得的。”
要看透什么,我不明白,当年的我不过是个小丫头,每天所想不过是馒头稀饭,却不想在多年之后,我竟成了小小姐的启蒙夫子。
或许,这就是种善因,得善果。
也算是我对大小姐恩情的报答吧。
我将桂花糕放在了书案上,看着萦笙写好的字,只觉欣慰,忍不住笑了出来。
萦笙扬起了脸来,也咧嘴一笑,“浣溪,你不凶的时候真好看。”
我静静地看着萦笙那稚气的脸蛋,其实我哪里舍得凶她?她是大小姐托付给我的宝贝千金,这一世,我一定要护她周全。
我的笑容更深了些,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萦笙有些吃惊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终是释然地笑了笑,她对着我招招小手。
“浣溪,你把头低一点点。”
我顺从地低下了头去。
萦笙站了起来,却够不到我的脸,她踮起了脚尖,硬是学着我的动作,也刮了一下我的鼻尖。
我有些错愕地看着她。
“浣溪,我也欺负回来了,嘻嘻!”
看着她天真无邪的笑,我只能轻轻一笑,给她递上一块桂花糕。
她接了过来,却没有马上吃。
我微微挑眉,表示不解。
她笑着,又踮起了脚来,把桂花糕往我唇边送来,“你欺负我,我便也欺负你,那若是我对你好点,你是不是也会对我好点呢?”
这样的话,我竟无法反驳。
我点头,想要去接她喂我的桂花糕,她却执拗地摇头,执意要亲手喂我。
我无奈地笑了笑,只好吃下这块桂花糕。
“浣溪,该你啦!”
小人儿拿起一块桂花糕,交到了我手里,自己却已张大了嘴巴,“啊。”
我小心地将桂花糕掰成两半,生怕她一口吃下会噎到。我将其中一半温柔地送到她的口中,她满意地嚼了起来。
丫鬟竟与小姐同食,很快这件事便在沈府流传开来。
我静静跪在前厅之中,等待着大人回来处置。
新夫人端然坐在前厅中,看我的目光有些复杂。
其实,我也觉得我在沈府有些不妥。
我的大小姐已经亡故五年,我已是二十岁的老姑娘了,照例,我要么被收做主子的小妾,要么被解雇出府,随便找个人家嫁了。
大人在日暮时分才匆匆回来,想来今日公务必定很多。
他匆匆看了我一眼,我才发现他此刻是抱着萦笙走进来的。
“浣溪,你下去吧。”
面对大人这句话,我不知到底是什么意思?
看见我怔在了原处,大人放下了萦笙,走到了我的跟前,提高了声音说,“浣溪是萦笙的贴身丫鬟,丫鬟帮主子试吃有何不妥?”
萦笙伸出了小手,想要扶我起来。
我这才看见,她那齐齐的睫毛上挂着泪珠,我终是明白,我能留下来,还能得到大人撑腰,多半是因为萦笙。
“浣溪,从今日开始,你便不是笙娘的陪嫁丫鬟,你是大小姐的贴身丫鬟,可要伺候好了!若是哪天萦笙觉得你伺候得不好,你就没必要留在这儿了。”大人冷冷说完,目光一扫堂上的众人。
他这话的意思很明白,我不会成为她的妾室,我的去留以后只由萦笙决定。
心头一阵酸涩泛起,我竟有些想哭。
萦笙笑盈盈地看着我,仿佛在跟我说,她是不会赶我出府的。
从这天开始,大家会亲切地唤我浣溪姐姐,就连新夫人对我的态度也好了许多。
大抵是因为我不会成为大人的妾室,不会跟她分享同一个男人吧。
立夏之后,天气变开始热了起来。
临安在江南,蚊虫自然不少。
萦笙是个睡觉不安分的主子,总是会把小手伸出蚊帐来,所以她白嫩小手上的红疙瘩总是比二小姐与三公子的多。
“浣溪,我痒。”
她坐在帐中,想去挠手背上的红疙瘩。
我快她一步握住了她的手,对她摇了摇头。
“浣溪,我真的好痒。”
她委屈地看着我,眼圈一红。
我摇了摇头,俯下脸去,轻轻地吹了吹她手背上的红疙瘩。
她呆呆地看着我,忽地笑道:“这法子有用,浣溪,你再给我吹吹,吹吹就不痒了。”
我点头,顺从地吹了吹她的红疙瘩。
萦笙是个细心的孩子,她也发现了我手背上的红疙瘩,她突然牵起我的手,也学着我的样子,吹了一口气。
她歪着小脑袋问我,“有没有好点?”
我很是诧异她的“依样画葫芦”,这一瞬间,我有些恍惚,我与她到底算是主仆,还是姐妹?亦或者,是其他?
她见我呆住了,又接连吹了好几口气,只觉得双颊有些酸麻。
她像是懂了我的辛苦,她从枕边拿起团扇,朝我的红疙瘩扇了扇,笑问道,“浣溪,这样会不会更好点?”
我只觉得,我这辈子虽然说不了话,可老天终究是待我不薄的。
大小姐教我识字,小小姐教我体贴。
我已还不了大小姐恩情了,我能做的便是加倍地待小小姐好,若是这辈子还不完,那就下下辈子接着还吧。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文~~
小小姐萌萌哒~
☆、第四章
日子好似流水一般哗哗而过,一转眼,又是两年过去了。
大人给萦笙找了真正的夫子学习诗文,这些是我无法讲给萦笙听的,谁让我自小就是个哑巴呢?
雪花一片一片地飘落下来,撒了满庭的雪白。
我坐在回廊中,怀中抱着暖炉,等待着萦笙学完今日的功课出来,浑然不觉我的双颊冻得通红。
萦笙在堂中歪着脑袋看了看我,咧嘴笑得欢喜。
等我觉察到她的眸光,我只能微微地给她递了一个微笑,一个点头,示意我在等她。
她也点点头,可就是这一霎的分神,她便被夫子逮了个正着。
“大小姐,你起来说说,老夫方才讲的是什么?”
裹着小裘衣的萦笙端正地站了起来,水灵灵的眸子转了转,“夫子方才念的是,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嗯,这句诗讲的是什么意思呢?”夫子又问了一句。
萦笙求救一样地看了我一眼。
这句诗出自《诗经·秦风·蒹葭》,意思是我心上的人儿,在那水的另一方。当初大小姐教我这句诗的时候,满眶热泪,反复叨念几遍,竟哭得不能自抑。
我永远都记得她紧紧揪住心口衣裳的样子,绝望而凄凉。
我不知道该如何提点萦笙,她还那么小,并不知道什么叫做“相思”,而我从未放过谁在心上,也不知道什么叫做“相思”。
我只能学着当年的大小姐,紧紧揪住心口的衣裳,轻轻地捶了捶。
萦笙的眼睛睁得圆圆的,显然是不懂我的意思的。
“你瞧你,不好好听老夫讲学,老夫要罚你。”夫子拿起了戒尺,“把手伸出来。”
二小姐与三公子早已吓白了脸,他们下意识地去蒙自己的眼睛。
萦笙颤抖着伸出了小手,巴巴地看着夫子,哀声道:“夫子……轻点点啊……”
怎忍拒绝这样的要求?
“那句诗的意思是,我思念的人,在水的另一方。”夫子故作严肃地清了清嗓子,戒尺还是落在了萦笙掌心,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红印子,“下次不许再分心了,外间雪景再美,也要等下课之后才能去玩。”
“是,谨遵夫子教诲。”萦笙忍了忍眼眶中的泪水,重重点了点头。
我皱了皱眉头,觉得有些自责,若不是我,萦笙怎会挨这一下?
若是大小姐尚在,这一下不知会多心疼?
浓浓的愧意涌上心头,我沉沉一叹,只觉得天地皆凉,我似被一团寒气紧紧包裹着,即便是怀中有暖炉,也难觅一丝暖意。
直到……
呵,又是我那小主子悄悄伸手握住了我的手,我忍不住一个激灵,这才发现萦笙已经下课了。
“浣溪,你的手好凉。”萦笙小小的手指在我掌心摩挲着,她蹙起两撇小小的眉毛,“当心着凉了。”
我摇头轻笑,将怀中的暖炉递了过去。
萦笙摇了摇头,推了推暖炉,“我不冷,你才该用这个。”
我脸上的笑意一僵,她知道我是生气了,只能从我手中接过暖炉,好生抱在怀中。
我舒眉轻笑,牵着她的另一只小手,指了指回阁的方向。
她灿烂地笑了开来,却偎依了过来。
我有些诧异,她竟将暖炉紧贴在我腿侧,笑道:“这样浣溪也不会冷了。”
我哑然失笑。
“浣溪,其实我不疼的。”她很认真地告诉我这件事,她竟知道我会内疚,“夫子打得很轻的,就像是被蚊虫咬了一口。”
我呆呆看着她那稚气的眉眼,觉得有些恍惚。
或许,大小姐从未离开过这个人间,她只是化身成了小小姐,继续待我以温暖。
我鼻子有些微酸,竟有些想哭。
萦笙朝着我吐了吐舌头,“我都没哭,浣溪你若是哭了,就是小猪!”
终是说了这些孩童该有的稚气话。
我含泪轻笑,点点头,弯腰将她抱了起来。
这样,我能把我感受到的温暖也还她一些。
“浣溪,抱抱。”
“浣……浣……抱……”
我刚想抱着萦笙回去,却被二小姐与三公子给揪住了衣角,两个奶娘狠狠瞪了我一眼。
“浣溪,没听见二小姐跟小公子的话么?”
“还愣着做什么?”
我这才反应过来,方才我竟忘记了我的身份,只是沈府的丫鬟罢了。
我赔笑点点头,歉然看了一眼萦笙。
萦笙嘟起了小嘴,白了两个奶娘一眼,紧紧勾着我的颈子,不让我放她下来,“浣溪是我的贴身丫鬟,她只�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