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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又在套路我[gl]-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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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说的倒是唾沫星乱飞,挺热闹的,可一听就跟刘余琳没半毛钱关系,方想握着已经重拨到发烫的手机,心情越发的焦躁起来。
  丫的!早知道就不删那渣男的手机号了,起码还能打个电话问问他在哪儿。
  司机看出来没有方想要找的人,砸吧砸吧嘴,也没再说什么。
  方想报的目的地是盛源小区,这么一来二去的,很快就到了,司机把车停到了小区门口。
  方想吐了口气付钱下车,鞋跟才刚踩着水泥地,通讯仪里呲啦呲啦两下,传来一道粗犷的女声。
  “堵了堵了,经三路纬二路这块儿堵死了啊,都绕道走吧。”
  随即有人响应,“可不咋的,纬二路上出车祸了,还是连环撞,现场老惨烈了,倒下好几个。”
  方想猛地转回头,“师傅!帮我问问,男的女的!司机还是行人?!”
  司机都准备好拉手刹走人了,这一声着实吓了他一跳,他清了清嗓子缓解了下情绪,这才按开麦问道:“撞车还是撞人?男的女的?严重不?”


第8章 到底在哪
  市二院门口,灯火通明,明明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依然拥堵着长长的车队。一辆黄绿相间的Taxi排在其中,龟移了十几分钟才总算挪到医院正门。
  车还没停稳,车门已经打开,一道窈窕的身影迅速钻了出来,一路疾走,很快便消失在门诊楼透明的玻璃门前。
  门诊大厅亮着凉白的日光灯,照在乳白的地砖上明晃晃一片,倒映着方想模糊的身影。她快步走着,小高跟交替而过,踩在地砖上哒哒作响,她边走边四处张望着,随便逮了个人就问:“急诊室,急诊室在哪儿?”
  那人拎着刚开好的药,随手一指,“在那儿。”
  方想匆匆丢下一句谢谢,朝着东侧的急诊部快步过去。
  先去急诊导医台问了下情况,车祸现场送来了五个人,除了一个昏迷不醒的不知道名字,其他人都不是刘余琳。
  方想又跑去确认了那个昏迷的女伤患,还好,也不是刘余琳。
  隔着病房门上细长条的毛玻璃,望着那个插着氧气管的倒霉女人,方想长长舒了口气,转身有气无力的拖着脚步离开。
  走出医院大门,仰头望着暗沉的夜空,霓虹遮掩了星辉,弯月朦胧地穿梭在流云中,清冷的夜风扑面而来,卷着淡淡的凉气沁入鼻腔。
  方想缓缓闭上眼,纤长的睫毛迎着风微微颤着,额旁的碎发也随风扑簌,打在她的脸侧沙沙作响。
  她突然笑了,边笑边摇头。
  还真是关心则乱,这一路焦躁的简直像个神经病,又不是八点档狗血剧场,哪那么多凑巧的狗血事故。
  她抬手撩起碎发挂在耳后,两手揣进米色的风衣兜里,抬步走下台阶,简单的马尾干净利落,随着她的步调左右摇摆,狭长的凤眼迎着风半眯着,映着闪烁的车灯,眼波流转。
  刚走两步,迎面匆匆赶来一人,那人也不看路,只顾闷头跑着,猛地撞了她一下,她脚下踉跄,倒退了一步才站稳。
  那人又惯性的跑了几步才停下来,转回头来。
  “Sorry,我有急事,我……欸?怎么又是你?!”
  方想抽了抽眉尖,“这话应该我说吧!”
  这冒失鬼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跟她抢出租的小太妹!
  小太妹动了动棒球帽檐,探手从兜里摸出几张红票子直接甩了过来,一张张全都落在她的脚边。
  “行了行了,就当赔你了!”
  说罢,嘻哈女转头撒丫子跑走,厚重的马丁靴砸在地砖上嘭嘭钝响,直到她跑过大厅转进长廊不见人影,依然还能听得一清二楚。
  方想无奈的摇了摇头,瞟了一眼地上的红票票,无奈地捡了起来,大致一看,竟然有六百块,加上之前的五百,一共一千一。
  这小太妹还真是个败家玩意,随随便便扔的钱都够她干一个礼拜了。
  说起来,这还都是刘余琳的功劳,不是找她也碰不上这败家子。
  想起刘余琳,她又摸了摸手机,手机本来就没剩多少电,这一路打下来已经打得自动关机了。
  不过,她已经不着急了。
  刚刚急火攻心的脑子不清楚,这会儿冷静下来想想,刘余琳又不是不知道王大海跟高茜的关系,当初王大海说的可是够难听的了,可除了第一次刘余琳激动的想跳楼,之后她都还算冷静,应该不至于看见他俩亲了亲,甚至啪了啪,就激动的要去自杀。
  按她这么多年来对刘余琳的了解,刘余琳这人很要强,从来不在外人面前过多的表露负面情绪,这么多年她就见刘余琳哭过一次,还是她送刘余琳上火车去政法大学报道的时候。
  当时刘余琳也没有哭的很惨,就哽咽的红了眼眶,拉着她的手说,要她大学毕业了一定去帝都找她。
  她的大学是在本地上的,毕业后真的被刘余琳拉来了帝都。
  刚来帝都时,她俩是一起住的,可住了不到两个月,刘余琳就又搬回了学校,至今她都不知道为什么。
  王大海的事儿是个意外,目前为止刘余琳只告诉了她一个人她和王大海的事儿,她的其他朋友都不知道,就连刘余琳的爸妈都不知道。
  综上,现在这种状况,最大的可能就是刘余琳受了刺激,跑回家钻被窝自己一个人哭去了,不接她电话也能理解。
  想明白之后,方想长出了一口气,这才转身顺着台阶离开。
  踩着朦胧的星辉回到盛源小区,头顶的弯月比之医院明亮了许多,走到9号公寓楼下,她特意仰头张望了一眼十二楼的位置。
  屋里漆黑一片,只有窗玻璃反着清冷的月光。
  这很正常,谁钻被窝哭还开着灯的?
  方想摇头微叹,迈步进了公寓大门。
  开门进家,按开玄关的灯,她扶着墙抖掉左脚的小高跟,刚把脚伸进兔耳拖里,视线突然顿住!
  鞋呢?
  刘余琳的鞋呢?
  她俯身,迅速搜寻了一圈,还特意扒了扒鞋柜。
  刘余琳的布拖规规矩矩的摆在鞋柜上,可她今早穿走的咖色短靴却没在!
  她还没回来?!
  方想顾不得再换鞋,高一脚低一脚地闯进了卧室。
  咔哒,打开灯。
  鸟巢的造型灯散在柔柔的暖光,照着空荡荡的房间,床上的羽绒被铺的规矩平整,一如早上她们离开时一般无二。
  她心头一跳,转身朝着阳台奔去!
  呲啦一声,猛地拉开阳台的推拉门,阳台一览无遗,只有淡淡的月光斜入,穿门风摇晃着晾晒的衣物,光影斑驳。
  她不死心的又跑去厨房,书房,客房,甚至卫生间,每一个角落都翻了个遍,到处都没有刘余琳的影子!
  方想颓然的靠着墙滑坐在地上,心如乱麻,脑中嗡嗡直响,根本理不出半点头绪。
  她没在家,她居然还没回来!
  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马上就要十二点了!
  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电话!
  对,给她打电话!
  方想挣扎着爬起来,小高跟崴了下脚,她心烦意乱的直接甩掉,就那么一只拖鞋一只光脚的跑进卧室,翻出充电器充上。
  刚插好电源,她就迫不及待地开机。
  然而电量已经用尽,试了几次都没能打开。
  她咬着唇,抱着手机站在床边,连坐都忘记了,直勾勾地盯着那手机,心急火燎地等着上面的电量百分比变成1%。
  夜深人静,周围静悄悄的,手机右上的红灯明明灭灭,在这空无一人的房间,仿佛夜枭嗜血的眸光,让她越发的不安。
  1%!
  她迫不及待地长按开机键。
  随着悠扬的开机音,熟悉的桌面缓缓出现。
  不等右上角的信号格刷出来,她已经迫不及待地翻到了通话栏。
  嘟——嘟——嘟——
  单调的等候音久久地回荡在房间,始终都没人接。
  她颓然地挂了机,咬着唇刚想拨第二遍,叮咚一声,一条信息蹦了出来。
  不等她看,接二连三地又蹦出了好几条。
  都是一长串的服务号。
  【您好尊敬的用户,2018年10月9日22:01,158××××××××给您来电。】
  【您好尊敬的用户,2018年10月9日22:03,158××××××××给您来电。】
  【您好尊敬的用户,2018年10月9日22:06,158××××××××给您来电。】
  ……
  这是她从没见过的号码。
  她疑惑的翻到最后一条短信。
  【From:158××××××××
  我是刘余琳,不用等我,早点睡。】
  方想死死盯着“刘余琳”三个字,僵硬地站了半天,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滑坐在地上。
  这该死的刘余琳,一晚上想吓死她几次才甘心!
  她把手机随手扔在桌上。
  想了想,又拿回来,照着那个号码拨了过去。
  这次响了没几下对面就接了起来。
  “喂?哪位?”是个女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
  方想清了清嗓子,“你好,我是刘余琳的朋友,请问她在你那儿吗?”
  对面静了一秒,才慢慢悠悠地回道:“刘余琳是谁呀?不认识。”
  方想轻吁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解释道:“就是十点多的时候,用你的手机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的那个人,她在你那儿吗?”
  对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在椅子上起身的动静。
  “哦,你说她呀!我不认识她,之前我在立交桥等我对象,她找我借的手机,之后我就走了。”
  刚刚放回肚子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哪个立交桥?”
  “就城东那个啊!”
  城东?
  不就是盛源小区附近那个吗?!
  方想再度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一长一短两根指针,安静的指在十二的位置。
  她想都没想,拔下手机,转身奔出了房间。


第9章 历尽千辛
  午夜十二点,若是在十八线小城,或是乡野小镇,早已是万籁俱寂,走出多少里都不见半个人影,甚至连路灯都没有,只有凉月冷星散着微光。
  可这里是帝都,繁华的一线大城,十二点不过是夜生活刚刚开始。
  方想穿着随便兜上的运动鞋,一路急奔,远处的霓虹,近处的路灯,还有商家门楣上挂着的滚动宣传语,混合着不时川流而过的晃眼车灯,驱散了夜的黑暗,也照亮了她脚下的路。
  立交桥不远,打出租绕路等红灯,还不如自己两条11路来的快。
  二十分钟后,她已经爬上了立交桥近百级的台阶,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说是立交桥,其实不过是横跨马路的天桥而已,只能走人,不走车,因为建的早,这附近的人都习惯叫立交桥。
  抹了一把额角沁出的薄汗,她俯身撑着膝盖短促的喘着气,视线直勾勾地盯在笔直的桥面,自东而西,一眼到头。
  桥上没有路灯,光线略有些昏暗,路过的车灯不时恍过,照在扶栏上,栏影倾斜,由浓转淡,还未消失下一辆车又过来,光影过处,空无一人。
  短促的喘气声渐渐平息,方想迈步走到扶栏边,俯身向下望了望。
  路灯照的泊油路明晃晃一片,从非机动车道,到种着冬青的花坛,再到马路正中央,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很干净。
  她转身走到另一边扶栏,也向下望了望,同样干干净净,不像是出过什么事故的样子。
  她长出了一口气,明明理智告诉自己,刘余琳不会那么傻的跳天桥,可还是忍不住紧张,现在确定了没事,她的心总算是放到了肚子里。
  刘余琳在这个城市呆了足有八年,能去的地方多了去了,同学朋友也多的数不过来,或许她只是心情不好,又怕她啰嗦,就去了别人家了。
  至于她为什么借别人的手机联系她……
  可能是她偷拍被王大海发现,抢夺中摔坏了。就算不是,这年头,人都能随便丢,丢个手机也没什么好稀奇的。
  想通了这些,方想算是彻底放下心来,看了看遥远的天桥另一边,桥洞乌漆墨黑的,是要过去再找找,还是回家?
  想了想,反正已经跑过来了,那就找仔细吧,也不差这么几步路。
  这一路折腾下来,头发已经有些凌乱,她随手拽掉头上的发圈,以指代梳,随意地理着,抬步向尽头走去。
  本来也没多远,眨眼就到了,她下了两级,站在桥洞口遥遥地向下张望,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可以隐约辨出整个阶梯的轮廓。
  阶梯上没人,阶梯尽头,明晃晃的出口正对着个小商店,门檐投下亮红的镭射灯,不停的在地上转着它的店标,转的她有点眼晕。
  她闭了闭眼,咬着手腕的发圈拽到手心,刚想抬手去绑头发,身后突然滚出一个黑呼呼的东西!
  她一惊,哪还顾得绑头发,手下意识的放下,长发瞬间倾泻,黑瀑般披在她的肩头,夜风自身后而来,扬起几缕长发,拂过她的眼角眉梢,掩映着她微微睁大的眼。
  那东西一路跌跌撞撞,叮铃桄榔的滚到了最下面,直到跌出出口她才看清,那竟是个撞瘪了的啤酒罐。
  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眸中光痕凌厉,看上去绝艳冷情,殊不知她脑中其实不过是一片空白,迟钝了好几秒才想起向身后望去。
  身后,左侧墙角的位置,隐约有一团黑影,那黑影隐在这死角般的暗处,即便离的这么近也看不真切。
  空无一人的桥洞,如语凝噎的穿堂风,再加上午夜十二点这个诡异的时段……
  方想突然觉得头皮一阵的发麻,贞子、花子、伽椰子,甚至富江和裂口女都从记忆深处蹦跶出来,一个个张牙舞爪的,吓的她腿软脚软全身软,别说跑了,连说个话都不利索。
  “sssss……sh……谁?!谁在那儿?!”
  随着喊声,那黑影毛毛虫似的蠕动了两下,喉咙里依稀发出一声模糊的哼唧,随即又没了动静。
  可这一声哼唧却像是一记闷雷,猛地劈在了方想心头!
  这声音……
  她忘了害怕,赶紧去摸手机,动作太过急促,手机拽了两下都没拽出来,好不容易拽出来了,用力太猛,啪的一声又摔在了地上。
  赶紧捡起来按开屏幕。
  “……”
  都碎成这样了,她是该换个手机屏,还是该直接换个手机?
  顾不得感怀马上就要咽气的手机屏,她赶紧转过手机照向那角落。
  屏幕光线算不上明亮,可在这约等于伸手不见五指的桥洞,简直媲美小太阳。
  她清楚的看到,角落里,一个女孩歪着身子蜷缩着,头抵着铝合金墙板,胳膊抱着膝盖,打卷的长发凌乱的散开,遮严了她的脸,只露出一小截细长的脖子,白、皙优雅的如天鹅一般。
  刘……余琳!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高兴不过是一瞬间,下一秒方想就怒了。
  她心急火燎的找了她一晚上,她倒清闲的躲在这里睡觉!
  方想气的磨了磨牙,上去拽住了她的胳膊,“醒醒,刘余琳!”
  刚拽了她一下,就听一阵叮铃桄榔的嘈杂声,N个啤酒罐从刘余琳身边滚了下去,这一通乱响,在这空荡的桥洞里像是被放大了数倍,震的她耳朵疼。
  她拽着刘余琳,举着手机捂住耳朵,虽然只能捂一只,感觉也好受了些。
  等一切尘埃落定,再看刘余琳,这么吵居然半点反应都没有,依然垂着头,任她怎么摇晃都没有睁眼,只迷迷糊糊地哼唧了那么一两声,垂着的脑袋随着她的动作摇来荡去,看着既可怜又可恨,更让人无奈。
  这没出息的东西,半夜三更不回家,一个人躲这儿喝闷酒,也不怕危险!
  还好是她发现了,这要是被哪个猥琐渣男看见……
  想想电视里报道的那些#女子当街醉酒,两个月后怀孕不知父亲是谁#,#少女失踪十七年,被囚小黑屋逃一次打一次#,#现实版盲山,为逃跑她残腿瞎眼还肝功能不全#……
  她越想越后怕,看着刘余琳那烂醉如泥的样子更是来气,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把乱发都扒到一边,上手就掐她的人中。
  “死丫头!给我醒醒!”
  这一下掐的可有点狠,刘余琳皱了皱秀气的眉,喉咙深处逸出一声轻吟,“哦……疼……”
  “你还知道疼?”方想气不打一处来,不按人中了,改手掐着她肉呼呼的脸往外使劲扯了扯,直扯得她眼角都有点变形了,这才松开,恨恨道:“还不醒?你看你那点出息!”
  刘余琳似乎有点清醒的迹象,她勉强睁了睁眼,没睁开,嘴唇嗫嚅了几下,模糊的吐出一个字,“想……”
  “想?想什么?想回家睡觉?”方想又拍了拍她的脸,这细皮嫩肉的,一拍就红,害得她都不敢使劲了,“想回家就赶紧起来,我一个人可弄不动你。”
  刘余琳颤了颤睫毛,带着重重的鼻音又哼唧出一个字:“想……”
  “想就起来呀!你能用点力吗?”方想死命拽着她的胳膊往自己脖子上挂,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总算勉强把她拽了起来。
  刘余琳真像是一口气吃了二十包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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