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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靠猫上位-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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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这是知道自己身份了,陆宛祯想。
  但是为什么这人半点儿高兴的样子都没有呢?
  陆宛祯直觉这事大概还是跟案子的内容有关。
  院儿里的气氛沉默了许久,乐宁还在恍惚着,对陆宛祯拱了拱手:“殿下若无其他事,草民这便先退下了。”
  乐宁现在心乱如麻。
  一会儿想到那对扒皮夫妇就这么死了,一会儿想到自己竟然莫名其妙跟太子套了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夫夫名头,有时甚至会想为什么堂堂太子会在宫外,而且好像还被人害过的样子……
  事情太多,她捋都捋不顺,扯了这道线条又缠了另一道,哪头都抽不出。
  乐宁决定冷静一下。
  眼见着她就这么走了,被留在院子里的陆宛祯一脸错愕。
  从出生到现在,这人是唯一一个胆敢戏弄她的人!
  当猫儿的时候就常常哄骗自己,如今自己作为大黎太子,竟然还被放了鸽子?
  陆宛祯内心的震惊多过愤怒。
  眼见着乐宁的身影被墙角彻底遮去,陆宛祯气不打一处来,她张了张口,愤而喊了一句:
  “影一!”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事儿,能让乐宁连给自己做饭的心思都没了。
  影一出现在陆宛祯的跟前,将衙门里的事情一字一句复述给她。
  陆宛祯的神情从最初的愤怒,慢慢变成了复杂。
  原来是乐宁的爷娘出了事……
  陆宛祯略有些出神,半晌才将自己面上的情绪收起,对影一道:“那乐家大儿还未寻到,院落里的第三人也帮着打听打听,既是在京兆尹那儿毫无缘由要了人,总还是得出点儿力补上。”
  等影一领了任务消失后,陆宛祯转身朝着乐宁的方向走去,走到一半,忽然又觉得不合适。
  于是她走到一半儿,又绕路回了自己的房间。
  不久后,墙角的竹娄里,有一只灰白色的小团子钻了出来,陆宛祯掸了掸耳朵,看着床铺里的自己慢慢坐起来的样子,对那人开口喊了一声:“喵~”
  真奇怪,自从上次吃了那颗**丹,以至猫儿受自己所累一同陷入昏睡之后,她隐隐察觉到自己与芝麻之间的联系反倒加深了……
  今日一试,果不其然,只要自己睡下后想着进入芝麻的身体,就能达成灵魂的交换。
  听见小猫儿的叫声,床上的那个“陆宛祯”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也从喉咙间发出了声音:“喵~”
  紧接着,陆宛祯三两下跳出窗户,而床铺里暂时占据着她身躯的芝麻,则是重又闭上了眼睛小憩。
  ……
  乐宁在院子里走了一圈,才茫然地察觉自己在这个地方并没有专属的空间。
  她转了半天,却还是走到了灶房里。
  如今已过了午膳时间,外间只有专门做点心的师傅守着,外加几个学徒,瞧见她的时候,与他友善地问了一句:
  “又是给殿下做些吃食么?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请尽管吩咐。”
  乐宁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确实答应了某人要做点好吃的报答来着。
  但这会儿自己的心情并不太好。
  在厨房里走过了一圈儿之后,乐宁怏怏地又开始揉起面来,准备做个biangbiang面,在大黎百姓普遍好馎饦的年代,想来这如腰带粗的面儿也能为人所接受。
  只是,她揉着揉着,忽然想起了穿越前的事情来。
  往日里刻意不去想的,只在梦境里偶尔冒出的那些思念,在听见乐有才这对扒皮夫妇丧命的事情后,忽然泄堤般呼啸卷来。
  乐宁发觉自己的眼眶竟有一些模糊。
  有液体滴答滴答落在面团上,将那部分染出一朵朵泛黄的花儿来。
  她没心思弄下去了。
  乐宁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停了动作,在原地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却越想越难过。
  自己离开那个世界这么久,爸妈们是不是也已经老了呢?
  他们又会用什么样的方式离开这世界呢?
  是痛苦?还是安详?
  他们一定会想念自己吧。
  “喵呜~”
  忽然间,一道温柔而细长的声音响起在她的跟前。
  乐宁顺势看去,见到了跳上灶台的小猫儿,对方口中咬着一截小木头,上头俨然串着四五颗晶莹剔透的山楂,外头包裹的红色糖衣清晰可见——
  糖葫芦!
  小猫儿在洒落的雪白面粉上踩过,留下一道道可爱的梅花印,一路走到乐宁的身边,又对她仰了仰头,示意她快点接过自己嘴里的这串糖葫芦。
  乐宁愣愣地伸出手去,将那串糖葫芦拿了过来。
  “喵呜~”小猫儿又仰头对她叫了一声。
  仿佛在说:
  别难过啦,我请你吃糖呀。
  乐宁看着那串糖葫芦,将它慢慢地放到唇边,张口咬下。
  甜甜的味道现在舌尖漫开,牙齿却已经冲破了面上的糖衣,直直地将里头的酸味儿翻了出来,舌尖卷着破碎的糖块儿与山楂,翻搅出果酸同甜糖交融的味道。
  “好酸呀,芝麻。”乐宁放下糖葫芦,如此说道。
  陆宛祯诧异了一下,犹豫半晌,凑过去伸出舌头,在乐宁咬过的那半颗山楂处舔了舔,然后她就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乐宁被她逗得笑了一声,眼中却更湿润了许多,她把猫儿抱到怀里,又说了一句:“放心吧,我没事的,就是……有点儿想家了。”
  陆宛祯扭头看着她,竖瞳显不出情绪来。
  她知道乐宁是被自己的爷娘卖到侯府里的。
  但不论如何,如今的乐宁都没有家了。
  无端端的,陆宛祯想起了自己的身世。
  少时生于姚侯府,阿爷不在意她,阿娘想着送她换一出富贵前程,后来去了陆国公府,那里头很好,只再好……也不是她的家。
  再后来,她入了宫,随在帝后身旁,陆懿宁同周芫华也待她极好,让她有时候想着,自己要是真是她们俩的孩子,该有多好。
  可惜……她也不是。
  在这一刻——
  陆宛祯感受到自己身上的皮毛被浸湿的潮意,竟生出了些许和乐宁同病相怜的感觉。
  很奇怪的,她能理解对方的这种思念,那是对心底所向往的最完美的家的思念。
  陆宛祯静静地任她抱着,想了想,抬起毛绒绒的爪子在乐宁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仿佛在哄她:
  难过的话就尽情哭出来,我会在这里陪着你。
 


第24章 回锅肉
  等乐宁的情绪恢复; 手中的那团面也已经不大好拯救了。
  水和得太少,以至于本身就有些发干,就在乐宁抱着芝麻哭的这些时间里,面团干脆就放硬了; 或许再放一会儿丢到门外; 将与室外那些硬石无异。
  乐宁收拾完情绪,发了好一会儿呆,环顾这灶房内; 结果看见了墙壁上挂着的一串串辣椒——
  好叭,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应该吃辣!
  不多时; 乐宁开始收拾食材; 重新有了做菜的想法。
  水桶中捞起的鲤鱼在半空中有力地甩着尾巴,将晶莹的水花在灰白的墙上甩出一行斜斜的一字;漂亮的小半块猪肉纹理分明的卧在案板上,旁边有好几个小碟子里依次装着葱、姜、蒜、花椒、盐、胡椒等调味;最鲜的河虾在小池子里脚如须发般滑动; 被她一网捞起……
  很快,厨房里就响起了“笃笃笃”的利落切菜声。
  青白的蒜苗、苍翠欲滴的香芹、渐变紫的洋葱、乌黑发亮的木耳、橙红的萝卜丝儿、头胖身子细的黄豆芽——用以中和口感、达到膳食均衡的蔬菜应有尽有。
  陆宛祯在旁边探头探脑的; 几次被乐宁从危险的灶上抱下去,生怕自己洗锅的时候小猫儿玩闹没注意栽进了灶台里; 到时候甚么水煮鱼片、鱼香肉丝、火锅肉、香辣虾、口水鸡还没吃上; 就先吃了一道烤猫肉。
  陆宛祯知她的意思,却按捺不住自己蠢蠢欲动的胃口。
  先前她还以为今儿的大餐没了,可谁能想到乐宁这就突发奇想做了一堆辣菜,原先那辣子传入宫中之后,周后就对此赞不绝口——
  而她又因为总以猫儿的身份在乐宁的身边待了这么多年; 自然对乐宁做出的每一道菜都充满好奇,有无穷的探索欲。
  这会儿的宫廷内尽管日日的山珍海味、奇珍走兽之肉应有尽有,但宫中厨子所做的膳,和乐宁的风格总不大相同。
  御厨们往往将荤素分作两类而攻,荤菜中的肉味儿被研至极致,荤腥味儿少,调味料特别,但鲜少能在里头发觉甚么青蔬,反之,蔬菜便是蔬菜本身的味儿,里头的肉极少。
  乐宁就大不相同,无论这菜荤素,她总能调和,能在家常荤菜里头尝到素、也能在素菜中尝到足够的油香,以至哪一道端出去,都可让人就着这一样饱餐一碗粳米。
  当辣椒在锅里炒出油香的时刻,陆宛祯终于不敢再在灶上蹦跶。
  猫儿过于灵敏的鼻子让她连打了一串喷嚏,眼泪都顺着泪沟溢出稍许,陆宛祯一面觉得喉咙发痒、鼻子饱受刺激,一面又舍不得离开。
  乐宁随手拿了布巾浸了水,在自己的脸上半挡着,就是担心这辣椒炒得太香了,刺激到嗅觉,若是真对着一锅辣椒几十个喷嚏过去,怕是外间守着的师傅们就要拦着她将这样脏的菜肴端上台面了。
  听见小猫儿的喷嚏声,乐宁回头一看,瞧见小猫儿趴在地上,两只雪白的毛绒前爪捂着鼻子的地方,不断地在眨眼。
  乐宁被逗得笑了一下,温和地对猫儿说道:
  “芝麻乖呀,你先出去自己玩儿,别在这儿待着了,反正这些菜你一样都不能吃。”
  陆宛祯听得一愣。
  等等,为什么她不能吃?!
  或许是她怔愣的模样太过传神,以至于原先不断挡脸的动作顿住了,尾巴都僵直在了半空,乐宁忍俊不禁,不小心用口吸进去了好一些炒辣椒的味儿,呛得她放下锅铲到旁边,低咳了几声,眼眶都有些泛红。
  瓷白的脸颊上泛起稍许的红晕,倒是衬得她如今模样如即将成熟的水蜜桃尖尖,悄无声息地透出一线桃色来。
  陆宛祯盯着她咳嗽的样子看,好半晌才听得乐宁嗓子有些低哑地对自己开口道:
  “这是要给殿下的,芝麻听话,明天我再给你做好吃的。”
  陆宛祯耳朵不自觉地竖了起来。
  对哦,她现在必须立刻跟芝麻换回来,享受乐宁专门给自己做的辣菜大餐!
  至于明日么……
  她可以再次以芝麻的身份过来,享受乐宁专门给猫儿做的清淡原味儿饮食。
  陆宛祯瞬间享受了拥有小号的快乐,于是凝视了乐宁半晌,立刻迈着腿儿就哒哒地跑出了门,没过一会儿,换了另一重马甲的陆宛祯就上线了。
  她从床铺中懒懒地撑起身子坐起来,因着芝麻近来快要习惯同她的互换,且能简单地听懂她的意思,故而每次陆宛祯以猫儿的身躯离开时,芝麻总是用她的身子睡大觉。
  以至于陆宛祯每次回来,身上都满是睡眠过度的疲乏感,让她不论说话、行为,都透露出十足的懒散模样,偏生她长得极好,笑时明媚、不笑时又有陆懿宁不怒而威的气势,故而身边仆从们皆习惯了她偶尔情绪莫测的模样,只当她是起床气较为严重。
  陆宛祯适应了一下自己的身子,扶着床边的雕花隔挡正想起身去灶房的方向瞧一瞧,毕竟隔了这么老远距离,不知是先前闻到的味儿残留在脑海里,还是乐宁炒的辣椒太香,她总感觉到那股辣意若有若无地从灶房的方向飘来。
  谁知她方起身走出院儿,就见到影一出现在廊下。
  对方对她无声行礼,陆宛祯只得停下脚步,问道:“何事?”
  因陆宛祯早在同芝麻交换的时候,就将四下的仆从都驱散了,院子暗处只交由影卫们守着,故而此刻影一的出现并未被下人们察觉。
  影一如实禀报:
  “先前殿下吩咐所查之事已有眉目,在乐家一案中,已找到第三人……”
  说到这儿,影一的话顿了顿。
  陆宛祯直接问道:“这人有何问题?”
  影一继续道:“那人乃一乞儿,原是南边而来,因家乡发了大水没了住处,一路往北走,后入望安——”
  “据他所言,原先在家乡做的是牙子生意,他与乐家夫妻有旧,言道这二人从他手中是八年前买过一女婴,便是今日之四郎……”
  影一说到这儿就觉得事情大条了。
  他感觉得到最近姚侯府的气氛十分微妙,姚夫人仿佛气虚似的不大敢在殿下的跟前出现,日日只派人来问殿下是否同餐,若是被拒了也不再来。
  殿下就更奇怪了些——
  自打醒来之后,未急着回陆国公府,也未将这儿戏般的冲喜婚姻给抹掉,毕竟是大黎太子,婚事乃是国事,怎可儿戏?
  若是帝后知晓此事,还不定要如何发落呢。
  陆宛祯也是知晓这点,她明了自己同乐宁的身份差距相当大,在发觉了乐宁的真实性别之后,她原先有意想将人调到自己的身旁当婢女,又或是将她举荐至御膳房……
  后来,陆宛祯又想起了乐宁爱好四处游玩的性子,总觉得宫中太拘着她,倒不如让她自由自在,天高任鸟飞,自己想见时,与芝麻交换一遭,便已是最好的了。
  然而……陆宛祯最终在这几个决定中挑挑拣拣,竟觉得哪个都不大满意,她并未能就这事思索多久,乐宁就因为家中之事被请到了衙门。
  于是到今日,她也未想好要如何处理。
  听见影一的话,陆宛祯知道了他的意思,当即淡淡道:“四郎真身莫要对旁人说起,那牙子还交代了甚么?”
  “他言道乐家夫妇乃是被大儿所杀,彼时乐家夫妇靠着将四郎卖入侯府得了一笔银钱,他心生妄念,欲要上门勒索,哪知被那乐有才一棒子敲晕,待他醒来,见到的恰是乐家大儿拿着剔骨刀将爷娘杀死的模样——”
  “他不敢动弹,只在原地装死,只敢睁开一条缝,见到那大儿杀了爷娘拿了钱财逃命去,便猜到官府马上要到这儿拿人,也紧赶着跑了,这几日都在城中装作养病,还未跑走。”
  “被抓到时,他以为我等是官府之人,便喊着有要事禀报,说那乐家夫妇乃是买了望安贵人之子……谎话连篇,后来被教训了一顿,才老实了。”
  影一禀报完之后,随后提了当初那人牙子被抓到时的模样,只当他是在瞎说。
  偏偏陆宛祯却神色微动,莫名想到陆国公府多年来因丢了个孩子而伤痛之事,听见是望安城里的丢失孩子,思索半晌,竟同影一:
  “带我去见见那牙子。”
  “殿下……?”
  影一有些不解。
  可陆宛祯并未有多做解释的模样,只神色间决断已出,同他道:“抓紧时间,阿宁的膳快要做好了,希望回来时还是热的。”
  收到暗示的影一再无废话:“是。”
  他立刻带着陆宛祯往姚侯府的地牢处而去,因着影卫身份特殊,故而人人身上带着好几道手令,他们很快装作是陆宛祯的贴身仆从,轻易在姚府上借来了地牢关押人。
  ……
  半个时辰后。
  乐宁将菜肴依次摆出,回锅肉色泽红亮的五花薄肉片里染着酱汁的颜色,青色的尖椒被切成一片片,与那些被炒成干香的深色肉片交融,旁边铺着一朵兰花花瓣做为装点;干煸过的香辣虾被炸成金色,面上的壳儿全部成为了粉黄模样,点缀着细小的白色芝麻,辣味不多,只剩扑鼻而来的焦香。
  还有被切得整整齐齐的口水**肉肉卧在清冷红油上,充满弹力的金黄色表皮上有红油慢慢淌过,细碎的葱花伴着芝麻在红油上打转;旁边则有一盘令人食指大动的冒着红汁儿的炒菜,细细的肉丝同萝卜丝、香芹丝儿拌在一块,色泽格外艳丽。
  重头菜是水煮鱼片,被片过的乳白鱼肉在火辣辣的油汤里翻滚,上头犹然不够似的又洒了一捧密密麻麻的干辣椒,最上以青葱压着,仿佛令人光是瞧着,就能猜到那鲜白鱼肉浸过后捞起送入口中的麻辣味道!
  乐宁弄完这些恰好是傍晚了,正赶上姚府的晚膳时分。
  有人问她这菜传入姚府厅堂还是殿下的后院儿,乐宁摸了摸鼻子,却是不知,正打算出门去问问人,结果低着脑袋刚跨过灶房的坎儿,转弯就直直地撞到了人儿。
  陆宛祯恰好审完人,也想来找她,结果就被乐宁撞到了下巴,当即两人都是捂着痛处倒吸了一口凉气。
  乐宁抬头看去,陆宛祯的红色常服比那水煮鱼片的汤底更为鲜亮,因为在庖厨中待久了,鼻间依然萦绕着方才那些吃食的味道。
  以至于乐宁抬头去看陆宛祯时,竟有一刹那觉得……
  眼前这人也挺好吃的。
  她不由晃了晃脑袋,把自己被辣味儿冲晕的理智寻回,恰好陆宛祯以指尖抵了抵下巴,站定之后问她一句:
  “疼不疼?”
  乐宁摇了摇头,放下了自己的手,露出被搓得有些红的额角。
  陆宛祯快要进门时,正微扬着脑袋在看廊外的夕阳景观,恰被乐宁低头用前额撞到侧颌,让她腮帮子又痛又麻。
  瞧见对方摇头,陆宛祯却好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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