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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靠猫上位-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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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猫儿三两下翻过墙头出了邹府,一路往姚府而去,好在暗处的人都知认得这猫,放它轻易去到了陆宛祯房门前。
  乐宁正在吃枣儿思索处境,忽而听见窗栏动静,打眼一瞧——
  “芝麻?”
  她轻声低呼,言语间满是感动,未想到自家猫儿醒来后竟然千里迢迢来救主!
  瞧,它那美妙的身躯,它那灵动的双眸,它那耿耿的衷心!
  正想来看看哪个不知死活敢在自己昏迷床前大口吃面的陆宛祯,差点一头重栽下去!
  怎么……
  怎么会是他?!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入v辣!大声嚷嚷!敲锣打鼓!
  太子同饲主的婚后生活!解决恼人夫妇、搞定前情提要,尽在后文!请大家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长评场!入v开启加更模式么么哒!
  爱你们!
 


第21章 白灼虾
  陆宛祯千想万想; 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里同乐宁以真身相见。
  它从窗栏上轻巧地一跃而下,去到乐宁的身边,亲昵地用身子蹭了蹭她的靴子,小声地叫唤:“喵呜~”
  乐宁俯身将它从地上抱起来; 大松了一口气; 用脸蹭了蹭她的脸,欢喜道:“太好了,芝麻你能醒来就好; 之前那样真是吓死我了……”
  她语气里有些失而复得的庆幸,陆宛祯听得心头不由泛起几分内疚。
  本也是宫中的事情; 却扰得四郎的猫儿也昏迷多日; 让他如此牵挂,倒是她的不好了。
  陆宛祯敛了敛眼眸,猫儿眼尾的黑色眼影线条显得她眸光柔和; 竟有种似人一般的情绪在其中,她看着乐宁有一下没一下顺着自己毛的那只手; 心中不由暗暗叹了一声。
  若是他入了科举一途,或是家世煊赫; 自己配他自然无妨。
  可惜了……
  陆宛祯抬起下巴; 凝视着乐宁那双温柔的眸子,想道:
  或许,自己唯一能帮他的,就是逃出去吧。
  若是让陆国公府知晓阿娘的这出昏招,若是这事儿再让宫中知晓; 还不知要带来甚么麻烦,哪怕乐四郎这名号在民间那样煊赫,在皇权跟前……总归还是如尘埃那般,只要圣人略微抬手,就轻易抹去了。
  甚至了无痕迹。
  思至此,陆宛祯心中过了一遭姚侯府上的巡逻路线,在脑海中飞快地拟定计划,被乐宁挠得舒服到绷直后脚高高抬起的同时,已经替他做完了打算。
  只不知为什么,心中划过几分未能以真身同他相见的遗憾。
  想到这小子往日对自己的种种容貌夸赞,陆宛祯忍不住抬着下巴想道,若让这小子得窥自己容颜,他一定不会后悔曾说出的那些夸奖。
  乐宁不知小猫儿正在暗搓搓自恋,瞧见它抬高的下巴,笑着将挠它肚皮的手移开,改去替它挠下巴:
  “哎行行,这也帮你挠挠……舒服吗?这力道合适吗芝麻殿下?”
  陆宛祯:“……”
  ……
  同时。
  乐宁爷娘所在的那小破户前。
  一乞儿拄着拐敲开了门,乐家婆娘打眼一看,立时就做出驱赶状:“去去去,改别地儿乞讨去,臭要饭的莫来吃我这穷户!”
  “苗娘子同我说这话,怕是太见外了吧?”只见那乞儿撩开自己的头发,对乐家婆娘笑着露出了自己冒出大豁口的牙,尽管面上满是脏污,但他这十分有个性的缺门牙,加上他的声音,让这乐家婆娘不由一愣。
  她有些犹豫道:“你是……?”
  那乞儿哼笑一声,幽幽开口提示道:“十八年前,小山山村里,女婴,长命锁……还需我说更多吗?”
  乐家婆娘悚然一惊!
  这竟是当年将乐宁卖给他们夫妇二人的那个人牙子!
  没想到南方那一场冲了小山山村的大水,竟然让这家伙也避来了望安。
  她定了定神,猜到这乞儿来历,当即道:“那又如何?如今已过去多年,谁也没有证据说我曾做过那等买卖。”
  当今圣人继位后,曾下旨严查幼童买卖,虽屡禁不止,但寻常人被抓到,总还是会入刑的。
  听得她的话,那小乞儿笑了笑,同她道:“是么?可当年卖与你那婴孩,却非寻常人家,如今这可是在望安——”
  “罢了,这事咱先不提,或可说说近日之事。”
  乐家婆娘立刻作势要关门:“我不晓得你在说甚么。”
  “是吗?拿自家娘子充当二郎,送与富贵人家冲喜,这事也没得说?”乞儿拄着拐,却难得站直了身子,神色间一派信心十足的模样。
  ……当然,将这家人的把…柄握的严严实实,并且即将有几十两银子的大笔款项进账,任谁也会对自己的智商感到骄傲。
  果不其然,乐家婆娘脸色剧变,又惊又怒地看着他,许久后才道:
  “进来吧。”
  她一面将这乞儿引入家中,一面暗骂乐宁是个扫把星,竟然让爷娘连这点儿钱财都拿不安稳,郎君不晓得如何回事,身上起了十来个拇指大小的包,肿泡看着格外可怖,也不知是招了什么虫。
  乐有才坐也坐不住,躺也躺不下,先前在院子里转了半天,也不知是被这又痒又痛的肿泡害的,还是心中若有所感,总之,等那乞儿找上门来之时,他心中竟觉毫不意外。
  眼见着那乞儿随着自家婆娘进了门,乐有才下意识地往门后躲,抬手想扶住墙,却不小心碰到了门口烧火的干草堆,上头摞着些干枯的枝条,还有几根未干的粗木…棍。
  看见木…棍的刹那,乐有才不禁恶向胆边生,悄无声息地握住一根,而后趁着那乞儿毫无防备之时,从后面朝着他当头敲下——
  一声闷响过后,那乞儿倒在地上,有血迹顺着他的额头往下蔓延。
  妇人惊了一跳:“郎君!”
  乐有才扔下木棍,同她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他拖到屋里,拿了银钱布匹赶紧出城!”
  “诶、诶!”妇人已然有些六神无主了,听得他这话之后,立时便帮着乐有才将人拖进灶房,连外头的地板都来不及擦,忽而听见门外传来喊声:
  “阿爷!阿娘!”
  妇人面色有些难看:“郎君,是大郎回来了。”
  夫妇俩还未想好做何打算,乐家大儿子就一路从院子里往灶房内走,喊道:“我饿了,阿娘速速去做些吃食来,今日是否吃鸡,我瞧见院子里杀鸡的血……”
  他走到灶房门口,话音瞬间消了。
  屋里角落头破血流的乞儿,娘亲脸上惊慌的模样,阿爷手中红布包着的玩意儿……凭借着在赌…场上流连的经验,他一眼看出那红布下藏着银钱。
  乐家大儿眸子转了转,立刻靠近道:“阿爷这可不大厚道,儿子欠着钱还想着回家尽孝,阿爷这怎么发了财也不与儿子分一杯羹?我也不多要,阿爷给我一半,赌债我自有法子偿还。”
  “你这畜…生还与我说甚么厚道!这笔钱你休要打它的主意,速速收了东西,与我爷娘俩出城,只要你发誓从此不再沾赌,这钱终会落到你身上。”乐有才虎着脸同他道。
  他儿子这会儿哪还听得进去别的话,眼珠子都黏在那块红绸布上了,满心满脑都是将这钱拿走,到赌桌上去翻它个两三番,届时遑论先前的赌债,便是日后的荣华富贵,也是能指望的!
  “阿爷,你听我说,这不义之财不可久留,儿子这便替你消灾……”
  说着,乐家大儿靠近了乐有才,一副跃跃欲试上手将红布夺来的模样,乐有才被他气的不行,方才那股狠劲儿还未退,抬手就将儿子推到了旁边,只听又一声闷响,大儿子后脑勺撞在了灶上。
  妇人惊慌失措地扑了过去:“儿啊!我的儿!郎君你为何下此惨手?!”
  乐大郎一把推开自己的母亲,抬手往后脑勺摸去,而后见了一手血,他脑海中登时一声嗡响,随手往灶台上一摸,摸到一把剁骨刀,红着眼睛朝着乐有才的胸膛送去——
  “你个老不死的!”
  “啊啊啊啊——!”
  ……
  是夜。
  乐宁的身上、衣服都有些不大干净,婢女们打来了热水,似是想帮他擦擦身子,乐宁担心自己的女人身份一朝暴露,立刻被这人家赶出去,指不定命就交代在这儿了。
  何况,她若侥幸能回去,在那对夫妇面前,她怕是也很难解释。
  “郎君舟车劳顿,这就辛苦郎君在此了。”婢女们抱来了被褥,给她铺好了一个地铺——因着陆宛祯还未醒来的缘故,这昏迷的人也无法完成婚礼的诸多仪式,故而或是找替…身,或是以旁人代为行礼的都有,只这家让乐宁颇觉奇异。
  莫说是拜天地了,便是过门都不曾,退一万步再说,更是连床都没允许她上,似乎只坚持让他们俩这夫妻名义瞒天过海,便算是成了。
  乐宁心下好笑,并不觉得“冲喜”这事有什么可行之处,只十分冷静地钻进被窝,抱着自己的猫儿打了地铺,和衣而卧。
  她有一下没一下摸着猫儿的时候,方觉有些奇怪:
  芝麻在这屋子里跳上窜下,然而伺候的人却浑然不觉,甚至来往时还对它的忽而出现感到心下一松,有人在院外双手合十对它的方向悄悄拜一拜,有的还拿过小鱼干,分明无人问乐宁这猫打哪儿来,但乐宁就是能感受到……
  他们似乎都认识芝麻。
  左思右想没想通,乐宁后来只顺着袜子的方向摸到了自己的骨笛,神色间带了几分无奈。
  若说这骨笛有何不方便的——
  那便是它发挥作用时必须吹响了。
  乐宁毫不怀疑,自己只要在房间里奏出些乌七八糟的调子,立时便会被家丁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住。
  她还需想个法子才是。
  乐宁闭了闭眼睛,佯装闭目养神,总算在后半夜的时候寻到了些许的睡意。
  就在这时,一直乖巧地卧在她怀中的小猫儿忽然动了动,在被窝里钻进钻出,乐宁探头看了看床前守着大家闺秀的值夜姑娘,发觉对方闭上了眼睛作出熟睡的样子,这才偷偷地抬手去将猫儿拦腰抱回。
  谁知小猫儿灵巧地闪避开她的动作,无声地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而后一路从这屋角蹿到窗边,在月色下回头看了看她。
  乐宁茫然地跟自家小猫对视半晌,才有些心跳加快的想道:
  芝麻这是要带她去什么地方吗?
  莫非是察觉到了她想跑的心,于是帮助她逃跑?
  想到这儿,乐宁仿佛能听见自己耳廓边血液加速流动的声响,未曾想到自家的猫儿竟如此有灵性。
  她捏了捏拳头,不知自己究竟该不该跑。
  然而念头只犹豫了半晌,她再看了看床边那位睡的颇有些不知世事的小姑娘,便在瞬息间决定:
  跑!
  她抬手将自己身上那些多余的衣料出去,发觉自己就连里衣都成了红色,轻轻地捻着衣角,她缓慢地朝着窗口的方向而去,在此过程中,猫儿一直相当有耐心地蹲坐在窗口上,半身披着月色,雪白的皮毛上镀着银光,静静地注视着她。
  以至乐宁在终于走到窗边时,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
  芝麻美如画。
  乐宁被自己苦中作乐的心态逗笑了,一面小心翼翼地跟着猫儿爬出了窗子,及时蹲下避开了远处查探的家丁视线,一面不着痕迹地活动自己的关节,生怕一会儿翻墙钻洞什么的动作不利索,引来护卫们的注意。
  芝麻灵活地穿梭于这府衙中,尽管院子大的超出乐宁的想象,但芝麻偶尔出去引开旁人视线、或是扰乱护卫巡逻的注意力时,都显得格外熟练。
  每次芝麻钻回来,对她无声张嘴时,都像是在告诉她:
  跟上。
  乐宁越见芝麻这幅机灵的样子越喜欢,谁能想到呢,她逃出这富贵人家最大的帮助竟然是自己养的猫?
  一盏茶的功夫后。
  乐宁的呼吸声有些不太均匀,她紧贴在冰冷的墙壁上,不知外头还有几出的院落,黑沉沉的眸子里反射着一星天上落下的光,小半边皎白如月的面庞上有着难言的镇定和沉稳。
  直到……终于跑出了这家人大到快要没边际的宅子,眼见着前方不远处就是富贵人家用以划分地界的矮墙,乐宁终于感受到了一点生的希望。
  哪怕是躲在大桥底下避开望安街上的守卫们,吹着冷风过一晚上也好啊,乐宁想,起码那是自由的冷风。
  她跟着猫儿的动作越加小心,待走过这漫长的家丁们所居住的地方之后,她缓缓地从唇间吐出一口浊气——
  ……
  次日清晨。
  姚侯爵府上下人来去匆匆,皆乱了套,神色间不禁带了几分惶然,女眷所住的后院里,有大发雷霆的女声传出:
  “你们这么多人还看不住一个穷书生?!”
  “找!立刻去给我找!掘地三尺也要将人给我找出来!”
  碗盘摔落的脆响声从屋内传出,管家和私家护卫的首领皆从里头面无表情地走出,很快,就有人影四散着从院儿里出去,匆匆没入外街上来往的人…流中。
  暗处。
  影九吊在屋檐下,影子与屋影融为一体,屏着气息弱化自己的存在感,哪怕有人直接从他的下方走过,也无法陡然察觉他的存在。
  此刻的他就仿佛石头、草木、花儿,存在感微弱到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直到一阵风起——
  他的身子幅度微小地迎着风儿左右摇晃,同时,他抬手向院内某棵大树的方向打几个简单的手势。
  那正是影卫领头人,影一的方向。
  影一在昨晚的时候曾想动手将乐宁给拦下,毕竟谁也不知她若是知晓了太子殿下的身份,再无意间将这消息传出去,会否对太子殿下的安危造成影响。
  结果他正准备着人动手,影九和影十就先跳了出来。
  影一还记得许多年前他们俩被殿下派了出去,任务是保护某个人,后来两人同影一的联系皆是通过飞鸽传书,影一已许久未曾见过这两人。
  结果……
  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影九和影十被太子殿下下令要亲自保护的对象,竟然是昨日的那位小郎君。
  影一颇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他记得,太子殿下该在今日醒来。
  若是太子殿下受这迷…魂丹的作用久久未醒……
  那他们,只能将那只狸仙再“请”回来了。
  毕竟太子殿下曾经的癫症就是那狸仙治愈的,如今这狸仙又在太子殿下遭遇不测时出现,还同那小郎君关系匪浅,影一不敢错过这天意。
  影九暂留在院儿里同影一这位大首领交涉,只有影十追上去继续贴身保护乐宁,他见到树影婆娑间一晃而过的几个手势影子,只得有些无奈地应下。
  影一的意思是,三日后若是殿下还无法醒来,则会立刻将那小郎君同狸仙一并请回来。
  天子殿下的平安才是他们影卫存在最重要的任务。
  影九无法,只能祈祷殿下平安。
  又是一阵风过,有下人被风沙迷了眼,站在屋檐下仰着脑袋揉了揉眼睛,再睁眼时仅能看见屋檐下的横木房梁,晃了晃脑袋,又端着盘子退下了。
  ……
  一日后。
  托那人牙子只接任务,不问来路的福,乐宁的真实身份并未被发觉,姚侯爵府上的人连她的真实身份也不知,仅知晓她姓乐,家中行二,便叫乐二郎。
  如此一来,姚侯府上最先寻到的是当初做买卖的人牙子——
  谁知待去了乐家门中,却发觉房门半开,等人闯入后,方闻见院内久久不散的血腥味儿,人牙子当即就被里头的惨案吓的够呛,姚府下人们面面相觑,最终只能报官。
  有下人面露担忧,不禁与旁人小声议论道:
  “这里有乐家夫妇,莫非是昨日那跑走的乐二郎拿了银钱,而后将自己的爷娘给……?”
  如果是那样的话,可就太恐怖了。
  领头的管家不悦地回头瞪了一眼人,见官府有人前来办案,便熟门熟路地塞了些钱,只开口说这院子里的人自己或是认识,能不能劳烦官府这边说说凶手是何时行的凶。
  官府的人认出了他是姚家管家,自是和颜悦色地上前回了他,等仵作的验尸结果出来后,自会上门告知。
  姚家的人没了法子,只能在城内继续漫无目的地搜索。
  两日后。
  望安城外,山野间。
  乐宁并未回去寻爷娘,知晓那对夫妻指不定会扭头将自己再绑送回之前的人家,届时被发现逃跑,自己只有死路一条。
  她腰间挂着先前逃跑时带上的那串骨笛,手中拿着一把草在编织简单的渔网,准备一会儿下溪捞点儿小鱼小虾来吃,运气再好些,还能捕螃蟹同河蚌。
  乐宁边走边想,不如干脆去洛阳投奔师父?
  似是也不大好,现下还是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年代,既然她的爷娘将她变卖给富贵人家当冲喜郎,找了师父又能如何呢?
  乐宁摇了摇头,背着自己的小竹篓继续往前走。
  左右她如今也是个走遍大江南北的人,也有了一定的野外生存能力,若真是要走上逃亡之路,她心中也自有路线。
  只是……
  未想到她这才回了望安几日,就又得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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