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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国公主-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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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欢听说“阿耶”两个字就笑了,瞥我道:“我说的是天后陛下。”
  我心里实在不解,见随从们都在数步开外,便直白问她:“阿欢,以你看,阿娘这是要做什么呢?”
  韦欢也向四处张望一眼,整个人骑着驴就向我这一偏,我吓了一跳,推她的肩:“好好坐着,别摔下来了。”
  她笑:“你以为我是你?再说了,这是驴子,跌下去了也不怕。”一面说,倒也直身坐了回去,只是将驴子将得离我更近些,动静间右腿都擦到了我的左腿:“这事还用问我么?陛下的心思已是昭然若揭了,京中上下谁看不出来?”
  我总觉得怪,可一时间也说不清怪在哪里,且腿脚间又与她来回相磨蹭,心思渐渐地又从母亲和太子之间转到了韦欢身上,一路遐思不已。
  作者有话要说:  唐代因为避讳,所以有时候甲乙丙的丙字会改成景字,有时也会缺笔,本文中用原字的地方就默认是缺笔了~


第140章 斗鸡
  回了行在,我才知吴王的使者为何那样着急——去年新封的波斯王泥涅师此次随扈伴驾,看父亲无聊,便向他献了一只斗鸡,本来这不是什么大事,不过雕虫技艺,博天子一乐而已。谁知这泥涅师不合因这鸡胜出,夸了一句“波斯之鸡胜于大唐之鸡远矣”,父亲一向听不得这些句子,宫中所畜又非矫健,便暗令子弟献鸡来斗,彼时吴王恰在驾前,便派了许多人,有回京去取的,有路上搜罗的,我们遇见的,正是往灞桥镇来索取的一队。
  李睿与我两个都是一停车便先溜了出来,错失了这样一件机会,李睿便咬牙道:“我府中也有斗鸡,就叫人取去。”不及向我告辞,已经一路冲了出去。
  独孤绍亦道:“我也叫人取鸡去。”向我一礼,驱策回城,我与韦欢两个面面相觑,韦欢道:“我们又没养鸡,就不与他们争了罢。”
  我道:“我们不争这个,去瞧瞧热闹也好。”拽着她下了驴,转往营帐所在,内侍们一见就知我们是来看斗鸡的,笑道:“在驿站中庭。”引我们过去,果然见父亲、母亲、吴王与许多宗室子弟都在前厅,后宫中许多尚宫、才人皆在偏厅隔帘观望,见了我来,纷纷让出地方,又有人要搬座来,我忙摇手止了,牵着韦欢的手立在最前,但见场上一只绝大雄鸡,寻常公鸡,高不过二三尺,这鸡却几有半人之高,张翅斗羽,气势昂昂,几下便将对面一只雄鸡逐到角落,猛然一啄,将那鸡冠都啄去一半,鸡血四溅,有内侍上前要将之分开,那鸡竟冲上去,似连人也一起啄了,那小内侍唬得一退,慌慌张张地抱着斗败的鸡退开,父亲面上便愈露出不悦之色,碍着泥涅师在,并不好发作,只淡淡问:“还有人要献鸡么?”
  吴王方才退在人群中,有人在他耳边悄悄说了什么,他便一喜,笑道:“臣那不成器的儿子闲暇时也曾养过一两只鸡,比起泥王之物,未必能及,不过博陛下一乐尔。”
  父亲露出些许笑容,命他将鸡献上,却是一只大公鸡,张翅时比泥涅师那只也不差,只略矮些。
  李睿此刻也赶了过来,看见吴王的鸡便蹙了眉,对他身边的内侍使个眼色,那内侍退了出去,我看在眼里,对韦欢使个眼色,韦欢会意,走了出去,片刻后回来,叫人搬了个熏笼给我,摆上果点等物,候我坐下,方道:“冀王的鸡尚不及吴王那只,所以叫人抱走了。”
  我心里莫名地有些低落,打起精神看场中,吴王那只鸡看着大,却也斗不过十合便败下阵来,父亲面上越发不悦了,又问:“还有人么?”
  一时却无人敢再应声,连吴王也缄口不言,帘幕之后的我们也个个愀然不乐,我不觉将身子前倾一点,左右看一圈,悄声问韦欢:“满京里就找不出一只能胜他的斗鸡么?”
  韦欢道:“斗鸡乃是末端,纵是胜了,也没什么好得意的,不必在意。”口虽如此说,却不觉用力握住了我的手。
  那泥涅师本是来奔我大唐的波斯王末裔,赖着父亲给他封了“波斯王”的虚衔而在长安立足,倒也不甚跋扈,见场中沉默,自己倒出来打圆场道:“若再无人,便是臣的鸡胜出了,此常胜之鸡,才勘配大唐常胜的圣文天皇与天后陛下,泥涅师谨愿将此鸡贡献给大唐天皇和天后陛下,愿二位陛下福寿安康、永享太平。”
  话音甫落,母亲忽然笑道:“我大唐子弟,多以儒学、弓马为要,如那斗鸡走狗之末艺,倒是女娘们把玩更多,你这鸡现下能胜出,是因我大唐的女儿辈们还未出手,若是命贵家女进献斗鸡,恐怕立刻便将你的比下去了。”
  这话太虚,说得外面宗室子弟们个个面色古怪,泥涅师也露出怪异之色——他久居京中,这些风气习俗,自然多少知道些底细,亦知母亲不过是说两句场面话,其实此刻稳妥些的做法,乃是顺着母亲的意思说了两句不敢,客套着也便过去了,大伙都不至难堪,谁知他却是个实心眼的外国人,偏要道:“若是这样,不知泥涅师有无荣幸,请贵女们赐教。”一面说,一面还往我们这看了一眼,显然是知道有人躲在帘后。
  团儿哼了一声,道:“这蛮夷好不懂规矩。”
  我则挽着韦欢的手,问她:“阿欢阿欢,怎么办?”清河姑姑家里听说养了斗鸡,只是她现在人也不在,再去叫未必来得及,再说她家的鸡如何也尚未可知。
  韦欢蹙眉不答,倒是婉儿道:“陛下既这样说,自然有她的打算,公主不必着急。”
  她方才还不在这里,这时走进来,在我们身边站定,她一向话不多,却是句句紧要,我便信了她,果然听见母亲在外道:“这有何难?随扈的有许多擅斗鸡的女娘,随便传一个来就是。”似是极不经意地挥手,高延福便一躬身出去,过不片刻,引了独孤绍进来,道:“洛南郡公之女十六娘请献斗鸡一只。”
  独孤绍已换作汉家妆扮,规规矩矩地戴了幂离,向室内一一行礼。
  她身后有一个内侍,怀中抱着一只公鸡,却比吴王那只还小许多,论高矮不过泥涅师那只的一半。
  泥涅师有些怀疑地看着这只鸡,不问独孤绍,却向母亲道:“天后陛下真想以这只鸡比试?”
  母亲漫不经心地笑道:“横竖今日无事,多比一场,总是无妨。”
  父亲见母亲神情,便也道:“可。”命人将两只鸡放在一处,泥涅师的大公鸡竟似对独孤绍的颇为忌惮,并不如前次一般立刻上前,只在场中咯咯鸣叫,边叫边走,隔了一会,似是不耐烦了,便一抖翅膀,如对付先前那只一般去啄它鸡冠。
  独孤绍这只鸡却甚是灵巧,见对方啄来,翅膀一扑,便即闪开,如是闪开几次,那大公鸡重振了气势,复汹汹来攻,这小的一只只是扑来扑去的躲,扑棱得场中都是鸡毛。
  我从前于这些游戏、比赛不大上心,此时看了进去,却莫名地替这两只鸡紧张起来,手捏着韦欢的手,两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中看,帘内帘外,悄然无声,都屏息看那两鸡相斗。
  起初倒像是泥涅师的鸡占了上风,独孤绍的鸡只有躲闪扑棱的分,渐渐的那大公鸡失了耐性,连啄带扇,极是狂暴,那小的反倒不慌不忙,闪过十数次,忽地腾空跃起,落在篱栏之上,那大公鸡一啄不中,极凶猛地奔来要追这小的,这小的却倏然跃起扑下,一击正中那大公鸡的颈部,其后用力猛啄,瞬间便在大公鸡颈部啄了数十下,那大鸡先还扑翅挣扎,后来吃痛不过,倒退着向后,走不几步,猛然倒地,那小的兀自啄了几下,直到大鸡的眼睛都全被啄出来,鸡头软塌塌地歪在一侧,竟是脖颈都断了。
  独孤绍取竹哨吹了一声,那小鸡方昂首阔步地回来,在篱栏前又定住,独孤绍向泥涅师笑道:“献丑了。”
  泥涅师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大鸡的尸体,两手张开,向外伸了一伸,面色瞬息数变,良久才苦笑道:“化外之臣,识见浅薄,贻笑大唐皇帝、皇后陛下了。”
  父亲微笑道:“儿女子之戏,皆小技尔,胜之亦无甚荣光,汝有此贡献之忠心,其心可嘉,今晚朕当设宴,犒赏尔等,汝可令波斯部中知之。”
  泥涅师羞惭而退,父亲又顾吴王、李睿等道:“此本末端,汝等之败,情有可原,有此斗鸡走犬的工夫,不如多读几本经书,多习些经国佐政之道才是。”
  吴王笑道:“臣等谨受圣命。”又笑道:“臣见这两鸡相斗,倒有了些好句子,愿试为《讨泥王鸡檄》,宴几之暇,以为娱乐,未审可否,伏请圣裁。”
  父亲笑道:“写来再说。”转头看独孤绍,问:“你是元康第六女?你母亲是崔氏?”
  独孤绍道:“崔氏是妾父前妻,因病身故,妾母裴氏。”
  父亲笑道:“阀阅之后,毋怪有此风采。今日甚好,赐你金银十事,缣三百匹。”
  母亲笑道:“陛下,妾见她容貌端方,于蹴鞠、斗鸡之戏亦如此熟稔,不若召入宫中,为兕子陪伴,到时兕子出宫,再一体为她遣嫁,如何?”
  父亲一怔,笑道:“也好。”又问独孤绍:“你的意思呢?”
  独孤绍大喜道:“妾愿入宫,朝夕侍奉天后、公主。”
  作者有话要说:  唐代一尺约合22厘米,不是现在的尺,本文皆用唐尺。
  有人问唐人避讳,是这样,唐朝避讳不仅要避在位的皇帝,还要避追尊的祖先。
  高宗时期追尊的皇帝:玄元皇帝李耳(追尊)兴圣皇帝李暠(追尊)宣皇帝李熙(追尊)光皇帝李天锡(追尊)景皇帝李虎(追尊)元皇帝李暎ㄗ纷穑�
  本书中在位过的皇帝:李渊、李建成、太平她爹(李承宗,有改名,前文忘补了)
  本书设定避讳不如唐人那么严格,因为历史有改动~按照唐人的避讳法,猇之类的字都要避讳,李贺就因为父亲名晋肃所以不能考进士,韩愈为他写文辩护,还遭到了时人非议。
  另外,教坊正史中认为出现在睿宗、玄宗时期,也即则天死后,但是本文历史有改动,所以…其余的一些风俗也不区分唐前中后期,因为很多起源时间也不可考了~
  再另外,辇和舆是不一样的,你们可以简单粗暴地认为,辇比较大、比较庄严。
  来自岚深时见鹿的小剧场:
  太平:我娘到底想干嘛。
  韦欢:大家都知道你娘想干嘛。
  婉儿:你娘想……我。(中间的省略号代表什么大家都懂的…)
  则天:……
  婉儿,卒,死因,泄露最高级别国家机密。


第141章 喜欢
  与平常那些听见“入宫”——无论是入来做女史、伴读还是宫人——便不情不愿、拖拖拉拉、哀哀切切的小娘子们相比,独孤绍几乎可算是欢天喜地地,父亲还叫她回家准备几日,她却当日就整了行装,搬来要同我住在一处,我正要趁着路上人员轻简、房屋简陋,才好有借口叫韦欢晚上陪我,怎么肯让她住过来?忙托词说地方狭窄,行动不便,让她先多陪陪父亲,独孤绍却百计要求,我被她求得无法,只能让她与崔明德住在一处——她的祖父与父亲此次没有随扈,因此一路都是与我同行。
  我本以为崔明德会极为不悦,还特地托韦欢亲自去说,谁知崔明德听了消息,只是淡淡嗯了一声,什么话也没多说,结果独孤绍当夜就从后面的队伍里搬到了前面。
  母亲特许独孤绍带了二十名客女,以为蹴鞠、驯养斗鸡的女使,虽无品级,却每人都有御赐锦袍、铜鱼袋,日供如九品之例,那随之蹴鞠的宫人亦人人都别设俸料,我趁机向母亲请求赐名,她略沉吟一下,道:“陛下曾封魏将木兰为孝烈将军,你们便号作‘木兰骑’罢,不求你们从军出征,却也不可将气势输了男儿。”
  父亲恰在一旁,摇头笑道:“胡闹,胡闹。”被母亲斜了一眼,又道:“你喜欢便好。”因当夜有宴,先又携母亲去前厅,我自回了房间,只见室内无人,倒是屏风后有人影闪动,转去一看,竟是韦欢叫了一个小宫人在替她洗头。
  那小宫人正替她揉皂角,见我进来,吓得两手悬在半空,不知所措地看我,我挥手把她赶出去,想一想,又走出来悄声吩咐她:“你站在门口,有人要进来,便说我睡了,不许进来。”
  她怯生生应了,我便将门关上,蹑手蹑脚地跑到韦欢跟前,她弯着腰、低着头,一头油亮青丝全部垂下去,久不见人动作,斜抬头问:“怎么了?”
  我笑道:“好哇,可算叫我逮住你偷懒的时候了,竟敢比我先洗漱。”
  她吓了一跳,整个人都半直起来,见四周无人,便松了口气,道:“十几日未曾洗头了,再不洗,晚上你该嫌我臭了。”说话间自己一手去摸皂角,摸来摸去摸不到,我便顺手替她拿了,抹在她头上,两手轻轻用力一搓,问她:“重么?”
  她道:“这事你不会,我自己来罢。”
  我却来了兴致,笑眯眯道:“你不是总嫌弃我要你服侍照顾?我也服侍你一回,你教我怎么洗。”
  她倒也不推辞,道:“已洗得差不多了,再拿皂角搓一搓就好。”
  我便回忆她替我洗头时候的动作,自顶心向外慢慢打圈替她揉搓,想了想,又问:“我看你平常还给我用香脂?”
  她笑道:“那是你用的,我们不用那东西,用鸡蛋打一点就好。”
  我不肯,替她用过皂角,洗了手,又翻箱倒柜的去找香脂,她见我固执,只得道:“在下面装胭脂的小匣子里,最下面一格,用金牡丹盒子装的那个。”
  我拿出来一嗅,果然是平常所用,又给她细细涂抹,她问我:“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陛下不是说赐宴么?”
  我撇嘴道:“给外夷赐宴,又没女眷,我去作甚?”
  她道:“我还以为你要许久才回来,早知道,便不在这里洗了。”
  我道:“不在这里洗,又去哪里?虽是开春了,外面还冷呢,刚洗完就吹了风回来,明天就头疼。”
  她忽地抬头,斜瞥了我一眼,我挑眉道:“怎么?”
  她笑道:“什么吹风、头疼这样的话,自你口中说出来,有些出奇。”
  我脸上微红,将手上的香脂全抹在她发尾,嘟囔道:“怎么,只有你会照顾人,我就不会么?我那是…不留心,我若留了心,比你不差。”
  她两手扶在膝盖上边笑边道:“好好好,二娘最体贴,二娘最会照顾人,可否麻烦聪明体贴的二娘子替我将香脂洗了?一头都油腻腻的。”
  我低头一看,原来香脂打多了,将她一头乌发全都黏结成几绺,老脸一红,忙去舀水冲洗,她叫住我:“那是用过的,用那边的水。”
  我又忙取了桶里的水给她冲,好一会冲洗完了,又取了自己的洗漱巾子给她擦干,她半支起身子,从我手里将巾帕拿去,自己歪着头搓干。
  我见她歪头的模样,才知人家为何夸美人,都要说她出浴时的模样——人沐浴出来时正是极放松的时候,那一股慵懒休闲神态,较之平常,却更添妩媚,且那出浴后半湿半干、衣衫半解之后的动作,又不免满含一股丰富寓意,令人望之便不觉浮想联翩。
  韦欢今日虽不是沐浴,只是洗头,可那等娇羞随意,却全如出浴时一般,我看得几乎挪不开眼去,韦欢向外走,我便也不由自主地跟出去,她将用过的巾帕全投在盆里,我便也踮脚向盆里一看,手虚一伸出,恨不得要将那几件都捞出来,贴着自己的脸嗅一嗅、蹭一蹭才好,又觉虚火上升,自舌尖至下腹,全是燥燥的浮热——这一切全是无意的动作,绝非是心有所思,然而也正因出于无意,反倒更觉羞赧,心里不住想着要抑制这等绮思,眼和手和脚都如定住一般,只是挪不开。
  韦欢收拾完,转头看我,见我呆愣,亦只是无奈一笑,再近来一步,又好笑道:“知道的是我在洗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打发你洗澡呢,这一身上下都湿得透透的了,不赶紧换了,还在这里发呆!”
  一面说,一面来替我宽衣,我正是满怀绮念之时,忽见她来宽我的衣裳,一时没回神,面上含羞带怯地道:“这可怎么好。”一面却伸手也去拨她的衣裳,她唬了一跳,退开一步,蹙眉道:“李二,你做什么?”
  我才反应过来,臊得满脸通红,讷讷道:“你…你衣裳也湿了,也要换。”实在是不好意思,又自己低了头忙忙地扯衣衫:“还是各换各的罢。”迅速地将自己内外衣裳剥开,张开双手等人给我穿时又怔住——往常都是有人拿好衣裳服侍我穿,如今却哪有旁人?要换的衣裳也还不知在何处,我却已脱得只剩心衣、几乎是半□□地站在心上人的面前了。
  我臊得全身发热,两手一会捂住胸,一会去捂肩,一会见自己两腿都露在外面,又弯着腰,两手去遮大腿根部,遮挡时偷眼去看韦欢,但见她两手伸出,像是要替我更衣一般,整个人却早已呆在当地,两眼直愣愣地盯着我,满面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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