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五道口爱情故事-第2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杨程程悄悄推开陈秋糖的门; 出来后对她说:“她睡熟了。叶子,你还记得你当年吗?”
  她的青春期同样很孤单,同样对突如其来的身体变化感到不安和羞耻。比起陈秋糖,她的抵触心理要小得多,但仍忘不了那时的窘迫。她还记得莫康为她买了人生中第一袋卫生巾,手把手教她如何使用,告诉她一些保护身体的方法。
  “程程,这几天都是你陪她的?”
  “今天才刚开始。唉这是我的疏忽,我应该昨天就来陪着她的。”杨程程躺在叶从心的床上笑道,“就像你那时候一样。我据理力争得到去你家睡的机会,明知道你不喜欢和别人同床,还是往你身边凑。”
  叶从心也笑:“你太执着了,结果我现在和你同床都成习惯了。”
  这还不止。叶从心漏在床单上大姨妈,永远羞于让杨程程看到。她们一起上学,叶从心又没有机会私自洗床单。早上发现噩耗之后,她便只能不叠被子,将被子胡乱盖在犯罪现场,一个人迅速换了裤子,若无其事地和程程一同上学。可是晚上回家后,总能发现床单的污迹已经被弄干净了。
  叶从心至今都不知道杨程程是什么时候溜回去洗床单的,她一直问不出口。
  “甜甜来了北京以后,我经常觉得好像又开始了一次轮回。我好像站在了我妈当年的位置,但是你……”杨程程顿了顿,收了笑容,“我找不到你的角色。叶子,我会尽量帮你养甜甜的。但是和她生活在一起的毕竟是你,我没有办法在她每次受到伤害的时候,一遍遍地对她洗脑,说你不容易、要她理解你。”
  “……我知道。”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一辈子潇潇洒洒地过。但是我们需要正视现实了。”杨程程叹气,“对不起,我知道你现在可能因为丁香的事有些烦心,这种时候我应该多给你讲讲笑话,让你忘了那些事。但是甜甜真的很需要你,你是我没有办法替代的。”
  “我知道。”
  叶从心挂了电话,倒在床上,她知道杨程程想说:叶子,你是个大人了,不要再用界限分明的权利义务来分割你的人生,这不现实。
  类似的说教她不是第一次听了,但她一直以来生活得太独,即便一如既往地界限分明,也从未伤到任何人。这天晚上,她强迫自己忘掉丁香,在脑子里灌满陈秋糖的点点滴滴,她发现自己对陈秋糖的了解居然多过了人生中的任何人。但是基于这些了解,她却没有主动为她做过什么。
  她第一次开始思考,陈秋糖被她带来北京,到底是不是一种幸运?
  第二天,她报了一个旷岛一日游的旅游团,一大早就跟着大巴车颠簸在了沿海公路上。她不擅长在脑子里容纳那么多感情方面的难题,想要用美景来冲淡一些忧虑。
  她跟着素不相识的同车驴友来到了黄渤海分界线。今天天气很不错,没有雾,眼前的海面居然真的有一道弧形的分界,一面偏碧蓝,另一面偏灰,非常明显。叶从心拍下了照片,通过微信发给丁香。
  暖香:哇!学姐去这里了!游客多不多?
  一叶知秋:还好,现在开学了嘛。
  丁香又给她介绍了几个必去的景点,还有一些旷岛美食,两人相谈甚欢,就好像前一天的冲突从未发生过。
  她们聊天的节奏也一如往常,丁香在该去医院的时候停止聊天,叶从心便一个人看风景,一小时后丁香重新上线,叶从心慰问几句她的爸爸,然后聊风景、聊天南海北。
  有的时候叶从心看着输入框里闪烁的星标,回想起丁香临走的时候对她说的话:如果我们要分手的话,微信上告诉我吧。她便想:算了,好累啊,现在说分手好不好?
  她不想再继续了,两个聪明人之间的爱从一开始就是不单纯,而且在这个过程中自己就是个傻子。再去探讨对方是不是在过程中爱上了自己,总觉得自己贱贱的。但是手指悬在键盘上死活按不下去——不甘心啊!那就这样继续自欺欺人地聊下去吧,将这份平静延长。
  叶从心猜测,那一边的丁香也是这样想的。
  整整一天,从日出到日落,叶从心走马观花地看完了全岛几个重要的景点,也吃到了传说中的鲅鱼饺子。最后一处,大巴车停在一个遍布石子的海滩外,叶从心随着人流下车,听到导游说,最后一个项目:赶海。
  正在收网的真渔民们看着这群游客,眼神仿佛在说“又一群智障”。叶从心没有加入“智障”的行列,她觉得提网子太累,海水冰凉石子硌脚,还可能有螃蟹伤人,于是一个人跑到海滩上的遮阳伞下休息。
  看着驴友中的几个孩子在海浪中欢乐地追逐嬉戏,叶从心想起了陈秋糖。现在她刚刚放学,大概正走在回家的路上。叶从心怀着从前一晚承袭过来的歉疚,拨通了她的电话。
  背景音有点嘈杂,叶从心听见了汽车鸣笛声,还有街边小店里流行歌曲的声音——她果然正在回家的路上。陈秋糖有点怯懦,问她:“你还好吗?你在哪儿?”
  叶从心突然有点难受,原来自己竟都没把具体方位告诉过她。对这个孩子来说,姑姑离开了便只是离开了,没有地点方向,没有何时回来。“我现在和你隔着海。”
  “……啊!”
  “有机会带你来玩,这地方和你家那边的景色完全不同呢。”
  陈秋糖乖乖地应着声,又问,“你……和丁香一起玩呢么?”
  叶从心站起来,边踢着脚下的石头边说:“没有。我们之间有些问题。”
  陈秋糖沉默了好久,“如果是她对不起你,你就赶紧回家吧。呵,我早就觉得她不是好人,就等着看你伤心呢。你傻了吧。”
  叶从心胸口酸,却忍不住发笑,“喂,你怎么就确定是她对不起我,不是我对不起她?”
  “……你对她那么好,怎么会对不起她?”
  叶从心仔细想了一番,并不觉得自己对丁香有多好。相比之下,丁香总是对自己更好上几分。然而这样的程度,已经让陈秋糖觉得自己十分用心了。她深吸了一口气,说:“好,我不理她了,我以后……”
  以后对你……
  叶从心想表个忠心。但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对她好,怎样对她好呢?她怕自己允诺了却做不到。
  “你什么时候回家?”
  “回家”这个词让叶从心心中一动。“明天吧。”
  “具体时间告诉我,我去接你。”
  叶从心被她逗乐了,“你怎么接我啊?你也开不了车啊。”
  “坐地铁。”
  坐地铁去接一个根本没带行李的人,有什么意义啊。叶从心哈哈笑道:“好好好,我等你接我。”她说完,听见对面有个女孩在叫陈秋糖的名字,便问:“和同学在一起么?”
  “……嗯。”陈秋糖与杜灵说了些什么,然后躲到一个安静的地方,继续说,“就是杜灵,我跟你说过的。哦……你当时应该是没听……”
  “我听了!我记得的,杜玲对吧?”
  陈秋糖惊喜地“嗯”了一声,整个人都显得有精神了起来。然而叶从心确实不记得,她甚至不记得陈秋糖何时对自己说过这个名字。
  “甜甜。你在学校,过得怎么样?插班生不会被欺负吧?”
  陈秋糖“哼”了一声,“谁敢欺负我?大家都喜欢我,都愿意和我做朋友。老师也照顾我,比在东北的时候强多了。”
  叶从心停下脚步,站在原地,仰头望天。
  “老姑?”
  “嗯,我在听。”
  “我给你讲讲我的新朋友吧。呃……你是不是在忙?”
  “不忙,不忙。”
  陈秋糖讲着她班里的同学,同学是真,争着与她做朋友的情节却是假。这个孩子太不擅长撒谎,所说的话里漏洞百出,叶从心不忍心戳穿。最后,叶从心只能说:“真好。你比姑姑强多了。”
  谢谢你,甜甜。对不起啊,甜甜。可是这些话,要说出口怎么就那么难!
  “……老姑?你在哭吗?”
  叶从心捂住了嘴。她也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哭了出来,直到听到自己说话的声音,直到满手都是根本止不住的泪水,她才认定这个惊人的事实。她已经多久没哭过了呢?甚至在莱南火车站外看到丁香发的那些话,她都没有哭。
  “老姑……你别哭了……你怎么了!”陈秋糖在电话里的声音发颤,她居然也要哭了。
  叶从心只得一边哭一边笑。她想起每次陈秋糖哭出来的时候,自己都会问她为什么哭,现在终于认识到这个问题是有多残忍。
  有几个人是知道自己哭泣的原因的呢?如果真的知道,又有几个人是能忍着心痛将它说出来的呢?
  也许因为是在陌生的土地上,因为与大陆隔着几十公里的海,叶从心一哭起来突然停不下来。她哭得毫无声响,只是鼻腔、喉咙到胸腔,一连串地抽痛着。她蹲在沙石地上,听着那边的陈秋糖越来越大的哭声,两个人谁都不说话,谁都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声音,任凭眼泪决堤一般地流,像两个疯子。
  直到挂了电话,叶从心依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但是莫名地,大哭一场就仿佛在满是雾霾的心里下了一场透彻的大雨,世界都清明了。
  赶海的游客们收获颇丰,拎着装满了海产的袋子,向上走——他们要回程了。叶从心跟上去,坐在车上的时候,再一次将风景照片发给丁香。
  一叶知秋:你们家会经常这样赶海吗?
  暖香:学姐,刚刚给你打电话,你占线。
  叶从心心中一滞,有点不忍心看了。
  暖香:既然你说不出口,那么我来主动。
  叶从心心中说着“NONONO”,手里却迅速写了几个字发出去:我来说吧。
  一叶知秋:我们分手吧。
  界面上“对方正在输入。。。”的字迹显示了很多次,叶从心甚至有想过,是不是会错意了?她是不是不想说分手?但是果然想多了。最后,叶从心收到的消息是:好的,学姐~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还是不说话了……
  (づ ̄ 3 ̄)づ


第51章 请留步
  在单纯地以学姐的身份告诫她尽快上学之后; 叶从心潦草地整理了一下心情,买了次日的火车票。
  也该回去了,这一趟小岛之行她准备得太不充分,药没有带够; 也没带电脑,两天不看电脑她已经快疯了。更可怕的是,第二天一早; 她想起自己第一天来的时候换下来的衣服还晾在浴室里,身上穿的仍然是丁香的衣服。
  倒是不难处理,回京之后找机会还给她,如果她不想要了; 便扔掉就好。
  上午十点; 叶从心告诉甜甜,自己即将启程回家; 得到了甜甜通过短信回复的一个简单的“好”。忘掉丁香; 只记得海岛的美景和家中正在等待自己的小姑娘; 心情也渐渐美丽起来。
  叶从心退掉了房间; 刚要离开宾馆; 迎面就看见一个有点眼熟的男人风风火火地推门冲进来。男人冲向电梯间; 然后突然半路刹车,杀回到叶从心面前,满头大汗,“叶学姐,幸好你还没走!”
  “陆南?”叶从心认出了他; 心里有些不舒服,“你知道我要走了?”
  “丁香说的。”陆南豪迈地擦了把汗,“我这不,赶紧从单位跑过来!”
  叶从心不得不暗暗称赞丁香的聪明。她果然非常了解自己,知道自己才不会回心转意地去找她,而是干净利落地直接离开。
  陆南把叶从心拉到宾馆外,才说:“叶学姐,你不是来找丁香回学校的么?这还没有完成任务,怎么就走了呢?”
  “……丁香是怎么和你介绍我的?”
  丁香对陆南说的当然是虚虚实实。说叶从心学姐是平时非常照顾她的一位前辈,也是毕设导师手下最得力的研究生。导师知道她一直没去上学,很着急,然而自己又忙得分身乏术,于是特派这位学姐来接她。
  陆南说:“她说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么?”
  叶从心笑道:“没有,很对。导师说,如果她实在病得不轻没法回学校,我就只当是来看看她,带她回学校的任务就罢了。”
  “你也见到丁香了,你觉得,她是有病么?这就算看望完了,可以回去交差了?”
  叶从心没陆南这咄咄逼人的一句话问得结舌。很显然啊,丁香没有病,她顶多是有神经病。但是叶从心一想,不对,你这位男同志,作为喜欢丁香的邻居,你有什么立场对我这样吹胡子瞪眼?她冷冷地甩下一句:“她有病,脑子有病。”
  叶从心心情舒畅地飘下宾馆台阶,然后在人行道上被陆南抓住了手腕。陆南特别抱歉地放开她,一边鞠躬一边道歉,好好一个挺拔的山东大兄弟,此时像个小弟一样地认错。他说,他不是故意抢白叶学姐,只不过心里太为丁香着急了,如果叶学姐不帮忙,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才能救救丁香。
  叶从心一听,走不动路了,“救她?她怎么了?你和我详细说!”
  “也不能说是救……唉。”
  陆南请叶从心来到附近的咖啡店坐一坐。路上叶从心终于了解了一下陆南其人。他在旷岛县也算是不得了的好学生,山东大学的法学生,毕业后考了公务员,在旷岛县政府做着一个清闲的日常看报纸工作。他工作稳定人品又好,长得也挺端正,不少人抢着给他介绍对象,然而已经24岁的他却从来没有交过女朋友。他虽然不说,但是叶从心知道,他只是在等丁香而已。
  陆南今天是临时翘了班,好在它平时招人待见,就算被领导发现,大概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他自觉地给叶从心点了杯焦糖玛奇朵,挠挠头说:“突然让我说,我还有点理不清头绪。丁香这事还挺复杂的。”
  陆南给叶从心带来的第一个消息就是重磅炸弹级别的:丁香的父亲已经在两周前去世了。老人去得很突然。明明依靠着透析,他的心脏压力得到了相当大的缓解,可是谁也没想到,一场夏秋交际的流感,居然让他的病情急剧恶化,数日内夺取了他的生命。
  “还没过三七。她昨天来见你的时候,特意把黑箍摘了,让我别提这事。”陆南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她这是为什么要瞒着你。”
  陆南不懂,叶从心却懂。推算一下时间,她现在知道了,那两千块钱确实是急用,但并不是医药费,而是给父亲办后事。最爱她的人就那样突然地走了,不知道她会不会成天夜里闷在被子里,为自己没能更多地陪在父亲身边而后悔。那些做着翻译的活计的时间,那些抽空与叶从心视频聊天的时间,如果都用来陪伴父亲,心里会不会好受一些?
  陆南说,丁香太爱她的父亲了。即便是不上学,也一定要在家里守完头七,那几天她常常不眠不休。这边的习俗是不仅要带黑箍而且戴白头巾扎白腰带,丁香只要不是睡觉,这一套装束就绝不换下来。
  “嗯,她确实是那样的好孩子。”叶从心握着咖啡杯的手太用力,纸杯被她捏变形了。
  “而且她难受也不和别人说。她的朋友圈一直发着很正常的内容,和同学交流也是快快乐乐的,谁都不知道她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
  叶从心挤出一个苦笑。是啊,连我都不告诉。
  紧接着,陆南扔下了第二个重磅炸弹。
  某一天,丁香在微信朋友圈里转了一篇关于同志爱情的文章。陆南当时提醒过她,不要发公开,然而她没有听。那篇文章被丁香的弟弟举报给了她妈妈,阿姨看到后,郁结多日的愁闷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爆发了出来,说丁香不孝,父亲的香火还燃着,她居然又去搞这种东西。
  叶从心敏锐地捕捉到了“又”字。
  陆南面露难堪:“是的……叶学姐,你应该不会歧视同志人群的吧?”
  “当然不。”
  “那我就直说了。丁香高中的时候和家里出过一次柜。她那个时候年轻气盛,其实她没交女朋友,可能就是倔吧?什么也没准备就回家说她喜欢女孩。她妈妈当时就气炸了,但是生气的原因不是因为她喜欢女孩,是因为她乱说。阿姨觉得她还小,只是在胡闹,现在流行同性交友,可能她在学校里学坏了,要赶潮流。”
  叶从心很能理解,一般十几岁的孩子对家里出柜,家长都会这样觉得,认为只要暴揍一顿,孩子就不会瞎胡闹了。当然,不排除有一部分孩子也确实是赶潮流。叶从心留着心眼,问道:“那你觉得,丁香是赶潮流么?”
  陆南神情凝重,说:“我说不好。我觉得可能是她妈打她的那一顿,没准让她逆反心更盛,更想走这条路给家里人看看。”
  叶从心笑他评论丁香的话就像是在评论一个小孩子。陆南傻乎乎地笑道:“是,从小就认识她,老觉得她没长大。”
  丁香是那种憋在心里蔫儿坏的孩子,从来不顶嘴更不动手。那一次被妈妈打了一顿,她又回归到好孩子模式里面去了。直到上了大学两年之后,她突然改变了发型打了耳洞,又开始化妆。
  陆南感叹着,隐了一句心里话没有说:还是爱看丁香原先那�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