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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古第一相-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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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觉得,应在整顿好后,去攻下一座城池?”
  离东庆边关最近的城名为萨丹城,东庆话是希望的意思。
  希望之城,也是东庆贸易最发达的城市之一,这样重要的城市,肯定重兵把守,比东庆边关更难攻破。
  “回将军,不论要不要攻萨丹城,咱们都应该去试探一番,毕竟,不管情况如何,萨丹城,都是要打的。”
  孙泰臻回答滴水不漏,既不站林致远秦琴的边,也不站车勐旭的边。
  军中势力比朝中势力的复杂程度还要深,一不小心就能把小命玩进去,孙泰臻没有秦琴林致远的背景,也没有车勐旭在军中多年的威望,两不得罪,才是最好的选择。
  “阿善说的不错,将军,事不宜迟迟则生变,此地毕竟是东庆的边关,需尽快交于文官手上,军队应尽早撤离才是。”
  林致远面上带了一抹歉意,对自己刚刚咄咄逼人的架势感到羞愧,他还是太年轻了些,应该更淡定才行。
  “城中的百姓,是不是开始躁动了?”车勐旭为将多年,一眼便看出林致远心中真正忧虑的事。
  “不光城中百姓躁动,关押起来的俘虏也手脚不干净,此次攻城太容易,俘虏太多了。”秦琴叹口气,她现在恨不得效仿好友容文清当年的举动,杀俘算了。
  不是秦琴没有慈悲心,而是俘虏,真的太多。
  双方交战不过三天,作为攻方的大穆也不过死了千多人,可以想象,身为守方的东庆,死的更少。
  东庆原有驻军一万将近两万,全成俘虏了。
  现在只能将他们两百人一队分开关押,地方不足,甚至要弄到城外设置军营关押,要不是东庆还有不少储粮,秦琴绝对一刻都忍不了那么多俘虏。
  因为俘虏带来的问题太多了。
  有的俘虏想跑,有的想反,有的想救他们将军,有的想反杀大穆的军人,各种心思都有,负责看守的将士天天在秦琴耳边抱怨,秦琴听的耳朵都起茧了。
  再说,自从边关被他们攻下后,东庆对边关的供给就断了,再过上几天,这些俘虏,就要吃他们的粮食了。
  军队应该走,将这些令人头疼的俘虏交给大穆的官员,他们会给战俘们寻找合适的地方。
  “如果处理后续的官员到,达姆是不是要被押到皇都?”
  车勐旭问的是秦琴,对于文官的各种规矩法令,细小的他记不太清楚。
  “是,达姆身为投降的东庆驻边将军,按律要让陛下亲自处置。”
  秦琴的话让车勐旭眉头锁紧,“如果达姆去了皇都,他会被如何处理?”
  “朝中缺人,陛下或许会动心,招揽他。”
  以秦琴对穆鸿珏的了解,她一个人才都不想放过,达姆现在用不上,等东庆灭了,自然会成为她手下一员大将。
  “我来边关有段时日,对达姆此人也算了解,他是个豪迈重义气,对东庆很是忠心,深受东庆皇帝信赖的将军,他的家族卅日麻,也是东庆赫赫有名的世家之一。”车勐旭也听进去孙泰臻的话,正如孙泰臻所说,萨丹城肯定要打,总停在边关,也不是个事儿。
  可他到底还是有些不安,总觉得将达姆放走,会出大问题。
  车勐旭想了想,道:“一个手握重兵,备受青睐的少年将军,突然投降,如果他入皇都,被陛下招安,现在的两万东庆士兵,有多少能留在他手上?”
  “将军的意思是,他可能是假意投降,实则是想到大穆扎根,与东庆里应外合?”林致远震惊的和秦琴对视一眼,现在还有这操作呢?
  身为将军和士兵,不为自己的国家抛头颅洒热血,而是去当卧底,不合逻辑吧!
  “里应外合不太可能,如果两三年的时间,咱们能将东庆攻下,他和谁里应外合去?我在想,他可能是东庆下的一步暗棋,在合适的时机,发挥重要作用的暗棋。”
  车勐旭的话让林致远和孙泰臻脸色都阴沉下去,达姆投降的事全世界都知道了,即便知道他此举有诈,他们也不能杀了他。
  和东庆的仗还有的打,若是把投降的将军杀了,他们就等着以后每一城都死磕吧。
  众人一时都忧心忡忡,唯有秦琴神色轻松,她轻笑一声,“将军大可把心中所想写于信上,届时与达姆一起送到皇都,看了将军的信后,陛下心中有了防备,不管东庆有何阴谋,都别想得逞。”
  车勐旭一愣,随后苦笑,“真是老了,脑子不好用了。”
  嘴上说着挖苦自己的话,脸上笑的很是灿烂。
  只要能打胜仗,后辈也有出息,国家越来越好,他老了,又算得了什么?
  “将军可不老,若将军都算老,那我们这些老臣,岂不是都入了土?”常跟在车勐旭身边的几个老将说笑两句,账内众人都很给面子的笑出声。
  一时间,账中气氛十分友好。
  另一边的皇都,却到处弥漫着奇怪的气氛。
  宋卓担任东征令后,与容文清的关系似乎缓和了许多,朝臣很多天都没见他们在朝会上吵起来,不管是什么政策,两人的想法都能达到统一,颇有些握手言和的感觉。
  这让许多以看戏为乐的朝臣很是失望了一阵子。
  然后最近几天,不知两人怎么了,那种天天互怼的架势又拉了出来。
  宋卓提出的政策,容文清肯定要挑些问题,容文清提出的政策,宋卓也是毫不留情的指出问题。
  这样的做法倒是让政策更完美,执行时更轻松。
  万事有好处便会有坏处,政策完善执行容易是好处,坏处就是,每□□堂上都飘着浓浓的□□味,好几次朝臣都以为容文清和宋卓要打起来了!
  连穆鸿珏都有几次误以为容文清要揍宋卓。
  可见两人吵成什么模样。
  宋卓一开始口才还比不上容文清,被容文清讽刺的气的满脸通红说不出话,最近似乎是被骂的段位上升,多少可以反驳两句,不至于被容文清压着打。
  又一次朝会大吵,下朝后,御书房中。
  穆鸿珏头都不抬,突然问道:“伯瑜,你与宋卓最近吵得有些凶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容文清手上一顿,道:“寒门最近人心浮动,我与韩辰多针锋相对几次,能让他们安心。做戏做全套,有时入戏太深,吵的过火了些。”
  “是吗?”穆鸿珏放下朱笔,拿起一个折子,走到容文清身边,将折子递给她。
  “今晨宋卓递上来的东西,他弹劾你开酒楼,身为皇族与民夺利,还在玉华台中经常宴请官员,私下密谈,目的不纯。”
  容文清看着手中的折子,眼中光芒明灭闪烁。
  穆鸿珏叹口气,“玉华台到底是谁开的,他很清楚,他是把结党营私的罪名往你头上扣,都这样了,你还说你与宋卓之间无事?”
  “玉珏,我要出宫去找韩辰谈谈。”
  “不行。”
  “为何?”
  “伯瑜,有些事,命中注定,无人能改。你身为他的友人,做的已经足够多,不必再在他身上耗费心力了。”
  “可是……”
  “我不想你最后伤心,抽身吧,别把自己也裹进去。”
  容文清定定的看着穆鸿珏,穆鸿珏脸上坚决的神色告诉她,此事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
  这是她第一次清楚的意识到,穆鸿珏已经成长为一个合格的皇帝,而她,也需要成长了。
  宋卓的命运,在他做出选择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没有人能把他捞回来,容文清也不行。
  作者有话要说:  emmmm写到现在,我突然觉得,我有点儿控制不住剧情了,为什么剧情会发展成这样,我不想这样的。。。
  有作者说,文中的人物都会有自己的人生,作者有时也不能控制他们,以前我不信,现在我信了。
  谢谢小天使们的支持,么么哒~
  我接着打绝恋去… …


第189章 番外:晚霞漫天
  作者有话要说:  推荐听着郭沁的《紫》看。
  绝恋今天没更新,作者需要休息一下,太特么累了。。。
  明天再更么么哒。
  如果在第一眼时便斩断心中的念; 或许从开始; 就能斩断不该出现的孽缘。
  “大人,陛下那边在催,近几日的预报可出来了?”
  秦琴挥挥手; 大臣识趣; 行礼退下。
  她嘴边的情绪很冷漠,繁重的衣裳上的层层纹路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 她起身,往前走,身后长长的裙摆划过地板。
  她走到书架前,伸手从上面拿下一个奏折,坐到书桌前,她将已经熟记于心的东西,一一写上。
  放下笔,合上奏折; 她低垂的睫毛盖住了眼中的流光。
  外面的光有些昏暗; 透露着微微的红色。
  秦琴被外面的红吸引,她走到窗边,轻轻一推; 将窗户推开。
  国师所在的地方是五层高楼,可以说是站在皇都最高的地方。
  “晚霞?当真是漂亮。”
  皇都很少能看见这般美丽的晚霞; 各种红在空中交织着,像是夕阳,流出的血; 将云染红。
  秦琴轻轻叹息一声,她伸出手,微红色的光,为她披上了一层纱。
  她这一生,都未披过的红嫁衣啊……
  又有大臣进屋,秦琴沉迷于外面的晚霞,并未理会他,他看到桌上的奏折,问一声,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拿上奏折,走出屋子。
  随着门被关上,屋中又恢复了寂静。
  她最近很喜欢一个人呆着。
  可能是因为好友大都不在皇都,没人找她,她也没处去。
  秦琴虚指向西南方向,威严大气的皇宫,就在那里,或许再过去百年千年,皇宫还会在那里。
  不管天下换了多少主人,它永远在那里,见证着无数人的喜怒哀乐,看着人们或合或分,或是相守一生,或是分离一世。
  秦琴突然觉得特别累,她闭上双眼,斜靠窗框,恍惚之间,她似乎回到了十几年前的午后,彩蝶停在花间,花香与檀香缠绕在一起,在花间凉亭内有一人着白裳,慢悠悠的抚琴。
  那个午后,连说出的话,都带着花蜜的甜。
  “随手弹出的琴声,都很好听。”
  “恭维我作甚?明知我心情不好,哄我,我的心情,也不会好起来。”
  “为何心情不好?远离皇都,远离一切勾心斗角,不好吗?”
  她被秦琴的话逗笑,如花般娇艳的面容笑开,带着温暖的美,让秦琴的心情也很不错。
  她终于正经的开始抚琴,不管听多少次,她的琴声,都是一样的好听。
  秦琴有些陶醉,不知是陶醉在琴声中,还是陶醉在她温柔的侧颜下。
  “梵音……”
  视线定格在某一根弦上,她的脸上带着一丝坚决。
  “恩?”
  “你一直忙于政务,繁星披身才回,今日为何如此早?”
  “说到这个啊,你和我去个地方!”
  秦琴抬头看看天色,还不算太晚,心中松口气。
  差点儿因为听琴,误了时间。
  “什么地方?”
  “去了你就知道了!”
  百鸣的城市中很少能见到高楼,两人来的,是城中唯一一个三层酒楼。
  “来此处作甚?”
  她不说话,只沉默的应和着秦琴的动作,跟着秦琴去早已准备好的地方,最高层靠窗的位置。
  “你看!”
  她顺着秦琴的手,看向远处的天空,那里,有一大片红色的霞,夕阳如血。
  属于天空的美色,会迷了人的眼睛。
  “心情可好些?想来这些日子一直在府中太闷了,所以你才心情不好。是我的疏忽,来百鸣后也没时间陪你。”
  秦琴的话似乎勾动了她心中的弦,她有些疲倦的叹气,拽住秦琴的衣袖,小声说道:“能借我靠靠吗?”
  秦琴走到她身边,将自己的肩膀借了出去。
  她们都没说话,就静静看着晚霞,那是属于太阳与天空离别的景色。
  “永远是多远呢?若你我能一夜白头,该有多好,那么便是走过永远了。”她突然开口,声音轻不可闻。
  “你陪我到白头,陪我走到永远,如何?”秦琴心中的弦被波动,谱奏着动心的曲调。
  她没说话,似乎是沉迷于漫天的红霞中。
  红色照在她们身上,像是披上了红嫁衣,来往的人不时驻足看她们,然后露出会心的笑容,脚步都轻了些许,怕打扰美丽的画面。
  那一刻,便镌刻了永远。
  睁开眼睛,晚霞已经泛出微微的紫色,太阳快要落下西山。
  该回府了。
  秦琴将窗户关上,裙摆扫过的地方,不留半点痕迹。
  秦府早已灯火通明,走下马车,三两侍女围上来,在她身后,为她抱住裙摆。
  纵然这里人来人往,奴仆众多,可她还是觉得,很冷清。
  也许她该收养个孩子了。
  念想从脑海中划过后,被秦琴笑着抹去,她最烦小孩,烦躁能把冷清打破,但心中的孤寂呢?除了她,又有谁,能让她欢颜。
  今天是她的忌日,从听闻她噩耗后,已经五年了。
  时间过得,真快。
  将头上沉重的发饰取下,头发披散,又将身上繁重的衣裳换下,换上她最喜欢的白色。
  看,我还是为你守孝了。
  想到以前嘲笑那人天天穿孝,秦琴不自觉笑出声。
  抱上古琴,秦琴跑到院子里随意弹着,其实在屋中弹就好,可谁让那人不喜约束呢?
  她像是手上的风筝,在天上飘着,除了手中的线,什么都不能让她留恋。
  她有风筝的性格,也有风筝的宿命。
  没了线,便是陨落。
  弹奏着她曾弹过的曲调,秦琴又想起了那个夜晚。
  “我想,出去走走。”
  “想去哪儿?我派人跟着你,百鸣好看的景色不少,不过现在外面流民四窜,要小心些。”
  “我想,去到处看看。”
  “到处看看?”
  心中骤然升起的不祥,使秦琴停下筷子,放下碗筷,秦琴认真的看向对面的人。
  “你要去哪儿?”
  “去一个,没人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任何人的地方。”
  那人低头的样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她会否知道,有时温柔,就是一种狠心。
  “你还回来吗?”
  “不。”
  “那我呢?”
  “……你会成为国师,过几个月,你会回皇都。我前半生被困在皇都,哪儿也不能去,以后,我想到处看看。”
  “……明天再说吧。”
  “我已经决定了,不会改变。”
  在纷乱的思绪中,她辗转反侧,无法入睡,而那人,则在清早,便出了城门。
  甚至来不及多说告别的话,她便离开了她的世界。
  虽然还有书信传来,却也在之后断开。
  她忙于战事,她醉情山水,之后,便是永别。
  永远有多远?刹那之间,便是永远。
  曾经她以为时间还很长,所以轻易便将手放开,让那人随风去飞,反正,她们还有一辈子可以纠缠。
  现在想来,那个午后,就昭示了一切。
  永远有多远?多想一夜白头,如此,便能生死在一起,不分不离。
  我用我的一生,爱上了一个女人,到死,都是爱的。
  收到她的绝笔信,是在一个下午,那个下午发生了太多事,当她无聊的等待晚霞时,那封信,到了她手上。
  用一生去爱一人,她做到了,她也做到了永远。
  剩下的人呢?
  秦琴很迷茫,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留下的眷恋与遗憾。
  还没开始,就要说一声再见,明明相爱,却来不及相恋。
  满上一杯酒,一口饮下,第二杯酒,一口饮下,心中苦涩,连醇香的酒,都带着冰凉。
  当酒坛见底,似乎人也醉了,忘却了现世的苦痛,变得开心一些。
  随意拨动琴弦,和心中的曲调相合,像是与那人相处,眼角晶莹缓缓落下,滴落在琴弦上,被琴弦斩断。
  恍惚之间,那人拿着锦色斗篷走来,披在她肩上,轻声说着什么,系在胸口的衣带很长,长到无法牵住她心底的爱恋。
  也无法牵住那个人的手,让她不要离开。
  远处有太阳升起,新的轮回开始,人们匆匆起床,忙碌于生计,与枕边的人轻声说着家长里短。
  秦琴被阳光的冰冷惊醒,时间到了,她该上朝了。
  “大人,今日用哪套头面?”
  “用白色的。”
  “大人……”
  侍女的手一瞬间停顿,她犹豫的低头,不敢与秦琴对视。
  秦琴随意挑起耳边的发丝,银色的头发让她看上去很诡异。
  明明拥有年轻的容貌,却一头白发。
  “拿白色。”
  “是。”
  白色的头饰和白色的头发,正是天生一对。
  她想起那人黑发上的白玉蝴蝶,花园中有那么多蝴蝶,它们有各种颜色,却都比不上,那只白玉蝴蝶。
  原来,她还记得清清楚楚,连那人腰间的配饰花纹,都记得清楚。
  秦琴突然想起绝笔信最后一句,她那样写着。
  “若我能多看你一眼,只一眼,我就能深深记住你的模样,下一世,我还想和你,再看一遍,晚霞满天。”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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