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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零悬情-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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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慎行问:“你刚到广南时,在你姐姐开的美发厅工作过对吧?”
  刘姐道:“没有,是为了办暂住证在她的美发厅挂了一个洗发工的名头。当时我带着囡囡住在XX酒店,没租房住,而没有暂住地址办不了暂住证,除非有个工作单位。那家酒店还在,前年六月初的事,还能查到纪录吧?”
  杜慎行盯着问:“那你有没有去过你姐姐的美发厅?”
  刘姐点头:“去做过一次头发,前年再婚时我在她那儿做了一个新娘发型。不久前看到新闻报她的洗发工患了艾滋病,我马上去做了检查。我没事,可能那时她的美发厅还是安全的,我从第一次起诉离婚就和她反目,再没一块吃过饭,更不会去她开的美发厅。”
  某则小报道是发在某小报上,注意到的人不多,记者席一阵骚动。
  杜慎行的三个问题已提完,话筒被义工转给别的记者。接下来的提问或尖锐或平和,有人问她作为继母和继子许兴的关系如何,她说自己很快和老公反目,而刘兴连她的婚礼都没参加,两人从没见过;和婆婆也不熟,再婚前许某没带她回过家,新婚当晚她就发现许某是性~虐狂,接下来便闹离婚,所以她与婆婆只在婚礼上照过一次面。
  又有人问她会不会马上起诉离婚,她说:“我要向律师咨询。离婚案被驳回,半年内‘没有新的理由’不能再起诉,我不知道姓许的被逮捕算不算新的理由。”
  记者会拖到晚12点才结束,乔若茜的专访泡汤,约好改天再访。
  她无意写这个新闻,报道的记者太多,她手上没新料,也没空去挖料,于是掉头就将专访机会让给好搭档。
  杜慎行甚喜,挤出赶稿时间和乔、李吃了个夜宵,顺便满足搭档的八卦心——
  今天靠晚,许某在自家别墅学某岛国搞“女~体盛”【注】招待狐朋狗友,许兴悄悄找了一帮记者杀上门,杜慎行是其中之一。“女~体盛”要求盛器是处,他找的盛器是许家保姆的女儿。许母年纪大了,家里有个保姆,那女孩年仅十三岁。
  有客人说小姑娘未成年,这事玩不得。许某不以为然,客人越劝他越来火,竟当众X那女孩,被众记者逮个正着。许某想将记者赶出去,无人响应,赴宴的客人中倒有打电话报警的。这帮二世祖大多有大哥大,不止一个人打电话报警,估计这事最后牵不上那些人。
  乔若茜淡淡道:“许兴也是十三四吧?那女孩是不是他同学?”
  杜慎行诡笑:“那倒不是,许兴是上富家子弟读的寄宿学校,保姆的女儿哪有这个钱?这几天许兴是以外婆病重为理由请假回家的,他二舅孙老板亲自帮请的假。另外,那女孩是小艺员,还有点小名气,出过唱片,谁是她身后的金主?没有‘少女歌星’的身份,许兴能招来这么多记者?不管怎么说,许人渣上了不满十四岁的女孩就是强X,坐监没商量。”
  李晓蔓插话:“强X罪也就是判几年吧?”
  杜慎行嘿嘿笑:“这回可不止几年,上未成年少女,还是当众上,情节恶劣,他的亲儿子还举报他不是第一次强上未成年的女孩子,并拿出照片为证,根据我国法律要从重,判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直至死刑。其实明眼人看得分明,当年孙家全是工薪族,满腔血泪豁出来闹,只能让他坐监几年。如今孙家发达了,变着法子也要碾死他,说不定刘女士嫁给许某就是一场阴谋,有孙家的手笔。但法律讲证据,谁也证明不了那是阴谋,倒是铁证如山他强X未成年少女。”
  李晓蔓脸刷地煞白,如果这是一场阴谋,刘姐的女儿就是牺牲品!还有小艺员,才十三岁!但许某的前妻惨死,孙家不用这种方法复不了仇,一切都是法律包庇男人之过!
  乔若茜瞟了眼她,担心小助理把世界看得太黑暗,朝杜慎行道:“你TM写小说呢!刘女士第二次起诉离婚失败后,与孙家联手倒有可能。什么从一开始就是阴谋,孙家犯得着选不中用的刘女士去勾引许某?刘女士折腾两年,只把自己弄了个遍体鳞伤,皮都没伤着她的人渣老公。孙家吃饱撑的难受拖这么久?不要做生意了?人生只为复仇?”
  杜慎行抽了张餐巾擦擦嘴,再接再厉分析:“好吧,是许人渣啃光了他老妈的钱,开始挥霍他儿子的财产,触怒了孙家,找人查他……”
  乔若茜打断:“不脑补会死?友情提醒,新闻只能写你掌握的事实。”
  杜慎行狐疑地打量她,眼神直勾勾。乔若茜哧笑:“又脑补!我现在忙什么你不知道?一定肯定绝对不会写这个题材,放心搞你的去。”
  。。。。。。。。。
  刘女士出了回大名,被某传销公司包装成受尽苦难自强不息的女性典范,到处声泪俱下、慷慨激昂演讲,引来下线上千万。
  某小艺员也火了一把,她愤怒控诉许某的兽行,经典语录有“一个残忍的杀人犯只判几年刑,出狱后继续祸害别人,你们这些大人会想不到吗?”“一个六岁的女孩被性~虐狂活活虐死,母亲被囚禁,逃出来后报案,警方说证据不足!我想问,这次我被强X,如果没被记者当场拍下照片,去报案是不是也叫证据不足?”等等。
  律师、社会学家等纷纷亮相媒体说三道四,引发热议。勇敢的小艺员人气高涨,在省电视台热播的单元剧中获重要角色。然后,十多个北妹艺员站出来控诉许某性~虐,可惜她们都成年了,引起的关注远没有小艺员高,不过在许某的量刑上能起一定作用。
  许某行径引发公愤,谁让他这回虐的不是他自己的老婆。虽然他“虐死继女”一事最后还是无法确证,他仍被判了无期徒刑。在他判刑前,刘女士成功离婚。
  另外孙家起诉许家,争到了许兴的监护权。许母原本放话说许兴是她惟一的孤孙,如果被孙家抢走,她一头撞死在法院,结果宣判时她“病重”没能出庭,律师全权代理,后来也没上诉,这里面是否有她那位大老板弟弟的手笔不好说。此案审理时,好多人都猜许某不会被判处死刑,末了真的只是无期徒刑。而无期徒刑能做的手脚很多,最低可以减至十来年,还有“重病”保外就医等等。
  在媒体报的最火爆时,某天乔若茜偶遇陈越,半开玩笑地问:“你这个大娱记怎么没参与?”
  陈越不屑道:“我捧的是明星,那小妞靠这种噱头火起来,是流星。你怎么没参与?这可是引起广泛关注的社会新闻。”
  乔若茜拿老话搪塞:“我目前在商报,要关注的是商业新闻。”——其实她关注了,获知不少媒体没报的消息。比如刘女士的姐姐破产了,她老公干脆利落离婚;其弟染上赌博,向父母讨钱发生冲突,把刘父打成脑溢血偏瘫;其兄嫂搞上传销、和刘女士重归于好……
  刘家的事新闻点有限,媒体疯报的只是刘、许这对夫妻的新闻,乔若茜关注的也是“传销的影响力”,她不相信刘家种种是自然发生的,这家人可恶,传销的力量也可怕,故此加紧了挖传销的负面材料。
  不过乔记者不是以申张正义为己任的热血分子,挖传销的料仍是顺带,她还有更紧要的挣钱大业,六月下旬便携小助理北上,为某企业采写一篇报告文学。
作者有话要说:  女体盛:某岛国的传统色~情宴席,用果露的处~女身躯作盛器,装盛食物。
。

  ☆、第十章、回老家遇荒唐事

  
  乔若茜本来只打算在广南商报干三个月,架不住女老总给她的自由度高、待遇又好,她可耻地软化,琢磨干脆挣下一套房再说,自己不住可以出租,从此也算有稳定收入。新近她捞到的活是替常三角某旅游企业写篇报告文学,写完先在商报连载。
  这家企业大名“小西湖园林有限公司”,在她的老家地级市洋舟。
  常三角沐浴改~革春风比祖三角迟,小西湖是洋舟市率先成为股份制的旅游企业,老总是乔家的亲戚,标准关系户。不过人家并非照顾她,而是抓她的差,请她兼职游说祖三角企业选择小西湖做培训、开行业年会等。写报告文学是附带、不,是必须,老总怕某小辈抽不出时间替小西湖跑业务,反正小西湖用报告文学做软广告是即定方针,连载媒体加上广南商报也算是针对性投放广告。换句话,乔若茜“执笔”写报告文学是虚的,堂堂文化古城大小作家排排站,小西湖公司连国家作协会员都有,更别提省市作协会员,人家写好了捎上她的名字。当然啦,她的“稿费”是根据她联系的客户开。
  乔若茜十分积极,带了几份意向书登程。话说企业以培训或开年会的名义让管理层去旅游是常规性福利,古城洋舟作为候选之地完全有资格,她已经戴上了多家企业“人力资源顾问”的头衔,也够格代企业先去考察一下。
  既然算半个企业人,出外接洽总要搭点架子,她不好单枪匹马,带上了小助理。
  洋舟市还没有通航,连火车都没通,因为距省会仅两个多小时车程。乔、李坐火车至省会再转大巴,在高速公路服务区吃了又贵又差的盒饭,下午一点抵达。
  车站外没人接——乔记者声称明天才到。实在是老家亲友多,交际太累人,她决定歇口气再说。为此特地戴了茶色墨镜、宽边太阳帽,身穿洋舟特色的小旗袍,举止矫揉造作扮富太太。李晓蔓衣着略土气,本色出演保姆。
  小西湖顾名思义不是烟波浩渺的大湖,只是位处城边的山水园林,集茶楼酒肆住宿等为一体。酒店很有古城特色,统统平房,分为大小院落,貌似古代大户人家。
  乔、李入住飞鹤院翔云斋,其实就是一间双人客房,外观雕梁画壁,内里装修和普通酒店差不多,家俱中西合璧,床是千篇一律的席梦思,桌椅红木缕花。乔若茜伪装送亲戚住宿没登记,怕一登记便被逮个正着,反正她熟悉地头,有把握入夜后爬墙翻窗住进来。
  两人洗过澡小歇,三点多起身,决定出去逛逛,吃顿当地风味的美好晚餐。
  洋舟市还没被工业污染,举目望去湖水清澈草绿花盛,曲径通幽鸟鸣婉啭。乔若茜充当导游,呱呱小西湖的传说,忽地像发现新大陆,指着道边一丛棱上生逆刺的植物道:“没想到公园会种野草!呃,就这么一丛,应该是没来得及拨掉,认识吗?”
  李晓蔓在乡下长到十岁,常见的野草不会不认识,笑道:“血见愁,是药材,能止血。”
  乔若茜唏嘘:“是啊,它能止血又能活血,是治跌打损伤的药材。它的学名叫‘茜草’,我叫若茜'qiàn',念'qiàn'不念'xī',老被人叫成小资味的若'xī'。喳,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混个茜茜公主当也不错。”
  李晓蔓被触动心思,眼底闪过一丝黯然:“我叫小馒头,排行老四,上头两姐一兄。我娘生下我,家里嫌弃又来一个赔钱货,娘月子里都吃不饱,老想啃馒头,便随口叫我‘小馒头’。我们那儿地方偏,不讲究,生了孩子不会专门去镇上报户口,村里一年报一回。那年村小老师帮忙登记,说‘李馒头’不像女孩的名字,帮我登记成‘李晓蔓’。都说这名字起的好,像城里姑娘。我平生最怕的,就是被绑了卖回深山。”
  这是李晓蔓第一次说起自己的恐惧,乔若茜莫名心泛分享了秘密的甜意,旋即觉得自己混账,女子被拐卖何等悲惨,媒体报过女大学生都被拐卖,国家三令五申打击,但当地村连村合伙抗拒,解救被拐卖的妇女很困难,还有恶心的道学家以“孩子无罪”,要求这些被强迫生下孩子的妇女“安分过日子”,不知所谓!
  她安抚地揽了一下小助理:“你已经走出了大山,总不至于走在大街上被绑架,犯罪分子不敢这么张狂。”
  李晓蔓咬了下唇,黯哑道:“我的身份证是十五岁时办的,只能管用五年,二十岁要回镇派出所重新办~证。”
  乔若茜一股怒气涌起——办身份证需要户口本,户口本在李晓蔓的父母手中,她怕成这样,可想而知那是一对视卖女理所当然的夫妻。一时她觉得刘姐所为正当无比,家人是极品,跟他们讲道德讲守法只会被害死!可恨刘家好收拾,李家夫妻光脚,不好弄。
  半晌,她哼笑道:“这事不难,所有省在广南都设有办事处,等你年满十八,通过办事处搭上一个贫困镇的小镇长、把户口迁出来不难。只是我也要看看值不值得费这力气,那样家庭,你以后若与他们藕断丝连,我还是省省力。”
  李晓蔓大喜,脱口道:“女无二卖之理!他们卖过我一次,我早就不是李家人!”
  “嗯?”乔若茜斜眼打量她,升出被隐瞒的不快,又明白毫无道理,区区雇佣关系,人家凭什么交代那样的隐痛。
  李晓蔓却是一阵心虚,老实坦白了她和张老师的关系,反复强调张老师是大恩人。
  乔若茜完全理解,在一个买卖妇女成了习俗的地方,国家机器都无可奈何,张老师除了将可怜的女孩买下来,能如何?
  晌午的阳光退去炎热,远景近观美仑美奂。她苦笑道:“并非只有贫困地区才有让人难以忍受的事,盛世浮光下处处有罪恶。我大概老了,提不起劲斗高低。”
  或许老天看不惯她年纪轻轻便言“老”,两人出了公园往街区深巷淘美食,不期撞上一个男人殴打女人,女人惨呼“救命”。
  洋舟民风绵软,当街打人这种事,在乔若茜的记忆里从没有过,当即下意识加快脚步想拍照。李晓蔓前不久经历过救被殴打的妇女不讨好,略迟疑,落在她后面。
  洋舟小巷大多用石子镶成花纹型的路,居民住房以平房为主,这个小巷特别些,是石板路,左右为两层楼建筑。本地风俗家家门前摆小花盆,男人拳打脚踢祸及花盆,碎了一地,女人倒地被碎片划的血淋淋。
  男人拽着她的胳膊拖起,踹她的肚子。两人都很年轻,不知有没有二十岁,男的呼喝女的惨叫说的是普通话,显然不是本地人。
  还没到下班时间,深巷青壮少,老人牵着孩子惊颤颤远避。
  那对男女扭打中接近一家卖面点的小食肆,食肆门前摆着蒸好的面点,眼见要被撞翻。一个腰扎白围裙的中年人喝斥:“住手!”
  男青年哧笑一声,故意踹向放蒸笼的长条桌。中年人急挡,结实挨了一脚,怒吼一声扑过去,揪住他的衣领按上巷墙索要说法,声称没说法便一式一样还他一脚。
  做面点的师傅手劲不小,男青年逊到没还手之力。
  这时惊人一幕发生——那女的操起一只小花盆砸向面点师傅!
  乔若茜靠的近,急将面点师傅一推。女人没砸着面点师傅打了个踉跄,花盆脱手飞向李晓蔓。李晓蔓一闪,花盆砸中长条桌,蒸笼面点滚一地。
  一团混乱中女人扑向面点师傅,一口咬在他手臂上连抓带挠,面点师傅失声痛呼。
  乔若茜练过,奈何实战少,愣了一下才一手卡女人的脖子、一手反扭她的手腕。
  女人呼吸受阻松开口,嘶叫声辩:“他打我男朋友!”一边用没被扭住的手抓乔若茜。
  乔若茜穿着不耐撕的小旗袍,嘶啦一下露腰腿,并被女人涂着丹红的尖指甲抓破皮。
  乔若茜吃痛狠狠一扭,女人的手腕咔嚓一声。她又扬手斩那女人的肩,抬腿踹膝盖弯,女人扑嗵跪地,跪的那个响,双膝震麻,惨叫中总算失去战斗力。
  那一头男青年想趁乱逃跑,被李晓蔓一脚踹倒。面点师傅更不容他逃走,揪住他讨要赔偿。
  居民们见斗殴分子被制服,纷纷跑来围观。有圣母型老太太指责乔、李下手太重,又有圣父型老爷子赶着说:“快将姑娘送医院。”瞧那意思乔、李应该付医疗费。
  乔若茜来火,高呼:“报警!拍头党抢劫!谁家有座机?快报警!拍头党作案……”
  洋舟人不知道“拍头党”是什么,但抢劫、报警众所周知。先前在屋里忙乎的老板娘闻动静跑出来,听她这一喊又扭头奔回去打电话。
  话长时短,从面点师傅奋起到这会也就片刻功夫。不远处,原先在某屋二楼观望的几个男青年刚下到一楼窜出门,听到乔若茜喊叫,相视一眼飞快窜往偏巷开溜。
  洋舟的出警速度阿米豆腐,这对男女被群众扭送派出所。
  女人一路哭叫“他打我男朋友”,李晓蔓滔滔解释什么是“拍头党”,说自己见多了,这对男女是伪装斗殴实行抢劫,围观的路人听的惊呼连连。
  乔若茜高举相机用本地话作证,说那女人抢了她的钱包和照相机,被她夺回——进派出所一定能“证明”,她趁乱抓住女人的手在相机镜头上按了指纹。
  话说小乔筒子最厌恶某种角色,MD高喊“救命”,有人帮她了,却反过来伤害帮她的人。为什么那么多身陷家暴的女人无人救?就是因为存在这种贱~货!
作者有话要说:  经常看到媒体报路人冷血,但夫妻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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