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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梗驸马-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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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初月姑姑拉住她胳膊,摇摇头,提醒她万万不可。
眼下慕轻尘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冒冒失失的亮明身份,免不了惹出事端。
“长公主殿下选的是您,不是向子屹,”桂嬷嬷不给慕轻尘留退路,“快快将东西接下,谢恩吧。”
谢你妹!
慕轻尘在脑中计划着逃跑路线,顺便盘算了一下逃跑成功率,结果是——毫无胜算。
估计还没跑出映红殿,就被金吾卫摁到地上去了。
向子屹神色黯然,见她久久不曾动作,担心抹了常淑的脸面,苦笑着劝她:“同僚,长公主在等你呢。”
桂嬷嬷亦道:“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莫让长公主等久了才是。”
莫说长公主,华帝都禁不住这般干等,面色渐渐泛青,像是要发怒。
慕轻尘再如何嚣张跋扈,也不敢在他老人家面前撒野。
为今之计,只好……硬着头皮当那劳什子驸马了。
常淑屏住呼吸,揪住手帕,目光穿过木空格,静静看着慕轻尘,见她缓缓抬起手,缓缓接过比翼鸟,方才吐出一口气,嘴角微翘,释然一笑。
这日,注定不会平静。
长公主选定驸马的消息如奔泻的山洪,吼叫着直冲进一百零八坊。
老百姓们秉承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理念,翻着嘴皮子使劲八卦,为皇家绯闻的扩散,尽一份绵薄之力。
慕轻尘出了神武门,来到上次同常淑一起喝酒的酒馆,学着常淑,点了三样炒货和两坛黄酒。
小厮认得她,殷勤地捧来帕子给她擦手:“您来得正好,今日说书先生临时改了书,讲穆宁长公主与慕家小女断桥相会的故事。”
慕轻尘嘴角抽抽,把帕子扔回给他:“断桥相会的不是许仙和白娘子吗。”
“嘿,酒客们爱听,图个乐子,咱们店小本生意,也沾沾那慕驸马乌鸦变凤凰的喜气。”
慕·想打人·
轻尘:骂谁乌鸦呢,你个完犊子!
她气不过,冲小厮的背影挥了几下拳头,拳法杂乱,不小心磕在桌角,疼得猛吸气。
今儿可真够倒霉,连酒桌都和她过不去。
“大驸马。”亦小白的脑袋忽然从旁冒出来,一脸的贱笑。
慕轻尘推开她,骂道:“滚蛋。”
一边骂一边抱着酒坛子咕咚咕咚牛饮。
酒这玩意儿,一口气下肚不觉得什么,事后才发觉背心腾出一片热汗,胸腔火辣辣的烧。
慕轻尘赶紧剥了几粒花生米丢嘴里,想要咽下去压一压。
亦小白见她不热情,干脆自己动手,从她怀中掏出那漆木盒,把镂空玉雕比翼鸟对着阳光落进来的地方,细细观赏。
“好玉好玉,看来长公主对你花了不少心思。”
慕轻尘听得心里堵:“嘁,就这破玉,还把我的桃花扇给换走了。”
择选驸马的规矩,是要一物换一物,然后再交换庚帖,这亲事才算是定下。
是以她爹专门替她准备了一副缠臂金。
若何长公主嫌弃此物不入眼,讨走了她的桃花扇,虽说不是贵重之物,但好歹贴身几年,总有感情在,突然被人夺了,难免舍不得。
“就你那破扇子能值几个钱,”亦小白无情道,“换尊玉雕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慕轻尘懒得在这对牛弹琴,狠狠杀她一记眼刀,起身去后院透口气。
亦小白晓得她心情不佳,没多追问她去做甚,注意力全放在把玩比翼鸟上。
“看到了吗,手里有比翼鸟的就是慕轻尘,”常鸢躲在拐角处,对身后的三名便衣小太监再三叮嘱。
“三公主,您……确定?万一抓错了怎么办?”
常淑踢他一脚:“你是主子我是主子!她一出宫门我就派人盯着,眼瞧着进到这家酒馆,还能有错?”
小太监们见她动了怒,不敢再质疑,哈哈腰,赔了几声笑后,掏出一块黑布,一步一步逼近亦小白,迅速套上她脑袋。
不顾她的挣扎和呜哇乱嚎,一个捂嘴,一个擒手,一个捆脚,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人给拖走了。
末了,常鸢还十分嚣张地甩了甩手中的长鞭,威胁掌柜道:“敢报官你试试。”
掌柜连连摆手:我不试我不试。
慕轻尘从后院回来,便不见亦小白的人影,骂她没皮没脸,招呼不打就走了,走归走,把酒钱帮忙结了呀。
抠门儿。
她有些微醺,打了个酒嗝,抱过第二坛酒继续喝,不多久,人变得晕晕乎乎,像个不倒翁娃娃摇来摇去,眼前一黑,趴在桌上睡着了。
隐约间,听见说书先生胡诌到“穆宁长公主为慕驸马水漫金山”这一出。
暗骂道:等老子酒劲儿过了,非撕烂你的嘴。
然而醒过来时,人却是在床榻间。
慕轻尘唬了一跳,噌地坐起,在身上乱i摸一通。
“衣服呢,我的衣服呢?”
她在床间四下翻找,一扭头,见常淑在八仙桌后盯着她,表情似笑非笑。
慕轻尘有种遭人非礼的羞愤,诘问道:“谁谁谁准你脱我衣服的!”
常淑有意捉弄她,悠悠地信步到她面前,弯下腰,一手撑在她身侧,一手挑起她下颌,挑着眉,调戏道:“准你脱我衣服,不准我脱回来?”
心里补道:本宫脱自己的驸马,管得着嘛。
慕轻尘羞得脸红,一时笨嘴拙舌,好半天憋出一句:“敢轻i薄驸马,长
公主……不会放过你的。”
常淑一直挂念择选驸马的事,许多日都不安生,当下事情成了,自然心欢喜。
抓住慕轻尘指在她鼻尖的手,逼近寸许:“你倒是说说,她如何不放过我?”
慕·小媳妇·轻尘:你他么,咋跟变了个人似的!
正文 番外·相爱(10)
常淑是听说常鸢出宫寻慕轻尘麻烦; 赶来相救的。
提心吊胆赶到酒馆时,慕轻尘尚且安安稳稳的呆在那; 只是醉了酒; 她想也没想; 吩咐一并跟来的小太监,同她一起; 将慕轻尘拂来这家客栈休息。
至于脱慕轻尘衣服……绝对是一时兴起; 趁机报仇罢了。
“好了,不逗你了,”常淑退开,端来一碗醒酒汤; 用小勺舀上一口; “把它喝了; 去去酒气。”
慕轻尘还未完全醒酒,脑子不太清醒,固执地躲开,问:“你今天为何对我这般好。”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竟然亲自喂她喝药。
常淑心虚道:“朋友嘛,你喝醉了; 我总不能还欺负你吧。”
慕轻尘又是一通醉话:“你还知道自个儿老欺负人啊。”
常淑语塞,懒得和她计较; 转开话题问:“听闻长公主殿下送了一只玉雕的比翼鸟,巧夺天工,快拿出来给我瞧瞧。”
说起长公主; 慕轻尘就浑身不自在,凶道:“有甚好看的,一破石头而已。”
破石头?
常淑不依,心下更是委屈,把汤碗磕在床头,争辩说:“哪是破石头了,那是定情信物。”
她扭身背对慕轻尘,像是在赌气。
慕轻尘醉绵绵的,厚着脸皮软在她肩头,跟她服软:“东西在亦小白那,等我讨回来再给你瞧。”
咋一听,这妥妥是句安慰人的话,但对常淑来说,则适得其反。
“那么珍贵的东西,你居然交给亦小白。”这不糟蹋她一片真心嘛。
常淑气鼓鼓的,打定主意和慕轻尘闹脾气,谁曾想,刚一回眸,撅起的小嘴就碰上了慕轻尘的鼻尖。
一切发生的太快,她甚至来不及体会唇间的触感。是凉?是热?是软?是香?皆一无所知。
她从未和谁如此亲密过,连和妹妹常鸢都不曾。
“孟,孟浪。”常淑嗔怪着,分开与慕轻尘的距离,十指紧紧叩住床沿。
慕轻尘因酒意而死皮赖脸,双臂箍住她腰身,再次靠上她肩头,小猫般蹭了蹭,下定决心道:“不就亲一下嘛,我想过了,与其把初吻留给长公主,还不如留给喜欢的人呢。”
此话的信息量……有点大。
常淑第一反应是,啥,慕轻尘有喜欢的人。第二反应是,慕轻尘喜欢的人是自己。
半惊半喜中,慕轻尘的脸已经贴了上来,狼崽子似的,张口咬住她下唇……
呀呀呀,好疼!
夜很深了,常淑独坐在花圃边,捧着滚烫的脸蛋。若有奴才问起何故如此,她便说无事可做,浇浇花,旋即拿起葫芦瓢,给小雏菊们灌上一灌。
初月姑姑于心不忍,好心提醒她:“长公主,这处灌了三四个时辰了,怕是都灌死了。”
言外之意是,您好歹挪个地方,摧残摧残别处呀。
常淑心不在焉的“哦”了一声,仍然无动于衷,眼眸虚虚盯着无星无月的夜空。
初月姑姑纳闷儿了,白日选过驸马,不是活蹦乱跳的吗?怎么出宫一趟,又变模样了。
“您……”初月姑姑欲言又止,她思量着还是别多问,反正慕轻尘是板上钉钉的驸马了,常淑也没甚苦恼。
现在这副模样,可能是婚前恐惧症,再过几日就能好。
她福了个礼,打算退下,常淑却一反常态拉住她袖子,像是有话要说。
初月姑姑看出来了,常淑藏有心事,但是是件欢喜的心事,不信看那嘴边
微翘的弧度。
她蹲下身,笑问道:“长公主可有开心的事说给奴婢?”
常淑低头,沉默半晌,绞了裙角在手:“慕轻尘她……”
仅仅是念起这个名字,都让她难为情,顿了须臾才接着开口:“她说……她喜欢本宫。”
初月姑姑瞪大双眼,语带惊喜:“她亲口对您说的?”
常淑点点头,未及,神情慢慢起了变化,语气也带有苦恼:“可是……她这话是说给常书的,不是我。”
她喜欢的是国子监学生常书,不是长公主常淑,假若成亲当日知晓了她的真实身份,生气翻脸可如何是好。
收到亦小白被打的消息,是第二天的晌午,正在小憩的慕轻尘,套上衣裳就往亦府跑,看到亦小白那肿得鼻子不是鼻子,嘴不是嘴的尊容后,不地道的笑了。
笑得前仰后合,拍桌跺脚。
差点没把亦小白当场气死,骂她道:“你个挨千刀的。”
若何骂到一半,牵扯到青紫的嘴角,疼得哼哼两声。
“谁干得?”慕轻尘笑岔了气,捂住肚子,使劲搓了搓。
一说到这,亦小白就窝火,在榻上换了姿势,盘起腿,忍住嘴边的疼,费劲道:“上来就用黑布罩我的脸,哪能看清是谁。但领头的是个子珺,我记得她的味道,再让我遇到她,我一定闻得出来。”
她愈发激动,狠狠砸了拳床板,然后拿过枕边的玉雕比翼鸟扔给慕轻尘:“想来是帮打劫的,冲这玩意儿来的,还好我够义气,拼死护着它,也不罔顾长公主对你的一番情意。”
慕轻尘:老子谢谢你!
婚事既然定下,造办处可有的忙了,绣坊嬷嬷领着绣女,前来为常淑量尺寸。
院子里,长廊下,常淑正在呵斥常鸢,责备她娇蛮跋扈。
嬷嬷抿唇不语,悄悄行礼,朝初月姑姑讨好地笑笑。
初月姑姑颔首,轻声唤道:“长公主,绣坊嬷嬷来为您量嫁衣了。”
常淑呼吸略微一顿,暂歇下火气,转身进殿,上到最后一级台阶时,扭身对可怜巴巴的常鸢道:“进来!”
进殿的后果可想而知,又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责骂,常鸢缩着肩头,绷紧肩背,不敢有所造次。
嬷嬷比划着木尺,横贴在常淑腰后,嘱咐一旁的绣女记录下尺寸,复又请常淑转身,将木尺竖贴在她手臂上。
“本宫就是平日太由着你,都敢带人出宫滋事了。还好慕轻尘人没事,不然,本宫非收拾你不可。”
常鸢怔怔:“她,她没事?不是被我打成猪头了吗?”
常淑真想用木尺敲她开脑袋:“谁知你打的究竟是哪个无辜路人!”
“可那人手里有比翼鸟啊,天底下除了慕轻尘,谁还有这东西。”
亦小白呗,慕轻尘可说了,比翼鸟在亦小白那……
等等,难道挨打的人是……
常淑真服气她这妹妹,一天到晚,尽给她惹祸:“回你的寝殿去静思己过。”
“可是——”
初月姑姑握住常鸢手腕,微不可查地摇摇头,暗示她莫再多嘴,常鸢了悟,立马掐住话头,逃似地跑了。
常淑却意气难平,皱着眉头,不知在想什么。
初月姑姑见状,说了几句三公主还小的话,用来宽慰她,劝她别往心里去。
在宫内当差,最怕沾染主子们是非,绣坊嬷嬷量好了尺寸便要告辞,退至门边的那一刹,有些犹豫,终究还是停下脚步,道:“长公主殿下,奴婢有事要禀。”
常淑重新绕好披帛:“说吧。”
“绣坊今晨派人去慕国公府为慕家小女量身,无奈她有意躲着……织造喜服向来繁琐,耗时长久,绣坊怕一来二去耽搁了时间,遂想请长公主拿个主意。”
她们绣坊不像只需动动笔墨的书画院,一针一线都是细致活儿,吃饭都得迈小跑,最耗不起的就是时间。
常淑竟然能为书画院弄到慕轻尘的画像,那是否也能帮帮绣坊的忙呢。
“她一天到晚折腾来折腾去,没完了!”
不等嬷嬷说完,常淑刚散走的火气便窜了回来。心夸慕轻尘好样的,亲了她的嘴,没什么表示不说,还有脸耍不愿成亲的赖,当她是平康坊的姑娘吗,随意轻薄取乐?
“初月姑姑,支会御马监备车。”
傍晚时刻,慕国公府迎来了一位贵客。
彼时,慕轻尘正同爹娘在膳厅用晚膳。是特定从外头请的波斯厨子,做了道馎饦,哧溜哧溜地吃得人身心舒畅。
门房匆匆进来,禀告说常姑娘到了。
普天之下还有哪个常姑娘如此来势汹汹,慕国公丢下碗筷,顾不得礼仪规矩,抬袖抹掉嘴上的油渍,携着嘉禾迎了出去,恰逢常淑跨进院门。
“给常姑娘请——”
“安”字还没说出口,常淑已如一阵风般略过了他俩。
慕轻尘则与他们不同,听闻常淑驾到,慌慌张张地躲到桌子底下去,学起那缩头乌龟,把脸埋进膝盖。
“你出来。”常淑命令道。
慕轻尘十分矫情地扭扭身子:“我不。”
她现在肠子都悔青了,一想到昨日跟常淑表白心迹,还还还亲了嘴巴……就羞得无地自容。
“快点!”
“我就不。”
常淑本就无甚耐心,语气愈发不好:“你出来,我找你有事。”
“先说什么事,我再出来。”
常淑陡然气结,摆摆手腕,招进了几名长随打扮的小太监,将慕轻尘生拽活拖出来。
“亲你是我不对,你撒气归撒气,千万不能打脸啊!”慕轻尘捂住脸,乞哀告怜。
她浑身吓得乱哆嗦,下一刻,怀中多了个香香软软的物事,腰身也被一双细长的手臂给圈住。
番外·新婚(1)
这是……怎么个意思?
慕轻尘脑袋一片空白; 揣测不出常淑的心思,更不敢轻举妄动; 双手高举过头顶; 向慕国公投以求救的眼神。
慕国公耸耸肩; 两手迅速比划了两下,大意是“让你未来媳妇儿抱一下能少块肉吗?”
可惜; 慕轻尘没看懂; 只看到他爹十分没义气的转身而去,且还贼兮兮的招呼走了里里外外的丫鬟小厮,偌大的院子不一会就变得空空荡荡的。
“常……常书……”慕轻尘喉间生涩,试着喊道。
“别动。”常淑斥她一句; 圈住她腰身的手臂紧了两寸。
而后又松开; 对着空气虚虚圈抱了一下; 静静思索少顷,道:“大概是二尺。”
一小太监应了声事,掏出小狼毫,一笔一划记录在册。
慕轻尘:“……常书; 你到底要——”
“转过去,”常淑从另一名小太监手里接过木尺; “双手侧平举。”
慕轻尘懵懵懂懂,但依然乖乖照做:“常书; 你为我量身,是又要给我送新衣服吗?”
常淑不想搭理她,淡淡回了个“嗯”字。
慕轻尘侧过脸; 欢喜道:“那你不生气我亲你的事啦。”
吧唧。
常淑手腕一软,手中的木尺砸到了脚面,疼得忍不住蹙眉,捡起它,将尺头怼到慕轻尘脸上:“不准提这事儿。”
跟着,把侯在身旁的小太监全都赶了出去。
待到屋内只剩下她们二人,方才嗔怪说:“当着那么多人呢,胡说八道什么。”
可慕轻尘偏偏和她来劲,扭回身,满心满眼都是激动,忽然握住她的手,用力,再用力,像是生怕她会逃走一般:“常书,我明白这事一时接受有点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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