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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梗驸马-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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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常淑最看重的,是他的忠心,早年因为贪财,吃了主子娘娘给的苦头,已知道收敛。眼下受她恩惠,得以脱了宝风阁苦海,自当感激涕零,鞠躬尽瘁。

    他马不停蹄地赶到聚音斋,穿过戏房,来到常淑身后,脸上还淌着汗水:“……公主,慕驸马和三驸马扮成小太监出宫了。”

    常淑转身看他,脸色一阵青白一阵红紫。

    “奴才派人跟上去了,有信儿立马回报。”

    还需要等信儿吗?扮成太监说明心虚。又和风流成性的亦小白一起,不用想都知道二人干什么去了!

    戏台上的胡琴婉转悠扬,戏子的昆腔抑扬顿挫,老太后一拍接一拍地哼唱。

    常淑不想打扰她的雅兴,忍了片刻才道:“皇祖母,如意殿出了状况,淑儿去去就来。”

    太后紧张道:“不是还有轻尘在那吗,你怀孕在身,不宜操劳。”

    看样子,是不打算让她走了。

    初月姑姑见事不妙,暗暗向常鸢递去一个眼色。

    常鸢故作轻松的一笑,从椅子上跳起来:“我去我去!皇姐,你就安安心心和皇祖母看戏吧。”

    一旁的惠翼不淡定了:“你毛毛躁躁的,别把窟窿越捅越大,淑儿,你们一同去。”

    果然,关键时刻亲娘最给力。

    太后见惠翼搭话,不好再留人,嘱咐一句快去快回,又沉浸到台上的唱念做打中。

    *

    帝京的平康坊早已被各家嫖客宠坏,只在晚上开门迎客。

    康州府自是无法媲美,即使青天白日,姑娘们也得立在门前,挥着香气扑鼻的手绢,招揽生意。

    常淑做耶主打扮,带着常鸢和一帮便衣侍卫在花街柳巷中穿梭,老太监根据情报,将她们引至一叫红颜坊的三层小楼前。

    却见其窗门紧闭,门廊下徒剩几片残破落叶和一只怯生生的小黑猫。

    与四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像是在一盆烧得通红的炭火中丢进了一块湿漉漉的枯柴。

    德顺纳闷儿了,仰头盯着廊下的牌匾:“红、颜、坊……是这呀……长公主,这……”

    “障眼法罢了!”常淑冷哼。

    经她这一提醒,常鸢双目迸发火光,疾步到门前屏息凝神,探听里头的声响。

    隐约中可听闻一阵吵吵嚷嚷的娇笑。

    她眉毛倒竖。还真是障眼法。

    德顺伶俐,见她这幅神色,方知长公主猜准了。擀起衣袖,把门拍得砰砰响。却是许久都不见人来应。

    “再敲。”常淑铁了心要将这两驸马捉拿归案,保险起见,吩咐身后众人前去守住后门,疾言厉色道,“一只苍蝇都不许给本宫放出去。”

    德顺又敲了许久,常鸢沉不住气失去耐心,把鞭子摸在手中甩了甩,直接抬脚踹门,不想踹了个空,还得不偿失的闪了腰——门从里头开了。

    一老鸨不耐烦地探出头来,见面前几人气度不凡,忙变了脸,笑呵呵道:“几位客官找谁啊?”

    德顺开门见山:“可曾看到两个太监?”

    老鸨:“……”

    “你看清楚,我们这是青楼,太监来了玩儿什么啊!”

    常鸢不跟她废话,稳住身形推开她,打算硬闯。

    “诶诶诶,”老鸨紧紧扒住门框,拦住她的去路,“本店今日不营业,被人包场了,几位请回吧。”

    “肯定是亦小白!”常鸢咬咬牙,“除了她,谁还有这么大的手笔。哼,有钱不给媳妇儿我花,跑来孝敬这些烟花女子!”

    她憋了口恶气,一鞭子抽向老鸨的手臂,硬生生挤开她,夺门而入。

    常淑紧随其后,路过“哎哟哎哟”喊疼的老鸨时,吩咐德顺赔点银子。

    德顺恭敬地哈哈腰,取下腰间钱袋,摸出二十两,老鸨如获至宝,顾念不上火辣辣的鞭伤,捧着银子傻乐。

    德顺不喜她小人得志,目送常淑上到二楼后,把银子夺了回去。

    傲娇地撅撅屁股,换了个五两给她。

    老鸨:“……”

    穷死你个娘娘腔!

    *

    二楼的天字号房最吵闹,常鸢二话不说冲进去,瞪着满屋打马吊的女人们。

    “人呢!”她质问道。

    众人审视她一番,当她是来青楼捉自家耶主的深闺怨妇,纷纷起身离了牌桌,嘲讽道:“找错地方了吧。”

    常淑随之进来,掀开放下的帷幔又绕过八折屏风,围着屋子搜寻了一圈。

    没有人?为何?

    她推开窗,询问侍卫:“后院可有人?”

    侍卫们均摇了摇头。

    突然,把守后门的侍卫踉跄地

    跑了进来,向窗口抱了一拳:“公……主子,不好了,慕主子和亦主子带了人马把红颜坊围了起来,说是被一扒手偷了钱财,现在要冲进来搜人。”

    常淑惊讶得说不出话,细长的眉梢止不住颤栗:“不好!中计了!”

    明面上是搜人,搜着搜着,哟,发现了自家媳妇!

    那她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摆明在设计陷害她!

    常淑责备自己操之过急,早该想到此行太过顺利,慕轻尘诡计多端,真要逛青楼,哪能留下这般多的蛛丝马迹……

    报复!她在报复这两月以来受她欺辱之仇。

    “皇,皇姐,这是怎么回事……”常鸢愣在原地,未能想不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只暗道完了完了,今日过后定要传出“公主们德行有亏,携手逛青楼”一说了,届时传进父皇和皇祖母耳朵里,她们都甭活了。

    “先离开此地再说。”常淑音色沉厉,牵着常鸢踩上窗棱……

    对面酒楼。三楼。

    慕轻尘和亦小白戳破窗户纸,偷瞧着红颜坊的一举一动。

    “哈哈哈,跳窗了跳窗了,她们都吓破胆儿了!”亦小白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撑住膝盖,笑得肚子疼。

    “别只顾着笑啊,”慕轻尘扶住她,“赶紧看,百年才演这么一出啊。”

    亦小白回到原处:“真跳了,轻功不错啊!”

    “出后门了,快,你去传令,命人马全都追到后院去……等等,她们怎么不向街头跑?”

    “嗯?”亦小白把窗户纸上破洞戳大了一圈,以求看得清楚些。

    “……糟糕!她们跑进这家酒楼了!”

    亦小白的音色陡然拔高:“啥!!!”

    随后就听一行人蹬蹬蹬的冲上楼,中途还夹有常淑的一声慌乱:“躲到三楼去。”

    妈呀,母夜叉们来啦!!!

    慕轻尘和亦小白像两只被拔光了毛的鸡,瑟瑟发抖,争相恐后地往桌子底下钻。

    无奈人间到处是沧桑,但听常鸢气喘吁吁的娇喝一声:“……你们两个混蛋,竟躲在这!戏耍我们呢!”

    啪!

    她气沉丹田,拼劲全力混出长鞭,将圆桌一劈为二。

    亦小白抱紧慕轻尘,死死闭上眼:“尘尘啊,我们此生缘尽于此啦,下辈子再狼狈为奸吧!”

    慕轻尘猛然推开她,正气凛然的对常鸢和常淑解释道:“是她非拉着我出宫的,这一切都是她的主意!”

    亦小白:出卖我的爱,你背了良心债!!

章节目录 幸福驸马

    慕轻尘是出了名的恶名昭彰; 所有人都用“我咋那么不信呢”的眼神看她。

    加之亦小白眼睛水汪汪的,脸蛋红扑扑的; 怎么看怎么像个无辜受害者。

    嗯,妥了,一定是慕轻尘恶人先告状。

    常淑稳下神色,从善如流的寻了张椅子坐下,叠着修长的双腿; 眉目里尽是戏谑; 像是在说“我就静静地看你装i逼”。

    慕轻尘毫无悔改之意; 扭着脸,一副痛心棘手指责亦小白:“你……你怎么能这般欺负公主们呢?下流!”

    亦小白可不是傻子; 虽素来以慕轻尘马首是瞻,但性子不似白面团可以任由人拿捏; 尤其在看到常鸢手中的鞭子后; 简直眼前发黑; 全身发冷。不行不行; 不能让慕轻尘把脏水泼给她。

    从地上爬起来; 拍了拍手间的灰尘:“是你干的!长公主怀孕后你不堪忍受欲求不满之苦; 游说我陪你寻花问柳; 中途发现被人跟踪; 干脆将计就计,将公主们引到红颜坊,想要栽赃陷害!!”

    欲求不满?寻花问柳?栽赃陷害?

    慕轻尘没想到亦小白可以恶毒至此,一时气红了眼; 舌头打结般憋不出半个字。

    常淑则只在意“欲求不满”这个词,羞得双颊通红,不止如此,脖颈、耳朵……连手心手背都是红艳艳烫呼呼的。

    她素来矜持,哪能受得住“污言秽语”,打了个手势,命侍卫将两位驸马拉开,免得一会儿打起来。

    “呸,你媳妇儿没怀孕你不照样欲求不满,偷逛青楼多少次了你!”慕轻尘绝不认输的回敬道。

    亦小白被侍卫拉着不好动弹,飞起一脚踹了个空:“……我就听个曲,行个酒令罢了,没做过那下贱事……你,你……我踹死你!”

    常淑和常鸢:这俩二货!

    *

    夜,微凉。

    梆子敲响,二更天来临。

    可如意殿内无一人休息,奴才们都在自觉上差,规规矩矩地站在廊芜下。聆听配殿内有节奏的鞭声,其伴随亦小白凄厉的惨叫,一同响起。

    对面跑来一突厥侍女:塔珊公主谴我来问,发生何事了?

    一小太监拉她到殿外,擦了擦脸上的冷汗:三驸马怕是……活不过今晚了,转告塔珊公主,未免祸及自身,切莫出来呀!

    另一边。寝殿内。烛火轻轻摇曳。常淑的脸忽明忽暗,叫慕·忐忑·轻尘拿捏不准她的情绪。

    初月姑姑伺候她们上了床,福了个身子,退下了,两侧的宫婢放轻脚步,跟随她一并出门,在呼吸到新鲜空气那一刻,俱都拍着小胸脯,感激上苍赐予她们第二次生命。

    太可怕了,长公主从回来就阴郁非常,谁说话都不理,晚膳更是一口没用,很明显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她们胆战心惊一晚上,生怕受到牵连,毕竟驸马逛青楼,她们有看护失职之责。

    慕轻尘也好不到哪去,犹记得上次常淑如此生气,还是在国子监念书时……提着剑冲进青楼捉她,下手那叫一个稳准狠……现如今还历历在目。

    她跑到到门边,发狠地告诫找外头守夜的奴才们:“不许偷听!不行偷看!”

    然后放下门闩,再蹑手蹑脚的把窗户悉数合上,回到床前已然换上一幅奉承讨好的模样,跪在脚踏上,替常淑捶捏双腿,好不卖力。

    “力道还可以吧。”

    常淑侧身撑着半边脑袋,半睁开眼,一脚踹向她,好在没用全力,慕轻尘迎上去将其摁在怀里,温热的双手包裹住脚掌:“走了一天累了吧,我帮你脚底按摩……”

    “想得美!”常淑抽回脚,肌肤尚留有慕轻尘的掌温,让她不经意地散了点火气,讽刺道,“不是宁死亡不屈、铮铮傲骨吗?”

    慕轻尘满脸堆笑,贱嗖嗖地说:“那是对旁人,对你当然是温柔以待了……”

    她甜言蜜语一番,试着抬起膝盖:“小糖醇今天乖不乖呀,有没有让你受累……”

    “你还知道我怀孕受累啊!”常淑眼里射出一道清冷的光,直把桃花扇怼向慕轻尘,吓得她愣愣瞌瞌,大气都不敢出。

    惨了惨了!要家暴了!

    慕轻尘忽然想起一位智者说过的话: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的区别。

    长公主殿下既然动了手,就预示着今晚不会轻易放过她。

    窗外,亦小白的惨叫还在一声声的不断回荡……慕轻尘猜想自己也快了……

    “能……不打脸吗?”她认命道。

    “谁说我要打你了。”

    慕轻尘惊喜非常,有种老天垂怜的感觉:“真的!”

    常淑仍旧有些愠怒,提起她的耳朵,警告道:“姓慕的,本宫怀孕要少动气!要不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我定把你抽筋扒皮!这笔账我暂时给你记着!”

    她将那只耳朵扭了半圈:“你最好趁这几个月把顽劣性子给本宫改改!不然……回到帝京你就滚回驸马府一个人过吧!”

    慕轻尘屈服在邪恶势力之下,小鸡啄米式点头。拔腿跑出内寝,回来时捧了本小册,正是她这些时日为常淑列数的罪状簿。

    撕下书页将它们尽数揉碎:“撕了,撕了,咱们扯平了。”

    话一说完,像是怕常淑后悔似的,回身揿灭蜡烛,只留一盏在床帐之外,爬上i床,睡进枕头。

    昏暗中,她的眼睛瞪得老大,呼吸却很轻很慢,静静等待枕边人的动静。

    一盏茶、两盏茶、三盏茶……

    许久许久,常淑都未发一言。

    该是睡着了吧。慕轻尘惴惴不安的心脏有了好转,全身绷紧的肌肉像逐渐融化的冰块,终于放松下来……

    大概、应该、或许是想饶了她这次吧。

    嗯,一定是这样。

    “本宫是不是素日对你太温柔了?”常淑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犹如平地一声惊雷,在深沉的夜晚尤显鬼魅。

    她面向慕轻尘,朝她颈侧呵出一口气。像一条立起上半身,吐出火红信子的毒蛇,“嘶嘶”“嘶嘶”。

    慕轻尘汗毛炸立:我就知道这事儿没那么容易过去……

    “淑儿……”

    “捶腿捶得好好的,为何停了?”

    慕轻尘瞬间弹起身,乖巧照办。

    常淑闭目轻哼,微不可查地摇晃着,仿若贪杯的美人,酣醉熏然。

    “嗯~”

    “再用力一点~”

    “脚踝~帮我揉一揉~”

    她眼波流转,眼梢妩媚一挑,一只手熟练且灵活的展开桃花扇,提着领口扇着风:“好热~”

    脖颈欣长,肌肤胜雪,甚至带有淡淡的香甜,宛若醉人的花香,乘风而来,萦绕在鼻息间,若隐若现,忽远忽近。

    慕轻尘忽然口干舌燥,像是真的饮过烈酒一般,胸膛内热乎乎。

    “能……碰一下不?”

    “不行!!”常淑打下她那只意图不轨的爪子,娇嗔地送去一个楚楚动人的秋波,“别吓着小糖醇~”

    慕轻尘:能看不能碰,你还不如家暴我呢。

    常淑总算报了仇,眼睛眯成一条缝,挂出得意的笑。

    “继续~”

    慕轻尘如临大赦般,把手贴上她脖颈,如愿以偿的感受到那如绸缎般的光滑细腻:“哇唔——”

    常淑被她激得一个哆嗦,赶忙压□□内的异样。紧张地抚住肚子,确保孩子安然无恙。

    “要死啊你!”

    慕轻尘可委屈了:“不是你让人家继续的嘛?”

    “本宫让你继续捶腿!”常淑拿过枕头拍上那张欠揍的脸。

    床内空间狭小,慕轻尘避无可避,只好连连求饶,几番折腾下来,心狠手辣的本性便有了冒头的趋势,抓住她的手腕道。

    “常淑!别太过分啦!”

    长公主殿下一脸震惊,对她投以死亡凝视,脸上阴沉得能落下水来:“……你刚叫我什么?”

    敢叫她全名!

    怕是不要命了吧!

    “常淑常淑常淑!”慕·气焰嚣张·轻尘叫嚣道。

    然而下一个弹指……

    “啊——疼疼疼——别掰胳膊啊——”

    “别,别勒脖子,咔嗬嗬嗬……”

    “淑,淑儿,淑淑我开……玩笑的……啊——骨头断啦!!!”

    常淑抡圆了手臂,活动着筋骨,预备再给慕轻尘来个过肩摔。

    “本宫给你机会,你不要!非逼本宫动手!”

    “刚答应得好好的,说要悔改!半个时辰都不到你就把承诺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滚回驸马府孤独终老吧,免得把孩子带坏了!!”

    彭!!

    慕轻尘飞扑而出,在地上砸了个结实。

    常淑干完活似地吹了吹指尖,面无表情地看着床下那具“尸体”。

    呵,本宫想打你真的好久了!!

    *

    次日,太医院迎来了两位贵客,慕·鼻青脸肿·轻尘和亦·伤痕累累·小白。

    为此太医院受到了严重惊吓。

    “谁谁谁……谁将二位驸马欺负成这样的啊?”林渊喉结滑动,拼命咽着口水。

    除他以外,窗边还趴有同样怀揣好奇心的一众同僚。

    慕轻尘艰难地扯了下肿得老高的嘴角,含糊不清道:“摔……摔的……脸,脸着地……”

    “那……三驸马是因何受伤的?”

    “走路没看路,嘶——,”亦小白捂住腰,“撞墙上了。”

    “好的。”林渊点头,提笔在医案上写下——

    时间:大华嘉盛二十九年,九月初一。

    病人姓名:大驸马慕轻尘、三驸马亦小白。

    病因:家暴。

    写到这,抬头看了她们一眼,将“家暴”二字划去,改写为“疯狂家暴”。

    哎,造孽哟……

章节目录 幸福驸马

    自从动过手后,常淑发现慕轻尘听话多了; 给她揉肩、给她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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