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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梗驸马-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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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刻钟后,在看到坊前那刻有“平康坊”三字的木牌时,常淑终于醍醐灌顶,这厮居然带她来嫖i妓!

    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把长公主的威仪全然抛诸脑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两手并用,揪住慕轻尘的耳朵并且扭了个圈“死性不改!”

    慕轻尘疼得趔趄一步,一本正经的护住肚子,厉声批评常淑“孟浪!小心动了我的胎气!”

    人家还怀着孩子呢。

    常淑表情一滞,把慕轻尘的耳朵又扭了一圈。

    直把慕轻尘疼出冷汗。

    常淑咬紧后槽牙,警告道“别让本宫再听见任何有关你怀孕的事……”

    “你果然,”伤心之意不受控制的涌上鼻尖,又烫又酸。慕轻尘眼眶泛红,语带幽怨,“你果然,不想要这个孩子是不是?”

    她摘下常淑地手,背过身去“为什么?为什么你的眼里只有向子屹,我才是那个为你生儿育女的人呐!”

    说到最后,她身子竟簌簌抖着,像秋风里的一株枯萎的狗尾巴花。

    老天爷呀……

    常淑平整的双肩颓然一垮,做出让步。

    “好啦,”她牵住慕轻尘的手,揉捏她的指骨,“我不是那个意思。”

    慕·傻白甜·轻尘傲娇地甩开她“你就是与向子屹暧昧不清。”

    你哪知眼睛看到了!

    常淑压抑下这句驳斥的话,继续好言相劝。

    “你想多了。”

    “没……”慕轻尘鼓鼓腮帮子,“好吧,怀孕的人的确比较多疑。”

    常淑“……”

    此时此刻,她终于体会到平日自己无理取闹,非要慕轻尘以甜言蜜语相哄时有多娇蛮。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一报还一报吧。

    “你看这俩耶主,啧啧啧……打情骂俏的……”路过的一辆奚车里,一前一后地跪坐着两名女子,看样子像是主仆。小姐模样的人不温不火的言语一句。

    丫鬟扭过脸来打量她们,也跟着“啧啧啧”,啧完还嘀嘀咕咕地说“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太辣眼睛!”

    常淑“!!?”

    我跟我家驸马亲昵,哪点辣眼睛了。

    她深吸一口气,暂缓内心的憋闷,视线一瞬不瞬的盯着远去的奚车,觉得其四围的纱幔一晃一晃的,好似一得意女人扭来扭去的腰……好生令人生厌。

    甫一回神,惊觉四周多了些指指点点。大都和那主仆一样,说着有伤风化的话。

    那又如何?

    常淑不管不顾,扯扯慕轻尘的袖子,露出浅浅的笑“走啊,不是说好一起去嫖i妓吗。”

    所有路人“!!?”

    慕轻尘的脸甫然一红,跺跺脚,娇嗔道“……你口味好重。”热门*小说txt下载biqugexx。

章节目录 傻白甜驸马上线

    平康坊实属夜夜笙歌,眼下青天白日倒显得清静,像只懒洋洋的小狗。…………更新快,无防盗上biqugexx。………

    各家门前都倚着三三两两的俏娘子,绕着手绢,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手里的团扇像在打蚊子似的,晃晃悠悠的扑棱。

    不过脂粉味依旧浓重,常淑被呛出两声喷嚏,以袖掩鼻,小声的阿嚏阿嚏。

    双肩随着振动的胸腔微微轻颤。

    她们进的是平康坊的北门,沿着柳树铺就的林荫道一路向前,是个四四方方的广场,场中央立有一牌坊。慕轻尘在牌坊下原地转了个圈,抬脚往左去了,去的方向是北曲。

    常淑生怕掉队,加快脚程跟上她,一路七拐八绕的。

    起先她以为慕轻尘是在寻找与林品如交战的地方,结果是她想岔了,慕轻尘步履不停,进到一幽深的巷子。

    巷子很窄,容不下她们并肩而行,只能一前一后错开,两旁的明渠中是肆意堆放的垃圾,一堆接一堆,在干热的天气里散发出阵阵酸臭,兼杂腥腐之气,她们不约而同的把呼吸放浅。

    越往前,臭气越浓,熏得人掉眼泪,苍蝇黑压压的环绕在左右,看得人头皮发麻。

    常淑天之骄子,哪能受得了这个,双臂像两条藤蔓死死箍住慕轻尘的腰,把脸埋进她怀里,闷闷地说,回去。

    慕轻尘对谁都心狠,偏偏对她不行,轻抚她的背心搂着她,又往前走了几步,遂把唇贴到她耳边,说,到了。

    常淑如释重负,探出脑袋,左右看了看,问“哪一家?”

    “右边。”

    不等她话音落地,常淑麻溜跨进了右侧的那两人宽的窄门,入了院子。

    说是院子其实就是一小天井,四面墙围出的地方实在小的可怜。

    脚下的石砖铺得不算齐整,稀稀拉拉的,缝隙间长满青黄色的草,其中还有一两朵叫不出名字的小黄花,□□细长,却韧劲十足,如何踩踏都只弯不折。

    “这是哪?”

    常淑四下打量,天井圈外的阳光,直照而下,柔和了她脸上的线条。

    她却不大喜欢,觉得头顶烫呼呼的,展开桃花扇往发髻边一搭,将其遮了去。

    慕轻尘指指门板上的字体,念道“醉梦楼。”

    “这字……可真丑。”

    歪歪扭扭的,像只抽筋的鬼爪。

    穆宁长公主平心而论道。

    慕轻尘对她的审美表示不敢苟同“不会啊,颇有丁真楷草的风采。”

    “就你嘴贫。…………更新快,无防盗上…………………”

    慕轻尘顽皮地挑眉耸肩,目光扫过墙角的青苔,步到常淑的身后,双手搭上她的肩,将她一步步往前推。

    只三两步便离了天井,入了小楼。

    “妈妈,出来招呼贵客了,把最贵的小倌给我家小主请出来。”慕轻尘喊了一嗓子。

    等等!

    小倌!?

    常淑瞪圆双眼,内心警铃大作。

    虽说大华国风开明,大都只是耶主与子珺的区隔,但这也不代表“男女有别”就此沦丧呀。

    诱拐她来逛窑子就算了,还拐她来嫖小倌!

    长公主的颜面还要不要了。

    常淑愤愤然,恨不得撂挑子,和慕轻尘就地理论理论。

    最贵的小倌叫倾夏,别说,长得还真不赖,有种江南儿郎独有的细腻与干净,像雪一般,晶莹剔透,微微一沾热便化了。

    迫使人与他说话时,会不自觉的放低音量。

    这幅皮囊,怎的混迹在北曲?若放在南曲和中曲,定是一等一的抢手货。

    “你以为老子不想去撒!”倾夏操i着蜀郡口音,也不知是不是成都府人士,说不定可以和牛菊花认个老乡。

    他拍案而起,一只脚的踩在圆凳上,地痞流氓似的抖腿,手上还拿有半只烧鸡,十分没有吃相“还不是那龟儿子林品如,老子日i他仙人板板!!”

    他破口大骂,骂得口水四溅。

    常淑长这么大,头一回遇到敢在她面前大吼大叫的粗人,这一惊一乍的架势,差点把她吓着。她呛了口茶水,不自在的往旁挪挪。

    慕轻尘好不容易打听到这人和林品如的关系,兴冲冲地的跑来,就是想听他二人的八卦,看看能否从中摸出个以牙还牙的办法。

    见常淑不太适应,干脆和她换了位置,坐到倾夏身边,亲自为他斟酒,说了句从牛菊花那学来的方言“来,喝酒,我们三个摆哈龙门阵。”

    倾夏的美眸里闪过一丝惊喜,执起酒杯一饮而尽,凸出的喉结上下滑动,说不出的性感“兄弟伙儿,你来评评礼嘛,我本来在南曲干得好好的,每月底薪一贯钱,提成最差都是七八十贯,更莫说客官们的打赏,销售业绩是那条gai的第一名,嗝……”

    他满饮一杯,打了个酒嗝,耳朵有少许泛红,估摸是喝酒上脸“人送外号‘人尽可夫’,哦哟,名声大的不得了!”

    慕轻尘和常淑“……”

    这好像是个贬义词吧。

    “但是,好死不死,三个月前的一天就遇上林品如了,真是流年不利闯到鬼!他是来找工部尚书杜大人的,为得是……是啥子,哦对,啥子契丹、耶律……反正我听不懂。杜大人好似很不待见他,他那个人笨嘴拙舌,性子直,杜大人又喝得醉醺醺的,便推搡他,赶他走……我怕砸了招牌,只好冲上去阻拦,谁知林品如就把我看对眼喽!”

    耶律?

    契丹族皇室姓。

    慕轻尘捕捉到关键字,和常淑对视一眼。

    “他就是个痴缠货,从此以后,每晚都抱着他那劳什子手i弩跟着我楼上楼下转悠,凶神恶煞的,哪个还敢来嫖我,业绩断崖式下跌,这不,连跌三月,就落魄到北曲来了……”

    他神情怏怏,又灌了一杯酒,一通聒噪随之歇下去,落寞抬头,看着悬在屋顶的蜘蛛网。脑门上写有四个大字——生无可恋。

    “你们也晓得,小倌是吃青春饭的……我的饭碗啊,算是砸在他手里了,艹艹艹,连带老子的青春一起砸了!”

    “那你就从了他呗。”慕轻尘话赶话。

    “铲铲!”倾夏吐出嘴里的鸡骨头,脸上还黏有两粒油亮亮的芝麻,“不良帅,说好听点是个帅,说白了只是个九品官,还是个从的,挣得还没我这个小倌儿多,以后他养我还是我养他!”

    慕·从九品校正·轻尘表示不服!

    “你看那慕轻尘,还老虎屁股呢,我呸,吃长公主的,住长公主的,还有脸休妻,不害臊!吃软饭有理了!”

    简直不堪入耳!

    慕轻尘“蹭”地站起身,手背青筋暴起,狰狞一笑“敢问你家祖坟在哪?”

    我要去刨!!

    倾夏“?”

    常淑连忙搭了只手在她胸口,为她顺气。兀自开口问“你说林品如每晚都跟着你,今晚也会来吗?”

    “没,”倾夏没有多少花花肠子,嫌恶地摆摆手,照实说,“我搬到北曲来后,生意大不如前,他隔天才来一次,上次来是……四日前,大半夜从窗户爬进来,吓死人,进来就呕一口血,乌漆麻黑的还不让点灯,脑壳儿有包!”

    四日前的……晚上。

    那不就是他刺杀慕轻尘那晚吗?

    常淑心下了然,醉梦楼正巧位于北曲,林品如中了他一掌,走不太远,所以翻窗进屋,求倾夏收留。

    “这几日都没再来?”

    “受那么重的伤哪能来啊……这当不良人也太危险了,第二天醒来还非要去京兆府应卯,我劝他别去,他愣是不听。”

    当然不会听了,若不照常应卯,定会引起怀疑。

    常淑勾了抹浅浅的冷笑,把腰间的钱袋扔给倾夏“别告诉林品如我们来过。”

    倾夏两眼放光,嘴巴张得能塞下一枚鸡蛋“您放心,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他信誓旦旦,扯开钱袋,粗略一数,竟数出了十余枚银铤。祖老仙人啊,他人尽可夫这么多年,头一回遇见如此大手笔的人。

    醉梦楼门前,苍蝇依旧扎堆,慕轻尘死死扒拉着门框。

    “你放开我,我不走,今天非要把倾夏家的祖坟刨了不可。”

    常淑与之纠缠不下,只好以退为进“……你这样……会动胎气……”

    “哦对!”

    慕轻尘强压住心火,捏起小拳头,气呼呼的走了,穿过重重腐臭……在巷口停下脚步。

    “我咽不下这口气,什么叫吃软饭,谁吃软饭啦!”

    常淑神色淡定,专注向前,与她擦肩而过时,一把抓住她的领口,直把她往前拽,拽出平康坊,拽上大街。

    “我还没受过这等窝囊气呢。”入了长乐门,踏上太极宫的地界,慕轻尘仍是念念不忘。

    悠长的宫道上,她们的影子紧密相连,被落日拉得老长,颜色也渐渐变成灰白。

    “你呀,跟一小倌计较什么?”迈进呼兰殿,常淑调笑道。

    “你听他说的什么话,摆明说我连他一当小倌的都不如……”慕轻尘跟着跨过门槛,上了抄手游廊,在拐角处迎面撞到一个人。

    此人是刚从“鬼门关”回来的牛菊花,他像是睡了一觉,红色裙衫皱巴巴的裹在身上,脸上还有面脂的残留,肤色很是不均匀。

    唇上的口脂在唇外模糊出一个圈,像张开的血盆大口。

    更重要的是,头发依旧披散,凌乱中带有油腻,整个人像只支棱起毛发的野猪。

    这他i妈才叫“闯到鬼”。

    慕轻尘几乎与他鼻尖相贴,只一瞬便吓破了胆。狠狠吸了口凉气,伴随这声吸气,脖颈处的皮肉深深凹陷……

    白眼一翻,直挺挺的向后一倒,倒在地上。

    一切发生的太快,常淑反应不及,惊慌失措的往后退去,复又紧赶着上前蹲到她身旁,摇晃她的手臂。

    “轻尘,轻尘。”

    “驸马,主子。”牛菊花笨拙的揉了揉塞在胸前的两坨菜包子,躲到廊柱后头,弱弱地喊她。

    慕轻尘落下的一口气终于提了回来,失去血色的手在空中虚弱一抓“……受惊过度……我……滑胎了……”

    轰隆!!

    有惊雷轰了常淑的顶!!热门*小说txt下载biqugexx。

章节目录 傻白甜驸马上线

    世事总是无常,常淑千方百计都没能把慕轻尘刺激出想要的效果,牛菊花倒是无心插柳柳成荫。…………更新快,无防盗上…………………

    她有些欣喜,吩咐初月姑姑赶紧去把林渊请来。

    太医院的人都私下嘀咕,呼兰殿近来是怎么了,一连三日差人来请院首。

    院里的药童,百无聊赖的搭话说“对啊,光今日就请了两次。”

    他衣袖挽至手肘,露出结实的手臂,端着簸箕颠颤,翻转被风干的金银花。

    盛夏时节,天气越来越热,金银花清热解毒,太医署每年都会备上许多,给各宫送去。

    司药鬼机灵,对他说“这天像个扣下的大锅,闷得人发慌,喘不上气,明日定要落雨。我瞧金银花也晾晒得差不多了,你带人收一收,明日我去各宫请平安脉时,顺带送过去,免得你们跑一趟。”

    药童高兴坏了,嘴角咧到耳根,笑得像朵花。

    第二日,果然落了雨。

    多日来囤积的暑气消散了些许。

    豆大的雨点哗啦啦的往屋檐上砸,在重重台阶上,砸出一片片小水洼。

    常淑守在床边,白润的指尖捏起汤匙,为床上某位“痛失爱子”的人递去一勺清水。

    慕轻尘视而不见,始终睁着空洞的眼睛,似乎在盯着床顶看,又似乎在盯着更遥远的地方,眸子里全是黑暗……

    喂到嘴边的水她也不咽,抿紧双唇,任由它沿着唇角滑落进枕头。

    留下的痕迹,仿若一道狭长的泪痕……

    看来是喂不进去了。

    挫败感油然而生,常淑把汤匙磕回碗中,交给初月姑姑。

    她今日穿白,单丝碧罗笼裙上绣有白菊,一静一动间栩栩如生。

    “你怀她一天都不到……”感情有这么深吗?

    后半句常淑不敢说。

    她本以为慕轻尘受牛菊花刺激能恢复如常,殊不知事与愿违,从昨日太阳落山到现在,愣是滴水不沾、滴米不进,而且还一宿不睡,非要给“亡故的爱子”守灵。

    真够可以的。

    常淑憋气又窝火,亏她之前还觉得慕轻尘傻乎乎的很可爱……

    “以前不愿生孩子是我任性,”她往里挪挪,揉揉慕轻尘的肚子,“我不都跟你倒过歉了吗?那……咱们从今晚开始努力,说不定下月我就怀上了……”

    慕轻尘忿然起身,推开她,讥笑道“说得轻松,你又没怀过孩子,怎能了解骨肉分离的痛苦?”

    一旁的初月姑姑腹诽道,说得跟你怀过似的。

    常淑“……”

    本宫竟无力反驳。…………更新快,无防盗上………………

    这话好像戳到自己的伤心处,慕轻尘的气势软下来,吸吸鼻子,委屈道“可怜我的孩儿啊,还没来得及见见这世间的繁花似锦就去喝孟婆汤了……我还费劲心思给她取了个名字呢……”

    “叫什么?”常淑来了兴致。

    “慕、糖、醇!”

    你确定这是费尽心思取出来的!?

    常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思忖再三,决定出去透透气,不然等慕轻尘好了,她差不多也疯了。

    枫和宫这头,太后她老人家安坐在于罗汉榻中,一手拨弄念珠,一手斜搭在小方桌边。

    司药搭了条锦帕在她手腕,四根手指摁在上头,细听血脉的鼓动。

    “娘娘们可还安好?”她老了,呼吸很慢,说话也慢,但身上的矜贵气势却随年月只增不减。

    “都好着呢,只是……”

    太后睁开眼“只是什么?”

    “只是呼兰殿一连三日都传了林渊大人……微臣方才为皇贵妃娘娘请脉时,发现并无异象……也不知是哪位公主病了,昨日甚至宣了两次。”

    “哦?”

    皇后薨逝走得急,惠翼临时接掌凤印,近来又忙活接待突厥可汗的事,难免有疏忽的地方。

    是关皇家子嗣,太后不禁担心。

    司药不便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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