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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厂督大人真绝色-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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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紧接着想,要是小公主回去后,跟萧贵妃或者二皇子说了,那么接下来自己将会面对什么样的局面。他们会将这秘密说出去么?
略微思忖一番,她觉得萧贵妃和二皇子恐怕不会这么做,他们对自己还有所求呢。这所求就是帮着二皇子登上太子位。她甚至可以想到,要是自己帮助二皇子达成心愿后,只要他一登级,自己这个司礼监掌印兼提督东厂的太监也就做到头了。所谓“飞鸟尽,良弓藏”,从大夏朝的开国皇帝起就是这么做的。作为太|祖的子孙,二皇子又岂能有所例外呢?
那么自己是不是要接受萧贵妃等人的条件,帮着二皇子成为新储君呢?她在心里衡量一下,似乎这么做也是条暂时可以保全自己的路。比起赵贵妃拿宫女翠香来贿赂自己帮助三皇子成为太子,糯米团子误打误撞地掌握了自己这个惊天的秘密,两相比较,她无奈地只能选帮助二皇子了。并且说不清为什么,她始终对萧贵妃母女有些同情,尽管她也看不上比较仁弱没有什么主见的二皇子。
但是她知道,皇帝在选择谁做储君上头是格外警惕的。真要帮二皇子也不能明着帮。
不过,她也明白,自己选择帮助假如知道了自己秘密的二皇子那边,是必须要找条退路才行了。
“退路”这个词儿在她脑子里转了一遍,她忽然勾唇笑了笑,心里头安定下来。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可这天下也有不属于大夏朝的地方。要是真到了退无可退的一步,还是有地方去的。只要早做准备;便能转危为安,说起来这也算是在做最坏的打算了。
☆、隐约好感
慈庆宫后殿里,有宫女上前来伺候着纪锦洗了脸梳了头,等到捧了衣裙上来要替她换时,萧贵妃就叫跟前的人都先出去候着,她要亲自替女儿换衣裳。
几个宫女一听便依言退了出去,等人都出去后,萧贵妃一手拿着宫女拿来的衣裙,一手将纪锦拉到紫檀雕花的四美屏风后,敛了笑贴着她耳朵压低声着急地问:“锦儿,你今儿不是说了要去见厂督韦瑜么,你到底见着他没有,成事儿没?还有,你怎么会被困在你的住处,差一点儿就回不来了?”
纪锦将身上弄脏的衣裙脱下,并没有立即回答母妃的话。她想起在撷芳殿东配殿的那烟道里头和韦瑜一起呆的那一个多时辰,以及他对自己说的那些话。
当韦瑜说要让司礼监负责选驸马的内侍给她选个好人家,并说将来不会像她想得那样糟糕,说不定三皇兄也不能当上太子时,她第一个感觉是觉得韦瑜是在安慰她而已。之所以并没有觉得他是在敷衍自己,因为她听得出来他话语里那一种真,是真为自己好。
再说了今晚弄巧成拙,本来还想用酒迷晕他,然后胁迫他帮着二皇兄成为太子的,但是谁想出了差错,又运气不好,碰上雷火,差一点儿死在火里头。幸好今晚韦瑜在,要是他不在,说不定今天晚上自己就要烧死在里面了。
所以,说起来,是韦瑜救了自己一命,而且后面两人在黑漆漆的烟道里说了许多话,他无一不是为自己打算。这样一个人,到后来外头下起雨,晓得火灭了,也是他领着自己到洞口,然后让自己踩在他肩膀上爬上去的。
经过这意想不到的一晚,纪锦觉得自己对厂督韦瑜的印象似乎变了点儿。以前看他,只觉他就是长得漂亮,人能干点儿,又救过父皇一次,所以运气好得到父皇赏识,才爬到如今这种高位。但是阖宫里都传他虽然是个阉人,但却是个好色之徒,况且提督东厂,打杀忠臣,异常残酷,所以之前她自己也是看不起韦瑜的。
如今想起以前宫里传的那些话,特别是他好色,找了对食的宫女不下七八个,这种话到底从何而来。今晚自己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厂督韦瑜里头贴身穿的是女子才穿的主腰,而且他的腹部和胸前一大片肌肤看起来又白又滑,她差不多有六七分把握猜测韦瑜是个女子。要是他是个女子的话,又怎么能找七八个宫女对食?
不过,宫中也有女子和女子对食的,小公主也有耳闻。但是韦督主真要这样的话,又岂能保守自己身份的秘密。这秘密可是会让韦瑜人头落地的。如今越想越觉得以前宫里的传闻是无稽之谈。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这些话的,韦督主知不知道呢?
想到这里,她弯了弯唇角,呵呵笑出了声。
一边的萧贵妃在问了女儿纪锦的话,见她并不回答自己,只顾着动手脱弄脏了的衣裙,最后竟然呵呵笑出了声,简直被她弄得一头雾水。于是楞了楞之后,赶忙一把抓住纪锦的手问:“锦儿,今晚你寝殿里被火,你定然是被吓得不轻,所以举止有些失常了么?方才我问你的话你可听清楚了?”
纪锦将母妃手上托着的遥鼓闷鹨槐叽┮槐呗担骸澳锴祝裢砦壹搅宋す液盟冢蝗晃叶ㄈ皇且簧账涝谇薜罾锿妨恕!�
“甚么?是韦瑜救了你?他竟然有那么大的能耐,能保你在火中不死?”萧贵妃一听登时瞪大了眼惊道。
纪锦用赞叹的口吻答:“他真是算有能耐的,能记住几年前修撷芳殿监工时,殿下铺设的送暖的烟道,因此才能用精铁长烛台砸破了地上铺设的石板砖,然后拉着孩儿跳下去,保住了一条命。”
“……原来如此……”萧贵妃舒出口气,见纪锦已经穿好了遥梗惆咽稚系囊律勒箍盟箍指咨希槐咛滓槐咚担骸盎购茫忝皇拢辉⒏榻穸募绑抢瘛5忍炝亮耍晖A耍雀一爻つ憬袢找┑囊氯够褂屑绑抢裥枰亩魑叶几惚负昧恕6粤耍醵よた暇饶悖遣皇嵌阅恪�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来,尽管是她和自己的儿子一起撺掇纪锦去色|诱韦瑜的,但是内心里她觉得这事情有点儿令人感觉羞耻,不要意思说出口。
纪锦这一回又没有立即回答自己的母妃,她在想是不是该对娘亲说实话,说韦瑜大概是个女子,以后再也用不着色|诱他,只要掌握了这个秘密,借此要挟他,估计二皇兄的事情他也只能帮忙。不过,她又想到毕竟自己也是猜测,要是猜错了呢,说不定得罪了韦瑜,他就会帮着三皇兄成为太子,要是他也站到了赵贵妃那一边,将来自己和二皇兄还有母妃就会处境更艰难了。
毕竟韦瑜现在是保持中立的,而且经过今晚的事情后,纪锦不再认为这位权宦是个坏人。相反的,在她心里,她对韦瑜隐隐产生了些好感。她决定,还是再试探一番,等确定了韦督主真是个女子后再跟母妃和二皇兄说不迟。
慢吞吞的就着母妃的手穿上绣有通袖遥У暮焐律溃徒跛盗烁瞿@饬娇傻幕埃骸澳铮憔捅鸸芰耍凑蚁氚旆ㄈ梦す镂颐恰!�
萧贵妃见自己的女儿敛了笑说这个话,还当她也觉得自己贵为公主却去做色|诱权宦的事情也觉得难堪呢,便赶忙说:“锦儿,我和你皇兄都指着你了。哎,只要文权能成为太子,以后你一世就有好日子过了,娘也就放心了。我们也是没法子,娘也心疼你啊。”
如此说着,她声音里带了些许哭音,让人听了心中不忍。
纪锦赶忙把上衣系好,转身过来拉起母妃的手软声说:“娘,你放心,我一定帮二皇兄成事儿,你快别这样,你这样孩儿心中难过……”
萧贵妃将女儿拥进怀中,轻轻抚着她背说:“只要你皇兄能成为太子,这宫里的人再不敢欺负咱们。你今日及笄礼后,皇后就要吩咐下去,让人给你选驸马了。你说要是尽快让你二皇兄成为太子,别说皇后就算是司礼监的人也不敢在这上头为难你,定然会给你选个好男子的……”
说起来,大夏朝选驸马尚公主和以前的朝代大有不同。以前的朝代公主金尊玉贵,选的驸马无一不是名门显宦的子弟。可是大夏立国以来,皇帝为公主选的驸马却多数是民间富户子弟,不但如此,皇帝自己甚至皇太子,诸皇子选妃也是差不多从民间选来。这么做,也是本朝的皇帝吸取前代宁朝的教训,外戚做大干政,皇权旁落。因此才会有这种措施,不外乎是想减少外戚对皇权的影响。不过,这么一来,却让负责选人的司礼监权利空前大起来。多有司礼监太监收受贿赂,将一些品貌不好的驸马选来尚公主的事情发生。所以也才有萧贵妃和韦瑜说的那番话。
她在这里絮絮叨叨,却没想到纪锦的心思已经飞了出去,她想起了厂督韦瑜说的话。韦瑜说要让司礼监的内侍给她选驸马的时候,格外留意,必定叫她满意。要是真如韦瑜所说,那自己的终身大事用得着二皇兄做太子么才能有好归宿么?哎,一方是至亲的娘亲和二皇兄,一方是不计较自己的算计反而救了自己一命的韦瑜,到底相信谁才好呢?又或者是两边都相信,可要是这样,能在这中间找到个折中的法子吗?
小公主有点儿发愁起来……
☆、传唤金宝
坐在掌印值房里,韦瑜手指轻轻敲着面前的紫檀雕花大案,继续想着自己做了最坏的打算以后,万一事情没有这么坏的话,也就是或者小公主并未看清,又或者是她看到了自己穿了主腰,但会认为自己只不过是有怪癖的太监,不曾想到自己女子的身份上去?
她要是不能确定,也就不敢说出去。那自己就暂时是安全的。后面只需要对小公主恩威并施,韦瑜有七成以上的把握,自己会长期安全。
将此事的各种走向和结局都一一在心中推算一番后,她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了。在宫里这些年经历了不少的事情,她每次都能全身而退,她相信自己这一回同样可以做到。
接下来,她又想到自己只要按兵不动,不管是小公主也好,还是萧贵妃和二皇子必定有所行动。她只要等待,再安排下去,只等着他们来跟自己谈条件就好。
比起这件事情,她觉得另外一件事情更显得急迫些。那就是竟然有人想谋害自己,借着今晚的天时,巧妙的令自己和小公主都昏迷过去,再借着宫里最常见的雷火烧殿的名头,要将自己烧死。这决不能容忍!
之前,她并没有把这些说给小公主听,是因为不想让她知道了被她嚷嚷出去,那样一来,整个宫里的人都晓得了,那就闹大了,并不利于找到这阴谋害自己的人。打草惊蛇,她并不想这么做。
为今之计是假装自己不明就里,再派人暗中去调查此事,务必要揪出这个要谋害自己的人,又或者找出那想要自己的命的人的幕后主使。她相信,此事后面一定不是那么简单,只是一个单纯想要自己命的人,谁会这样胆大?
要查此事,先就从长随金宝开始吧。今晚就是他带着自己从纯禧左门出来“偶遇”三公主的,还有在自己昏迷,后面子时前后宫殿起火之时,他怎么没有发现火情立即来救火,他去了哪里?这些都要好好问一问他。
尽管金宝也跟了她好几年了,做事情一向勤快,不过,谁知道呢,有时候有些人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又或者有昏了头的时候。
如此想着,韦瑜越发觉得应该把金宝叫来问一问。
——
郑忠躬身恭恭敬敬地将手里捧着的一碗清火利咽的诃子茶往韦瑜跟前递,一面说:“督主,小人特地拿了个大点儿的茶碗,盛了满满一碗诃子茶,想必您从火里头出来,渴坏了不说,嗓子也定然是难受的。”
韦瑜不接话,只是接过他递上来的茶,连喝了几大口,才觉得嗓子里那烟熏火燎的感觉消退了些。
等到韦瑜接了茶,郑忠又将带来放在小几上的一个圆圆的精致的纸盒子上头的盖子揭开,弓着身子双手捧着往上送,殷勤道:“督主,这是裁松饼,昨日甜食房孝敬的,小人替您收着,这会儿您想必饿了,吃上两块吧。”
裁松饼是宫里甜食房做的御用之物,一般都是皇帝或者太后,以及宫中的嫔妃以及皇子公主等人才能享用,有时候皇帝等人也拿来赏赐臣子以及底下宠信的奴婢。韦瑜平日也不少吃这个,都是皇帝或者皇太后赏赐的。不过,甜食房留下些次等的糕点甜食拿来孝敬司礼监的掌印,这已经是宫里上百年来不成文的规矩了,说不上逾矩。
韦瑜折腾了一晚上,着实有些疲累,而且又渴又饿。但是她知道天明以后她也休息不成,皇帝那里她是要去的。还有外东厂诏狱里的案子也得继续过问。甚至还得预备着应付小公主和萧贵妃她们的试探以及别的她想不到的状况。
这会儿见了郑忠递上来的裁松饼,就赞许的看他一眼,然后伸手拿一个在口中,就着诃子茶两三口就吃了。吃完一个后,还觉得不够,又拿了两个吃。等到三个裁松饼下肚,一碗诃子茶也喝完了,她这才觉得半饱,也不口渴了。
挥一挥手,让郑忠将剩下的半盒子裁松饼拿开。待他放回到身旁的小几上,又盖上盖子后,便开口问:“郑忠,你瞧见金宝没?要瞧见了,让他来见我。”
郑忠回转身答:“督主,金宝那小子这会儿在他河边的廊下住处躺着呢。”
“躺着?他怎么了?”
“回爷的话,昨儿晚上撷芳殿被火,金宝去救火被烧伤了。后来被抬回去敷了些烧伤药就睡下了。”
“他还知道去救火?”韦瑜冷声道,显然是对金宝不满。一早干嘛去了,直到撷芳殿起了火,才知道来救自己这个督主?
长随郑忠惯会见风使舵,见韦瑜语气里对金宝不满,便赶忙落井下石道:“就是,金宝昨日本应该在督主跟前伺候,却舍了督主去救什么火,谁想讨好三公主不成,又弄得自己烧伤了,耽误了差事。这样的长随督主干脆别要了,打发他去直殿监扫地算了。”
原本韦瑜身边儿有四个长随,金宝算是最得她喜欢的,平时由他伺候着的时候也多。郑忠等其余三个长随往往要奉承着金宝,跟他拉关系,可这一回他一出事,郑忠就立马说他坏话了。
韦瑜手指在身边的小几上敲了几下,心想这金宝得赶紧叫来问一问,昨晚自己和小公主纪锦进撷芳殿后,他都干嘛去了,为什么在宫殿刚起火时不来救,而是在后面火大了无法救的时候才来?他要是说得清楚就轻罚他,可要是说不清楚,那就别怪自己不念旧情了。
遂吩咐道:“郑忠,你叫上几个人去金宝的住处把他赶紧给我抬来,我要问他的话。”
郑忠赶忙答应,心里头高兴,这回金宝那小子可要遭殃了,等把他打发了,自己就能够顶了他的窝,成为厂督身边儿的第一长随了。好生伺候奉承着这宫里最大的太监,自己的前程飞黄腾达也是指日可待了。这么一想,他差点儿绷不住要笑起来了。不过,这会儿在厂督跟前,他自然是毕恭毕敬,不敢有丝毫喜色表现在脸上。反而是越发得躬身下去,利落地应了声:“是,督主!”
随后却步往外退。不过,他还没退出掌印值房,外头就有个姓曹的奉御进来拱手向韦瑜作揖,禀告说:“禀督主,长随金宝在外头跪着求见督主。”
“哦,看来他消息还挺灵,知道我回来了。”韦瑜带些讽刺地说,随即对曹奉御说:“你去叫他进来见我。”
还没退出掌印值房门儿的郑忠一听忙说:“督主,我也去瞧瞧他。”
韦瑜想了想吩咐道:“他身上有伤,估计行走也不便,你们两人一起出去扶着他进来吧。”
“是,督主。”郑忠和那进来禀告的曹奉御齐声道。
☆、实话实说
跪在掌印值房外的金宝是在身上敷了烧伤药后略趴在床上昏迷了一段儿时间才醒来的。醒来后他问住同一屋的另几个长随什么时辰了,其中有人告诉他过了寅时,外头正在下暴雨。他一听心中一喜,赶忙忍住背上的剧痛爬了起来,下床挪到窗下,推窗往外看,见外头果然是暴雨如注。
这样大的雨一定能将撷芳殿的火给浇灭吧,也许厂督和公主能有天神庇佑,逃过这一劫也说不定。他在内心里也晓得自己这是在骗自己,可是不这么想又能怎么办。要不,这会儿赶去撷芳殿看一看,兴许能有督主的消息也说不定。想到此,他赶忙回来打开自己床头的一只木箱子,从里头找了件中衣来穿。
屋子里的人见他穿衣裳就骂他,说他背上的烧伤严重,得趴在床上晾着,还得晾几天,等好些了才能穿衣裳。又问他是不是想出去,要是出去了淋了雨,受了寒,加上背上的烧伤,就算神仙也救不活他。他要死了,看他家里人怎么活?
这一说,倒让金宝犹豫了。他家里兄弟姐妹多,别说荒年,就算是丰年也要挨饿。村里有净了身进宫做了内侍的,一年也能往家里捎带些银两,一家人便能吃饱饭。他爹眼红,后来便挑了他,三兄弟里头身体最好的老大,求了同村的内侍,又咬牙借了十来两银子,找到京城里专门净身的匠人给他净了身,再托那同村的在宫里做长随的人打通关系进了宫。
从一个乌木牌熬了四五年,他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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