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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中意你gl-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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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念正在写报告,不知道她来了。
  高瘦师兄话有点多,许念不爱闲聊,基本只听不讲。
  “快中期考了,你找到卷子没有,我以前找的还留着,要不要发一份给你?”他道,笑意吟吟。
  许念一点心思都没有,竟点点头应下:“那谢谢师兄,发我Q。Q上吧。”
  说完,忽然想起对方昨儿下午帮自己带饭的事,又问:“昨天的晚饭钱多少,我转你。”
  “不用,没几个钱。”师兄大方,坚决推辞,推着推着改口,“大不了待会儿一起去吃饭,你帮我付饭钱,正好抵消。”
  只要不是去西餐厅和特□□,食堂的饭菜价格差别一般不大,反正写完报告临近饭点,许念也打算在学校吃了再回去,故而应道:“行,那赶快做,早点过去。”
  没想到她这么干脆,师兄还反应了一下,耳根子一热,反倒有些无措,嗫嚅须臾,想找话头聊,刚张开嘴就瞧见张教授和顾容现在后面,立即礼貌站起来。
  “教授好,您来检查?”
  张教授摆手:“就过来转转,实验做得怎么样了?”
  “还有一点,明天就能交报告。”师兄道。
  许念闻声抬头,一眼瞧见顾容,霎时愣了愣,亦规矩站起来:“教授。”
  张教授看了眼报告,满意地说:“你们俩先忙,不用管我,明天放学之前来办公室就行。”
  顾容面无表情,风轻云淡地与她对视一眼,许念感觉怪怪的,可又说不出哪里怪,有外人在场,也不好单独说什么。张教授带着顾容去其它地方参观。
  黄昏时候的天变色,有些昏沉,不过没有乌云,看样子应该不会下雨,写完报告,许念和师兄去吃饭,本来她想喊顾容一起,可转念想到顾容应该会跟张教授一块儿吃,便就作罢。
  实验楼门口是三角区,风呜啦呜啦地朝这里灌,许念拢紧衣服往前走,师兄机灵,知道稍微走前面一点挡着。
  他这时候话少,但一直顾及着后方。
  走出实验楼群,两人恰巧遇到张教授顾容两个,师兄向来尊敬师。长,傻愣愣客套问:“教授,学姐,要一起去食堂吗?”
  按往常的情况,应该会被婉拒,毕竟人家来参观怎么会和两个学生去吃食堂呢,然而顾容却应下了,张教授乐呵呵说:“行啊,你们学姐也是回来看看,正好去食堂重温重温,”他转向顾容,“学校新开了许多吃饭的地儿,不过一食堂没变过,还是老样子,就去那儿吧。”
  老师发话拍板,那就只能去一食堂。师兄偷瞧了下许念,许念没意见,他有点后悔多嘴,甫一偏头,看见顾容冷着一张脸,态度毫不温和,一看就不好相与,顿时更加懊恼。
  一食堂在机械男寝对面,主要是打菜窗口,六块钱两荤一素,实惠又经济,这个时间点吃饭的人挺多,排队排到大门口。许念排在顾容前面,队伍拥挤,快到她们时,前面打完饭菜的同学无心推了许念一把,她没防备身子向后一倒,被稳稳接住。
  顾容托住她的后腰,将人护着。
  同学歉然,连连说对不起。
  感受到腰间的手,许念站稳,道:“没事。”
  同学觉得不好意思,再道歉两句才走。此时轮到许念打饭,她赶紧上前点菜,打完回头看了看顾容。
  两人打的菜都清淡。吃饭期间张教授唠叨不停,时不时回忆往昔,聊聊当年,师兄偶尔会说话,但没能有机会和许念独处,也不方便聊其它的,只能讲一些有关学习方面的话。吃完饭,四人在学校转悠散步,晚上九点左右,张教授家里有事先离开,师兄知道许念要回家,自觉告别回寝室。
  车停在校门后,离这里有一段距离,许念默默与顾容并肩走着。这段路灯光亮,沿路木椅多,情侣们喜欢晚上来这儿散步,有时碰见那么一两对抱在一块儿亲的,许念觉得尴尬,偏头望顾容,对方神色漠然,看不出情绪变化。
  许念想问她怎么会来学校,可又觉得多余,之前顾容忙,每年只捐钱,现在正好休息有时间,加上前几天校庆,抽空回来看看也是正常的,哪来那么多缘由。
  “实验做完没有?”顾容先说道,瞧见前方有牵手的小情侣,眼里闪过不赞同,这一路上,起码遇见五对了,她读书那会儿学生谈恋爱的热情淡,不像现在,到处成双成对。学生学生,还是要以学习为主,她思想有点顽固守旧,认为这样的风气不好。
  许念:“做完了,之后准备中期考,时间还早,接下来可能会比较空闲。”
  “刚刚那个就是你实验组的师兄?”
  “嗯,怎么了?”许念问。
  顾容不接话。一段路不长,几分钟就走到校门口,开车到家十点左右,不知道什么原因,今夜巷子里的灯光尤其昏暗,沉闷闷压抑得很,快走到家门口时,顾容轻声喊道:“许念。”
  许念回头。
  “用心读书。”她只说。


第13章 
  这话说得莫名其妙,可又在理,愣神片刻,即便不明白个中深层含义,许念仍点了点头。
  四月中旬温度蹿到20℃往上,每天灿烂大太阳,这是适宜植物生长的季节,也是晒被子的好时候,等早上的水汽散了,九十点钟,许念把家里的被子毯子全都搬出来晒。
  不止她家,周围的邻居们皆都在晒被子、清洗衣物这些,对面那家的婶子见到许念,笑着大声道:“阿念,中午的时候记得出来翻一面,两面都晒晒!”
  许念宛然一笑,应声:“哎,知道。”
  婶子弯身抖被角,看到她旁边的顾容,又说:“你家亲戚?”
  两家就隔着一道巷子,顾容平时出来活动大家肯定都见过,可许念没向邻居们介绍过,大家都以为她是许念家的亲戚。许念回身看了看坐在屋檐底下庇荫处的顾容,有些不好否认,直说租客好像太生疏了点,但又不大愿意喊小姨,憋了半天,干脆不正面回答,而是说:“婶子今天不上班?”
  “调休呢,明天再上。”
  听见两人的对话,顾容抬了抬眼,而后低头继续做自己的事。她在画油画,上一次这么安静画东西还是大学的时候,那会子时间宽裕,随时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不像如今这么忙碌,要是忙起来连喝水的功夫都没有。
  “画的楼下的三角梅?”许念晾完被子过来,问道。油画布下方火红一片,中间是抽象的黄褐色枝干,应该是黄桷树,她不大会欣赏这种艺术作品,看个稀奇罢了。
  顾容说:“花开得很好,一直挺茂盛。”
  搬进来至今,门口这堆三角梅便保持着红艳如火的状态,惹眼得很。
  “三角梅花期长,能持续四五个月,最近天热,20多度是最适合开花的时候。”许念道,这一带都喜欢在家里种三角梅,每年春季伊始,花就会陆陆续续盛开,一波凋谢一波绽放,以此才能持续这么长的花期。
  顾容俯视楼下,实诚说:“很好看……”
  许念难得脸上眼里都是笑意:“我来这儿的第一年和外婆一起种的,十三年前了,她说门口秃秃的太冷清,显得死气沉沉,应该种点红色的花,看着就欢喜。”
  听到她说起外婆,顾容怔了一会儿。
  “黄桷树是她嫁到这里的时候外公种的,早些年没有空调,夏天温度虽然没有现在这么高,但还是热,外公就想到多在院里种几棵树,等树长大了就会凉快些,本来种了两棵,院左院右各一棵,后来左面的枯了,他便把右面的移到了院子中央。”
  许念说:“黄桷树树根扎得深,又长,都蔓延到房子后面的墙壁上了。”
  提起这栋红砖老房,她的话明显变多,顾容亦笑笑,轻言细语说:“玉兰冬青也是外公栽的?还是外婆栽的?”
  “整修房子的时候工人帮忙栽的。”许念道,时间久远,整修房子那会儿她还没出生,这是外婆告诉她的,当初之所以把房子留给她,就是想着这里是老一辈的见证,汇聚了这个家的三代的记忆,必须保留下来。
  如若给许妈,保不准哪天会被卖掉。
  顾容抿唇,低头在画布上添了一笔,轻声说:“两位老人家感情真好。”
  许念默认,双手撑在阳台上远眺。
  大中午的太阳非常晒,热得只能穿单衣,简单吃了顿清淡的午饭,许念上楼换白色短袖,单薄的衣服更显身段,长腿惹眼,腰也细,脊背挺直如窗外的高树,青春朝气有活力。
  她勤快收拾屋子,楼上楼下都打扫一遍,在杂物房里翻出了个老款佳能相机,相机上布满灰尘,看起来放了至少一两年了。
  顾容见她在擦拭、摆弄相机,随意道:“喜欢摄影?”
  家里除了基本的家电外,鲜少有游戏机之类的娱乐性。器件,毕竟经济条件就摆在那儿,若非喜欢,怎么会烧钱去买这款价格不低的相机。
  “不是,”许念说,语气感慨,低头看着相机,“外婆给的生日礼物,二手市场买的,不过没用几个月就坏了,之前怎么也找不到,原来落这儿了。”
  大概东西本来就是坏的,外婆不懂相机的门道,不知道好的相机其实很贵,白花了六七百。六七百,对于老一辈来说算得上大数目了,那时许念不过提了句班里有同学喜欢拍照,无心的一句话,老人家竟记下了,以为她是因为喜欢而羡慕呢。
  顾容走近,瞧了两眼:“能给我看看不?”
  许念把相机递过去。
  “我有朋友会修相机,”顾容说,尝试启动,可相机屏幕毫无反应,“可以给他试一试,这款相机应该有一定年头,很多配件市场上已经找不到了。”
  许念倒没想过能修好,刚坏那会儿她拿去市场修,店主一开口就是上千块,能修成什么样未知,便就此作罢。
  “正好过两天我要去新区一趟,到时候可以去找他。”顾容没等她回话,兀自道。
  许念嗫嚅半晌,没拒绝,上楼去把被子翻了一面。
  天气预报说接下来的几天都会是晴朗天,温度可能会逐步上升,慢慢进入夏季。最近天儿热容易上火,傍晚时候许念特地熬了锅绿豆汤,楼上的被子还晾着,可以吃了晚饭再收。
  可惜天公不作美,预报不准,半分钟的时间天忽然阴暗沉沉,乌云笼罩,地面霎时陷入昏暗中,许念警觉,赶紧撂下沸腾的汤锅上楼收被子,无奈还是晚了一步,只收了一床,其余全被突如其来的瓢泼大雨打湿。
  大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连出门都困难。
  下夜里阴冷,总不能不盖被子,这样铁定得感冒,可现在只有一床被子能用,两人连选择的余地都没有,只得暂时将就睡一晚。
  许念心里本来就有想法,愣是反应不过来,夜里关了灯躺床上,睡觉连内衣都没敢脱,整个人身子僵直,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今晚睡的大房间,顾容的床。
  旁边躺的,是顾容。
  两人都沉默不语,直挺挺躺着,外面电闪雷鸣,大雨哗啦啦像倒水似的,因为大雨没开窗,屋里有点闷,不止是气氛,空气都烦闷得很,许念觉得热,稍微推开被子露出手脚,可还是觉得热,又将小腿一齐撤出被子。
  一会儿,觉得有点冷飕飕的,再把小腿缩进被子,如此反复几回,旁边传来压抑低沉的声音:“别着凉了……”
  她愣了愣,安生不再乱动。
  “有点热,睡不着。”
  下雨天就是这样,关门闭窗又闷又热,室内室外简直两个温度,可雨那么大,哪能开门窗,想明早起来收拾扫水么。
  况且她自个儿也穿得严实。
  顾容没言语,翻身背对着,屋里针落有声。下半夜,温度终于降了下来,凉快不少,许念侧身朝向应该已睡着的顾容,凭借窗户外透进的微弱的光,依稀能瞧见对方的身形轮廓,以及白皙的后颈,和宽大领口下露了小半的肩,她瞧了一会儿,朝那边靠拢一些,但不至于碰到对方。
  她不敢放肆,规矩保持这个距离,中间像隔了银河一样。
  外面的雨不知何时停了,嘀嗒嘀嗒沿屋檐滴落,许念在这一声声滴雨声中困意上头,兴许是脑子有点糊涂,她竟大胆地再靠拢些,胸口抵着顾容的背,而后埋头在对方颈后做了个要亲不亲的姿势,但终究没亲,只将暖热的薄薄气息呼在那里,嗅着沐浴乳清香入睡。
  第二日是个好天气,七点多太阳出现,天空一片清明,当第一缕阳光投进窗户,许念忽地感应到了什么,渐渐转醒。
  一开始她还有点迷茫,困倦地动了动,抬了下手,惊觉怀里的温热感觉不对,曲了曲修长的指节,睁开眼,悄悄退后些抽开手,耳根子登时发热。
  好在顾容还没醒。
  手臂又麻又痛,她赶紧平躺着,愣愣盯着黄旧的天花板。
  时间快到七点半,平复两分钟,许念轻手轻脚起床,穿鞋出门,回房换衣服,穿内衣睡了一晚,着实勒得慌,且睡觉的时候不老实,左侧都勒出了红印,换好衣服,在房间里呆了十分钟才去浴室洗漱。此时七点四十几,大房间的门紧闭。
  洗漱完毕下楼,门依旧关着。
  昨晚下过大雨,院子里积了不少水,许念先把粥煮上锅,然后清扫院子,清晨的风柔和,吹在身上舒爽,扫到一半,她觉得嗓子干,还有点痛,于是进屋喝了杯水继续干活。
  今天的温度依旧20℃以上,她只穿了件单薄的短袖,安静清扫院坝,树叶沾了水黏在地上,清理起来十分费力,扫一个小小的院坝就耗费了十几分钟。
  楼上窗户后,身材高挑的顾容倚着墙观看下面,眼里深沉如无波的寒潭,晦暗不明。
  两人之间像有线牵连,线头打上死结,无论如何都解不开,何况许念下午就病了。


第14章 
  忽冷忽热的天气最容易感冒,加之昨晚睡觉图凉快露手脚,今早穿得也少,下午三四点钟,许念觉得脑袋昏沉沉有些难受,年轻人爱逞能硬抗,没当回事儿,黄昏时候,发烧来势匆匆,她烧得脸颊绯红,鼻间出的气都是热的。
  顾容看出不对劲儿,用手背挨挨她的额头,眉头紧蹙。
  “是不是不舒服?”
  许念摇摇头:“还好,就是有点头晕脑胀。”
  一说话,嗓音都是微哑的,有气无力,浑身都乏。
  顾容脸色凝重,虽脸上没表露出任何焦急的样子,但还是立马送人去医院,许念不想去,让去药店拿点药就行,顾容自然没依。到医院时天儿都黑了,不过依然人多,挂号处排了老长的队。
  老城区医院效率不如新区那边高,挂号队伍行进犹如龟速,许念觉得头痛,陪顾容排了一会儿有些站不住,顾容扶住她,低声问:“很难受?”
  这种时候,许念倒不像平时那么在乎距离,闭了闭眼睛,靠着对方乏力地说:“感觉累,想睡觉了……”
  她呼气是烫的,脸也是烫的,看样子确实烧得厉害。
  “先去那边坐着,我来排队。”顾容放平语气说,用手再碰了碰她的额头,比先前还烫。
  许念有些迷糊,轻轻嗯了一声,到座椅那边等。
  看着前面的长龙队伍,顾容脸上闪过不耐,回头看了眼,许念坐在椅子最后一排,一个人孤零零的,虽然生病了,可脊背依旧挺直。
  半个小时后,挂到号,看病。
  许念高烧,39。2℃,当夜留在医院打吊针,顾容没回去,租了张陪护床照顾她。相对于其他人,她这只是小毛病,医生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让去拿药。这家医院条件差,连接水的杯子都没有,需要到斜对面的小超市里买。
  小超市的中年胖老板精明,卖纸杯的同时推销自家的水果吃食,顾容拎了一大袋东西上去。
  “把药吃了再睡。”她低声说,将水和药递给许念。
  许念精神焉焉,吃了药就躺床上阖眼休息,不一会儿便睡了过去。狭小的病房里有三张病床,最左侧是许念,最右侧空着,中间是个八。九岁的小姑娘,怯生生的,可爱乖巧,眼也不眨地偷偷盯着顾容给许念掖被子。
  顾容察觉,偏头看去,小姑娘害羞别开脸,装作自己没偷看,等顾容回头,又悄悄打量这边。
  要守着许念输液,顾容没敢大意睡觉,三瓶点滴输到凌晨,之后打热水帮许念擦了一遍,下半夜才得空休息。
  病房里的灯亮到下半夜,隔壁床的小姑娘输液结束,她家大人出去接热水。许念退了烧,听见声响迷迷糊糊醒了,睁眼便看到睡在旁边陪护床上的顾容,一瞬间还有点转不过弯儿。
  她四下看了看,与隔壁床的小姑娘对视。
  小姑娘不好意思闪躲开,局促盯着被子。
  吃食全放在床头柜上,许念拿了包干果,问她:“要吃么?”
  小姑娘知礼地摇摇头,许念将干果稳稳甩到她床上,她讷讷片刻,小声说:“谢谢姐姐。”
  许念颔首以应。小姑娘瞧瞧熟睡的顾容,再望向她,低声道:“大姐姐一直在照顾你……”
  许念愣了愣,而后垂眸看着床边。
  _
  高烧的后果就是连续两天不舒服,嗓子哑,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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