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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录-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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羌凪心里倒是想着,小阿离好歹能办点事,你有的时候还不如出去填你的海。。。
第3章 先祖们
这里是结界内的世界,是上古时代最大的部落之一,也是遗留到现在依旧强盛,掩埋在厚重历史下奔腾向前的部落………九黎。
“都给我提神!”刑炎长老正面对着一群叽叽喳喳不过十三四岁的少年少女头疼不已。
羌凪也不过十五六的年岁而已,不过已经有了大家风范,她不忍心看刑炎长老这副头疼的模样,只好清清嗓子,换上一副颇有些威严的表情,道:“好了,都听刑炎长老的,可不许再闹了,不然我罚他去幽静阁面壁几个时辰。”
果然她还是有着头领的风范,蚩尤先帝的后裔,也是血脉唯一的传承者。
刑炎长老满意的点点头,眼里满是欣慰,再看着他刑天一脉的四个人,刑震三兄弟几乎都是好战分子又有些固执,偏偏还偷偷暗恋着羌凪。最后剩下的一个,便是墨离………捡来的。羌凪捡回来的,还继承到了刑天战神血脉的外人。
“别以为老祖宗的血脉之力是白白传承下来的,既然得了祖宗的庇护,就要完成他们的遗愿。”刑炎长老开始作为先生,告知一些未来的部落首领必须知晓的事实。
“炎爷爷,我真的可以完成先帝遗愿吗?”羌凪似是询问,又似是叹息。
刑炎长老最见不得她这般,她可是整个九黎的头领啊,“凪儿,你是怕了那黄帝一脉的后人?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羌凪听了这话,怔了怔,回头望了一眼正在偷偷瞄着话本子的墨离,将耳边的发丝撩在耳后,道:“我可不惧她,新任的天官已来告知了天命,我与她必有一战,只是这胜负,就全靠自身的实力,老祖宗们的胜负不代表我与她的胜负。”
刑炎长老听了这话,眼神之中充斥着惊异和惊喜,他捉着羌凪的手腕,道:“此言当真?天官真的来寻过你了?还告知了黄帝蚩尤一战的胜负不必再同以往那般,此次全凭实力定胜负?”
羌凪看着刑炎长老的胡子都兴奋的翘起来了,心里有些好笑,又有些欣慰和心酸。
六百年为一大甲子年,所有的天命早已注定,有的人命中就该称王为帝,一统江山,有的人命中就该早年夭折,或者不得安生。这世间所有人的命,都由着一位天官大人打理着,天官知晓哪些人的命是注定好的,哪些人的命又是充满了无限可能的。
昨日夜里她同往常那般在屋里钻研一些书籍,哪知道面前忽然就展开了一道奥妙的结界,两道人影从中走了出来。一位么,是天官,另一个,是即将接位的天官。
羌凪一直认为自己会同老祖宗一般,一次又一次的败在黄帝手下,这份悲哀的命运永远无法改变。
“天命录上只记载你与黄帝必有一战,但是结局与否,并未写下。”那位年岁同她差不离,却是即将接位的下一任天官是这样与她说的。
羌凪还未反应过来,那二位已经扩开了结界,在即将离去的那刹那,她还隐约听见了那新上任的天官说道:“黄帝那边也去说一说吧,省得编排我偏心甚么的。。。”
过了许久她才坐下,脑中还回想着天官大人足以让她整个人生命运都颠覆的话,以至于她都不曾记得那二位天官的模样了。。。
将此间过程详详细细地同刑炎长老说过后,老人家的脸上兴奋到充血,眼里的惊喜根本掩盖不住,“太好了,天不亡我魔族,九黎终有翻身之日了!”言罢,拉着羌凪就往魔神殿走,边走还边道:“快去拟指啊!这等好事,必须得让整个九黎知晓,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羌凪看着刑炎长老这模样,有些想笑,又有些感动,道:“炎爷爷,莫急,明日便是一年一次的议事会,所有魔族皆要来的。”不管她如何,九黎永远都是她的家,刑天后人,精卫后人,他们永远都是她最坚强的后盾,站在她身边,同她生死与共,从上古时代延续的这份感情从未改变。
刑炎长老听了她这话才停下来,又似乎想起什么,问道:“天官大人还有没有说别的,比如,比如刑天一脉后人的命运,是不是。。。还会同以往一般,命陨在黄帝之手?”
羌凪望着天空仔细回想了一下,天官似乎还说了一句,此次天命不同以往,有些事情是既定的,那有些事情便是可以变通的,生死这种事情,还是看个人实力。
好么,听了这话,刑炎长老整个人都快昏厥过去了。。。
“炎爷爷!您没事吧!”羌凪赶紧搀住刑炎长老的胳膊,生怕他跌在地上。
“好!好!好!”刑炎长老似乎带着无限的动情,道:“真的是天不亡我啊!凪儿,你知道天官大人说这话的意思吗?”
“大抵意思便是现下很多事情充满了变数,人还是得靠自己吧。”说实话羌凪对天官的话还是很难猜透,总是似懂非懂。
“你得了蚩尤先帝的血脉,便得了他的天命运数,刑天一脉也一样,既然得了战神的血脉,必然就染上了了先祖的命运。”刑炎长老似是回想起了什么,眼里有不甘有凄厉,“战神之死,你可知晓?”
羌凪以往也听说过不少,比如她日后必败,刑天之脉战败而亡,精卫一族身负填海之事。只是部落里的人们不想她们这一辈过早的知晓这些悲哀的事实,刻意想保护着她们美好的童年和少年时期,不过她都知晓的,她可是九黎的首领啊。
“天官大人的意思,那便是,虽然战神会败,但是此次却并不一定会死于黄帝之手。你不懂,这是第四回 大甲子年了,每一次轮回,我刑天之脉皆死于黄帝之手,他们的不甘,我。。。”刑炎长老回想起那些年,族中的天之骄子被先祖看中,得了血脉,却最终都要命陨同一人之手的不甘,怨恨,凄厉。。。。。。
“炎爷爷,放心吧。天不亡我们九黎。”羌凪的面容上浮出笑意,眸中神光熠熠,恍若当年的蚩尤先帝那般,神采飞扬桀骜不驯。
“先别告诉那四个小混蛋。”刑炎长老捋顺了呼吸,接着道:“本来就三个笨,一个懒,这消息若是给他们知晓了,铁定是要飞天了。”
羌凪眨眨眼睛,道:“您这般,他们以后说不定要抱怨了。”
“让他们怨去吧!”刑炎长老胡子一吹,胳膊一挥,眼里的喜悦却是溢了出来,“这次技不如人再死在黄帝手上,我一定扒了他们的皮!”
随后的议事会上,羌凪作为九黎的首领,将天官带来的消息传达下去,一时间整个九黎皆是沸腾了。
“都别高兴的太早,你们莫不是将轩辕剑忘了吧?”刑震望着喜笑颜开的众人,毫不犹豫的泼了盆冷水。
刑震………未来刑天一脉,族长候选人,也是得了战神血脉之中最强的一个。
“轩辕剑,抢过来给凪儿不就行了。”墨离坐在最后边,自言自语的嘀咕着,大抵是这声音有些大了,所有人将目光齐刷刷的看着她。
墨离:“。。。”我又没说错甚么。
羌凪望着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阿离说的好,既然天官大人说的全凭实力定胜负,那这轩辕剑必然是不能再让黄帝夺了去。”
相传上古十大神器,皆是各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力量。
崆峒印在人间里最是负有盛名,所有的帝王没有一个能抵抗它不老不死,永葆青春的神奇力量。
而轩辕剑,作为十大神器中攻击之最,上古时代由黄帝得到,并借助这份力量击败蚩尤。
“唔,看起来轩辕剑是一个决定你和黄帝一战很重要的东西。”墨离回应羌凪,然后对着她露出了一个天使一般的笑容,道:“凪儿,如果你想要,我就去帮你抢。你可是救了我的命呢!”
十几年前那一日,若不是羌凪凑巧捡到了她,只怕现在她已经死在了荒山野岭之中。虽然她对于自己继承到了刑天血脉,以及挤掉别人的位置让他做了祭品的事情一点也记不得,不过羌凪救了她,又从小一直无微不至的照顾她,她都记着。她想这是她欠了羌凪的一条命,所以不管怎么样,她得报恩。墨离不喜欢欠着别人什么,如果不还清的话,她老记挂着很伤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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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几年时光倏然而过,墨离的个头在九黎节节拔高,几乎同羌凪差不离,在这般等待搜寻的时间,也总算是等来了第一个消息………崆峒印。
十大神器之间互相感应,皆记载了地图标记,若是寻到第一件,那么便能得到一份地图,跟着地图便能顺藤摸瓜,将十大神器一件一件寻出来,最终找到轩辕剑也只是时间问题。
“阿离,我知晓你的心早就飞到九黎之外,天高地阔的地方去了。”羌凪望着看话本子的墨离,随着年岁增长,她愈是能感觉到,墨离向往更加自由的生活,她不希望被这种既定的天命所束缚。
墨离听着她口气忽然不对,赶紧放下话本子,听话的像什么似的,“凪儿,你怎地了?你放心罢,我若是寻轩辕剑的时候遇到了麻烦,会用灵鸢通信给你的。到时候你便带着咱们整个九黎的魔族大军打的他娘亲也不认得。”
羌凪听见她说咱们九黎的时候,心里便笑出声,怎地说的像山头上的大王一般,听到最后,她似是下定了决心,道:“那便依你,不过你要记得,九黎永远都是你的家。”
墨离的笑像开在盛夏夜里的太阳花,乌黑清凉的眸中恍若藏下万千星辰,忽闪忽闪地点亮人心头的浩瀚夜空。
“那炎老头那里就拜托你啦。”她抱着话本子,白发带随风飘起,一晃一晃的朝族里的方向去了。
“我说,你要和小阿离你侬我侬的,也不用特地点我的哑穴吧!”一直坐在一旁默不作声吃糖葫芦的林曦一解开自己的穴道便冲着羌凪抱怨。
羌凪赶紧揉了揉太阳穴,头疼非常,“莫胡言乱语了,甚么你侬我侬的。要不换你去寻轩辕剑?碰上了黄帝那边的人马,你化成本体还能逃回来,如何?”
林曦无言。。。我还是安静的,做一个吃糖葫芦的美女子吧
第4章 梦离魂
待墨离回到族里,炎老头果然已经在她房门前候着她了。搞得墨离心里一阵无语,这老头莫不是成天就盯着我吧。
她只好咳嗽一声,给炎老头行了个礼,道:“炎爷爷可有事?”
刑炎老头也从来不给她客气,“大祭司派你出去寻崆峒印。”
果然是这事儿啊。。。墨离心想,我正愁这儿待着无聊,凪儿真是救苦救难的菩萨。
她假装面露难色,有些惶恐道:“这等大事,我怕。。。”
炎老头果然上钩,冲她嚷嚷,道:“有大事就担着,能得老祖宗赏识的人可不能是软骨头,莫要让人瞧不起!”
墨离心里无言以对。。。你老祖宗赏识我的时候我还不曾记事,不然现下我定要找他好好理论去。
“那我便应下了。”墨离得了便宜,还做出一副乖巧样子。
炎老头甚是满意的点点头,道:“岳法要是为难你就说,这臭小子敢不把老祖宗选中的人放在眼里,我打断他的腿。”
墨离擦擦汗,不愧是元老,敢这样和大祭司说话的大抵也只有炎老头了。
送走炎老头,她才筋疲力尽的进了屋,折腾一天,她的小胳膊小腿可吃不消,不过能胜刑震一局还是让她满心欢喜。
“这个事一定得告诉师傅姐姐,让她好夸奖夸奖我。”一想到这里,墨离满脸的笑意都藏不住,俊俏的面容上染上一抹红。
待夜深,月满,墨离还在床榻上如同烙饼似的翻来覆去。
不得了,太兴奋,现下睡不过去。。。
一直到深夜,她才迷迷糊糊朦朦胧胧地睡去。
梦境中,幽静的桃林深处,坐落着几间别致的小屋,屋前的池塘里,隐约有游鱼在摇曳,桃树下的石台上刻着棋盘纹理,纹路清晰深刻,仿佛蕴含着大道悠悠。
一棋盘,两游鱼,三四间小屋,景色十年如一日。
她望着那株有点歪脖子的桃树,忆起她第一次来这儿,便是躲在这歪脖子桃树后,偷偷地瞧见前边棋盘空地上,清冷的月光洒在地上,少女一步一步悠然地踏着玄奥高深的步法,衣角随风摆动,青丝披散在肩头,虽不见容颜,但定是个好看之极的姑娘。
还记得她穿着素白的锦缎,外边披了件绯红色的薄衫,身形飘逸异常,如同行云流水,像在满月下翩然起舞的红白二色蝴蝶。
她有些恍惚地想伸出手去捉住那只起舞的蝴蝶,却见到那少女忽地站定了脚步,望向她的方位,惊得她立马便从梦中醒过来,脑海中那个月下翩然跃步的倩影随着日光攀上山头,她再回想,脑子中却什么印象也寻不出来了。
那时她方才八九岁的样子,便想,罢了,梦便是这般,梦里清晰,醒来便甚么也记不得了。
自此往后,她便夜夜入梦,一梦便是那几乎十年如一日的桃林深处,池塘游鱼,月下棋盘。
也不知怎地,她在九黎渐渐成长,个头也日日拔高,一来二去,竟是和梦中的少女相熟了一般,每夜也不再躲在歪脖子树后头,而是坐在院落里,瞧着那姑娘。
直到有一年惊蛰时分,她夜里照常入梦,想和那素白衣衫,已经长得亭亭玉立的姑娘说些白日里的趣事,哪料到撞见了一身绛紫色锦袍,穿着端庄流丽的女子。那女子一瞧见她,便强行让她拜了那素白衣衫的姑娘为师。她已然记不得当时她们到底说了些甚么,只记得最后她唤了她师傅姐姐,那人才撇撇嘴,似乎是安心了不少,方才离去。
自那以后,师傅姐姐每夜教她一些内功心法,不过最多的还是各种五行八卦,机关算术,奇门遁甲,除妖阵法等等,这些她在九黎听都未听闻的知识。
虽说她在梦里倒是记得一清二楚,但是每每醒来,过不了一时半刻,梦里的事物总会开始变得模糊,最后便是甚么也记不得了。
她渐渐的学聪明了,床头上搁了纸笔,以便一醒来就方便记下。
只是再大些,师傅姐姐不知怎地就好上了饮酒这一口,每夜去都能见到她披散着青丝,对着月色,坐在屋顶轻酌慢饮,她一直怀疑师傅姐姐是不是传说中千杯不醉的人。饮酒如同喝水般,喝罢脸上也从不飘红。
不过大多时候,师傅姐姐都是懒洋洋的倦在榻上看看古典,顺带告诉她一些知识要点,要么便是坐在棋盘上与她对弈,还可以顺便望望池塘里的两尾游鱼,再一些么,便是躺在屋顶上饮酒望月,或者在院落里摘桃子,还时不时直接挂在树上睡着,又或用朱砂画一些她根本看不懂的鬼画符,以及。。。咳。。。面红。。。便不回想了。
不管做哪件事,她都是不紧不慢的。有的人就显得稳重,但墨离只能感觉到师傅姐姐特别的懒散。。。
大抵若不是为了教墨离,她估计只会待在两个地方,一是榻上,二是房顶。
不过总归是教了她不少,虽然她每次醒来只能记得那么千丝毫厘。
轻车熟路的推开一间房门,只见师傅姐姐斜斜地卧在榻上,三千青丝散落在枕间,床头挂着盏古意盎然的灯散发着昏黄雾霭的光,映在脸上,让她看不真切。只有师傅姐姐手头上的话本子她瞅的一清二楚,四个大字,《戏说江湖》。
还不待她行到床边,师傅姐姐却将话本子放下了,觑了她一眼,坐起身,瞧见自己这身实在过于松松垮垮,才牵过一条腰带将将系上。
“今夜来的晚了。”言罢,打了个哈欠,又伸了伸个懒腰,顺带将背上的懒筋捋捋直,再把床头上悬挂着的灯取下,放在怀里,招呼她过去。
墨离有些不知如何表达,只得在书上指了个字。
她每夜做梦,都来这片桃林,见人学法,偶尔也还能见到另一个便是了。不过她说不出话,有什么想要说的便去书上寻字指出来。
“离?”师傅姐姐挑了挑眉,随后又淡然的笑笑,“可是要出门远行?”
墨离点了点头,不停的靠近她的面庞,想将她看个真切。
“你这般模样又如何痴心妄想。”虽然看不清那女子的样子,但她话语间的三分调笑却倾尽的温柔之意总是能恰到好处的抚慰墨离有些孤寂的心,她越是这般慵懒淡然,墨离便越是着急,不论什么话都想说与她听。
只听到师傅姐姐接着说道:“十年晃过,你也偷学了我这般多的功夫本事,想必远行也不会叫人担心。”
墨离心里苦闷不已,师傅姐姐你的功夫的确是厉害的紧,可不知是我天资愚钝还是怎地,用起来时灵时不灵的,甚是愁心肝,伤脾胃。
瞧见她愁眉苦脸的样子,那人哪能不知她在想什么,只好道:“莫急,你我若是有缘,日后自会相见。”
墨离一听,心里大为不舍,急得上蹿下跳,最后一头撞进她怀中的灯里,只听见师傅姐姐大为不满的语气又透着十分无奈,“现下你可看清了?你这痴心的小贼呐。”
墨离瞧得一清二楚,那女子的容貌端的是清丽秀气,只是眉眼间淌着的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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