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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影后成双-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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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怎么了?”夏以桐开口,听见自己的声音和她一样哑,身体没来由地燥热起来。
  “你要不要……”陆饮冰的目光有若实质地从镜头里看向她松垮垮的领口,往下延伸,喉咙往下滚了滚,吞下口水,“把衣服脱了?”


第133章 
  夏以桐趴在枕头上,把对襟睡衣的扣子扣好,一直扣到喉咙口,缩着身体瑟瑟发抖。可冻死她了,空调的暖和暖气的暖完全是两种,当你尝试过北方的暖气,那种自然的温暖到每个脚趾头的感受后,对冬天南方的空调都过敏。
  夏以桐在首都有房,冬天有空就歇在那儿,不怎么回S市,那边暖气停了她再回南方,如果忽略她一年都歇不到几天的现实的话,日子过得美滋滋。
  “陆老师,我去灌个热水袋。”夏以桐躺在空调房里,两只依旧冻得跟冰冷的铅块似的脚互相在小腿上搓了搓,攒了点暖意,飞快地起身,踩进毛绒拖鞋里。
  陆饮冰看见一阵风从镜头里刮出去,蹬蹬蹬,不到十秒,抱着灌好热水的热水袋的夏以桐回来了,咻的钻进了被子里,方才缩成一团的夏老师立马满血复活了,舒展手脚,长长地感叹了一声。
  陆饮冰的脸在床头柜上的屏幕里,笑得很好看:“夏老师我敬你是条汉子。一般这种时候我宁愿冻死在床上,也不会起来一下的。”
  她虽然是北方人,但是拍戏有时候会在南方,还是那种没有暖气靠近中部的地方。
  夏以桐侧着脑袋问她:“尿急怎么办?”
  陆饮冰说:“脱衣服之前一次性解决,然后憋到第二天早上。”
  夏以桐给她鼓鼓掌:“厉害了我的陆老师。”
  陆饮冰看她抿嘴乐的模样,还能不知道她在取笑她,胆大包天了还?当即暗暗磨了磨后槽牙,决定在心里的小本本上再给夏以桐记上一笔,以后都要还的。
  夏以桐还不知道自己将要受到怎么样的“折磨”,夏以桐放长假,而因为进度提前,剧组后期不怎么忙,陆饮冰第二天上午也没有戏要拍,两人东一句西一句地天南地北,聊到了晚上十二点,望着对方打哈欠,就差泪流满面了。
  “睡觉吧,”陆饮冰先说。
  夏以桐说:“晚安。”再一看,陆饮冰已经直接睡过去了,脸侧着,对着摄像头,连挂断按钮都没按。
  两人聊了半晚上,Ipad上一直连着充电器,不用担心晚上会没电什么的,夏以桐索性就开着视频,换了侧睡的姿势,望着陆饮冰的睡颜入睡。
  难得有个放松的日子,两人默契地关了闹钟,一觉睡到自然醒。
  早上五点,陆饮冰醒了一次,在蒙眬的光线中摸索到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再次昏昏沉沉地倒头睡下。八点半,她的大脑和身体才同时宣告休息完毕,可以清醒了。
  手微微一动,睁开了眼睛,入目是宾馆房间的节能灯。
  “陆老师早上好。”熟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陆饮冰本来还有点迷糊,瞬间清醒了,以为夏以桐瞬间出现在自己床上,不对,肯定又做梦呢?
  “陆老师,你怎么看都不看我一眼?”
  陆饮冰转过脸,果真看见了夏以桐……屏幕里的脸。她坐在阳光里,穿了件抓绒的白色卫衣,脸上都是楼顶太阳筛下来的光晕,人坐得不大端正,有点懒洋洋的,手里抓着一个肉包子,手边还有豆浆,正在吃早饭。
  “早上好,你去跑步了?”陆饮冰打了个哈欠,醒醒盹儿。
  “嗯,顺便买了早餐回来。”
  “我让小西给我买点早餐去,起来了。”陆饮冰从床上刚起来半身儿,被窝里暖融融的热度远离,又缩了回去,直接打了退堂鼓,“算了,我再睡会儿。”
  夏以桐叼着豆浆吸管直笑,笑到陆饮冰瞪她,她才说:“我提早回去一天吧。”
  陆饮冰:“为什么?”
  夏以桐说:“给你暖暖身子。”
  陆饮冰故意逗她:“脱光了那种暖吗?”
  夏以桐沉吟了一会儿,笑说:“也不是不可以,但是……”
  但是后面的内容二人都知道,她们现在不在一间房住着,宾馆有监控,不能随便串门子,更别说同床共枕了。就算什么都不能做,夏以桐也提前结束假期进剧组了,她想看见陆饮冰,不是通过屏幕,而是真实地看见,偷偷地用眼神递着话。
  日子就这样迈入了2017年,元旦刚过,紧接着便迎来了新年的第一场雪。秦翰林为这场雪快愁白了头发,南方很少有大雪,但他执意要等到下雪,是他个人的坚持。要是这场雪实在达不到他的预期,他也只能按照常规的办法,白石灰和泡沫一起上,后期再用特效拯救一下。
  天公作美,这场雪由雪籽逐渐变成了鹅毛大雪,纷纷扬扬下了一整夜。
  剧组人员熬了一宿,一个个未见疲态,清晨时候整座宫殿都披上了银装,院内尚未等到春回的桃花枝衬得越发墨青,空气都是幽静潮湿的。
  最后一场戏了,秦翰林又为此等了这么久,夏以桐止不住的紧张,两只手交握扣着,指尖到手掌都是冰凉。
  陆饮冰趁人不注意,用宽大的袖袍遮挡,在她手背上握了一下,拍一拍,低声:“别怕。”
  夏以桐望着她,深吸口气,点点头。
  秦翰林关于戏的部分没说太多,寥寥几句说完,让她们去一边酝酿情绪去了。
  场记员:“《破雪》第……《雪中》一次。”
  征战杀伐了这么多年,楚国收回故土,江山初定,商量举国大庆,当初战乱,荆秀草草登基,如今也要按照古制重新祭天祭祖,巡视国都。但朝臣们因为新王要封陈轻太妃为后在前朝打破了头,一个个拼死进谏。陈轻通敌叛国罪无可赦,不千刀万剐不足以平民愤,不足以慰地下数万将士的冤魂。更有,她身为太妃枉顾伦理纲常,他们不骂新王,只把陈轻骂成个下贱不堪的狐狸精。文人骂起人来,比市井之徒更让人难听。
  朝堂乱得跟菜市口一样,入耳全是骂声。若不是他为新王,底下的人怕是会指着他的鼻子骂。
  荆秀一声呵斥,置之不理,执意为之,更命宫人准备皇后的喜服。于是今日早朝,谏议大夫与礼部尚书齐齐撞死在昭阳殿的柱子上。
  两位朝臣的尸体被蒙上布,拉了下去,荆秀望望底下好几位脸上写着“你要是不退让我立马也往柱子上撞”的烈臣,良久,叹了口气:“罢,此事容后再议。”
  他没乘撵,只带了个贴身内监,在宫里漫无目的地走着,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坚持是为了什么?即使民声怨怼,即使危及社稷,即使全天下都反对这桩婚事,他就是想让陈轻,成为他堂堂正正的,唯一的妻。
  他要娶她。即便他恨她,对,他恨她。
  她也恨他吧,互相折磨却又不肯彼此放过。
  就像是两只在寒冬里互相拥抱取暖的刺猬,不放开,会刺死对方,放开,也会冻死在大雪里。
  下雪了……
  他抬眸望向眼前的殿门上的匾额——玉秀宫,眉毛都没动一下,他早就习惯了不知不觉走到这里了,提起长袍下摆,迈步进去。
  对方好像早预料到他要来似的,就斜坐在门口的栏杆上,背倚着柱子,搭在膝上自然下垂的手指上倒勾着一张青铜面具,红绳在尾指上绕了几圈,殷红,和发上的红玉簪相互辉映。
  荆秀走过去,自然地用自己的手掌包裹住她的手,往她手心哈气,关切地问:“你怎么出来了?”
  陈轻扬了一下手,把勾着的面具给他看,歪了歪头,轻声说:“我想跳舞,很久没跳了。”
  她的声音不是运筹帷幄时的坚定,不是在军营相见的冰冷绝情,而是轻快的,放松的,甚至带着一点俏皮的娇俏,那是对着爱人的。
  “我可不可以跳舞?”
  荆秀犹豫着,不说话。
  陈轻用她那双清亮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瞧着他,雪白的手柔柔握住了他的掌心,摇了摇,软声道:“阿秀,好不好?”
  “好。”荆秀笑了,点头。
  “你替我把这个解了吧,怪沉的。”
  荆秀抬手将她身上披着的深黑色厚氅解开,拿在手里,拨开她被衣裳缠住的发丝,露出里面的白色纱衣和蓝色里衬,裙琚如雪,露出来的锁骨、颈项、小腹如同月华乍泄,一瞬间惊艳了他的眼睛。
  陈轻展臂在他身前转了个圈,说:“原先的那身衣服找不到了,我弄来一身差不多的,你看有哪里不一样吗?”
  荆秀认真看了她很久,温柔道:“一样,但是太冷了,我们在屋里跳吧。”
  “不要,就这么一会儿,不会冷的,那儿有酒,你去那边坐着。”陈轻笑着伸出食指在他挺立的鼻尖点了一下,“我去了,要好好看着啊。”
  转身的瞬间,她眼里的悲伤浓烈得几乎将世界淹没。
  最后一次了,你要好好看着啊。


第134章 
  荆秀顺着她指的地方望去,雪地中有一方小几,上面摆着一壶清酒,一只酒樽。他慢慢拂去石凳上的雪,雅然落座。抬起眼眸,陈轻正好落在他最正中的视野里。
  陈轻在雪地里脱了鞋,将青铜面具扣在脸上,于是半张脸冰冷,半张脸妖冶,那双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他,如水一般,嵌着淡淡的灰雾,清凌凌如山中云雾。
  一如多年前,她进宫,一舞惊天下。
  荆秀给自己倒了樽酒,没动。
  陈轻静了一会儿,右脚倏地向前侧方踢出,“叮铃”一声,脚踝上铃声激越,她动了,腰肢如藤蔓,手臂如游蛇,慢慢地跳起舞来。
  没有乐师,没有听着让人激荡的鼓点声,她的舞姿是无比寂静的,铃声若有似无,每一次抬脚,脚背带起来薄雪,溅起一丝细微的白光。
  清姿若冰雪。
  她跳得很专注,很认真,比她以往练习这套舞的每一次都要认真,每一个动作都无比精准,不容许出现任何差错。
  荆秀瞳仁里全是她的影子,冷漠的、微笑的、痛苦的、绝望的、深情的,太多复杂沉重的情绪在他的眼底,压抑着,瞧着让人喘不上气。
  荆秀察觉到陈轻看过来的目光,将所有的情绪都从心底清空,专心致志地欣赏她的舞姿,朝她点了一下头,莞尔。
  陈轻静静地看了他一会,慢慢对他笑了起来。
  荆秀微微一愣,那笑容一如初见,立时将他带回了当年。他只觉得胸中一空,呼吸困难,握着酒樽的手不由得发起细细的抖来。
  陈轻……
  他在心里无声地唤道。
  陈轻在他面前倒了下去。
  酒樽随之倾倒在雪地里,酒液流出来,留下一道清色的痕迹。
  “陈轻!”荆秀几步冲上前,大叫一声。
  他抱起她,一把摘掉她脸上的面具:“陈轻!”
  那一瞬间感觉到的深深的恐惧,是他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哪怕国破家亡,以死殉国;哪怕千里奔逃,追兵近在迟尺;哪怕敌军的利刃欺到他眼前,在他眉间割出深深的口子,血流满面。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他觉得他痛苦得快要死了。
  预料中的场景并没有出现,陈轻只是脸色苍白如纸,手也很凉,像是冰块,但她还有呼吸,虽然有点微弱。甚至她还能抬手摸摸他的脸,摸摸他的鼻子,摸摸他眉毛到耳际的那条长疤,笑着安慰他:“我只是……忽然没力气了,你别紧张。”
  她握住他的手。
  荆秀才发觉自己手抖得很厉害,他全身都在发抖。
  他是害怕了。
  陈轻手指在他掌心亲昵地抠了抠:“你……别怕。”
  荆秀呛咳了一下,差一点就哭出来了,说:“我没怕。”
  “好。”陈轻又摸摸他细长柔美如女儿家的眉毛,轻轻地说,“你很勇敢,一直都很勇敢。”
  小时候,你就敢一个人都不告诉,偷偷摸摸跑下山找父皇,要不是我在路上拦住你,当时就被山里的狼给叼走了。缘分啊,有时候就是那么没道理可讲。
  可惜啊,它就要尽了,她已经看到了这条路的终点。应该说,从她答应先皇要帮扶荆秀的时候,也许更早,从她从师父手里接过破雪令的时候,她就该知道结局了。
  破雪令主,应乱世之兆,择明主而随,江山定,令主亡。
  还是不甘心,还是太贪心呐。
  心里一声长叹,她努力睁大眼睛,逼回了眼底的泪意,同时也把眼前的人铭刻在心里,她对荆秀说:“你以后会更加勇敢。”
  “我不要!”
  陈轻微微一怔。
  荆秀望着她,一字一顿道:“我、不、要!”
  有些话再不说就来不及了,如影随形的恐惧无处不在,像沉重的阴影裹挟着他,荆秀话都说得语无伦次:“再过一个月就举行登基大典了,到时候,我会带你一起上九龙台祭天,宣布你是楚国的国母,是我荆秀唯一的妻子。我说过,我说过的,将来我若能当上皇帝,便娶你作皇后的。你还记得吗?”
  陈轻笑了,说:“我记得。”
  “你答应吗?”她那时没有答应,荆秀目光灼灼地望着她,问,“此刻,我想娶你为妻,你答应吗?”
  “答应。”陈轻仍是笑,笑得那么好看,那么温柔,眉眼仿佛带着光。
  荆秀还是不安:“你别骗我。”
  “不骗你。”陈轻借着他的手臂,将自己上半身支起来,在他唇上落下一个浅浅的吻,整个人都往他怀里缩了一下,“阿秀,这里好冷啊,你背我回屋吧。”
  荆秀捡起一旁的鞋子,蹲着给她穿上,然后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了下来围在她身上,将她扶起来,趴在自己背上。
  “抱紧了,掉下去我可不负责。”
  陈轻手摸在他肩膀上,慢慢往下,环紧了他的脖子。他的肩膀还是那么单薄羸弱,却又那么坚强,扛得住江山,也护得住她。这副身躯,受过太多伤了,其中最深最重的伤都是她给的。
  一定很疼吧?可那些时候她都不在他身边,也不能在。
  外面的局势她了如指掌,自己必须离开,才能完成最后的使命,也放过他。
  她把脸稍微别开,不让泪水滴在荆秀脖子里。
  “我昨日就去看过你的吉服了,也是玄色的,和我的衮袍花纹一样,尺寸我一会让裁作过来量,再细细地改,还有一个月呢,不急。”
  “好。”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虽然还是有个别两个朝臣反对,但是大部分人都认为这是我的家事,他们没必要干涉,你安心在宫里等着。”
  “好。”她拍拍身下人的肩膀,荆秀顿住,陈轻方轻声道,“走慢一点。”
  “好,”荆秀望一眼还有不长距离的路,放慢了脚步,他眼睛里瞬时盈满了泪水,继续哑声道:“我想好了,以后这座宫殿就废弃不用了,你搬到我宫里去住,反正我只有你一个妻子,不会再娶旁的什么人。后宫这片就改成菜园子,花圃,等我下朝回来……”
  环住他脖子的那双手,静静地、慢慢地,松开了,有重量失去支撑,压在他肩膀上。
  荆秀深吸了口气,再忍不住,一滴泪,落进雪地里,哽咽着接上后面的话:“我们就在这里种种地,除除草,你说好不好?”
  回答他的只有近乎死寂的肃穆。
  手背倏地一热,又是一凉,垂目望去,是一滴黑色的血,从他背后、身上滴落、滴落、滴落,凝聚在指尖,渗进雪地里,回首望去,那里不知何时蔓延出星星点点、长长蜿蜒的一条,一直延伸到陈轻方才跌倒的地方。
  他像是一瞬间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跪了下来,膝盖深深地埋进雪里,身后的人跟着倒下,荆秀才反应过来似的,惊恐地转身接住她,陈轻嘴角有黑色的血迹,已经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荆秀近乎漠然地望着怀里的人,好像忽然不认识了这个和他纠缠了半辈子的人似的,躺在这里一动不动的人怎么会是她呢?他茫然而有些无措地心想,不会是她的。
  他就这么呆呆地看了很久,很久,眼睛里的泪熬干,眼珠也熬红了。
  天上又下起了雪,寒风涌起,陈轻的嘴唇已经完全白了,手脚僵硬。
  荆秀抬起头,雪花落进眼睛,喉咙里这才发出一声短促的、不成形的呜咽,只这一声后,他再次张嘴,已经没有声音了,只是手指用力地攥紧了陈轻冰凉的手,贴上自己的脸,霎时间,泪如雨下。
  原来人心真正悲痛到了极处,是发不出声音的。
  ……
  “卡,”秦翰林在监视器后面哭得稀里哗啦,再次坚定了回头要给编剧周一闻寄一箱刀片的想法,抹把眼泪做了一个深呼吸,才高声喊道,“过!”
  剧组所有人都没动,一个个哭成了泪人,有人的抱人,没人的抱包。
  监视器里,陆饮冰还抱着夏以桐,夏以桐睁开眼,满脸的眼泪,冰凉凉的,大部分是陆饮冰哭的,一小部分是她自己的,她用手给她擦了擦:“别哭了陆老师,我没死呢。”
  陆饮冰破涕为笑,拉起她的手,从地上站起来,拍拍身上的雪。
  摄影师把这段也录了下来,当作以后的花絮。
  “恭喜夏老师!顺利杀青!”
  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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