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岭之花-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奈馑讨癫痪馄臣耍荚尢疽簧鞍ィ歉雠ど聿牟淮恚堑搅顺抢铮允歉龌斓姆缟鸬哪L亍!�
  李婉莳也往那边看过去,女人浑身包裹得太严实,让她不能分出是谁,只摇头笑了笑,“可别介,就是到了城里,她也会被送回来的,你可没见过贴在路灯上那些光鲜亮丽的明星,都被抓到仓库里关起来了。”
  “唉,我倒忘了这茬。”吴颂竹叹了一声,“好了,咱们走吧。”
  兰善文静静点头,又望了一眼在锅炉前大汗淋漓的女人,随着她们往厂长屋子里走去。
  虽说只是轻轻一瞥,可她相信她是看见了她的,但从她一点儿打招呼的意思都没有的动作来看,她该是不想和她有交集的。
  既然她不想,那她也不会多往前走一步。即使,先前她的确还挺想和她交个朋友的。
  厂长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她们过来时他正在和厂里的会计拿着算盘算今天的钢产量,看见她们进来,眼神一亮,激动地站起来道,“你们可都是分过来的医师?”
  兰、吴两人点头称是,李婉莳尴尬地独自在一边说,“我是学新闻的。”
  “新闻也好嘛,国家大事,哪里少的了记者呢,你看就是记者的宣扬,主席当年在延安的政策才能被广大群众理解嘛。”
  厂长笑说着,眼睛却不离兰善文她们俩。
  “虚伪。”李婉莳心里暗骂了一声,还是随和笑了笑,“是,您说得是。”
  “哎,坐,坐,小吴,小兰啊,你们学得医,可辛苦了吧。听人说,这女人学起来东西,就是要比男人难,脑子也没那么好使。”
  厂长让那会计离开后,就热情笑着给她们让座,一边问她们道。
  “还好。”兰善文被“小兰”这个称呼雷得不轻,听他话里话外对女人的贬低也不好表现出什么,只能微微笑着和他周旋。
  “哎,女人就是辛苦些。当初上头说要给拨医师,我还不同意有女娃娃过来呢,可后来想想,这厂里几百号女工,要是没有女医师也是不靠谱啊,你们过来啊,可是帮大忙了。”
  她们只得又带着僵硬的笑点头称是,听那厂长又说了一大堆政策,打了一堆官腔后,他终于说到了她们关心的岗位职责问题。
  “唉,这破地方也没得什么卫生所,上头让你们过来既是替咱们厂里的人看看病,也是让你们给当地的老百姓看看病,这样吧,每个月你们月头月尾在这边守着,月底三四天过去岭头下给老百姓瞧瞧,工资照发,怎么样。哦对了,还有小李,你就负责给两个医师打打下手吧,咱们厂里暂时不缺人。”
  毕竟是下放过来的,人说什么,她们三人只有忍着性子点头的分,这样又寒暄了几句,正要走,就听那厂长话锋一转,又道,“哎,二位医师,我这边刚好有个病人,你们看着,能不能给她瞧瞧?”
  

  ☆、第 7 章

  厂长说得那病人名叫小六子,是个十六岁的大姑娘。
  说是什么病的厉害整天到他这地方哭,哭得凄凄惨惨的,他一个大男人都看不下去就想帮她一把之类的。
  厂长痛心疾首地说着,活像那姑娘是孟姜女,哭得能把长城哭倒似的。
  李婉莳听着觉得可笑,就挤眉弄眼地对她们笑了笑。
  在场的三人都心知肚明,恐怕这六姑娘不是哭得凄惨让人心生不忍,而是哭着哭着就哭到厂长的床上去了。
  女人在床上的哭诉,总是对男人有奇效的。
  厂长吧唧吧唧说完,觉得自己都被自己感动到了,就呷了口茶,笑眯眯看她们说,“哎,医师,你们看看,这事儿就麻烦你们了。”
  没等她们表态,男人抖着脸上的皱纹笑说完,又递给她们一份文件并一百块钱,“这是上头发下来对几位的评估报告,好坏都在里头,我一个大老粗也不会舞文弄墨的,这文件还是各位自己填比较好——几位觉得呢?”
  好么,威逼利诱都上了,她们还能说什么。
  兰善文神色淡淡的看不出来什么,天性秉直的吴颂竹却受不了,眉毛一撇就要发作。
  老于人情世故的李婉莳见了,皱了皱眉,赶紧在她发作之前笑开了。
  一把将那三份用红格纸写着“档案”的文件和一百块钱搂到怀里,“厂长您说得,我们肯定帮六姑娘治好病。”
  厂长脸色拉下来,不高兴地看她,“哎,你这小姑娘,你不是学新闻的么!怎么会治病!”
  “厂长,我虽说是学新闻的,但我这两同学不是医生么,不瞒您说,我们关系可铁了,桃园结义的那种,我作的决定,她们俩一定举双手双脚赞成。”李婉莳一本正经地说着,还不忘拿胳膊肘捅了捅那两个人。
  评估报告在他手里,往好了写能早些回去,往坏了写就要在这儿呆上十年八年的。
  这交易挺值,她们也还不傻。两人对视一眼,脸色不太好地点了点头。
  “哎,好,我就喜欢你们这样的小姑娘,会看人眼色。”厂长高兴地说,上下打量了她们一番。
  “呵呵,厂长,那我们先走了啊。”李婉莳也装作高兴的样子,一边狠狠拉了拉那两个面色不大好的医师,让她们快走。
  没见到厂长眼里的意思么,再不走是傻子?她撑死了算是清秀,这两位姐姐可真真是水灵灵的美人,足以让人心猿意马了。
  “哎,好好好,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厂长满意地对她们笑,起身送她们,眼里藏了几分可惜的意思。
  她们毕竟不是没背景的女工人,他也不是不顾忌的男工人,从城里过来的人,这种时候,还是不要引火烧身比较好。
  “厂长您回去吧,我们又不是什么贵客,怎么好意思劳烦您送。”李婉莳客气说完,急吼吼拉着两人打开了房门就要走,不意外头忽然走过来个女人。
  走在前头的兰善文,就和外头进来的女人撞开了。
  “哎呦。”女人轻轻叫了一声,往后倒去,稳住身子的兰善文眼疾手快赶紧扶起她,温声致歉说,“不好意思,我没看见你,你没事吧。”
  “没事。”女人闷闷的回了一句。
  兰善文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等那女人慢慢抬起头来时,她才惊讶发现,竟然是郁泉秋。
  她不是还在那边拉风箱么?怎么忽然又往厂长这边跑了?
  见到是她,郁泉秋也比较惊讶,但她现在可没空管这庸医的事儿。
  她还在拉风箱的时候眼尖看见主管搂着个女人从后门走了,唯恐自己要说的换宿舍的事被别人抢先泡了汤,她赶紧让一个相熟的大爷帮她照看一下风箱,自己去追主管去了。
  到了跟前说了缘故,那主管却很不耐烦地跟她讲,这些事不归他管,要想换屋子,得找厂长,于是她急急忙忙地又往这边跑。
  “厂长。”使劲甩开兰善文扶着她的手,她上前一步,喊了挺着肚子的厂长一声。
  “哎,是小郁么,有什么事?”看见是她,厂长脸色冷下来,严肃问道。
  郁泉秋漂亮,这是整个钢厂的男人都公认的,郁泉秋泼辣难接近,这也是整个钢厂的男人公知的,所以怎么样才能和这朵带刺儿的玫瑰睡一觉,就成了每个男人必研究的课题。
  就是在炕上搂着自己老婆晚上黑灯瞎火地干事,也得喊喊郁泉秋的名字才能爽起来,这增添了每个女人对她的恨意时,也增添了每个男人对她的憧憬。
  当然,厂长也曾是这些男人中的一员。不过,厂长毕竟是厂长,除了女人,他还喜欢权势。
  郁泉秋这样的女人,带刺就不说了,阶/级成分也不好,家里以前是富农,爷爷被揪着游街好几星期呢。
  他还想升迁,还想发财,对这样的女人,他懂得敬而远之。
  所以他看她,不是男人看漂亮女人,而是在看什么怪物似的,他唯恐这个怪物把他拖到深渊里,所以,他能不接近她,就不接近她,就是接近了,也是冷漠的,带点嫌弃的。
  “厂长,我过来,是想跟您说说屋子的事情。”
  也不管兰善文她们还在这儿了,郁泉秋就开门见山地说,“您知道的,我还带着孩子,那屋子太小了,夏热冬冷的,雨天还回潮,小孩子住着经常害病,还有,我还有个娘,她也老了,我就想把她接过来和我一块儿住,厂长,您看看……”
  “行了行了。”不等她说完,厂长就不耐烦的摆手,打断她的话,严厉地跟她说,“小郁,我这厂是国家开来作贡献的,可不是开善堂让你赡养你老娘的!你说你住的屋子不好,人家住的就好了?我给你又分一间亮堂的,别人见了,不会说闲话儿?小郁,你也是个女人,还孤身带着孩子,你该知道这闲言碎语的厉害!”
  “可是厂长……”郁泉秋还是不死心,“我隔壁的王大娘她怎么就能一个人占着够住三个人的屋子呢?”
  厂长听说,不屑地冷笑一声,“要是你儿子是抗美援朝的英雄,在部队里当官儿,我也能给你换一间!”
  郁泉秋被噎得瞬间说不出话儿来了,眼眶也咻一声红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话说完,厂长忽然意识到不妥,对一个妇道人家说这样的话,怕是有辱他的身份,再说了,在场的三个人也都在看着呢。
  厂长觉得自己有些下不来台。
  为了给自己挽回一些颜面,他只好又咳了几声,道,“小郁啊,我也不是苛刻的人,可这落成的屋子都有人住了,最近过来的工人也越来越多,我上哪儿给你找宿舍去?”
  郁泉秋心里灰黑的一片失望,知道今天这趟是白跑了,正要转身走开,忽然门口的兰善文开口说,“咱们屋子旁边是有一间是空的。”
  不错,她们那宿舍是新近落成的,的确是空的,而且造屋子用得材料还是砖瓦,据说冬暖夏凉,当初上头只说是要派人过来,也没说派几个,他就使唤人多建了几间屋子。
  可那屋子他的好几个相好的已经跟他磨了好几次了,在床上好几次不如他意给他脸子看,他都没妥协,还在犹豫着要留给最喜欢的女人呢,怎么能被郁泉秋抢先了去!
  他妈的他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呢!这不是赔本了么!
  厂长脸色难看得像是吞了苍蝇,兰善文却看不见似的,继续帮她说,“厂长,郁同志带着孩子不容易,搬到咱们隔壁的话,咱们相互能有个照应,而且如果来治病的人多得话,她还能帮咱们的忙,厂长您说对吗?”
  “这……”厂长心里在滴血,为难地说不出话,旁边吴颂竹和李婉莳也在帮腔,你一言我一语的,架不住三个女人这样在耳边聒噪,厂长脸色一沉,叹气挥手道,“好了好了,你带着孩子搬进去吧!快走吧快走吧,我还有事要做呢!”
  他妈的可真是晦气,要不是有事求这三个女娃娃,他奶奶的他就是死也不能吃这样的亏啊!
  厂长松口了,郁泉秋伶俐地向他道了谢,松了口气,跟着三人走出了厂长办公的屋子。
  走着走着,她别别扭扭地看一眼旁边三个女人,轻道,“谢谢
  “哎,你可别谢我,要不是兰医师帮忙,我可不会多管闲事。”李婉莳忙摆手道。
  吴颂竹也道,“没事儿,都是女人帮一截没什么的,再说,既然善文替你说话了,我作为朋友也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闻言,郁泉秋羞惭地看向兰善文,她之前还对人家冷眼相待呢,这会子她帮了自己可真是打了自己的脸了。
  “谢谢。”她轻声对她说道。
  “不用谢,举手之劳而已。”兰善文只轻轻笑了笑,对她温和道,“你快回去搬东西吧,迟了,就怕厂长改注意。要是有什么要帮忙的,只管来找我们就是了,对了,牧牧的烧退了么?”
  “退了。”郁泉秋低声回,“就是说自己还有点头晕,没能下得床。”
  “那就好。”兰善文笑说道。眼睛弯成了天边的月牙儿,温柔的面庞好像是中堂上挂的那副观世音活了一样。
  

  ☆、第 8 章

  当医师的,就怕病人讳疾忌医,可这病人太大胆了吧,也不怎么好。
  和郁泉秋分别以后,她们回了屋子。
  没多久李婉莳抱着一大摞稿纸就出去了,说是出去转悠转悠调查民生,不能到这儿一点儿东西都没学到,不然到时候也不好向自己老头交代。
  兰善文赶紧把自己带来的剪刀给了她让她防身。
  “放心吧。要是那些不怀好意地男人敢过来,我就让他们统统当太监去。”凶神恶煞地说着,李婉莳也不敢怠慢,揣了两个土豆,谨慎地别着剪刀走了。
  屋里就只剩下她和吴颂竹,各自在屋里看医书。
  没过多久,门忽然被拍得咚咚响。
  以为是李婉莳落下什么东西又回来拿了,兰善文忙丢下手里的书去开门。
  “这是新来的医师住的屋子吗?”
  来人却不是李婉莳,而是个半扎着粗辫子,穿了一件大红的长褂,微微敞开上身的衣襟,长得浓眉大眼的一个年轻女孩子。
  “是的。”兰善文点头,奇怪看她,“你是?”
  “我是来瞧病的。”女孩子冲她挑衅似的笑笑,嘴唇上挑个大大的弧度,露出自己白花花的牙帮子,“我叫小六。”
  “哦,你就是小六么。我听厂长说过你。”兰善文轻轻点头,温柔对她道,“先进来吧。”
  嗯,既然知道她叫小六,又是从厂长那边知道的,那就是说她也知道自己和厂长的关系了,知道,却不说什么,这个医师也是能装。
  叫小六的女孩子眼珠子转了转,乖巧地对她道一声谢,随着她进了屋子。
  吴颂竹也听见了开门说话声,听着不像李婉莳,就拿着书走出房门,问,“是谁来了?”
  “过来看病的。”兰善文淡淡地说,让小六坐在椅子上,又给她倒了杯热水。
  吴颂竹听说,眼神在小六身上转了几圈,看见她上身穿得花褂子几乎露出自己半个胸脯就有些不喜欢。
  小六也是个人精,看到她一瞬即逝的不悦眼神,连忙放下手中的水,乖巧地冲她喊了一声“医师好。”
  吴颂竹这才没多说什么,只看着兰善文说,“现在过来看病,咱们又没有医药,可不好办。”
  “既然她过来了,还是给她看看比较好。”兰善文皱眉想了一会儿,“我过会儿再去问问人,有没有什么药酒之类的。”
  小六也赶紧笑说,“医师给我瞧瞧是什么病,我自己到外头镇子上拾掇药就好了。”
  “看我,把这茬忘了。”吴颂竹忽然拿书拍了拍脑袋,笑了,回身就往屋里走,不大一会儿拿着个布包袱过来了,走到兰善文面前低声和她耳语说,“我来之前,特意让人替我搜罗了一点红药水棉签酒精和阿司匹林等等治疗小毛病的药,咱们就先凑合着,等一个月以后药运过来了再说。”
  擅自携带医药可是违法的,要是被人发现,她们可吃不了兜着走。
  兰善文皱皱眉头,想想吴颂竹平常极其认真的性子,这样做恐怕也是为了病患想,也就不说什么,只轻轻道,“你的阿司匹林带了多少?”
  “也没多少,我买了一些,装在了糖罐子里,带过来时,就怕汽车站的人看见了。”吴颂竹说着,叹口气,苦笑说,“又不是战时,怎么这玩儿意弄起来比抗战的时候还难?我感觉自己像个走私贩似的。”
  “都会好的。”兰善文安慰她,顿了会儿,又道,“你的阿司匹林能给我一些么?”
  “当然可以。”吴颂竹把包袱塞给她,“都在里头,你自己拿吧,不过你怎么突然要起这个来了,怎么,你病了?”
  “不是。”兰善文摇头,却也不跟她解释缘故。
  大学和她打过不少交道,吴颂竹也知道她不喜和人多论私事,也就随口问问,没期望她回答,只叮嘱她说,“这些东西,虽不宝贝,但咱们可要省着点用,毕竟,谁也不知道这后来一个月会发生什么。”
  “我心里有数的。”兰善文点头。
  她们在一边叽叽咕咕地说话,小六又趁机把这个屋子打量了一下,连带着这屋子的主人都进入了她的审视范围。
  从房子的布局和屋里的摆设来看,无疑是有三个人的。
  两个医师一个记者。虽说没见到记者的人,但看这两个医师,的确是有城里人的样子的。只是,仅仅三个人就独占着这么大的屋子,未免有点让人嫉妒。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她正想着,兰善文走过来歉意地对她说道。
  年轻的女医师长得很好看,眉毛不粗不细像是画上去的一样,面庞一笔一画地线条分明,说话的时候也是风吹似的,缓缓柔柔地落在人耳畔,好像夏天里喝了一大口茶似的,让人很快就静下心来。
  她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的医师,听见她说,“我们这边的东西比较简单,恐怕只能给你做些简单的检查。要是不行的话,你还是得去镇里的医院看看,知道么。”
  “嗯,我知道的!”小六用力地点头说,以表示她知道了。
  但其实,她就只是知道了的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