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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是男装大佬-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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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途,院门又被拍响了。
  祁安业的下人墨宝看了一眼众人,笑着道:“我去开门。”
  他去院门处打开院门,就见一辆马车停在院外,拍门的是个年轻男子,生的高大魁梧,英武不凡。
  他面含笑意,问:“请问这里是祁家吗?”
  墨宝说:“正是祁家,你有什么事吗?”
  男子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不知祁钟钰可在家中?我奉主人之命,特地来给祁钟钰送新年贺礼。”
  墨宝惊讶的挑眉,他猜到这人是来送礼的,只是没想到是给三爷送礼。
  这一天下来,可从未有人特地过来给三爷送礼,因为三爷是个冷漠寡言的男人,从未跟村子里的人有关系往来,也就成亲这些日子,才变得好相处了些,之前都孤零零住在山上的。
  很难想象,他这样的人,也会有朋友。
  更何况此人相貌堂堂,看上去就不是个寻常人物,居然只是奉主人之命来送礼的,这说明对方的主人更是来头不小。
  墨宝惊讶了一瞬,可一想到三爷那身本事,又不觉得奇怪了,他恭敬的说:“请进,三爷正在屋里吃饭,我这就去跟他禀报一声。”
  年轻男子摆摆手,道:“既然
  他在吃饭,那我就在院外等他吃完饭再说。”
  墨宝无奈,只能先回屋里去禀报。
  众人一听有人来找祁钟钰,目光纷纷落在她身上,祁钟钰沉吟片刻,将碗里剩下的饭三两口吃完,喝了口汤后,便道:“我出去看看。”
  她和墨宝一起去了院门处,就见那男子依旧站姿笔直的候在门外。
  祁钟钰挑眉,说:“我记得你,你是……谢星河。”
  她想了一会儿才想起他的名字,还以为他跟其他新日教弟子一样,死在中秋那场大火之中了。
  却不料,他还活着,而且活的好好的。
  谢星河笑着说:“回前辈的话,我侥幸拖着病体回到主人身边,今日奉主人之命,特地来此给前辈送新年贺礼。”
  祁钟钰的身份,并不算什么大秘密,即便谭浩然当时不知情,可派人去县城里打听之后,就得知了他现在的名讳。
  谭浩然偶尔会派人打探他的消息,得知祁钟钰跟娘子住在山上,一个月只下山一两趟,就忍不住无奈摇头。
  他很清楚,祁钟钰之前所说的话,并非虚假之言,他是真的想过平稳安定的生活,他的娘子也是个温和守礼的姑娘,这让他松了一口气。
  他作为新日教教主,手底下的势力又扩张了不少,所以每天都很忙碌。
  即便是过年前,也要处理教内的诸多事务,不过他还是抽出了时间,专门准备了新年贺礼,让自己最信任的谢星河,亲自押送这些礼物来岳河村,送给祁钟钰。
  谢星河的心思暂且不说,他对谭浩然吩咐给他的任务,向来都完成的极好。
  在大年初一这一天晚上,就驾着马车来登门拜访了,也再一次见到了祁钟钰本人。
  祁钟钰今日将长发梳起,露出了英俊不凡的面庞,眼中神情有些懒散,整个人看上去也懒洋洋的。
  但是谢星河亲眼见过他的本事,自然知道他瘦削的身体内,隐藏着多么强大的力量。
  他压根就不准备在祁钟钰面前动歪心思,脸上的神情恭敬而又温顺。
  祁钟钰道:“难为你大老远的特地跑这一趟,进屋里来吃个晚饭,休息一晚再走吧。”
  谢星河摇了摇头,笑着说:“主人身边离不开人,加上过年期间事务繁忙,我既然已经将贺礼带到,也是时候该回去了,这辆车也是主人送给您的,请您收下吧。”
  祁钟钰唔了一声,道:“不急,我也不知道他会给我送礼,事先都没有准备,至少让我给他写封信寄回去吧。”
  谢星河面上露出犹豫的神情,想了想,还是点头应下了,他牵着马车进入了院子里,问:“不知这车内的东西都放在哪儿?”
  祁钟钰领着他到后院,二叔给她和陆冬芙安排的客房外,道:“我来搬吧,你在凳子上休息片刻,等搬完后我带你去吃饭。”
  谢星河连忙拒绝,祁钟钰见劝不动他,就跟他一起把车上的东西搬下来。
  墨宝道:“三爷,我去厨房给这位客人准备晚饭吧。”
  祁钟钰觉得这样也好,便应了一声。
  车内的东西堆放的满满当当的,以祁钟钰对谭浩然的了解,每一样必然都不是凡品。
  她心中无奈,她很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偏偏总不能拒绝谭浩然的好意,就在搬东西的时候想到,该如何回报这位礼物。
  谭浩然是不缺银子的,祁钟钰除了这身武功之外,又没有别的本事,所以她现在很是头疼。
  将车内的东西搬完后,她就领着谢星河去了招待客人的房间,墨宝也端着好几样菜式过来了,谢星河道了声
  谢,就坐在桌子旁边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他是真的饿了,连饭都没来的及吃,就匆忙赶来送礼。
  祁钟钰刚才在堂屋已经吃饱喝足了,撑着下巴看他吃饭,谢星河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装作突然想起的模样,从怀里掏出来一封信,双手递上去,道:“这是主人吩咐我交给您的。”
  祁钟钰道:“不用跟我这么客气。”
  她是指别用尊称“您”,谢星河笑了笑没说话。
  祁钟钰也不强求,当着他的面撕开信封,取出信纸来看。
  谭浩然的字迹清晰端正,跟他的人一样,信上提到了他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当然了,说的都是大事,而且很简单的一笔带过。
  之后才说起,祝贺她和家人新年快乐,小小礼物不成敬意,他们是至交好友,祁钟钰坦然收着便是,不用考虑回礼。
  最后,却很奇怪的说起,今年冬天是个暖冬,提前做好准备,这样语焉不详的话。
  她看完之后,又看了一遍,问:“就这一封信?”
  谢星河点点头。
  祁钟钰拍着他的肩膀,道:“那你继续吃,吃完后就在我这儿住下,等明天再走也不迟,我去写回信,到时候劳烦你帮我带回去给他。”
  谢星河应了一声,目送她离开。
  他在来的路上,就已经看了这封信的内容,当时还颇为不屑,心说:谭浩然就是太优柔寡断,都这种时候了,还惦记着隐居田园的好友。
  而且,暖冬……
  不得不说,在谭浩然说起这事儿的时候,他都不曾察觉,仔细一想,就出了一身冷汗。
  原因无他,瑞雪兆丰年,暖冬则意味着来年可能会发生,各种可怕的灾害。
  其中之一,就是蝗虫灾害。
  谢星河不自觉的联想到了十多年前,那真是个人吃人的地狱,他过着噩梦一般的日子。
  一想到明年有可能发生蝗灾,他就再也坐不住了,连着给自己的亲信下了好几道命令,才终于缓了口气,一路心情沉重的来到岳河村,心想:看来,他也已经尽早做好准备才是。
  而祁钟钰方才看信时,脸上表情都不曾变过,想来还没有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
  这样也好,就让他亲自体验下今年可能发生的灾祸吧,或许对方能从温柔乡中回过神来,帮助谭浩然跟朝廷兵马作对。
  有了他的帮助,谭浩然就有了武力强悍的将军,而祁钟钰此人又不善于弄权,是开疆拓土最好的棋子,等榨干了他的使用价值,再趁机杀了他也不迟。
  谢星河放慢了吃饭的速度,慢条斯理的动筷子。
  而祁钟钰则去了二叔的书房,铺开白纸,一边想一边研墨。
  研墨的手法也是跟谭浩然学来的,她叹了一口气,开始动笔写了起来。
  她没有主线,想到什么就写什么,先谢过谭浩然的新年贺礼,然后说自己没有提前准备回礼,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之后说起了自己在山上的生活,很是平静安宁,她不想再旧事重提。
  最后,她说起了边疆战乱,或许这就是谭浩然口中的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希望对方能抓住机会,达成所愿。
  絮絮叨叨写了七八页纸,写的手都酸痛了,看着自己写下的狗爬一样的字体,讪笑一下,将其晾干后装在了信封里,封好了口子,打算明天将其交给谢星河。
  她回到堂屋,二叔他们已经吃过饭,连碗筷都收拾好了,祁长乐见她进屋,忍耐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好奇的问:“是谁来找你?”
  祁钟钰轻描淡写道
  :“曾经在行走江湖时认识的朋友,前些日子在汜原县偶遇,得知我如今就住在岳河村,就派手下的人来给我送新年贺礼。”
  祁长乐之前已经听墨宝说了大概的情况,心里也跟墨宝有类似的想法。
  他说道:“既然是朋友,又是过来送贺礼的,那就不能轻视,你之前没准备贺礼,就在二叔这里挑拣几样合适的,给他送回去。”
  祁钟钰应了一声,很感激祁长乐没有继续追问。
  祁长乐打了个哈欠,道:“好了,今天早点回去休息,明天你们就各自带着媳妇儿回娘家去吧。”
  众人点了点头,祁钟钰和陆冬芙回房,陆冬芙看着堆满墙角的礼盒,惊讶的道:“这么多?”
  祁钟钰应了一声,道:“要不要拆开来看看?”
  陆冬芙摇了摇头,现在拆开礼盒之后还要包起来,太麻烦了。她问:“是相公之前伸出援手的朋友吗?”
  “是他。”
  陆冬芙笑道:“相公这位朋友果真财大气粗,相公就听二叔的话,从二叔那儿借点东西当做回礼便是。”
  祁钟钰心说:也只能这样了。
  她道:“时间不早了,明日还要回陆家一趟,早点休息吧。”
  陆冬芙点点头,二人洗了澡躺在床上,陆冬芙有点担心陆北的身体状况,虽然她对陆北没什么感情,却也不想看到对方就此丧命,只希望他能熬过这段日子。
  第二天一大早,谢星河就拿着祁钟钰单薄的回礼,和厚厚的信封,告别祁钟钰,赶马车回去复命了。
  祁长乐跟谢星河聊了几句,见他离开后,就不禁蹙起了眉。
  祁钟钰看到这一幕,问:“二叔,怎么了?”
  祁长乐顿了顿,摇头道:“没什么,你的哥哥弟弟都带着娘子回娘家了,你也快些出发吧。”
  祁钟钰应了声是,带陆冬芙回了一趟陆家,过去的时候,罗振海和陆三丫也在。
  他们互相问候了声新年好,就结伴去房里探望陆北。
  几天时间不见,陆北的状况更糟了。
  听张氏哑着嗓子哭诉道,陆北在前几天又发起了高烧,她连忙去城里请大夫,可大夫们也要过年,后来张氏实在没有办法,便让儿子陆成材去临溪村彭家一趟,请他们过来帮忙。
  原本以为彭家会置之不理,可彭家却派了人过来,给陆北开了药,吃了两天,才稍微好转一些。
  可彭家的人也说了,身体情况不容客观,必须仔细照顾着,不然……
  张氏这几天都以泪洗面,后悔不应该为了那五十两银子,而将相公推到服役这个狼穴虎坑里。
  哭着哭着,又骂起了县令,她泼辣惯了,说的那些难听话,脏的不堪入耳。
  好在这里都是自家人,也没人会泄露出去,不然县令听到了,可不会轻饶她。
  祁钟钰和陆冬芙看她一边骂,一边忙进忙出的伺候陆北,心里感慨良多,留下新年贺礼后,就告辞离开了。
  陆三丫眼眶通红,带着哭腔说道:“希望爹爹这次能够平安无事。”
  罗振海搂着她的肩膀,低声安慰她。
  陆冬芙也跟她差不多的想法,虽然陆北这个人不怎么样,好吃懒做,游手好闲,但是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她们的亲生父亲。
  她们宁可花点银子养着他,也不想他就这么去世了。
  走到路口处,罗振海提议说去他家坐坐,祁钟钰和陆冬芙闲来无事,便点头去了趟罗家。
  直到傍晚时分,才回到二叔家里,吃过晚饭后,祁钟钰看着院子里嬉闹玩耍
  的孩子们,忍不住看向身侧的陆冬芙。
  陆冬芙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看着孩子们的双眼之中,仿佛都在发光一样。
  祁钟钰不敢再看,心情却十分沉重,直到陆冬芙突然握住了她的手,温暖的体温将她冰凉的手心也捂暖和了,她才低头看她,就见陆冬芙眉眼弯弯,说:“相公,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祁钟钰闻言一怔,她明白陆冬芙的意思,心里暖洋洋的,说:“好,你可不要后悔。”
  陆冬芙摇摇头,甜甜笑着说:“才不会后悔呢。”
  二人相视一笑,眼中满是对彼此的深切情意。
  她们在祁家又住了几天,才牵着马,背着一大堆的礼盒回去山中小院。
  将谭浩然送来的新年贺礼全部拆开,又被对方的深厚财力所震撼,对方送来的每一样东西都不是凡品,至少值千两银子。
  祁钟钰心里越发愧疚了,因为她之前送的东西,跟面前的这堆东西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陆冬芙也沉默了许久,道:“相公,不如将这些东西都收起来妥善保存,等你的这位朋友将来有需要的时候,再送还回去便是。”
  祁钟钰想了想,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她可不想无缘无故受人恩惠,摆在屋里放着都觉得烫手的厉害。
  加上谭浩然正在跟朝廷造反,绝对不会嫌弃手头上银子多,等他有朝一日缺钱的时候,再送回去刚好可以缓解对方的危机,眼下就当是他把一部分财物存放在她这里好了。
  这么一想,她心底的沉重一扫而空,将其珍重的收敛进结实的箱子里,等待将来再打开。
  她们起身将院子打扫了一遍,就开始装饰起院子来,因为现在还未出年关,在屋里贴上窗花和年画,看上去都喜庆不少。
  祁钟钰抱着胳膊欣赏了下杰作,说道:“不错,以后我们每个月都装饰下屋子好了。”
  这些窗花和年画都是陆冬芙亲手做的,她也觉得贴上之后,院子都美观了几分,便点点头认可了她的提议。
  她们在村子里都没有相熟的人,所以不用下山去走亲戚,接下来的春节都窝在房间里猫冬,打算等元宵节再去二叔家一趟。
  祁钟钰翻看话本,突然想起了谭浩然所说的话,打了个哆嗦将被子盖好,道:“我那朋友还说今年是暖冬,明明冻死人了。”
  陆冬芙打了个结,咬断了手里的线,将缝好的衣服放在一边,问:“暖冬?”
  祁钟钰点点头,说:“是啊,我那朋友之前给我写信,最后说道今年是暖冬,让我提前做好准备。这有什么好准备的,而且一点都不暖和。”
  陆冬芙想了想,她之前都在薛员外府住着,今年处暑才回到村子,薛员外府烧着地龙,她又掌管着厨房,没觉得冬日很冷,所以也没觉得今年的冬天很热。
  她道:“许是关心相公的身体吧,毕竟冬日很容易着凉。”
  祁钟钰觉得她说的有道理,道:“也对,不过我是练武之人,除非内力紊乱,不然是不会生病的,你如今练了几个月的武功,体内有了不少内力,也跟我一样,轻易不会着凉。”
  陆冬芙含笑点头,钻进被窝里跟她一起看话本。
  然而,话不能说的太早,因为没过几天,陆冬芙就生了一场大病,缠。绵病榻小半个月才康复。
  至于生病的原因,说起来有些沉痛,那就是陆北熬了几天,还是没熬过去,在元宵节前两天病逝了。
  是祁家下人来山上告知的这个消息,陆冬芙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对方又重复了一遍,她才喃喃道:“病逝了。”
  祁钟
  钰蹙眉,见她身形摇摇欲坠,脸色也陡然变的惨白,忙伸出手将她搂在怀里。
  她对下人道:“有劳你特地来山里一趟,进屋里坐下喝杯热茶吧,待会儿我们跟你一同下山回村里。”
  那下人搓了搓胳膊,其实有点害怕进去,因为院子里被树影遮挡,从院门口看去,显得阴森森的,他很不能理解,为何三爷放着好好的院子不住,非要住在山上。
  这里温度也比山下的院子低的多,他爬上来后只热了一会儿,就被寒风吹的打起了哆嗦。
  他迟疑许久,见祁钟钰已经半搂半抱的将陆冬芙带去堂屋,才小心翼翼的抬脚跟上。
  祁钟钰顾不上招待他,道:“桌上的茶壶里有热茶,麻烦你自己倒来喝。”
  下人应了一声,自己动手倒茶。
  陆冬芙的思绪乱糟糟的,她怎么也没想到,陆北会真的熬不过去,一想到她的亲生父亲就此病逝,她即便不喜欢他,甚至曾经恨过他,此刻也忍不住想哭。
  祁钟钰捧着她的脸颊,对她茫然的视线相对,温柔的说:“娘子,我们回娘家一趟,亲眼看看他吧。”
  陆冬芙憋了许久的眼泪,当场落了下来,她其实是不伤心的,可是眼泪怎么止也止不住,狼狈的点点头,哽咽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祁钟钰便拉着她起身,对下人道:“喝好了吗?我们走吧。”
  下人:……
  他才刚抿了一口,都没尝出味道来。
  不过三爷说的话最大,他也不想在这个院子里多待,便应了一声,跟在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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