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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是男装大佬-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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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护法站在城门上,跟县城的官员言谈甚欢,见到这一幕,感慨万千道:“真是可惜了。”
  官员们也听说了钟玉郎的“丰功伟绩”,心里巴不得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快点离开他们的地盘,却碍于右护法的面子,恭维了几句。
  谢星河也看到了这一幕,他吐出嘴里的草叶,看了一眼县城的方向,想到:最棘手的人走了,就因为他,搅浑了自己所有的计划,接下来他要再想个办法,让谭浩然重新接纳他,并对他委以重任。
  局势风起云涌,却都不是祁钟钰关心的事。
  她强撑着,以最快的速度,加上信使光明正大的身份,无人阻拦,只用了三天时间,就回到了岳河村。
  这里平静安宁的生活,跟几天前她所经历的腥风血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骑着马进了村子,引来村民的注目,这些她都不在乎,她只想尽快和陆冬芙团聚。
  回家的这一小截路,变的格外漫长,等她终于抵达了家门口,激动地拍响了院门,竖起耳朵听到陆冬芙熟悉的脚步声。
  她这才确定,自己是真的回家了。
  等陆冬芙打开院门,疑惑的望着来人时,见是祁钟钰,她激动地眼眶通红,眼泪扑刷刷落下,顾不上许多,直接扑向了祁钟钰,差点将不曾防备的祁钟钰压在地上。
  祁钟钰后退几步抱稳她,说:“我回来了,以后再也不走了!”
  陆冬芙呜咽着应声,许久之后,二人才携手走进院门。
  陆冬芙好奇的看着祁钟钰身后的高头大马,道:“相公,这是……”
  祁钟钰道:“朋友给的谢礼,之后我会将它养在身边,娘子,我肚子饿了,想吃你亲手做的……”
  她突然顿住,陆冬芙还在盯着这匹骏马看,察觉到对方说话说了一半就不说了,疑惑的回头看她。
  就见祁钟钰捂着心口,脸上浮现可怕的青筋,眼睛也陡然变的通红,像是滴了血在里面氤氲开来。
  她吓得不轻,忙上前去扶他,祁钟钰知道自己这是到家后,心神一松,之前强行压制的紊乱内力,和蠢蠢欲动的毒性,此刻终于全部爆发出来。
  她动了动嘴唇,想安慰陆冬芙,她早就对这样的情况习以为常,毕竟在过去经历了几百次,只要熬过去就没事了,可是她根本办不到。
  剧烈的疼痛涌了上来,她脑门嗡嗡作响,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血来,那血都是深黑的颜色。
  陆冬芙都快被他吓疯了,而祁钟钰吐血后就两眼一翻晕了过去,陆冬芙尖叫一声,急的满头大汗,忙伸出手接住他倒下来的身体。
  她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对方身上也在渗出一股一股的黑血,看上去极其可怖,裸露在外的皮肤,正在剧烈的翻滚着,像是有虫子在里面爬行游走。
  她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景象,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却咬了咬牙,艰难的将相公背起,花了一刻钟,才终于将相公背到了卧房的床上。
  此时,祁钟钰已经浑身是血了,黑色的血,染黑了他身上的衣服,已经看不出衣服原本的颜色。
  陆冬芙绝望的痛哭,手上的动作却不停顿,她忙去里屋里打水,给祁钟钰擦拭脸上沾染的黑色血液。
  她不知道该如何帮他,她头一次如此憎恨自己的没用。
  若是……
  她不敢多想,不断地给祁钟钰擦拭皮肤,即便刚刚擦拭,皮肤又涌出了血来,她也不在乎。
  祁钟钰时不时的吐出一口血来,还有身上,流出了更多的血。
  人怎么可能在流出这么多血后,还活着呢?
  她很害怕,贴在祁钟钰胸口上去听他的心跳,直到确认心脏依旧在跳动,她才没有彻底发疯失去理智。
  陆冬芙浑身冰冷,擦拭到祁钟钰脖子上时,发现粘稠的黑色血液,已经将衣服和皮肤粘在了一起,就像是浆煳一样,粘的很牢。
  若是现在不尽快脱下来,等之后再脱,说不定会连皮肉一块撕下来。
  陆冬芙绝望不已,打了水泼在祁钟钰身上,将衣服浸湿,小心翼翼的脱掉祁钟钰身上的衣服。
  对方躺在床上,无法配合她的动作,她便拿了剪刀,剪破衣服将衣服碎片扔到地上。
  她脱掉了对方的上衣,里衣,微微带着弧度的胸膛,此刻看上去脏兮兮的,满是黑色粘稠的血液。
  她温柔的将其擦拭一遍,根本顾不上脸红羞涩。
  之后,又仿照着方才的动作,泼水打湿裤子,将其裁剪下来扔掉。
  直到对方只穿着单薄的裤子,她迟疑了下,心道现在可不是顾忌男女之别的时候,而且她跟祁钟钰拜堂成亲,已是夫妻,即便看了也没什么。
  她虽是这么想着,手却有些颤抖,费了更多的功夫,才终于脱掉了对方身上最后一件衣物。
  拿着湿帕子要给相公擦拭下半身的时候,她才恍然意识到不对劲。
  她呆呆的看着对方赤裸的下身,整个人都惊呆了……


第43章 
  这……这怎么可能?
  陆冬芙虽然从未见过男子隐藏在衣服下的身体; 却也知道男女有别,更何况之前去临溪村,大姐还专门指点了她如何洞房,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可……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她思绪乱成一团,咬着嘴唇将相公身上擦拭干净; 他……不对; 是她的皮肤上还在不断往外渗出黑色粘稠的血液来,血管里好似有活物; 在筋脉中爬行游走; 看上去极为渗人。
  可陆冬芙都不在乎; 也从未想过接触后会不会被传染,她矜矜业业,小心翼翼的不断给昏迷不醒的祁钟钰擦拭身体。
  即便双手都被水泡的发白,肚子也饿的咕咕直叫; 也从未停过。
  直到半夜时分; 对方血管内的活物才停止了游走,皮肤也不再往外渗出黑色的粘稠血液。
  她松了一口气,疲惫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只歇了几个唿吸的功夫; 就艰难从地上爬起来; 去柜子里取了套干净的薄被,准备盖在祁钟钰身上,遮掩住他……不对; 是她的身体。
  可走到床边,才迟钝的意识到,床榻和棉被,也被祁钟钰流出的黑血弄的黏煳煳、脏兮兮的,祁钟钰睡在上面肯定很不舒服。
  她走上前将薄被盖在床上的女人身上,看着她熟睡的脸,原本应该将她背起来,送去隔壁的卧房床上歇息。
  可是她不知怎么的,就忍不住落下泪来,怎么止也止不住,有几滴滚烫的泪水,还滴落在祁钟钰的脸上。
  陆冬芙注视着她,前所未有的认真,可是隔着眼眶里的热泪,祁钟钰的脸庞,在她眼前朦胧而又扭曲。
  之前,她还觉得祁钟钰的五官清秀,不装扮时比一般男子都要好看,尤其是出浴之后,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看上去更是让人怦然心动。
  可得知真相后,她才反应过来,这哪里是清秀,明明就是秀美。
  相公她……居然和她一样,都是女子!
  陆冬芙啜泣一声,心情十分复杂,她说不上来原因,就是想哭。
  她胡乱的擦拭掉脸上的泪,即便眼泪还在往下落,她只眨眨眼睛,不让眼泪遮挡视线就放任不管。
  她还记得要将相公背到隔壁床上躺着的事情,她忙将对方全身包裹起来,咬着牙拼尽全力,将她背起来,一步一步的艰难挪到了隔壁卧房。
  再一步一步的走到床边,动作温柔的将她放在床上,她去里屋打了水,将祁钟钰身上又擦拭了一遍。
  然后抽出了给祁钟钰裹身的薄被放在一边,回之前的卧房,又翻找出来自己这些天缝制好的新薄被,轻柔的将其盖在祁钟钰身上。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已经累的连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了。
  她很累,也很饿,祁钟钰是上午时回来的,刚回家没多久就昏迷过去,她之后一直在照顾她。
  也就是说,她忙前忙后,忙了七八个时辰,难怪会这么饿。
  可她不想吃东西,也不想动弹,坐在床边的地上,呆呆的看着祁钟钰,刚止住的眼泪,又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下。
  她说不上来自己此刻是什么样的心情。
  她原本,或许应该恼怒对方的欺骗,可她仔细感受了一番,发现并没有。
  因为她依旧感激对方,而且……喜欢对方,这跟性别没什么关系,单单是喜欢祁钟钰这个人而已。
  不管怎样,将她从陆家那个泥潭中拉出来的人,是她;跟她拜堂成亲给她一个完整的家的人,是她;这么多天以来,一直温柔照顾自己的人,是她……
  她从来不曾后悔过嫁给她,即便
  发现对方是女子,也是一样。
  只是,她只是……
  很难受,很心疼。
  心里想着:啊,原来祁钟钰是跟她一样的女子,但是她跟她成亲这么长时间,也同床共枕半个月多,却从未发现这个秘密。
  若不是她亲眼所见,她绝对不会相信,平日里温柔强大,如同高山流水一样坚定可靠的相公,会是跟她一样的女儿身。
  女子不应该都是柔弱的吗?女子不应该都是……
  她从未想过祁钟钰会是女人,那太可笑了,即便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
  她也从不曾见过,像祁钟钰一样的女子。
  可事实摆在面前,由不得她不信。
  她哭的抽噎一声,想到:相公的确是女子,却隐藏身份,以男子的身份行走于天地之间,还比寻常的男子更强大无畏,比其他男子更吸引她的目光。
  她就是世界上最好的相公。
  可对方这么多年以来,一直隐藏着身份……一定很辛苦吧。
  她忍不住为了对方哭泣。
  陆冬芙想到了更多的细节,祁钟钰总是蓬头垢面,并非不爱干净,因为对方每天洗了澡都会将白天穿过的衣服洗掉,即便上面没有沾染多少脏东西。
  但她却从未注重自己的发型,很少将蓬乱的长发梳好,想在想来,她可能是为了用长发隐藏她秀气的容貌。
  她常年居住在岳南山上,无人做伴、孤苦无依,也是为了隐藏她的真实性别吧。
  陆冬芙曾经就心疼祁钟钰的遭遇,不知道相公经历了什么事,才会变的像现在这样本事高强,无所不能。
  在得知对方是女儿身之后,这份心疼,就变的更加强烈。
  更何况,祁钟钰前不久还被可怕的病症折磨,身上流了那么多血,至今昏迷不醒,是谁那么残忍,会如此狠心的伤害她?!
  她之前有没有发生过这样的情况?
  她孤身一个人,没有自己在身边照顾的时候,又是怎么熬过来的?
  她又不会做饭,只会打猎做烧烤;又不会缝制衣服,身上穿着的旧衣都尺寸不合……
  她越想,哭的就越伤心了。
  她忍不住伸出手,去抓住祁钟钰恢复冰冷的双手,现在想来,她连“祁钟钰”这个身份都是伪造的。
  因为祁钟钰是祁长贵的“儿子”,而她是女子,除非祁长贵在去了岭南道之后,又生了一个女儿,可这样一来,年龄就对不上。
  那么,她原本的名字是什么?她又有着这样的过去?为何要假扮祁钟钰?
  陆冬芙不禁想到中秋之夜,在小巷中听到的人名,那人称唿她为“钟玉郎”。
  她一开始还以为对方认错了人,可相公后来跟自己解释说,那人是她的故友,所以这个名字,应该才是她的本名。
  但是钟玉郎也不太对,那个郎字,就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是男子一样,多此一举。
  那么……她的真名,是不是叫钟玉?
  陆冬芙对此一无所知,更不知道自己无意中猜中了真相。
  她看着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女子,头一次觉得对方是如此的陌生,性别是假的,连身份也是假的。
  但是,跟她成亲以来,相处的这些日子,朝夕相对,同床共枕,嬉笑娱乐……却绝对不是假的。
  她想要知道真相,脑海中有太多太多的疑问和困惑,她怎么想,都想不出答案,只能等“祁钟钰”醒来之后,再告诉她。
  可陆冬芙又心软了,因为她知道,对方一定有她的苦衷。
  她能将男子身份扮演的滴水不漏,行走坐立都是男子做派,即便是精明能干的村长,都被她骗了过去。
  说明她已经将男子做派刻入了骨血之中,她绝对不是临时起意,而是女扮男装很多年来了,才能如此熟练。
  她的女子身份,一定是她隐藏多年的秘密,想必她自己都不想暴露于人前。
  她能理解,也从来不曾想过去勉强她。
  而且,她想到了中秋那几天,自己提到过想跟她生儿育女,那时她看着自己的目光之中,就偶尔会流露出难过歉疚的情绪。
  甚至在去三妹家吃过晚饭回家的路上,亲口说,有一个秘密,想要告诉她。
  现在想来,那个秘密,应该就是她是女子的秘密吧。
  陆冬芙想到这儿,不由后悔当时说要生儿育女的话,她一定伤到了她的心。
  可对方一直不曾像成亲时那样,直截了当的打破她的幻想,说她们两个无法生育子嗣。
  这也是对方的体贴之处,她心里不禁泛起一抹甜意。
  就算对方的身份时假的又如何,她依旧是自己的相公,这么多天以来,朝夕相对的温柔体贴,绝非作假,她也曾想过要亲口告诉自己这个秘密,这说明她心里也是在乎她的。
  之所以没有说出口,是因为这个身份实在不好开口言明,她当时心里,一定也十分为难,不知道如何向她说出这个秘密。
  陆冬芙忍不住亲吻她白皙细腻的手背,喃喃道:“我都知道了,辛苦你了,我不会勉强你告诉我一切,但是不管怎样,你都是我的相公。”
  她弯起眉眼,心中的沉重一扫而空,虽然还是很担心她的身体,却也知道自己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寄希望于对方能恢复苏醒过来。
  心结解开,疲惫和倦意就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将她彻底淹没。
  她又看了一眼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子,见她唿吸平稳,才闭上眼睛,坐在床边枕着胳膊,在她手边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去多久,睡意朦胧间,陆冬芙隐约听到了院门被拍响的声音,她勉强睁开困倦的双眼,浑身像是被牛马狠狠踩踏过一样,又沉又重、又酸又涨,十分难受。
  她揉着眼睛,竖起耳朵仔细听外面的动静,却再也不曾听到拍门声。
  她恍惚间以为是自己之前听错了,虽然还是很困,想睡个回笼觉,但是一想到隔壁屋子还未清理,肚子也饿的要命,就打着哈欠从地上起身。
  她给“祁钟钰”掖了掖被角,揉着酸痛不已的腰,去厨房烧热水准备洗澡。
  肚子好饿,她吃了两个水果垫垫肚子,又和面做了面片汤,热烫的面汤下肚,她整个人都清醒过来。
  吃过饭后,她提着烧好的热水回卧房里屋洗澡,换下了身上被黑血染的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衣服,想着之后要打扫屋子,就换上了以前的旧衣。
  她随意的将湿漉漉的长发,用簪子束起,又带上了头巾,以免长发滑落下来遮挡视线。
  做完这些之后,她脸上虽然染着明显的倦意,却比之前脏兮兮的模样好了太多。
  她挽起袖子,手脚麻利的将卧房里染上黑血的棉被铺盖,以及床帘,全部卷在一起,丢到了门外的走廊上。
  又打了一盆水,跪在地上,用湿帕子,小心仔细的将屋内沾染的黑色血液擦干净。
  卧房里一片狼藉,她收拾了很久,才终于收拾干净,累的腰都直不起来了。
  她坐在地上歇了一会儿,打开窗户通风,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屋内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从“祁钟钰”身上流出来的粘
  稠黑血,比正常的红色血液要刺鼻几分,还带着淡淡的苦药味,闻上去虽然算不上难闻,却也相当诡异,只希望到了晚上能散去这股味道。
  她看了眼窗外,昨天她勉强背着昏迷过去的“祁钟钰”回房,从院子走到卧房的一路上,也滴落了不少黑色的血液,现在已经干涸,看上去极为明显。
  她叹了一口气,擦了擦满是汗水的额头,又将这一段路上的黑血痕迹清理干净。
  花了一上午的时间,才终于将院子恢复了原本的模样,此刻就算有客人来访,也看不出不对劲的地方。
  她满意的点点头,扶着酸胀不已的腰回房,将之前换下来的衣服,和隔壁卧房内被黑血染脏的薄被一起,扔到了走廊上,和家里的其他垃圾一并处理了。
  之后,她熬了一锅红枣粥,想着等“祁钟钰”醒了,肯定会肚子饿,她大病一场,失了那么多血,喝粥有利于恢复,等之后她再炖鸡汤等药膳给她补身子。
  然而,直到她吃过午饭,“祁钟钰”还是没醒。
  她咬了咬嘴唇,看着床上的女子,想到二叔前几天从她这儿得知相公出远门后,就叮嘱她,等相公回来后去他那儿一趟。
  如今祁钟钰起不来床,昨天又是骑马回来的,二叔一定得知了她回来的消息。
  可能正等着她登门过去请安,然而“祁钟钰”无法行动,她这个做娘子的,也该出面去跟二叔说一声,找个借口表明歉意,免得二叔误会“祁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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