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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府的女人们-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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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哪里顾得过来?可是人总需要有个伴的,尤其这深宫冷苑的; 更需要个取暖的人。
  月是幽蓝色的; 嬷嬷像一个外人坐在院中听着殿中诸人为了杨柳的伤忙碌着。
  太医来了又走了。
  “娘娘,奴婢伺候您歇息吧!”宫女回禀了话后正要上前。
  “不必了。”徐嫔坐在平躺在榻上一动不动的杨柳身边,无力地挥了挥手; “你们都出去吧!”
  杨柳经太医诊治后已经醒了过来,徐嫔见她半睁着眼便道:“明早宫门一开我便安排马车送你出宫。”
  “……”杨柳眼中噙着泪道:“出去了……可就再也进不来了。娘娘当真想好了么?”
  徐嫔想好了。从一开始她就不该自私地劝杨柳随她入宫; 若杨柳在宫外过着寻常日子; 哪里至于受这样重的伤?况且明日她要找皇后算帐; 小公主皇后不敢动,杨柳不在宫中她也能撒开手脚报仇。
  “想好了。”徐嫔用指尖轻轻碰了下杨柳手指被夹伤的伤痕。
  杨柳也松了一口气,她这些年在宫中的日子并不好过。帮着徐嫔算计别人,防着徐嫔被人算计。还要眼睁睁瞧着皇上夜夜来,瞧着徐嫔为皇上诞下小公主。她不止一次想; 随徐嫔入宫是对是错,念及甜蜜的时候觉得对,可想起那么酸涩的瞬间又觉得错。
  “好。”杨柳点了头。
  “你好好躺着,我帮你打点行李。”徐嫔没唤宫女们,首饰珠钗是宫品,带出去也没人敢收,徐嫔把秀水宫所有能找到的金银都给了杨柳,又在箱中装了许多她的私物。
  “娘娘。”杨柳艰难地挣起身,靠在床头悲伤的说:“不必给我那么多金银,我回父母家住用不着那些。更别在行李中放您的东西……想念却再不能相见,倒不如忘了彼此吧。”
  徐嫔背对着杨柳,垂泪摩挲着怀中衣物上的绣饰。过了半日挤出一个字,“好。”而后又道:“金银你还是带着吧,你常住家中伯父伯母不说什么,你那弟媳却未必。有些钱财傍身,也不至于被族人逼着嫁人。”
  徐嫔说完沉默了许多,过了半晌心痛地转过身问杨柳:“你当真要忘了我么?”她以为即便分开了也会彼此牵挂,却没想到杨柳根本不愿意再惦记着她。
  “嗯。”杨柳也落了泪,泪水浸入脸上的小伤口里,辣得脸生疼。可泪水跟流不尽似的,用手抹了又抹也没用。“爱娘娘太辛苦了。”杨柳苦笑着:“这些年我不止一次想离宫,因为放心不下娘娘便没敢提。眼下您有小公主傍身,我也终于可以放心了。”
  “哦。”徐嫔扔掉手中的衣物,跑着躲进了暖阁。
  杨柳听到嘤嘤的哭声。她所说的并非是所想的,她这些年在宫中比起帮徐嫔的忙,给她惹得麻烦更多。她不过是一个小宫女,哪个主子都能踩她两脚,徐嫔为了护住她受了不少委屈,比如今日在皇后宫里被欺,为了救她生生被掌嘴也不敢吱声。
  杨柳心疼。也知道自己是徐嫔在宫中的唯一软肋。徐嫔也疼小公主,但小公主是靠山,而她是拖累。
  嬷嬷在秀水宫呆了些时候,见实在帮不上忙便连夜回了咸康宫复命。
  太妃与嘉王妃正坐着说话。
  “你怎么来了?”太妃都快忘记嬷嬷了。
  “秀水宫并无什么猫腻,奴婢已查清了。”嬷嬷向太妃跪地道:“求娘娘许奴婢回来伺候。”
  太妃也觉得使唤别的人顾虑太多,嬷嬷是有些蠢笨,但好在够忠心。
  “行了。”太妃指了指门:“去殿外候着吧!”
  嬷嬷笑道:“奴婢遵旨。”退出殿外,合上门,嬷嬷尽职尽责地守在门前心中欢喜。
  太妃看到门外嬷嬷的身影,嫌弃着大声道:“你再走远些!贴着门是想监视哀家吗?做探子做上瘾了?”
  嬷嬷的笑僵在了脸上。太妃娘娘还是那个太妃娘娘啊,她做什么都会被嫌弃的生活又开始了。
  ***
  怜月偷偷把那件大红色的袍子换下了,穿得严严实实地候在寝殿,想着皇上来了自己该怎么说才能逃过今夜。
  夜越来越深,怜月推开窗看,外面是被雪映得白茫茫的一片,但若是以为时辰尚早便错了,因为月已挂上了高空。
  皇上驾到!
  公公的声音刺破了寂静的夜,也刺穿了怜月本就忐忑的心。
  皇上独自推开了寝殿的门,见怜月一身常服地立在屋中,不禁皱起了眉头。
  “内事司的人没告诉你今夜侍寝么?”皇上坐到桌前望着怜月,双目含怒,有些不悦。
  怜月合手而立道:“告诉了。”
  “既知道怎么还未沐浴更衣?”皇上又添了几分怒气,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妃子中有这样不识相的人。
  怜月小心地说:“沐浴过了。但臣妾不能服侍皇上。”
  “……”皇上一脸疑怒,等着怜月继续往下说。
  “臣妾觉得那种事需得有感情才行,臣妾与皇上初识,连话也未说过几句,怎么能……”怜月不敢再往下说。她左思右想觉得与其编蹩脚的瞎话被一眼看破,不如实话实说,骗皇上可是欺君大罪。
  “所以你不情愿?”皇上指了指面前的椅子示意怜月坐下。
  他还不至于逼迫一个小女子行不愿之事,对于这个丫头,他愿意多给一点耐心。比起怜月的身子,他更想得到她的一个笑。“那咱们二人便说说话。”
  皇上亲手斟了杯茶递与怜月,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怜月接过茶,怯生生地坐下了,低着头问道:“皇上不怪臣妾么?”
  “本就是你情我愿之事,要怪也怪不着你,是朕鲁莽了。”皇上摸着茶杯有些微凉,不满地道:“月门宫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茶水凉了竟也不换?”
  怜月忙替自己宫里的人解释道:“这是特地为皇上准备的安神茶,放得久了些煮茶炉的炭火灭了,臣妾这便帮您再热上。”
  皇上摆了摆手,将茶推到一边。“不必了。”
  这茶是能治皇上失眠的灵药,她又将一整瓶全倒进去了,若皇上不喝再得可就难了。怜月为了治好皇上的失眠之症早日离宫,便耐心劝道:“臣妾特意为您备的,皇上不尝尝么?”
  皇上脸上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这丫头居然对他如此用心。
  怜月将自己手中的茶递给皇上,甜甜地笑着道:“皇上请用。”
  皇上接茶时握住了怜月的手,眼中全是怜月的那一笑。这笑与他梦中所见的一模一样,淡淡的暖暖的,纷扰世间因这一笑安静了,山河湖海因这一笑失色了。
  他笑着接过茶杯一饮而尽,然后对怜月道:“替朕弹首曲子吧。”
  “是。”怜月起身走到琴案前坐下了。
  皇上坐在桌前,如昨夜一样,托腮听着从怜月指尖流出的曲乐。渐渐有了睡意,迷糊着皇上突然问道:“你今夜还要去别殿睡么?”
  怜月抬头冲皇上一笑:“臣妾就在此为皇上抚琴。不走。”
  过了没多会儿皇上便睡着了,怜月如昨夜一般开门叫常合殿的公公将皇上抬去了床上。公公倒没料想到皇上这样快便睡着了,看霁嫔衣衫齐整,也不似侍过寝的模样。
  怜月不敢留在寝殿,怕皇上半夜醒来又要她侍寝,替皇上盖好被子转身便要走。常合殿的公公轻声问道:“娘娘不陪皇上么?”
  怜月又推说怕惊忧皇上,疾步躲了出去。
  ***
  宫城之中的灯一盏盏地灭了下去,夜静得能听到被鸦雀踩落的雪融入雪地的声音。像每一个无聊寂寞的寻常之夜,妃嫔们知皇上今夜又不会来,早早地便睡下了。宫女太监们伺候主子入眠后,各自回房与好友姐妹聊着今日的见闻。
  听说秀水宫的杨柳姐姐被皇后娘娘的人打成了重伤。
  啧啧啧。小宫女们有些心疼但更多的是庆幸:还好惹怒皇后娘娘的不是自己。
  听说皇上夜宿月门宫。
  啧啧啧。小宫女们向见过霁嫔娘娘的宫女打听这位皇上新宠的模样,听到对方对于霁嫔娘娘美貌不吝言辞的赞赏后,又起哄地笑作一团。
  此时怜月也进了侧殿的卧房歇息,跟进来一个八九岁的小宫女。“奴婢服侍娘娘。”
  怜月本想说不用,可又觉得皇上说得没错,她是该有个主子的样子,便默允了。
  “你叫什么?”怜月脱去衣衫时随口问道。
  “阿莱。”小宫女乖巧地回话道。
  “爹娘给的名字还是前主子取的?”
  “奴婢没见过爹爹。名字是娘给取的。因家贫,吃不起稻谷麦面,只能满山丘地挖莱菜果腹。娘说这野菜救人无数,是有功德的,便给奴婢取了这样的名字,教奴婢也做一个于人有用常行善积德的人。”阿莱第一次与霁嫔娘娘说这么多话,紧张得红着脸道:“不过娘娘真是好性子……”
  怜月听小孩子话中有话:“是不是在以前伺候的娘娘宫里受委屈了?”
  阿莱摇摇头:“都过去了。那位主子如今已不在人世,逝者为大,便是再大的仇怨奴婢也该放下了。”
  “能放下便好。眼下你在宫中办差,小小年纪便可以照顾母亲的生活,也是幸事。”怜月接过阿莱拧干递来的热帕子净了脸,伤感地道:“我母亲亡故,未有机会尽半点孝心。”
  “奴婢的娘亲也不在了。”阿莱踮起脚给怜月整理着散落的发。
  二人提及亡母都哀叹了好一阵才作罢。
  “你也回房歇息去吧!我夜里不常唤人的。”怜月躺进被子里对阿莱道,因思念母亲而哭过的双眼还是红红的。
  “奴婢就在这里守着娘娘。”阿莱其实没有资格在霁嫔娘娘身边伺候,她是背着月门宫那些个老人偷偷来的。因霁嫔娘娘惹恼了皇后娘娘,那几个老人串通了想设计害霁嫔娘娘破相为皇后出气。
  她不敢告诉娘娘。毕竟那些人还未施恶行,此时告了反倒会被反咬一口,而那些心怀恶意的老宫人诡计多手段毒,她不敢明着招惹。只能假装无意被留在了娘娘的卧房守夜,一夜不睡替娘娘留心着门外的动静。
  这两日月门宫的洒扫没停过,白日里阿莱跪在地上擦了一天的地。她抱着霁嫔娘娘赏的被子,身下垫着娘娘赐的褥子,在温暖柔软的环绕之下慢慢起了睡意。
  突然听到门外有了动静。几个黑影从窗前略过,在门前立住了,阿莱马上瞪大了眼。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改了文,皇上驾崩的剧情在后面一章。
有拓展一些剧情,增加新人物,所以今天更新的内容看过原文的宝宝可能会觉得故事进展缓慢。
再次为改文给大家带来的不便致歉~
还爱我的宝宝们请吱一声~没有就算了,但那并不能阻止我对你们的爱!哼~@^_^@~

  ☆、066

  门“吱呀”晃动了一下。
  “锁上了。”屋外传来一个熟识太监的声音。
  “娘娘今日怎么睡得这样早?阿莱那死丫头也是个糊涂的; 屋里炭火哪够烧一夜的; 娘娘若着了凉可怎么办?娘娘身边哪是她一个黄毛丫头可以伺候的; 明日定要重罚她长长记性!”是管事的嬷嬷在说话。
  阿莱松了口气。不过想想也是; 皇上还在月门宫呢,常合殿的宫人们就在寝殿那边守着夜; 那些人就算有讨好皇后的心也不敢这样明目张胆。可阿莱又担心起嬷嬷说明日要罚她的事,战战兢兢地起身打开了门。
  正在门外低语的嬷嬷与太监被吓得差点叫出了声。
  “臭丫头。”嬷嬷把阿莱一把拽离怜月的卧房; 训斥道:“再有巴结主子的心; 分内事也该做好。赶紧把这些炭拿去加上; 手脚轻一点,吵醒了娘娘有你的苦头吃。”说完把白布包着的银丝炭塞到阿莱怀里。
  “是。”阿莱接过东西; 冲嬷嬷笑了笑赶紧跑回了房中。
  ***
  阿莱白天太疲累; 夜里又没怎么睡。怜月醒来时见小丫头可怜巴巴地窝在门边的地上睡得正香,她走下床去,把孩子抱进还暖和着的被窝; 替阿莱盖上了被子。
  怕皇上醒来要见她,怜月醒来后独自打了水洗脸梳妆。茶水房里早起做事的奴才们见主子亲自过来要热水; 都吓得跪了地:“奴才等不知娘娘醒了; 娘娘请回吧!水马上给您送过去。”
  担心他们动静大吵醒还睡着的阿莱; 怜月自己提了水壶吩咐宫人们起身:“不必了。你们警醒着些,皇上醒来若是有什么吩咐手脚麻利点。”
  阿莱醒来时见娘娘已不在屋中,而自己躺在娘娘的榻上,吓得一骨碌跳到床下。
  怜月此时正提了水回来。阿莱见主子亲自提着那样重的水,吓得脸都青了:“奴婢该死; 娘娘为何不叫醒奴婢呢?”说完觉得这话似有怪主子的意思,又忙打着自己的嘴,急得跳着脚道:“奴婢不是怪娘娘……可这东西太重了。”
  见阿莱吓得话都说不利索,怜月将热水倒进盆中笑着安慰道:“我比你年长许多,我都觉着重的东西你哪里拎得动?以后你就在我身边伺候吧,我这里没那么多规矩,安分踏实就好。”
  “是。奴婢伺候娘娘梳洗。”阿莱忙走到洗脸架前,踮起脚将袖子叠高,伸手去捞盆中的巾子。
  “等等!”怜月方才还笑着,此时脸色突然变得很差。“这是什么?”她一把抓过阿莱的手,望着小姑娘手臂上纵横交错的蛛网似的伤痕问道。
  阿莱忙把袖子放下来,跪着道:“奴婢该死!吓着娘娘了!”一个又一个的头磕得地呯呯响,怜月都来不及阻拦阿莱已经磕了好几个,磕得怜月心都碎了。
  “快起来。”怜月心疼地扶起阿莱,蹲下身子平视着孩子道:“是那个已故的主子打的么?”
  阿莱抿着嘴唇摇了摇头。“主子哪里用亲自动手……”
  怜月蹲着将阿莱抱进怀里,觉得二人是那么得像。相依为命的母亲都离开了人世,又都遇恶妇受了许多皮肉之苦。怜月松开阿莱,将自己胳膊上被宋氏鞭打过的残痕露了出来:“我这手臂也曾和你的一样,慢慢的也愈合淡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有幸遇到锦阳郡主那样的贵人,也会努力让咱们的相遇变成你的幸运。以后只要我还在,你就什么都不必怕。”
  阿莱抹着眼泪点了点头。
  “伤口可用过药?”怜月不忍心再看阿莱的伤。
  阿莱摇头。
  “我寝殿中有郡主给我的伤药,止疼消痕都是极好的,待皇上走了我去拿来给你。”怜月又叮嘱道:“冬日里伤口愈合得慢,也不可沾水。”
  阿莱乖乖点头。
  因未得到皇上起床的信儿,怜月不敢过去打扰,便与阿莱在房中又说了会子话。
  ***
  常合殿的公公看了看冬日里已经升起的日头,日头没有一丝温度,只是有些晃眼。
  “皇上,该上朝了!”公公躬着身子在门外道。
  过了许久没有反应,公公只得推开门,只见皇上躺在床上,脸色发青。公公瞧这气色不对,忙走上前去探了探皇上的鼻息。
  “来人啊!传太医!皇上身子有些不适。”公公冷静地命令手下的小太监去了。
  他在门外守了一夜,明明合上门之前皇上虽睡着了,也是喘着气儿的,怎么一夜的功夫竟成这样了?公公不敢想象皇上驾崩会是怎样的局面,皇储未立,又没嫡皇子,皇后只诞下了灵阳公主一个。宫闱必乱啊!
  在太医看验过之前,公公不敢将此事声张出去,哪怕吩咐小太监时也只说皇上身子不适。皇上若真没了,宫中的事便需由太妃作主,可他现在也不敢告诉太妃。太妃本来身子就不怎么好,若知道皇上或许救不回来,没准先走皇上前头去了。
  太医被小太监请了来。进入月门宫时,一个寻常打扮路过此地的宫女瞧了太医一眼,往宫门的方向走去。
  “公公。”太医手摸着皇上的脖子,摇了摇头:“皇上去了。”
  ***
  徐嫔在房中哭了大半夜,哭累了便睡着了,醒来时想起今日要送杨柳出宫,便强打精神走出暖阁。
  “杨柳呢?”徐嫔望着寝殿空空荡荡的床问小宫女。
  “回娘娘,杨柳姑娘天不亮就拿着娘娘的宫牌去宫门口候着等开门了。此时必已走远了。”小宫女见徐嫔眼睛肿得厉害,壮着胆子问道:“娘娘要不要用雪包敷敷眼?”
  徐嫔气得一把将炕桌摔在地上,桌上的瓶器和茶水弄得满地都是。徐嫔觉得那人是真狠心,说出宫后便要忘了她,又连道别的机会也不肯给她。她与杨柳打小玩到大,杨柳那点不想成为拖累的小心思哪里瞒得住她。
  昨日去皇后宫中要人,杨柳被折磨得半死也不肯承认秀水宫门外宫道上的水与徐嫔有关。皇后没有办法,无凭无据,可还要折磨杨柳,不过又说除非徐嫔愿意被掌嘴二十她便放人。
  徐嫔知道,她挨一巴掌带给皇后的快感,比杨柳的命带给皇后的都多。
  可皇后不在乎杨柳的命她在乎。不过掌嘴而已,拿她的命换杨柳的命她也肯。
  如今杨柳已出了宫,昨日脸上挨的那些疼也该叫皇后还回来了。“替本宫梳妆,该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了。”徐嫔咬牙道。
  ***
  方才从月门宫经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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