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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府的女人们-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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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锦阳遵旨。”锦阳求之不得。
  她今日心情几经大起大落,感觉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听皇帝说玖阳找了怜月的麻烦,锦阳目送皇帝走入咸康宫后加快脚步赶去了清晖宫。
  皇后与玖阳总算走了,灵阳扶起被吓得精神恍惚的怜月,对宫女道:“煮些安神茶来。”又轻声安抚着怜月:“父皇下了旨的,母后不敢再如何你了。”
  怜月的脑中一片空白,她知道灵阳公主在与自己说话,但耳朵嗡嗡的,听不清公主在说什么。她方才离死只有一步,若皇上晚来半刻,她就死定了。
  “锦阳郡主来了。”守门的宫人进来传话。
  “请她进来。”灵阳不止对怜月歉疚,也觉得有些对不住锦阳。病才好些的人被她唤进宫里,结果差点死在自己母后手里。
  吓得全身软塌塌,没办法坐直的怜月靠在椅背上,听说锦阳郡主来了涣散的瞳孔慢慢聚焦,飘远的神魂也渐渐归位。
  锦阳走进屋,怜月半日来所有的恐惧不安绝望无助,在见到小郡主的那刻爆发出来。
  “郡主!”怜月颤抖着站起身,像受了委屈的孩子般扑过去紧紧抱住锦阳。
  按说该怜月依偎着锦阳痛哭才对,可因锦阳个子小,却是怜月把锦阳抱在了怀里。锦阳轻拍着怜月的背,问灵阳公主:“玖阳公主对她做什么了?”
  “说来话长。是我对不住你,把人接进来差点叫她丢了性命。”
  过了一会儿,怜月哭得差不多了。灵阳接过宫人煮来的安神茶,亲手递与怜月,又将今日发生在清晖宫的事与锦阳说了。末了道:“人你还是接回王府吧!”
  怜月还抽噎着,掏出帕子擤了鼻涕后对灵阳公主道:“您的曲谱怎么办?”
  “我改日带着去王府找你。”灵阳公主笑着道。
  怜月摇头:“来不及的。练也要花好几日呢!”
  锦阳在一旁看得心急,这傻丫头瞎热心什么,依了灵阳的话马上回王府不行吗?怜月虽未受伤,锦阳还是后怕着,若皇帝今日没有碰巧出现,怜月必然会死在皇后手里。这些帐她迟早要一一清算!
  “灵阳公主的旨意不可不从。”锦阳无奈地望着怜月,语气强硬。
  “奴婢……奴婢遵命。”怜月怯怯地应了。
  可灵阳突然改了主意,她见外面天色已晚,不放心锦阳与怜月赶夜路,便道:“你二人今夜便宿在清晖宫吧!一来不必走夜路,二来怜月也能帮我。”
  “来人啊!传膳。”不待锦阳回话灵阳就吩咐了下去。
  ***
  蝶儿这段日子胖了,郡主像是忘了她似的,除了环儿每日送吃食热水过来,顺便替她将屋中要清理的东西拿去扔掉,再无人来过。她除了吃便是睡,冬日又易养膘,眼看着一日日胖了起来。
  环儿近日常过来和蝶儿说话,端个小椅子搁门口,一边嗑瓜子一边和蝶儿唠,只是谈话内容以气蝶儿为主。
  “你看看自己,姑娘的年纪,老妈子的身材。生养过的人也很少像你这样的啊!”环儿“噗”地将瓜子皮吐老远。
  蝶儿靠在床上,嫌弃地瞥了环儿一眼:“恶不恶心?瓜子皮吐得到处都是。”
  “甭管吐哪儿也是姑奶奶我打扫,没吐你脸上就不错了。”环儿说完故意将刚嗑出的瓜子皮吐得更远,几乎快到床脚下了。“诶?蝶儿,问你个事啊!”
  “你叫我什么?”蝶儿愣住了。
  “蝶儿啊?难道还叫连月?”环儿一拍头,她才想起来:“对了,郡主将你名字改回去的事我还没同你说过是不是?改了好些日子了。院里总不能有两个连月姑娘嘛!”
  “什么两个连月姑娘?郡主新带了人回来?”蝶儿还盼着郡主有朝一日会想起她,会再唤她进房中伺候,原来已经找好替代者了么?
  环儿看蝶儿难过得一语不发,便好心开解道:“你用不着难过。怜月姑娘和你又不一样,你进府其实和我们一样,是做奴才的。怜月姑娘摆明了是被郡主接回来做主子的,怜月姑娘生病那几日,可是连花姐姐亲自伺候的。便是霄姑娘也没被连花姐姐伺候过啊!”
  蝶儿听得呆呆的。她被禁足在房中,脚上戴着冰冷的镣铐,对于外界发生的事一无所知。“世子可有问起过我?”郡主那里没有指望了,蝶儿便将所有未达成的心愿寄于涉世未深的世子爷。
  “你可别再找死了,若被郡主知道你想打世子爷的主意,啧啧~”环儿咂巴着嘴,“看在咱俩相识一场的份上,我会替你多烧些钱纸的。”
  “怎么?你不去向郡主告我了?”蝶儿冷笑。
  “都是苦人家出来挣条活路的,无依无靠前路无着,你我都是可怜人,何必再相互为难呢?”环儿不是任人欺负不作声的性子,但也绝不是有害人之心的人,蝶儿世子院骂她的那番话她这些日子也加倍报复回去了。“我都将你房间的炭换了好炭,哪像你似的,主子抬举你下就找不着北了。”
  “我还以为是厨房炭没了……”蝶儿嘀咕着。
  环儿坏笑着道:“你要闻惯了烟味,我再给你换回来便是了。那炭也就用来烧烧炕,正经做饭也是不用的。”
  蝶儿以前只在郡主跟前伺候,对于旁的杂事一概不知。
  “这炭挺好的,你别换了。”蝶儿的气势弱了下去。
  细想来,环儿对她确实不坏,反倒是她挑事的时候比较多,把环儿气急了环儿才用计让她吃了些苦头。但无论怎样每日三餐从没误过点,洗澡水是环儿打来的,换洗衣服是她带出去洗的,甚至连她的夜壶痰盂之类的东西,也是环儿帮忙带出去的。
  而环儿很少抱怨过活脏活累,只是爱常常气她。
  “所以你也安分些,甭难为我。你以为我只伺候你一个没别的事了不成?”环儿跷着腿嗑着瓜子,示好般地将手中的小果碟冲蝶儿挥了挥:“要不要?”
  “不用了。我再肆无忌惮地吃下去,来年开了春只怕没办法见人了。”蝶儿伸手摸了摸微微隆起的肚子,有种孕育着一个小生命的错觉。“以后房间我自己打扫,不用出屋便能做的事我都帮你做了。”
  环儿有些小感动,但仍嘴硬道:“帮我?你可真有脸说。本来就是你自己的事,谁帮谁?”
  

  ☆、050

  用了晚膳; 灵阳被人伺候着沐浴去了; 锦阳这才能与怜月在东次间单独说说话。
  怜月情绪已经稳定下来; 慢慢回忆起方才的失态; 便向锦阳道:“奴婢该死,哭脏了郡主的衣裳。”
  “衣裳脏了洗干净便是。倒是怎么瞧着我来便哭了?”这是怜月第一次主动抱她; 锦阳能感觉到怜月对自己的信任与依赖。若不是时局紧张,锦阳此刻便想冲去玖阳宫中再将她打一顿; 但这次不会手下留情了。
  怜月揪着衣袖; 耳朵通红的没有接话:“您怎么突然入宫了?”
  “突然有种不安的预感; 便急急忙忙来了,可惜还是晚了一步。”锦阳认真地对怜月道:“皇上下了旨; 灵阳公主也说了; 你以后不必再进宫。所以,好好呆在我身边,有我在什么也不必怕。”
  怜月有种安心感。她看着郡主在烛火下带着光晕的小脸; 郡主望着她的目光很深情,她的心突然漏了两拍; 怜月旋即扭开脸; 不敢再看郡主。
  她能查觉到自己在慢慢沦陷。她只能依附于郡主才能活下去; 而郡主对她又那样好,她便是铁做的心也总有化掉的一日。皇上今日放过她也是因太妃娘娘看重郡主,怜月明白,她能平安无事其实都是因为郡主对她有几分喜欢。
  “郡主,我是您第几个喜欢的人?”四下无人; 灯火朦胧又暧昧,怜月突然迎上锦阳的目光,直愣愣地问道。
  锦阳有些吃惊怜月突然聊起此事,这个问题比怜月的拥抱来得更突然,她在心里琢磨着怜月此刻在想什么。怜月开始在意这种事,证明……证明怜月对她动了情。
  怜月虽无霁妃娘娘饱经苦难后的城府,但对于感情的直截了当还是一样的。
  “唯一一个。”锦阳笑着道。
  怜月放了心。哪怕不是最后一个也足够了。她不敢奢望郡主会一直喜欢自己,但她需要在郡主心里有一个特别的位置,比如第一个喜欢的人这种。这样即使郡主日后抛弃她,好歹念着特别的情分不会过分为难。
  “我呢?是你的第几个。”锦阳托着腮,凝望着双眼无神,在打着什么小算盘的怜月。
  “第……”怜月中了锦阳下的套,回过神来后气得哼哼着说不出话。
  “怜月姑娘,公主殿下请您去琴房。”有小宫女来传话。
  锦阳起身向怜月伸出手:“走吧!”
  ***
  皇上陪太妃并嘉王妃用过饭,见天色已很晚了便辞了太妃起驾回宫。
  再度路过清晖宫时,隐隐听到一首舒缓的曲乐传来,像有人在耳边低语似的。皇上阖目听着,渐渐起了睡意。他已多日不得好眠,躁郁不安的心在曲乐的轻抚下竟平静了下来。
  “停!”皇上对公公道。
  “陛下要去看灵阳公主吗?”公公问道。
  此时曲子突然停了,皇上便又挥手道:“走吧!”
  常合殿内,公公递了纸笺与上了墨的笔,递与皇上道:“陛下!”
  若皇上需某位妃嫔侍寝,便会把那人之名写于纸上,公公会在纸的背面补注上日子,这些纸会集结成册送往内事府建档。
  皇上拿着笔犹豫不决。
  公公小心地提醒着:“贤王妃在常合殿暂居着,要不要……”
  皇上用利若刀锋的目光看了公公一眼,“不是让你把她撵走吗?”
  他当年占有贤王妃时的心理有几分病态。贤王是二皇子又最得父皇宠爱,生母位列四妃之一且母家势盛,贤王虽无心,但不代表他背后的势力无意。
  母后病故后他被交与如今的太妃娘娘王氏抚养,要不是太妃用些手段弄倒了贤王之母,他那太子之位能不能平稳坐到登基之日真的不好说。
  他对太妃格外孝顺是有缘由的,太妃为了他不愿有嗣,甘愿不再侍寝先帝。母子二人又携手并肩战胜了许多人,才能有今日的地位。
  继位后先平外乱,再除内患。忠王逆反找死成了走得最早的一个,贤王虽什么也没做,却成了第二个走的。皇上去吊祭贤王之时,在灵堂后的屋子里与贤王妃行了事。
  那日满堂皆白,贤王妃身上所着的孝衣被他扯得破破烂烂,那一日成为了胜者的他,站上了至尊之位的他,在羞辱贤王和与弟媳交/欢的禁忌的快感之中,达到了极乐。
  他后来回味起那种滋味时便会去找贤王妃,可无论贤王妃极力配合也罢,佯装不愿也好,他再找不回那种感觉。后来甚至拉着贤王妃去了贤王的陵墓前,还是没能体会到那种极乐之感。
  天下早已是他的了,御贤王遗孀不仅不能再带给他羞辱贤王的快感,反倒让他背负上了道德的枷锁。
  公公不再敢提贤王妃,便问道:“那陛下今夜还是宿在常合殿吗?”
  皇上点了点头,而后道:“把灵阳公主传来。”
  他还惦记着在清晖宫外听到的那首曲子,若早知女儿灵阳精通曲艺到这个地步,他也不至于多日无眠了。
  灵阳与锦阳把酒言欢,两个小姐妹喝得似醉非醉,怜月初愈不宜饮酒,便在一旁弹着琴助兴。
  “锦阳。”灵阳不雅地打了个酒嗝,打完嗝才慢慢腾腾地伸手捂嘴。
  锦阳嫌弃地看了堂姐一眼。她并无半分醉意。以前不满十岁便被师父偷带着喝酒,师傅喝酒都是抱缸喝,哪像灵阳似的,拿个拇指甲盖大的酒杯也能喝醉。
  “锦阳,你太任性了。”灵阳指着锦阳,借着酒劲把多年来的不满通通倒了出来:“宫里的姐妹,有几个没被你欺负过的?我们……”灵阳拍着自己的胸口,委屈地说:“因为你,我们成了别人的笑话。妹妹欺负姐姐,郡主打了公主,长幼有序呢?”
  锦阳不觉得自己有错,公主也好,贵女有罢,大多被宠坏了。“你别喝了。”锦阳其实对灵阳有几分敬意,灵阳是个难得地体恤下人的主子,而且拎得清,看得上的人会百般爱护,看不上的懒得多瞧一眼。
  怜月那件事,也是造化弄人。若换了任意别的人别的事,锦阳也不会与灵阳争抢。
  “再喝明儿个头会疼的。”锦阳夺下灵阳的酒杯,替她斟了杯茶水,然后道:“往年锦阳有做得不对的,借此杯向公主殿下道歉。”锦阳喝干了灵阳杯中的酒。
  “对了。还有这个,没外人的时候你从来不叫我姐姐,也就在长辈跟前与我装亲近时会唤声姐姐。”灵阳撑着头,委屈地说。“你小时候我还抱着哄过你的……唉……”
  怜月一边抚琴一边暗自发笑。灵阳公主的醉态实在太可爱了,她一笑倒引起了锦阳的注意。
  “别弹了。”锦阳轻声道:“手上伤才好了多久?过来吃些点心吧!”晚膳时应是灵阳公主同席的缘故,怜月一直拘着并未怎么吃,锦阳担心她饿了也不敢与清晖宫的人说。
  灵阳公主撑着手的头突然倒了,锦阳忙伸手托住了她差点砸向茶盏的头。
  “说是留你改曲谱,你不过替她试奏了一遍就睡了。”锦阳将灵阳扶于榻上倚着,接过清晖宫的宫人递来的褥子替她盖上。
  灵阳独自和衣在榻上睡着,锦阳和怜月去了外间屋子说话。
  没多会儿,跑进来一个宫女。“郡主殿下,皇上命人来接咱们公主去常合殿。”
  锦阳知小宫女是不敢惊醒公主,可皇帝的旨意不是儿戏,“让公公等半刻,就说公主要更衣梳妆。风雪大,请公公们去偏殿用些热茶点心吧!”
  锦阳起身进屋,走到榻前伸手捏住了灵阳公主的鼻子。呼吸不过来的灵阳挣扎着醒了,见人醒了锦阳命宫人递上热巾子亲手替灵阳净了面,“皇上唤您去常合殿。”
  “父皇这么晚了唤我?”灵阳打着哈欠,意识还模糊着。
  “公主快些的好,常合殿的公公等了有一会儿了。”锦阳拿衣服给灵阳披上,捉着她的手塞进衣服里。
  “我去去就回,你和怜月早些歇息吧!我已差人给王府送了信。”灵阳公主出门前对清晖宫主事的嬷嬷道:“伺候好郡主和怜月姑娘,若是有人来咱们宫里挑事,马上来常合殿找我。”
  灵阳担心玖阳和母后知她不在清晖宫,趁机来发难。玖阳还好,估计来了也是挨锦阳一顿揍,最怕的是母后。
  ***
  “公主殿下到了。”公公向半闭着眼的皇上回话道。
  “唔。”皇上睁开眼,灵阳被公公嘱咐过了,独自一人进的寝殿。
  “坐吧!”皇上指了指一旁的琴案,琴案之上放着瑶琴。“听说你近日在习为你母后贺寿的曲子。朕今日回宫时路经你宫外,听了一小会儿,你那曲子似有宁神助眠之效用。所以这么晚了还接你过来,委屈你了。”
  “儿臣若能为父皇分忧是儿臣的福气。”灵阳还有些未散的醉意,舌头打了结。
  皇上以为女儿是困了,无奈道:“困了吧?但父皇这些日子无一夜好觉,待我入睡你再回宫好不好?”
  “儿臣不困。”灵阳坐直了身子,开始抚琴。
  皇上听着是这个曲子,便在暖榻上躺下了。公公上前替皇上盖上了被子,暗暗松了口气,主子这失眠之症总算有了能克治的方子。
  曲声悠悠,皇上有了丝睡意。
  突然一个略显钝重的音刮过皇上的耳边,他忍着没有睁开眼,越往后听越不对劲,曲子是那个曲子,可韵味大不同。皇上越听越清醒,他腾地坐起身。
  “曲子是这个曲子,但朕听到的那个稍有不同。”
  灵阳问了父皇是何时听到的,得到答案后笑道:“那会儿我正与锦阳说着话,弹琴的是怜月,就是您今日从母后手中救下的那个丫头。”
作者有话要说:  圣诞快乐!!!
抱歉更新晚了这么久~

  ☆、051

  “那个丫头……”皇上因失眠而痛着的头更疼了。
  那丫头若是灵阳宫里的人还好说; 偏偏已经给了锦阳。说来可笑; 因太妃的缘故; 他也有些怕嘉王府那个刁蛮任性的小侄女。若锦阳小孩子气的哭丧着脸去找太妃作主; 皇上没有在太妃跟前赢锦阳的自信。
  太妃定会说:“皇上要什么没有?怎么还和小孩子争起东西来了?”
  他能说什么?堂堂君王和一个小丫头片子抢东西确实不成样子,况且搁寻常人家锦阳得叫他声大伯; 他是做长辈的。
  “奴才这便去把那丫头接来?”公公在一旁道。
  皇上纠结着,而后道:“罢了。”他今日才让锦阳把人带回王府; 君无戏言。既然已知这曲子有助眠之效; 只消命琴艺精湛的乐人抚奏即可。
  “送公主回去吧!”皇上对灵阳道:“灵阳你命人把曲谱抄一份送过来。”
  灵阳走后皇上坐到案牍之前; “公公,磨墨吧!”他拿起边地大吏的来信; 叹息着。
  今夜注定又是无眠的一夜。
  ***
  锦阳不惯外人伺候; 怜月便服侍着郡主更衣。
  “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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