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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府的女人们-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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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聘礼就不必了,皇上盯紧着贵王府,咱们一举一动都要万分留神。依小女之见,咱们两家换帖便算定了这门亲,王爷择良日递投启到将军府便好,我与爹爹相信王爷的为人。我也相信世子定不会负我。”申霄笑着望向秦晁林。
  秦晁林被申霄那一笑迷得恍恍惚惚,记忆中这似乎是申霄第一次冲自己笑,赶紧点头道:“霄儿你放心。”回过味来突然觉得有些不对:“等等,咱们的亲事和造反之事有什么关系么?”
  锦阳怕一根筋的哥哥疑心申霄并非为情自愿相许,忙道:“当然有关系。你以为申将军为何会出手帮咱们?还不是因为霄儿对你一往情深。”
  申霄嫌弃地看着锦阳。这俩兄妹感情事上一样的迟钝,一个察觉不到自己对他无意,一个察觉不到自己对她有意。
  “低调行事是没错,只是怕霄儿你觉得委屈。不过也无事,待本王夺位之后,必让你风风光光嫁与晁林。”嘉王爷欣赏申霄这样的直爽的性子,为了大业不拘小节,于是也拿出诚意到:“与申将军有关之物,本王稍后便尽交与你。”
  “谢王爷。”
  ***
  睡了一夜醒来,嘉王妃发现自己院里少了个下人,问伺候多年的嬷嬷。
  “那个丫头呢?”
  嬷嬷答话道:“今日告了假,您未醒,老奴便擅自作了主。”
  嘉王妃点点头。那丫头便是日前在她面跟前替太妃传话的那个,突然告了假必是向那人回话去了。可她不能进宫的事此时想找个合适的人传话,反倒找不到了,院里定还有太妃安排的人,可她又拿不准是哪个。
  嘉王妃今日早膳后没去佛堂,以她现在乱成一团的心绪在佛前坐再久也无法入定。
  她不知道太妃有没有好好服药,不知道太妃盼着自己进宫的心情是怎样,是期盼更多还是失落更多。以那人的脾气,久等不到,怕是要拿咸康宫伺候的宫人们撒气了。
  嘉王妃觉得已过了许久,其实从昨日回王府到今晨,连半日的光景也不到。
  王爷叮嘱她不要进宫,怕的是皇上拘了她作人质威胁王府。她并不怕死,但怕即使自己为了不连累王府自戕了,皇上也把死讯瞒下来,继续以她性命要挟嘉王府。
  可她此刻真的很想太妃。想……嘉王妃被这个字吓到了。
  以前有见太妃的念头都是因为担心,今日虽还是担心着,但更强烈的欲望来自于她自己。她想太妃了,想到昨夜好不容易睡了会,梦里也都是那人的影子。
  因为意识到自己这种思念的情绪,导至思念之心更甚。若真的自昨日后此生与太妃再不相见,嘉王妃突然觉得自己做不到了。她一定要再见那人一面,但也绝不会让自己的性命成为王府的牵绊。
  太妃抱着嘉王妃留在咸康宫的衣物,辗转一夜未眠。偏偏嬷嬷一早来伺候的时候开口第一句便是:“娘娘睡得可好?”
  “好的不得了。”太妃冷冷地说,连瞪嬷嬷的力气也没有。
  “药果然是有效的,娘娘再坚持服用些时日必会大好的。”嬷嬷笑着从温水钵中端出早已备好的汤药,递到太妃的跟前道:“娘娘,来!”
  “滚滚滚!”太妃昨日喝下药的恶心劲过了一夜还未散尽,刚起床连水也来不及喝就又被递了药。
  嬷嬷端着药候在一旁,冒着性命之虞复劝道:“奴婢伺候娘娘把药喝了便滚。”
  “你给我把药喝了。”太妃瞪向嬷嬷:“嬷嬷尝尝这药的滋味,再给哀家递药时也不至于这般没心没肺了。”
  嬷嬷有些为难,她不怕苦味,但若这药被她喝了,再替娘娘熬来新药就误了饮药的时辰了。
  太妃见嬷嬷犹豫,更加得意地道:“不想喝是吧?也知道难喝了是吧?难喝也得给哀家喝得一滴不剩。若不喝这药,哀家再给嬷嬷赐药可就不知道有没有毒了。”
  嬷嬷吓得端着药碗一口咽下,神色平静,看不出任何被苦味折磨的痕迹。
  “苦不苦?”太妃眉眼一挑,有些幸灾乐祸。
  嬷嬷回味似地舔着唇认真道:“一点也不苦啊!”
  “那是你年纪大了失了味觉,当然尝什么都一个味。哀家年岁远不及你老,味觉灵着呢!”太妃气得吼了出来。“嬷嬷真的是好福气的人啊!”在主子跟前这般不会察言观色,也不知怎么活到的现在。
  “能在娘娘身边伺候,奴婢自然是好福气的。”嬷嬷憨厚地笑着道。
  “是是是!是哀家造的孽!”太妃嫌弃又无力地看了嬷嬷,心疼着自己摇了摇头。要不是使唤惯了不想换人伺候,她真想让嬷嬷去那些正得宠且脾气差的新贵人宫里边遭遭罪去。
  “你马上命人去嘉王府接王妃入宫。”太妃想着理由,突然把人唤进宫总需要个嘉王无法拒绝的理由。“就说……就说……”太妃想了许久实在找不到合理的借口,于是冲嬷嬷撒气道:“哪里需要什么理由!传哀家的旨意,接嘉王妃入宫,否则便是抗旨不遵!”
  权力就是拿来使的,此时不用这太妃的身份胡作非为,难道等死后带着被皇上追封的谥号去地府欺负阎王吗?前朝那么多身份尊贵的长辈们,怎么着也轮不上她呀!
  嬷嬷不屈不挠地把空药碗往前伸了伸:“那这药奴婢再去熬来……娘娘您是尝一口还是都喝掉呢?”
  “我直接泼你脸上!赶紧去办!午时前我要见不到嘉王妃,就把嬷嬷指给宫里脾气最差手段最毒的妃嫔。”太妃用帕子掩住鼻子,她只是闻到药味都想吐。
  

  ☆、039

  申霄从嘉王院中出来后叫住了锦阳。“别急着走啊锦阳; 还想去你院里坐坐来着。”
  锦阳停下仓促的脚步; 脸上结了一层霜; 冷得骇人。“我昨夜没睡好; 要回去补会子觉,恐怕不能陪你了。”昨夜她明明和怜月说好; 待她沐浴好后怜月去她房中同睡,结果沐浴更衣后进房准备歇息时发现怜月根本就不在; 找去怜月房中看她竟半倚在床上睡着了。
  她刚表明心意; 而怜月的态度又十分暧昧不明; 忐忑不安了一夜她再度没睡好,细细算来; 她最近这些日子几乎没怎么睡过。可心里乱得很; 再困也非得怜月在身边时才能感受到那种难得的平静。
  “没事,我去找怜月。”申霄小步走过锦阳,像往日一样横冲直撞进了思月苑。
  怜月用别的丫头送进房中的热水净了脸; 不想劳烦旁人正自己端着铜盆出来倒水,一眼便见申家霄姑娘朝自己走过来。吓得怜月加快脚步走进房中; “啪嗒”关上了门。
  在申霄身后不远的锦阳差点笑出声来。怜月就跟躲大灰狼的小兔子似的; 一下蹿回了房间里躲着; 深怕被申霄怎么着。
  锦阳同情地上前拍拍申霄的肩:“你上次的玩笑话吓到她了。我以前就说若你是男子定是色中饿鬼,你还不信,对我动手动脚的也罢了,见人姑娘第一面仗着帮过人家就想占便宜?美不死你!”
  怜月躲在门后,又觉得自己此举太过无礼; 霄姑娘怎么说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她将铜盆放在洗脸架上,转身打开了房门。
  此时申霄恰好走至门口:“听锦阳说,姑娘把我那日的玩笑话当了真,吓得不敢见我了?”她尽力挤出笑容,虽然怜月那张无辜又惹人怜的花颜令她生厌。
  “怜月不敢。”怜月避到一旁,恭敬地将申霄和锦阳让进屋。她见今日霄姑娘提及当日之语的磊落模样,深责自己自作多情想太多,郡主对自己有喜爱之心已经够骇人了,哪里可能霄姑娘也有。
  霄姑娘这样身份尊贵又英气逼人的女子,想要什么样的姑娘要不到,估计是知郡主对自己有几分意思,故意那般逗郡主的。怜月这么想着便瞧了瞧锦阳,昨夜二人说话时天色已晚,今日青天白日的相见便觉得有些尴尬。
  “是我莽撞了,平日里和锦阳开玩笑就没有个分寸,又见你分外亲切,倒忘了咱们二人是初识。”申霄从腰间取来随身带着的玉佩,递与怜月道:“我在王府混吃混喝惯了,来找锦阳一般身上不带什么东西,这块玉佩算是给姑娘的赔罪之礼了。”
  锦阳走到一旁坐下,跷腿望着申霄,看看她想干嘛。
  怜月不敢收,又不敢拒,便望向锦阳求救。
  “霄姑娘给你你便收下,不然她老觉得你还介怀。”锦阳故意当着申霄的面冲怜月招手,将她唤到身前后拉着她的手抬头问道:“昨夜怎没来我房中?”
  怜月吓得跪地道:“奴婢该死,昨夜不知怎么地睡着了,没能去郡主房中伺候。”
  申霄含酸问道:“怎么?怜月姑娘竟不睡这里么?”
  锦阳笑道:“霄儿你也知道我发梦魇的毛病,奇怪的是,有怜月同眠倒好了许多。”
  申霄前日睡锦阳床上时已闻出来有怜月的味道,早知二人共眠之事,但见锦阳这样不避讳,向她示威般地拉着怜月的手亲亲密密的说话,心里仍旧不是滋味。
  “昨夜之事便罢了,正好我要补觉,一同去吧!”锦阳紧拉着怜月的手站起身,抱歉地对申霄道:“霄儿,你看,咱们都要睡了,要不你去世子院和我哥哥聊会儿?”
  申霄笑着上前搂住锦阳的肩:“我也困了,咱们仨一起睡吧!正好可以躺着说说话。”
  ***
  申霄和锦阳离开没多久,嘉王就听下人来传话,太妃派了车马来接嘉王妃入宫。
  “太妃有没有说是为何事?”嘉王很不安。太妃这些年来不断往王府塞人,为皇上打探消息,他昨日才将王妃接回,太妃今日便差了人来,莫不是皇上有所察觉便托太妃将王妃长留于宫中?
  回话的下人道:“奴才没敢问,来办差的是太妃娘娘身边的荣嬷嬷。”这下人跟着王爷赴过宫宴,对宫中那些个主子身边贴身伺候的红人都有个印象。
  “荣嬷嬷?”嘉王的印象中荣嬷嬷贴身伺候太妃,几乎不离咸康宫,接王妃这样的小事随便差几个宫人便办了,怎么还让荣嬷嬷亲自来了?“快请进。”
  荣嬷嬷入了厅堂,向嘉王爷见过礼。
  嘉王命人奉茶后笑着问道:“不知娘娘接王妃入宫是为何?这两日风雪大,王妃感了风寒不便行动,还请嬷嬷转告太妃娘娘,求她老人家体谅。”
  嬷嬷暗想嘉王真不会说话,若敢在太妃跟前称她为“老人家”,太妃定会恼的。“娘娘只吩咐了奴婢办差,并未告知缘由。王妃果真病了么?”
  嘉王爷朗声笑道:“嬷嬷觉得本王在说谎?”
  “奴婢不敢。若王妃娘娘病了,接进宫中让看治太妃娘娘的宋太医一并医治岂不更好?”嬷嬷紧记着太妃娘娘的吩咐,这差事若未办成,她是要遭大殃的。
  “还请太妃娘娘体谅本王一片怜妻之心,嘉王府离皇宫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外面风雪这样大,难免加重王妃病情。”嘉王站起身,示意下人们送客。“太妃娘娘仁慈,若知王妃染疾必会体谅的,嬷嬷请,本王送您出去。”
  ***
  荣嬷嬷离宫办差去了,太妃坐在屋中不住地有小宫女来传话。
  “娘娘,皇后娘娘领着众妃来请安。”
  “不见!”
  “娘娘,灵阳公主和众公主来请安。”
  “让她们走!”
  “娘娘,皇子们来请安。”
  “我谁都不见!”太妃心里埋怨着,皇上没事生这么多孩子做什么。
  “娘娘,王妃求见。”
  “通通给我滚!”太妃隔着门对殿下的小宫女怒吼道。自从腿疾痊愈的事在宫不胫而走,她的清静就被打破了,所有人假装关心地到咸康宫来看她,其实有几个真的关心她是死是活?
  说得难听些,皇后还是她的亲侄女,没准都盼着她早点死好独霸后宫呢!还有那些个公主,因往年在与锦阳起争执时吃过些亏,也不定怎么恨她呢!整个皇宫或许只有一手带大的皇上真的在意她,可皇上也正被失眠之症折磨着,吃什么药点什么香都不见好,哪里顾得上她?
  “站住!”太妃突然回过神来,大声问道:“你刚说谁求见?”
  已经转身的宫女忙跑到殿门口,隔着门回话道:“禀娘娘,王妃求见。”
  “快请!”本坐在嘉王妃衣箱上顾影自怜的太妃猛地站起身,整理好松垮着的衣衫,又去镜前瞧了瞧,扶正了偏斜的发髻,拿起唇纸快速抿了口。
  然后假装若无其事地站到殿中瓶插的梅花处,听到开门声后忍着不回头,心中狂喜嘴上却是冷冰冰语调的:“还记着哀家呢?还以为王妃已把哀家忘了。”
  太妃低头浅笑着,手指捻碎了一粒梅花,也不转身,只等着王妃过来哄。
  “臣妾罪该万死!”
  太妃一听声音不大对,瞬时没了笑容,转过身一看,只见跪在地上竟是贤王妃。太妃的脸立马由冰冷转为嫌恶:“你来咸康宫做什么?”
  皇上那些个兄弟,已没几个在世的了,包括贤王。但贤王妃与别的王妃不同,她是王爷暴毙后仅活下来的王妃。这当然不是没有理由的,贤王妃与皇上的那些破事,太妃虽然看在皇上的面上没有理会,但不代表她看得惯。
  虽然她也与嘉王妃那个什么。但她与嘉王妃相识早于嘉王,且是真心相爱,与贤王妃这种卖身求存行苟/合之事的完全不同。
  所以嘉王妃这些年虽一直拒她,太妃不但不恼嘉王妃,反而更看重她更爱慕她。倒是昨日嘉王妃的突然妥协,让她又欣喜又担心,那人一向言行有节,若真的决定遵从本心,必是有了与嘉王摊牌决裂的心思。
  太妃担心自己保护不了她。担心皇上因皇家颜面,看在多年母子情份上虽不至于将自己如何,但没准会加害于嘉王妃。太妃也担心哪怕自己活着时能暂时保护嘉王妃,死后却无能为力。她有些恼早上没乖乖喝药的自己,也有些恼一步步将嘉王妃逼得做出决定的自己。
  “是知道皇上失眠之事了吧?”太妃此刻的心情像满心雀跃地等着糕点,结果等来一坨屎。
  “臣妾听说娘娘的病有所好转,所以进宫来瞧瞧,许久不见娘娘了,也想着与您说会子话。”贤王妃还跪着,太妃不发话她不敢起。
  “不需要。”太妃立马唤人:“人都死了吗?赶紧把人给哀家带走。”故意地,当着贤王妃的面,太妃对宫女吩咐道:“马上把这地给哀家洗了,脏!”
  贤王妃在宫女面前被下了脸,悻然起身走了出去。出了咸康宫宫门,她站在宫道上回望了一眼主殿的方向,诅咒道:“趁早病死算了,以为谁不知道你那点腌臜事,还嫌我脏。”贤王妃冲着咸康宫啐了一口,还不解气似地一直嘀咕着。
  她现在还清晰记得,多年前在咸康宫撞见的太妃与嘉王妃的那一幕……
  不过虽然那日太妃遣走了咸康宫所有宫人,她也恐有人见她入过咸康宫,不敢将此事捅出去。皇上对太妃有多孝顺是个人都瞧得出来,捅出去太妃毫发无伤,没准不小心把自个儿搭进去。
  贤王妃并未气多久,她此番进宫到咸康宫不过走个过场,主要是为见皇上而来的。皇上自前年选妃得了几个合心意的人后,便再不去找她了,眼下皇上失眠,正是她上位的好时机。
  

  ☆、040

  荣嬷嬷回了咸康宫复命; 太妃望了眼她空无一人的身后; 闭上眼深吸了口气; 告诉自己不要和嬷嬷生气; 否则那气便生不完了。也告诉自己不要动杀念,她回忆着往日嬷嬷的好处; 安抚自己愤怒的心。
  绞尽脑汁想了许久,实在想不起来嬷嬷有什么好的。
  “嘉王不放人?”太妃最终还是生了气。“人没接回来你回来干嘛?怕哀家一日不看你的老脸会思念成疾么?”
  “嘉王爷说王妃染疾; 不便行动; 请娘娘体谅。”嬷嬷有些害怕; 太妃今日的气色非常不好。
  “行了。”太妃冲嬷嬷挥手:“可记得哀家说过什么?嬷嬷今日起就去徐嫔宫里边伺候吧!”
  嬷嬷放心不下太妃,跪地哀求道:“娘娘不要奴婢了么?”
  “要你做什么?除了逼哀家喝药还会做什么?接个人也接不来?嘉王说王妃染疾你便信了?赶紧消失; 哀家把你指到别的宫里已经够仁慈了。”太妃对殿外候立的小宫女道:“你们几个进来伺候哀家更衣; 起驾嘉王府。”
  “奴婢和娘娘一同去。”嬷嬷担心小宫女们伺候不好。
  “用不着!”太妃没再看嬷嬷。
  徐嫔是前年被选入宫的,模样长得不算至美,但胜在给人感觉格外甜。说话的声音也跟蘸了蜜似的; 甜腻腻。但甜的东西吃太多容易腻味,所以皇上今年里踏足徐嫔秀水宫的次数并不多; 这也使得徐嫔的脾气比当年盛宠之时更大了。
  她倒也有底气; 去年给皇上生了个公主; 有子嗣傍身已能压死一大众妃嫔了。她也庆幸自己所出并非皇子,否则以皇后娘娘的肚量,只怕与别的皇子们的生母一样,蹊跷离奇地便死了。
  徐嫔一大早随皇后与众妃一起去咸康宫请安,被太妃拒见了; 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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