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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有女要娶妻-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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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贾里头的大老爷们有人会拉奏胡琴,只是曲调太也悲凉讨不了喜,一旁沉默寡言的黑衣女子忽而开口让商人在货物中取一副古琴过来。
  商人们不知何故将黑衣女子视作神明毕恭毕敬,立即取来一柄算不得真正古琴的古琴,拨弄起来音调差强人意,可在黑衣女子手中竟演奏出了惑人心神的高山流水,本该翩然起舞的陈小咩与其余商贾皆是呆若木鸡,细声聆听这恐怕算得是这世间最妙不可言的豪迈琴音。
  黑衣女子故意弹错一个刺耳高音,勾回了众人魂魄,陈小咩满面羞涩,按着记忆中“绿洲子”那位天下第十一美人儿、拓拔无双的姿态动作学了个五分像,但与其说此刻她是闻乐起舞,不如说是那黑衣女子在以曲乐极力附和陈小咩的舞姿。
  陈小咩觉察到了这一点,便放大胆子随意胡闹,扭着细腰向一众看戏商贾抛出媚眼,勾了勾手指请那位八字胡男子一同来跳。
  在众人嘻嘻哈哈中,那领头男子毫不胆怯,起身牵住陈小咩手掌,任由身子随琴音摆动玩得不亦乐乎,引来一众商贾喝彩叫好。
  夜半玩累的商贾们皆以起了鼾声,向来少睡的陈小咩来到帐篷外的篝火旁,再想自怀中掏出“日记”拜读,却恍然想起“日记”已在大雨村不知遗落不见还是干脆毁了,心中一阵懊恼可惜,持起手中宝剑习练起了薛琉儿传授的入门剑法,惊喜发觉武艺在不知不觉中竟是大为精进,欣喜之下不知疲倦的将剑法越练越快。
  “这路剑法当真无趣,正反都使不出个花样来,凭借你此刻出尘境的身手,大可无需再练了。”
  黑纱蒙面的黑衣女子不知何时、不知如何,已然坐在了篝火旁,一边取暖一边瞧看陈小咩使剑,陈小咩闻言身形骤然停止,回过神来不觉喜出望外:“我竟已有了出尘境!?”
  欢呼雀跃的陈小咩来到黑衣女子跟前,将宝剑随意刺入沙地,蹲身托腮靠在黑衣女子腿上,诧异真这位神秘女子竟对武道也颇为精通,满是敬仰的抬头瞧着女子略显苍白的嘴唇:“姑娘呀姑娘呀,你说你人长得漂亮,谈吐亦是不凡,弹得天下第一的好琴,还懂武功境界,这般近乎万能还让他人怎么活呀?”
  黑衣女子拿手指一戳陈小咩眉心,冰冷语气似乎颇有些不快:“区区不入流的出尘境,你便高兴成这样?”
  陈小咩觉得自己可是听错了?天下有几个人会不将出尘境武人视作半个仙人?在出尘境前头加上“区区不入流”五字,让王丹霞、胡安生、孙大好等在陈小咩心中几乎算得是高不可攀的人物情何以堪?
  “姑娘呀姑娘呀……”
  黑衣女子不知疲倦的用手指刺着陈小咩脑门,沉吟道:“你可还记得自己化作‘野兽’时是如何模样?”
  想起那些模糊嗜血的可怕“幻觉”,陈小咩霎时浑身冰冷,打了个激灵脸容一阵惨白,颤声问道:“那难道并非……并非我的梦境?”
  黑衣女子道:“你可晓得那时的你汲取了大量气海,曾一度攀升至凡人一辈子望尘莫及的宗师大境——唔,准确来说却也不可算是宗师境,光凭气海支撑毫无术法可言,顶多也只得算是伪宗师境——你陈小咩当真了不得,先前杀了邪王教少主胡安生,近来又宰了邪王教四长老之一的狼男巫马都,是否接下来便打算去将邪王莫忧愁的头颅取来把玩?”
  陈小咩稳定下心神,摇了摇头憨憨笑道:“胡安生是我与琉儿合力骗杀的,巫马都是何人我都已经记不得了,这两人的运气也太也不好,否则又岂会死在我这个无名小卒的手上?”
  “你以为我在恭维你?”女子声音冷漠,手指猛地一戳,陈小咩触不及防一声“诶哟”,一屁股坐倒在地直捂额头,抬眼可怜巴巴望着似有些喜怒无常、心思捉摸不透的黑衣女人,听着她继续娓娓道来:“你可曾想过相比伪宗师境,你陈小咩此刻的出尘境只能算是跌境,且你此刻还承受不起宗师体魄的身躯,为保住性命不得不‘流失’不少内息气海,哪怕你来日再将剩余气机尽数吸纳,也远远不如左翁刚赠予你时的磅礴浩大,你就不觉得暴殄天物、没觉得心疼可惜?”
  陈小咩脸孔一阵青红,心头一时有着太多疑惑与好奇,抬头仰视眼前人儿,几乎要将那黑衣女子视作开了天眼的下凡神仙,歪着脑袋嘟囔:“姑娘呀姑娘呀,世上可还有你不知道的事情?”
  黑衣女子天生病弱,在夜晚寒风中不禁轻声咳嗽,陈小咩连忙脱下身上衣衫披在女子肩膀上,黑衣女子也不客气推脱,修长食指一指倒立宝剑接着言道:“持起剑来,再把刚才那路剑法使上一遍。”
  陈小咩眨眼道:“不是说不必再使了么?”
  黑衣女子道:“我从不空口说大话,但剑法并非是我专长,约莫也教不了你什么,思来想去只得在你刚才那路剑术中修修改改,你且试试是否比之从前更为称心如意。”
  陈小咩瞠目结舌吃惊到了极点,见黑衣女子抬手要打自己脑袋,方才猛的站起,拔出宝剑开始刺出起手式,哪料才出一招,四肢动作便被黑衣女子以小石子儿敲打彻底改变了姿态,起先不觉得有何深意,可直到衔接下一招式竟当真更为一气呵成!
  接下来的招式,黑衣女子皆用投掷石子儿的法门教导陈小咩改变动作,天下有几人能即兴创下一路高明剑法?那总能叫人吃惊的黑衣女子究竟是何等样人?——陈小咩几乎便想对眼前黑衣女子行跪拜大礼,当真是未曾见过比她更为高人的高人了!
  陈小咩将剑法使完,忙不迭便想用簿子记下,未有纸笔不禁急得跺脚。
  黑衣女子毫不理会,伸手叫陈小咩过来扶她进帐篷休息,心底早已对这位神秘女子五体投地的陈小咩赶忙答应,一股子做牛做马任劳任怨,小心翼翼将女子背起,厚着脸皮讨好笑道:“姑娘呀姑娘呀,晚一些找来纸笔,你能不能再将刚才的剑法路子教我一遍?”
  黑衣女子淡然道:“即兴而作,我哪里还记得那么多。”
  陈小咩呜咽一声犹如泄气皮球,忽而想起那位身在北寒的白衣女子,不禁咯咯发笑俏皮言道:“姑娘呀姑娘呀,比起柳红嫣与君亦然,我怎觉得你倒是与那白仙尘更加般配?小咩虽不曾见过姑娘容貌,但有既然有如此才华,与咱俩口中的‘天下第一美儿’岂不就是‘女才女貌’天作之合?”
  不苟言笑的黑衣女子竟是发出一声银铃轻笑,这让陈小咩恍若捡到了财宝倍觉惊喜,而后脑袋被身后人儿轻轻一拍,黑衣女子声音一如往常不带任何感情,语气却柔和了不少:“就你会耍嘴皮子,我若与白仙尘是一对儿,那你陈小咩该当如何?”
  陈小咩脸孔滚烫,被黑衣女子道破心思略显窘迫,却依然厚着脸皮嘿嘿笑道:“不妥不妥,咱俩都有过肌肤之亲了,不如便撇开白仙尘凑做一对得了。”
  黑衣女子平静道:“你的小心眼儿我会瞧不出来?”
  陈小咩唉声叹气,对自己先前的轻浮言语早已悔青了肠子,满是哀求道:“姑娘可莫要真的喜欢上白仙尘,不然……不然我当真便没机会了——唔对了对了!姑娘都已经是成亲的人了,哪怕才华横溢学富五车,又怎好做三心二意的浪□□子?可不许对别家女子出手了!”
  黑衣女子“嗯”了一声似乎极为赞同,道了句:“有道理。”
  陈小咩大喜,将女子背入帐篷小心安放,犹犹豫豫忽而隔着黑纱在女子脸颊大口一吻,只觉占了便宜“嘿嘿”坏笑,却是不知何故自己先红了面孔,低垂脑袋支吾言道:“姑娘呀姑娘呀,哪怕来日你我都有了心上人,小咩永远都视你做姐姐好不好?若是没有你,我恐怕早已死了,这份救命恩德日后哪怕让小咩为姐姐当牛做马自也愿意!”
  黑衣女子也不羞赧,摆了摆手让这小破孩莫要肉麻,语气平淡道:“举手之劳无需挂怀。”
  陈小咩坐在黑衣女子身旁,忽而伸手搂住女子臂膀,歪着脑袋靠在女子肩头嘀咕:“古怪古怪,或许姐姐以为小咩是在寒暄客套,小咩与姐姐相处时日不长,大约任谁都不会将心掏给一个不知姓名的陌生人,可小咩就是觉得姐姐亲切,是当真将姐姐视作了‘亲姐姐’,过去我可从不这般……姐姐呀姐姐呀,你这般好的人儿,喜欢的那位女子必定也是人中龙凤吧?姐姐呀姐姐呀,小咩说的可不是玩笑话,以后若你有什么吩咐,小咩必要为你赴汤蹈火!姐姐呀姐姐呀,你能告诉你你的名字么?”
  听着陈小咩絮絮叨叨,黑衣女子伸指轻抚陈小咩精致鼻梁:“你以后总会知道,倘若那时候你还将我视作‘姐姐’,我便受下这声称呼。”
  #
  苏城“花红柳绿”此刻已然成了春归雁的天下,不单是一些个饱受权谋熏陶的老辣人物瞧出,哪怕丫鬟下人私底下也都已在如此议论。
  春归雁实在是位能人,在柳红嫣的一手栽培下已然有了自家党羽,登上翡翠之位后,势力再度膨胀,堪称是“花红柳绿”有史以来最为大权在握的“丫鬟”,虽未有丝毫武功,可那又怎样?负责替楼中招贤纳士、又深谙收买人心手段的春归雁,如今出行身旁皆有多名出尘境高人保护,派头之大比之楼主柳红嫣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有人私下里嘀咕,这位新任“翡翠”非同小可,被楼主柳红嫣当作继承人对待似是尤不满足,看着那急不可耐的不雅吃相,恐怕已经不耐烦等待了,柳红嫣聪明一世,怎得却养虎为患,任由春归雁胡作非为而依旧不动丝毫声色?
  这日的春归雁换装打扮,带着随从微服出行,来到陈小咩所馈赠的云烟阁酒楼,此处经由春归雁着手布置,暗中已然成了一处收集情报风声与探子们街头的地方。
  见春归雁到来,店铺掌柜不动声色领着众人上了一间从不接客的寻常客房,推暗门而入进得一间烛光摇曳的昏黑暗阁,一张圆桌前坐着位雍容华贵的白发老妇人向春归雁微笑。
  春归雁快步向前一拜行了大礼,声音随极力想要平和,却终究掩饰不了心中欣喜,唤了声:“母亲!”
  被唤作“母亲”的老妇人故意将脸一沉,一边伸手扶起春归雁,一边啰嗦教训道:“你瞧瞧你,都已然成了‘翡翠’,怎得还无法做到喜怒不形于色?当年篡夺花楼主之位的柳红嫣便比你强,任谁都未能瞧出她的一股子野心,否则早早将她置于死地,也就不会有后来的血腥叛乱了。”
  春归雁脸颊泛起红晕:“雁儿只在母亲面前真情流露,待柳红嫣,便如当年柳红嫣待花楼主。”
  老妇人点点头眸子里敛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欣慰,这位年已花甲的老人并非是春归雁的生身母亲,而是自血流成河中救下春归雁,藏拙多年在当年柳红嫣一手造就的“大换血”中逃过一劫,曾经主张杀了祸害柳红嫣的楼中元老之一,名为庄寿忠。
  老妇人名儿取的好似男儿当真不俗,“寿”字使她逃过数多劫难活至今日,“忠”字更早早寓意了她将一生一世忠心于旧主花海棠,在柳红嫣面前低眉顺眼不过是虚以为蛇,培养出春归雁这等女子棋魁不过是一招无理手,至于能否动摇势力庞大的柳红嫣本不抱任何期望,哪料却是收获了意外惊喜。
  春归雁将所发生的一切点不漏的告知老妇人,前到自己冲动意图收买王丹霞、薛琉儿除掉柳红嫣,后到偶遇救星陈小咩指点明路,甚至连柳红嫣临幸了自己都毫不含糊的与老妇人仔细交代。
  心思深沉如庄寿忠都对春归雁的奇遇惊叹不已,自语着是天上春归雁的家人在保佑着春归雁逢凶化吉。
  老妇人道:“如今情势一片大好,柳红嫣如此信任你将楼中事务交由你管,你便当竭力而为可不要叫那‘红狐狸’失望,照你说来,如今连明面上与你作对的银丝丫头都算是你的帮手,四大丫鬟除了金缕不知所踪、恐怕也是子虚乌有,楼中三份权柄你已独占两份!柳红嫣当年可未有你如今的权势尚且能够阴谋□□,看来楼主之位不出大错你已然势在必得!”
  春归雁摇头道:“届时该让母亲当上楼主才是,春归雁年幼无知哪能担当大任?”
  老妇人笑道:“她柳红嫣行,我教出来的乖女儿便不行?天下没有这个道理!只是你需得记住,越是临近成功,你便该越是小心谨慎,柳红嫣此人城府太深,连我都看不透这只‘红狐狸’心里在想些什么,指不定那位金缕便是她专为你准备的后手,你需得时刻小心,万不要一失足成千古恨呐!”
  春归雁重重点头,若有所思:“听从母亲教诲。”
  与此同时,楼主柳红嫣破天荒亲自召见了沉寂已久的银丝,这看似风平浪静的“花红柳绿”楼阁已然暗潮汹涌,一场蓄力许久翻江倒海早已在所难免……

☆、第三十七章

  第三十七章:
  一队马贼三十几人包围了商队,后有箭手六人于沙丘高处张弓拉弦,前有驾马汉子甩着大刀吆喝不止,里外两层围绕着一众已为鱼肉的商贾打转。
  商贾们聚在一起,背靠着背持刀作输死抵抗,地上躺着一位同伴尸体口腔被弓箭贯穿,乃是本要与匪人们交谈协商的说话人,不料这群虎狼却非但要劫钱财,更是丧心病狂想要一众商贾的命!
  局势已然再明朗没有,一众马贼不打算奔袭冲锋取人头颅,不过是堤防这群带刀商贾身负武艺,冒然近身可莫要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马匹盘旋围绕如沙海秃鹫防止着商贾拼死突围,接下来的事情便可全部交由沙丘上的弓手,一轮箭射十来名商贾可还剩下几人?
  一声哀嚎忽而在沙丘上作响,未等马贼反应第二声、第三声叫喊接连响起,不难辨出那是同伴的声响!
  围绕着商贾奔跑的马蹄声渐渐停歇,地上众人用手抵着阳光抬头仰望,只见一袭与黄沙几乎融为一体的橙黄在高处奔袭,白发飘扬一连杀了三位弩手,正向接下来三位冲锋。
  匪人六名弩手分站遥遥两地的沙丘,那位跑得尚且算快,可显然是不曾学过轻身功夫、无法踏空飞天的橙衣女子只得绕路狂奔,三位弓手面色阴冷,张弓搭箭对准那位不知从何处杀出来的奇兵射出箭矢。
  橙衣女子轻巧的以剑格挡去一支箭矢,身子翻转接连避过二、三两支,脚步不停前奔,地面驾马匪人有持□□者拉开弓弦,射出一波漫天箭雨。
  橙衣人儿身形骤然再快,任由一根根箭矢钉入沙地,抬剑一一抹过正准备着第二只箭矢的弓手脖子,在众人诧异目光中喘息坐地,缓了口气向山丘下喊道:“下面的强盗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还不快放下兵刃马儿束手就擒!?”
  驾马匪人嘴角不住抽搐,山丘上不论怎么说也就那橙衣女子一人,哪来的“包围”可言?
  商贾中有人认出了橙衣女子容貌,不禁喜出望外:“是陈小咩姑娘!是陈小咩姑娘!”
  匪人中奔出两骑,迅雷不及掩耳冲刺向已然力竭的橙衣女孩,陈小咩站起后不退反进自高处撒腿狂奔。
  两名手持□□的匪人面色狰狞,意图一击将女孩钉死在沙地,哪料长□□出,娇小女子身子灵活伏地,顺手以长剑斩下马腿,借着下冲之势于匪人背后双腿发力猛然跃向空中,回身刺出一剑透过一名匪人心窝,却未料到那匪人甚是剽悍,临死前双手紧握剑刃不愿撒开,另一匪人自腰间拔出大刀趁势砍落,欲将橙衣女子持剑臂膀斩下!
  陈小咩断然弃剑,一手托住匪人手掌,一手成爪以邪王教掏心手法猛然剜入匪人心窝,未曾取出心脏却也捏断了匪人心脉——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接着便是断腿马儿向前扑倒在地,武艺颇高的两位匪人死不瞑目,陈小咩落地时一别脚踝,“诶哟诶哟”从沙丘斜坡翻滚下来甚是狼狈。
  商贾们喝彩不断,十几位匪人暴怒冲出,趁着眼前女子摔得七荤八素便要将她就地乱刀分尸,八字胡男子膂力惊人,喝一声“陈姑娘接剑”便即丢出自己手中宝剑于空中旋转后钉入陈小咩眼前沙地。
  匪人瞬息间已然临近了那多管闲事的橙衫女子,居高临下挥刀斩头颅,女子竭力飞扑拔出地上宝剑,于空中转身挡下第一刀砍落后被砍刀之力砸落在地,忍住背脊疼痛猛然伸手拽住一名匪人脚踝,一把将之扯落马下,同时借力飞身上马,于马匹上舞剑厮杀。
  领头匪人面色阴沉,眼见同伴被武艺精湛的橙衣女子一剑一剑刺死马上,发一声喊便即领着尚且存活的手下调头奔离。
  一众商贾历经这等生死大劫终为有惊无险,不禁难以抑制心中激动,有人大声狂呼,有人相互拥抱,有人潸然泪下,更有人奔向驾马而来的陈小咩行跪拜大礼。
  陈小咩前一刻不苟言笑,于马上挥去剑刃残血,一派高人作态,后一刻便就立即破功,一边揉着生疼背脊“诶哟”哀嚎、一边踉踉跄跄翻身下马,扶起众人后毫无高手架子的一脸憨笑,将宝剑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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