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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有女要娶妻-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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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骆驼镇改头换面,吩咐自家伙计将准备好的尸体一同埋在荒野中的那座坟冢,一切准备就绪,七天后两人买了骆驼与地图,背上了行囊再度向北启程。
  陈小咩经历七天的刨土双掌早已伤痕累累、一触便会迸出鲜血,却坚持对着那部已被胡安生捏的皱巴巴的“日记”习练武艺。
  薛琉儿再也瞧不过去,许诺会传授陈小咩剑法,但前提是她得将满手的伤给养好,陈小咩欢天喜地的答应,但哪怕着手操练,每每入夜却依旧还是会偷偷专研日记上头的招数,而今“日记”上头又添加了些许胡安生的狠辣招数。
  些许天后,薛琉儿信守承诺,将一路武当门徒人人皆会的入门剑法传授给了陈小咩,陈小咩如获至宝日夜苦练,仅仅一夜便练了个熟练,瞧着那双比之从前更是坚毅的眸子,或也只有薛琉儿才晓得陈小咩此刻在为谁练武,那位善良到为匪人入土为安的陈小咩,定是在做着能成就一生武艺、能守护他人的美梦。
  历经与胡安生的厮杀,再如何愚钝的人早也从无数的生死关头悟出了颇多临阵对敌的经验,陈小咩更是思索起了若再度遇到胡安生这等高手,该如何胜出的手段。
  回想起那场天雷过后,站于陈小咩身后的古怪公子轻拍陈小咩脑袋,动作与记忆中的“某人”如出一辙,可当陈小咩猛地转身,那人已如海市蜃楼烟消云散,至使陈小咩习武途中总会时不时的停滞发呆,用手抚摸自己脑袋而后瞧着自己手掌一脸迷惑。
  ——那抹白衣或许只是幻觉?
  #
  半月里,春归雁当真依照柳红嫣的吩咐,替“花红柳绿”招纳了些许武艺颇高的好手,更是极有手段的将前一任翡翠旧部百名死士拿捏在了手中,哪怕捉回陈小咩一事未能完成,楼主柳红嫣竟是未加以苛责怪罪,委实是春归雁擅长幕后布局谋略手法太也出色,叫柳红嫣不得不爱惜人才。
  自武当山行后,躲在房中从不见客的柳红嫣竟常常召见起了春归雁,两人似乎自那天过后一见如故,时常以软石棋子对局,一下便是一整天,这当真是前所未有的天大殊荣,哪怕是四大丫鬟之一的管事银丝都从未得楼主如此待见,为此许多丫头们私下里都推测春归雁非但能够接任翡翠一职,或是更被柳红嫣当成了继承人栽培。
  一时水涨船高,春归雁成了“花红柳绿”中炙手可热的人物,从前与春归雁关系尚好、甚至只是有过点头之交的丫鬟们也都趾高气昂了起来,这也难怪,谁不晓得春归雁一举爬上“花红柳绿”顶点,脚下踩着的却是那位曾经在楼中被视作小魔王的银丝?
  虽说银丝依旧是银丝,掌管着楼中大小事务,无人胆敢轻视,然而瞧着那副再也不如从前一般狂妄的收敛模样,任谁都晓得这位羊角辫女孩的地位已然不如从前那般牢固,有了接任翡翠一职的春归雁,银丝手中的权柄怕是得要被分去一半儿,这是否便意味着为春归雁在背后撑腰的柳楼主已然对银丝有所不满,逐渐开始要将之废除了呢?
  银丝这位“楼中管事”在楼中一众女子眼中显然是声名狼藉的货色,众人对当下局面也都乐见其成,所谓墙倒众人推约莫便是这个理儿,相比之下平日里八面玲珑的春归雁显是“民心所归”得多。
  如今的春归雁已然不再是楼中的“棋魁”,辞去待客姑娘身份的她将精力全部集中在了执掌死士上,这些个在“花红柳绿”暗处活动的亡命之徒才是“花红柳绿”的第一战力,除了执行一系列见不得人的暗杀任务,往后若是与别派争斗靠得也就是他们,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平日里断然容不得一丝懈怠。
  这日的春归雁正在房中草拟文书,坐在书案前的她双目直直瞧着桌面上的白纸,深思时分不自觉将毛笔末端含在口中,蹙起的眉宇间略略显得犹豫不决。
  房门被人叩响,春归雁头也没抬的念了声“进来”,以为是自己丫鬟端来了茶水,便随口道了声“放在桌上即可”。
  “春归雁姐姐。”门口一人声音清脆,春归雁骤然回过神,瞧见脑袋上系着两团发髻的包子脸女孩面色不善的立在门前,一声“姐姐”唤得勉强冷淡,可站立姿态甚是恭敬。
  记得那女孩是护卫柳红嫣安全的第一高手珍珠,春归雁立时站起身来恭敬行礼,而后拱手请她进房说话:“都是自己姐妹珍珠妹妹便不必客气了,快进来坐吧,我让阿桃给妹妹端些瓜果点心来。”
  “不必了。”珍珠不知何故带着对春归雁的敌意,嘴角不由扯起一抹冷笑:“楼主姐姐请你过去下棋。”
  又是下棋,这半月来已经是第四回了。
  春归雁连忙答应,在梳妆台前稍稍整理过了仪容,便即随着珍珠前去柳红嫣房间。
  一路上包子脸女孩冷着面容故意不去瞧春归雁,模样像极了与玩伴闹掰了的小娃娃——也是——春归雁洒然一笑,方才想起珍珠与银丝二人确实还不算大人,这两位异类究竟如何小小年纪便成就武艺境界,执掌“花红柳绿”权柄的呢?
  往常进入柳红嫣房间与之对弈,皆有珍珠在旁伺候着,可今日待得春归雁跨进门槛儿,珍珠却默默将门关上,噘嘴面容上一双幽怨眸子在闭门之前还狠狠瞪了春归雁一眼,叫一脸懵懂的春归雁很是莫名其妙。
  房间不算太大,但格局雅致入门便能闻见一股诱人芬芳,左侧桌案上摆着一个香炉飘散起几缕难以消散的青烟,正前方的卧榻上,那富有倾国媚骨的红衣女子一贯的慵懒侧卧,只不过此次她并未向春归雁招手,而是闭着双目好似已然沉睡。
  春归雁跪下行礼,轻轻呼唤两声不见有人答应,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心中恍然念叨——此刻不正是杀柳红嫣的最好时机么?
  脚步悄然向那呼吸平缓的绝美女子靠近,春归雁双眸几乎就要迸出火焰,是她!就是她!当年她尚且年幼,却已然成为令人发指的杀人魔头,一夜屠杀了春归雁全家!若不是她,春归雁本该有自己的名字,此刻本该忙着谈婚论嫁,与家人共享天伦之乐!若非柳红嫣,她春归雁怎会沦落为一介卑贱艺女?
  拔下头上发簪于手中紧紧捏住,春归雁从不携带兵刃,而她的发簪上却从来沾有剧毒,是为眼前的柳红嫣准备的,也是为春归雁自己准备的,可此只需用发簪轻轻划破柳红嫣细腻肌肤,毒液遇血则融这位红衣女子必死无疑!
  来到了柳红嫣跟前,春归雁心跳的飞快,将簪子举过头顶几乎便要刺下,脑海中却猛然想起陈小咩告诫过的言语——若无把握一举收官,切不可兵行险招。
  强自压下心头怒火,春归雁将发簪刺回发髻上,伸手替柳红嫣将一旁薄毯盖在身上,转身便要离去,而听得背后一声慵懒哈欠,柳红嫣刚睡醒时略带口齿不清的说话声却显得格外蛊惑人心:“春归雁你来了……为何不叫醒我?”
  春归雁在身前捏紧拳头、指尖嵌入手心肉里,再度转身,她又是那副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平淡脸容,向仇人柳红嫣跪拜道:“春归雁参见楼主,奴婢刚打算趁着楼主打盹儿,出去与珍珠妹妹唠叨些家常套个近乎,楼主却已经醒了。”
  柳红嫣睡眼忪惺,发丝略显凌乱,本该狼狈难堪的模样不知怎得,到了柳红嫣这儿都成了一道绝美风景,委实是眼前的红衣女子太过惊艳,哪怕瞧在春归雁眼中都不觉倾倒。
  “可不许你亲近别人,你是我的人。”柳红嫣故作嗔怒,而后笑着招手请春归雁过来坐,春归雁一边答应一边咀嚼着柳红嫣刚才一言的深意、揣摩眼前女子的心思。
  来到卧榻前,春归雁恍然发觉榻前这次只有一张纵横经纬的棋桌,并无给她的座位,正自茫然无措,柳红嫣忽而伸手拽住春归雁手腕,一把将她拉入自己怀中。
  这一变故当真□□归雁不知所措,感受着身后女子柔若无骨的身躯亲昵的倚在自己背上,春归雁不觉双颊生红,闻听那女子道了声下棋吧,便即夺过黑子先行落下,春归雁容不得半点犹豫,跟着落子。
  房中柳红嫣便一直保持着搂着春归雁身子的姿势,二人无言落子“啪嗒”声响,竟是一炷香便分出了胜负——胜利者乃是楼主柳红嫣,失败者自是在前者怀中坐立难安、头脑如发烧一般滚烫生疼的春归雁。
  柳红嫣似乎极是欣喜,毕竟这是她初次胜过这位棋力无人能比的女子,一边咯咯发笑,一边将春归雁搂得更紧,不问春归雁愿不愿意便即重新落子开了新局。
  春归雁少有败子略觉恼怒,镇定了心神棋风骤然一变、锋芒毕露,两人落子比之前一盘也逐渐缓慢了下来,也不知是否是想借机干扰春归雁,每到春归雁落子时,柳红嫣便会在春归雁耳畔吹吐兰息,与怀中美人随意闲聊:“最近活儿可还做的习惯?”
  春归雁不为所动,落下一子后轻轻点头:“很不错,能为楼主办事春归雁心里高兴。”
  柳红嫣咯咯发笑:“少拍马屁,我提拔你算是顺应了楼中人心,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前有银丝的作乱,后有你的整顿这场戏才算跌宕起伏、有所看头,银丝想必日子并不好过,但她自作自受你也不必可怜她,尽可能夺去她手中权柄便是,有我给你撑腰,那丫头胆子再大也不敢拿你如何。”
  春归雁落子略显迟疑,思索过后小声问了句“为何”,柳红嫣反问:“什么‘为何’?”
  春归雁低头道:“我根基尚浅,哪怕读过几年书却无丝毫武艺,眼下用人之际银丝分明可委以大用,何故楼主却要为了我……”
  柳红嫣下完一子,收回来的修长食指轻轻抵在了春归雁唇前:“因为你像一个人,像一个喜爱穿白衣的傻女子。”
  春归雁一愣,柳红嫣顿了顿继而柔声言道:“陈小咩的事情你以后就不必再理会了,探子刚才回报,那人已经在与邪王教的纷争中死了。”
  春归雁睁大双眸心头一声“咯噔”,手脚顿时冰冷,便是这是,柳红嫣忽而搂着她的腰,一提一放便即将她压在了卧榻上。
  那乌黑带香的长发垂落在春归雁的脸颊上,被人居高临下的感觉□□归雁觉得很是异样,那红衣女子便那么将她压在身上,眉目含笑将她瞧了又瞧:“听说你曾立下誓言,若要碰你的身体需得在手谈中胜得过你,大丈夫尚且言而有信,咱们大女子怎能不如人家,这是天意如此,叫我不得不要了你的身子。”
  春归雁刚要抗议,才张开嘴,一条灵舌已然探入了她的口腔,一点一点剥夺了她全部意识……
  而在“陈小咩已死”的消息传来后,一位羊角辫女孩沉默无言站在苏城北城门楼顶,解下常年束着羊角辫的皮筋,于手中碾成粉末,随风洒向北方。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二章:
  沙海外有一片江湖,沙海中也有一片江湖。
  在这生存环境极其恶劣的酷暑地带,除去当之无愧主宰大沙漠的邪王教,自也生存着另外一些“牧民”,势力虽小却也叫过往旅人极是头疼。
  绿洲子客栈真算得是沙漠里的人造绿洲,拔地而起的一座偌大阁楼为过往旅人提供住宿、食物、水源甚至女人,价格不公道有何法子,人家客栈当家本事了得,哪怕横行霸道的邪王教都对绿洲子礼数有加,从未敢在此打家劫舍,故而茫茫沙漠里,绿洲子已然成为了鱼龙混杂形形□□人物的避难所。
  绿洲子客栈并非黑店,但若要在里头住得长久,没有银子是万万不成的,整日在客栈里酗酒的避世者不得不每过几日便结队出客栈做一回马贼,劫到了钱财再回来继续安住,那些个侍奉贵客的水灵小娘们他们是不敢想的,得开销多少两银子呀?而那位号称“天下第一美人”的绿洲子客栈的老板娘,更是叫他们垂涎三尺……
  “停停停!”说到这里,那位身穿白色衣衫的娇小女孩伸手止住了面前几十位持刀大汉的絮叨,眨巴双眼疑惑问道:“你们刚才说‘天下第一美人’是谁?绿洲子的老板娘?”
  原本是来劫财,却不想和两位过路女孩相谈甚欢的大汉们一齐点头:“是哒,拓跋无双,一等一美人儿!”
  换上了一席白衣女装的陈小咩原本与薛琉儿牵手而行,却在行路途中遇上了一帮劫匪,这本来也没什么,然而真正叫陈小咩惊诧的是,这十几位匪人虽登场时面目狰狞,然而“留下买路财”的通俗台词一旦说完,持家有道的自家小娘子薛琉儿冷哼一声,拔剑准备打架,这帮窝囊废便立即怂了下来,毫无底气的威胁劝诱两位小姑娘缴械投降,未果,恶狠狠留下一句“你们等着,老子们去搬救兵”,便即打算战略性撤退。
  陈小咩忽而拉扯住走慢了的一位大汉的衣袖,笑问他们的来历,哪料那大汉转头便“腾”的一声跪倒在陈小咩面前,“上有老下有小,中间还有个活宝”的扯了一通,向啥都没做一脸匪夷所思的陈小咩哀声讨饶。
  而见一位同伴没能逃脱,其余即将离去的汉子们立即下马,鼓起了勇气耍着大刀向陈小咩大喝砍来,却被身旁“出尘境”武艺的薛琉儿三招两式尽数撂倒。
  “你们别紧张,我只是随便问问……”陈小咩一脸尴尬的拍着一位大汉肩膀,语气柔和的不能在柔和,却叫一帮贴着假胡子、假刀疤的年轻汉子战战兢兢,在绿洲子客栈里头听说高手都是这副笑脸杀人的模样。
  不知如何一番辗转,汉子们与两位深藏不露的姑娘找了处避暑的岩窟,竟围成一圈坐在地上一边烤肉一边闲聊,得知陈小咩当真没有为难他们的意思,一众活宝立时嗓门都大了几分,生龙活虎的皆又成了英雄好汉,与陈、薛二人称兄道妹好不亲切。
  在闲聊中,陈小咩得知这十几人皆是绿洲子客栈的避难者,因为没啥本事劫不到多少银两,故而只得十几人挤在一间客房过活,且已然许久都没能喝上一口香醇酒水了。
  陈小咩双目含泪,从行囊中大方取出酒水给大伙儿分了,汉子们感激涕零,不容分说非得陈小咩去绿洲子作客,说是到时候把老三那口大刀给典当了,请陈家妹子吃一顿好的。
  陈小咩推辞不掉只得答应,与几人一同启程前往绿洲子客栈,便在沿途的拉东扯西中,得知了汉子们口中的“天下第一美人儿”乃是绿洲子客栈的老板娘,名为拓拔无双。
  “不可能!”陈小咩斩钉截铁道:“不说白仙尘,便是那位身居‘花红柳绿’楼主之位的红衣女子是何等天人美貌,恐怕你们都还未见过,这天下怎还可能有比那女子更美的人儿?”
  “拓跋无双……拓跋无双……噢!原来是她!”陈小咩思索片刻恍然想起这个熟悉的名字她在苏城的“美人榜”上其实见着过,天下十大美人儿为人津津乐道,榜首第一当之无愧乃是深居简出的柳红嫣,差点入榜的第十一方才是这位拓跋无双!
  一众汉子面色恐慌,赶忙止住陈小咩说话,举头忐忑张望四周,而后拍着心口告诫道:“到了绿洲子客栈,陈家妹妹可不得再言说这等胡话了,否则——”一位长发汉子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陈小咩慌忙捂嘴连连点头。
  绿洲子客栈不单只是客栈,规模简直如同一座城镇,围绕这居中的一座极大圆顶建筑,周边设有简陋屋宅,空开道路以供行人往来,街边自是也有颇多小贩摆摊吆喝,所卖之物哪怕寻常,在这贫苦之地价格亦是昂贵非常。
  穿过街道进入那座偌大客栈,虽是大白天,店中大堂却早已挤满了人,人声鼎沸着叫嚷喝酒,嘈杂话声已然盖过了中央舞台唱戏的戏子,瞧着那满脸画花的年轻戏子舞刀弄枪却仿佛是一场哑剧。
  一众汉子们领陈小咩来到客栈角落坐下,在二人耳边大声嚷嚷:“你们运气不错,这个场过了,很快便能瞧瞧拓跋大姐的歌舞了,嘿嘿,也好叫你们两个外乡人长长见识,认识一下咱们绿洲子的豪迈气度!”
  陈小咩与薛琉儿相视一笑——“咱们绿洲子”?莫不是这群人已然将绿洲子当成了家乡?
  鼎沸人声不约而同戛然而止,陈小咩抹了抹眼睛定睛去瞧,客栈中央用木条简单拼架起的舞台上空洒下了淡粉花瓣儿,随之一位身材修长的女子从天而降,那女子黑色长发在脑后束缚,头顶刺满了各样金簪、正中绽着一朵艳丽红花,她妖娆身躯穿着极少,□□出诱人双肩与水蛇细腰,单薄蓝白镶金缎子将胸前两团不容小觑的“团子”包裹的呼之欲出,下身七彩裙摆并不如寻常舞裙那般遮掩掩饰,一双细长腿儿赤着白皙双足,活脱脱是在挑逗看客们的眼球。
  那女子飘然落地身法不俗,音乐早已在她出场前、撒花时响起,而见那女子脚尖轻点地上花瓣儿,轻巧的好似踏足云端,一举一动凑成一片行云流水动人舞姿,直叫一众看客险些是要忘了呼吸如身在梦中。
  陈小咩对这位天下第十一的美人儿颇为惊艳,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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