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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王又改我命数-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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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花朝目光一顿,阐垒的声音便覆上耳膜,“你以为我不知道那霍轻瞳便是睢鸾?睢鸾啊,那可是个美人儿,本君怎么可能说忘就忘。你为了她,寻遍这六界大地,如今她就在你面前,你怎么可能下得去手?”
  就像是料到阐垒会生疑,许花朝撑着剑从地上爬起来,她的膝盖微微颤抖,脸颊被血污沾染的有些丑陋,面朝阐垒,突然解开衣带,外衣褪下的一瞬间,阐垒微微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耐烦地移走目光,轻蔑道:“你想用身体跟我交换?”
  许花朝没有回答,也没有停止,直到衣衫褪的只剩下最里层的遮蔽,她才面无表情地告诉阐垒:“早在颉兽尺刺穿了我的魂魄,归元咒术侵蚀我的躯体之时,我就注定会万劫不复。幻逸散可以将我的灵躯铸成不死身,只要你愿意,一旦我命归混沌,凇珂就能离开黄泉,不再保守雪蓉的永生永世的禁锢。我身上这些咒术反噬留下的伤痕,远比我唇舌间的话语更容易让你相信吧?命不久矣之人,只想亲手了结负心之人,鬼帝这点人情都不愿送吗?”
  阐垒尚在惊愕许花朝所知甚多,目光扫过冯晟和蔑儿的身体,忽然生出疑惑。许花朝眼疾手快挡在阐垒面前,若有所思道:“鬼帝若想灭了他们的魂魄,酆都就会发觉冯晟蔑儿已死。不如将他们囚禁起来,以便日后行事。”
  据许花朝所知,蔑儿当初之所以想要她帮忙毁掉画,就是为了放出画中囚禁的冯晟的魂魄。此时,阐垒并不担心冯晟的魂魄去向,便是有力例证,可蔑儿……
  “你还说你不是假意?”阐垒露出一抹冷笑,突然擒住许花朝的脖颈,将她狠狠地掐到半空,许花朝说不出话来,脸颊因为阐垒的手指窒得紫红。
  这一瞬息,她脑海闪过许多画面,眸色微微黯淡。阐垒见她并不反抗,反而有一丝求死之心,遂丢下她,笑道:“想死?这么快死了岂不是便宜你。你既然有心与我做交易,便好生养着这具身子,等我攻下酆都,再赏你痛快。”
  阐垒说罢,左右四顾似乎在找寻什么,许花朝抚着脖子,顾不得咳嗽抢道:“鬼帝不必再寻,蔑儿的魂魄在我这里。”她手心也躺着一只晶莹的琥珀,那还是当初冯晟亲手给她的。
  “你最好不要耍花样,要不然……”阐垒微微直了直腰杆,染满血迹的衣领下方,伤口很快愈合,他似乎很满意今天与女尸的正式见面,笑意温然道:“长辞,沈绿,厉聘婷,还有个哑巴矮子,都是你朋友,可我却从来没把他们当做朋友。”
  许花朝咬紧牙关,仰头奋力道:“你的女儿就在邺城。你敢动他们,那就比比谁的手更快。”
  阐垒略微起身,几乎有些发抖:“她还活着?”
  “若不是凇珂以命相佑,她怎么可能还残有魂魄于世。”许花朝捡起自己的衣裳,一件件穿上,冷冷道:“你可以现在就杀了我。”忽而又莞尔,“可那样,天下再没有一个人知道她在何处。”
  阐垒的目光微微闪烁,紧紧盯住许花朝,突然大笑:“好!你够胆量。我留你在我身边,我倒是想看看,最后赢得这一局的到底是我,还是你那位霍阎君。”
  许花朝掀开帐子,外面已是漆黑如墨,身后蔑儿的尸体擦过她的手指而过,对外而言,不过是一场刺杀主帅未果,侍女挡灾的憾事。这一夜的心力交瘁让许花朝辗转难眠,她一闭上眼就是不断的杀戮,流血和嘶吼。
  药效慢慢浸入她的骨肉,比任何毒药还要阴狠地掠夺着温存的记忆,她攥紧手中的琥珀,想到心里渐渐厚重起来的仇恨和哀怨,突然发现……这琥珀里早已没了蔑儿的魂魄。
  梦中,霍轻瞳的面容在这夜里变得阴冷无情,她的颉兽尺一下下地穿透她的骨头,比利刃更可怕的是她的冷漠。阐垒满腹疑虑地在帐中思考,他的探梦术整个酆都都无人能及,一个人内心最深的执念不过爱恨贪欲,而他眼前呈现出来的也正是这样的场景。霍轻瞳的残忍,落在许花朝眼底的绝望和哀鸣,让他感到快意。
  难道,许花朝真的是恨极了霍轻瞳?阐垒开始觉得有趣。
  而此时,霍轻瞳完全不知道许花朝正在走着一步怎样残忍的棋局,她一面命人追击崔珏和白檀檀,一面命人打开了通往邺城鬼冢的通道,当她带着一队人马打开鬼门关的时候,却看到后面跌跌撞撞而来的孟婆娑。
  孟婆娑行色匆匆,像是刚受到什么惊吓,见着霍轻瞳就跪倒在地,道:“阎君,快去梵梨谷!”
  梵梨谷是六界之内灵气之源,可滋养万物,可砌土成人,可障魔戾横生,酆都的黄泉水便是由此而来,洗涤众生的魔戾气息。天帝曾命人将八十一天轮回台建造在此处。
  孟婆娑此声凄厉,隐隐预示着有大难将至,霍轻瞳刚得知天帝欲将酆都取缔的真相,怎能不慌,忙道:“出了何事?”
  “梵梨谷被鬼帝所驱鬼军攻破,斩断了黄泉之眼,酆都十殿黄泉脉络错综复杂,镇灵之气殆尽,恶鬼呜咽不宁,十八层地狱摇摇欲坠。”孟婆娑喘着气,又补充道:“幸好咱们还有凇珂仙子,现在雪蓉花勉力镇守黄泉,尚能支撑几个时辰。其他九殿阎君已经前去修复黄泉之眼,阎君您……”
  霍轻瞳命钟馗继续打开鬼冢,派驻精兵驻守、布阵,回头便带着钟梦直接去了梵梨谷。
  孟婆娑见霍轻瞳离开,忙回到了奈何桥畔,她见凇珂的魂魄驻守在黄泉,漫天的雪蓉花漂浮在昭仁殿,比殿中的夜明珠还要璀璨光亮,她不由欷殻В澳阏饫锸亓松习倌辏衷诨迫槠奈ⅲ悴淮蛩愠没映鋈ヂ穑俊�
  凇珂仙子的声音飘渺而沧桑,却说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你也逃过,逃出去了吗?”
  孟婆娑扭头轻笑,她艳红的指甲上停住一朵雪蓉花,洁白无瑕的花朵像是人间的胜雪,将整个乌烟瘴气的酆都装点的惨败而忧郁。
  她别了凇珂,转而化作一个凡人来到了凡间。京城琼楼玉宇众多,可谁也不知道这其中也有她堂堂酆都孟婆神的手笔,也没有人知道被酆都追缉的崔珏与白檀檀就藏着这些建筑之中。
  崔珏正敛了自己的仙气跟白檀檀继续谈判,忽然听到脚步声,她立刻警醒地看向门口,孟婆娑缓步上前,见崔珏一脸铁青忽而转白,便隐约觉得她猜到了七八分情况。崔珏沉默,反而是白檀檀大怒道:“孟婆娑?怎么是你?”
  孟婆娑顾不得崔珏的质问,直接将她们俩齐齐定住,不知道在空中撒了什么药,曼声道:“你们俩听好了:酆都出了天大的事情,阎君已经去了梵梨谷。现在,你们已经是被酆都通缉的要犯,阐垒对你们应该没有防备之心,立刻出发去邺城,找到虞人,去皇宫将解药给岫泽国主服下。”
  她塞给崔珏两盒药,嘱咐道:“红色的给虞人,青色的给国主,一炷香之后你们就会变成隐形人,药效持续三日。”
  崔珏和白檀檀的神情变幻复杂,孟婆娑舒了一口气,起身苦笑:“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惑,但是现在我还不能说。”她说毕,便没了踪迹,崔珏二人解了禁,只觉得脑袋轰隆隆作响,好似刚经历一场雷霆之劫,劈得他们头昏眼花,不省人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白檀檀杵在原地,惊疑地望着崔珏,半晌忽然道:“孟婆娑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崔珏像是被什么击中,目光落在衣袍,忙也掀起白檀檀的衣摆,指着上的一个荷包问道:“这荷包可是当初孟婆娑送的?”
  “你也收到了?”白檀檀惊讶,她一直以为是孟婆娑向自己示好,且孟婆娑是酆都最好的药神,那荷包又实在别致贵重,她才一直佩戴在身上,不想竟然人人有份。
  崔珏显然想到了旁的,她脸色忽变,将荷包一把扯开,果然里面蜷缩着一只七彩蝶,白檀檀见着蝴蝶茫然道:“这蝴蝶看着好生眼熟。”她脑中乍然一响,忙拍了一把大腿,道:“这是索息蝶!是彼岸上的索息蝶!我曾在岫泽,许花朝还是襁褓婴儿的时候见过!”
  白檀檀的兴奋渐渐沦为惊愕和恐惧,“它怎么会在我们的荷包里?孟婆娑想要干嘛?”
  崔珏捏住荷包,目光如锁链般紧紧将记忆缠绕,“竟然,是她。”                        
作者有话要说:  檀檀:疯狂解密中……
索息蝶在第6章出现过,凇珂在66,蔑儿在62。有看不懂的可以问我。如果疑惑花花的举动,可以仔细阅读正文,或者等接下来的剧情。最近留言设计剧情走向的我就不回了哈,毕竟快要完结了,不能一两句话就给大家剧透完了,最后会有糖~么么哒,爱你们,
感谢大家的支持,留言,长评,地雷等等等,爱你们(么么)
感谢莫方抱紧我,一支半节的地雷。

  第96章 真相

  她是谁?白檀檀苦着脸屁股着地; 夺过崔珏手心里的两盒药仔细打量; 忽而听到崔珏蓦地发出一声感叹道:“为阐垒通风报信; 出卖阎君和我们的人; 原来就是孟婆娑。”
  白檀檀猝然抬头,佩戴在腰间的荷包里索息蝶扇动着翅膀。这荷包是孟婆娑所赠; 也就是说孟婆娑掌握着酆都所有神仙的行踪,她脸色变得比解药盒子上的石青色穗子还要难看; “为什么?”
  崔珏整理衣冠轻轻站起身; 脚下是白檀檀临时用来捆绑她的捆仙索; 她临窗而立,外面是孟婆娑临走前留下的保护结界。她想到白檀檀说的话; 联想着当初霍轻瞳初入人间遇到的索息蝶; 那抹蓝紫色的身影似乎早就在预示着大祸临头,可到头来谁也没有发觉这其中的怪异。
  孟婆娑为什么会背叛酆都呢?崔珏苦笑,她早知会这一天; 却不知道这一日竟是应了此情此景。白檀檀满心惶恐,万万不信她心里胸大无脑又到处惹人青睐的孟婆娑; 就是霍轻瞳要追查的内应; 她后头有些发痒; 忍不住轻咳了两声:“这事儿,阎君知道吗?”
  崔珏漠然,看着不远处的青白天际,“她马上就知道了。”
  白檀檀怕极了崔珏这种故弄玄虚的语气,她也根本没有心情听解释; 只一把扯起崔珏拍打她身上的尘土,一面将脸扭向外面,皱眉啐道:“孟婆娑能找到这里,说明到处都有他们的眼线。”她扬了扬手里的解药盒子,“这劳什子估计也是她的诡计,我才不上她的当呢!”说着她就把那两个盒子丢到了窗外,嘭地一声好像是砸到了石头上。
  崔珏心里想着当初奉命做的那桩差事,觉得刚刚孟婆娑的眼神有些不当有的颓靡。
  “原是我改了她本该有的灼灼人生。”崔珏仰脸微叹,“当年,若不是我一念之差,奉命将她与心爱之人阴阳相隔,她与我便无罅隙,也断不会因为恨而倒戈相向。”她轻声一笑,对着一脸懵懂无知的白檀檀,似笑非笑道:“爱极生恨,你可知无情胜似有情。有时候看似无情之人,才比有情之人更可怜。”
  白檀檀蹲在地上慢慢消化,崔珏坦诚道:“孟婆娑恨极了阐垒和我,却愿意为阐垒卖命,定是那人扼住了她的要害。这要害……必不是旁的,而是那个男人。”那个人,始终在崔珏的视线范围内,被监视着,可她却到今天才发现阐垒占据了他的身体。
  “男人?什么男人?”白檀檀难得听得入神,想了一下才疑惑道:“莫非是当年她那个心爱的人?可这数百年光阴,凡人寿数有限,那人必已经轮回几番,凭谁也认不得了吧?”
  白檀檀说的不错,可事有意外,谁会知道当年将孟婆娑和那人丢入虿盆的人是阐垒所控的蠡帝?谁能想到那男人竟然识得一名得道高人,用了续命符咒长生不死?又有谁知道,那人为了寻找心爱的女子,不息设天地法坛,引来酆都耳目。阐垒为了牵制孟婆娑,利用孟婆娑,区区一个凡人,他有什么动不了的?
  崔珏意识里生死薄不断地翻转,她好似看清了这一切,又觉得这桩桩件件事情就像是一场局,而不管是阐垒,她,还是霍轻瞳,都身在其中任人宰割。崔珏静了静,忽然想到霍轻瞳去了梵梨谷,她极为不安,“但愿孟婆娑良心未泯,她的话……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
  “那怎么办?”白檀檀紧跟着站了起来,她的心绪变化万千,最终锁上了崔珏的肩头,“我不管,你已经是被酆都追缉的要犯,决不能再铤而走险!什么国主,人间沦陷了与我们何干?我们现在回去找阎君!告诉她真相!让她还你清白。”
  崔珏扭过头,脸色微微发白,她捏住白檀檀握着自己肩膀的手,慢悠悠地望向她,这场危机是她与霍轻瞳无望之际设的局,可她不能告诉白檀檀,“现在阎君危矣,她需要我们。”
  也许霍轻瞳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怀疑孟婆娑,所以故意不听她的意见,令她去监视冯晟?现在诱饵抛出,鱼儿上钩,可局面却是意料之外的困窘,她没办法通知霍轻瞳。梵梨谷隔绝万物,神仙利器也不能通行,一面是邺城许花朝困顿,一面是梵梨谷的瓮中捉鳖,她纵然得到了霍轻瞳想要看到的结果,却也远水解不了近渴。
  按理说她如今被诬陷在逃,孟婆娑发现之后,理应策反甚至加害,可她不仅暗示霍轻瞳情况危急,又指给他们一条生路。孟婆娑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但有一样,崔珏沉思片刻,看着自己到了时辰,渐渐变得透明的身体,咬紧了牙关做了一个决定:“他们暂时伤不了阎君,我们立刻去邺城找虞人。”
  “去邺城?阐垒就在邺城!我们不是自投罗网吗?”白檀檀挡在崔珏的年前,十万分不愿意崔珏去冒险,“既然你都知道四面楚歌,孟婆娑让我们去邺城不就是故意引我们上钩吗?”白檀檀与崔珏势均力敌,半晌也分不出胜负,崔珏只好哄道:“罢了,我知道你不愿意我涉险,那这一次我听你的,在这里陪你可好?”
  白檀檀脑袋里轰地一声,激动的眼圈都红了,一脸的羞赧爬上眼眸,顷刻栽到崔珏的怀里,她正美滋滋地庆幸这次逃亡中的短暂温存,忽然眼前一黑,意识就此消失了。
  崔珏将她轻轻地放到床上,低声叹道:“孟婆娑既然给这里加了结界,必然是有意帮我们。你好好睡一觉,等我回来。”她走到门口,忽然想到些什么,回头将白檀檀的兵器拿起,她的追魂锁上挂着两个大红色的穗子,这穗子她曾送过自己。
  此时,她默默将穗子挂在自己的腰间,匆忙跨出了门槛。
  崔珏到达邺城的时候,已是深夜。
  她不知道,这里正在经历一场无声的变革。
  阐垒手里的碗里装着的是许花朝的血,热气腾腾微带花香,地上半跪的孟婆娑,有些祈求道:“你让我做的,我都已经办好了,你……能不能放了他……”
  “我知道许花朝并非真心降我,可……没想到她真的吃了幻逸散。”阐垒凑近闻了闻碗里的味道,享受似的咪了眯眼,忽而闭上眼喃喃道:“但,你的胆子也太大了些,竟然背着我和许花朝勾结?”阐垒不怒自威的脸映在孟婆娑的眼里,此时的她少了七分沉静和妖娆,只剩下满地的可怜和悲伤。
  孟婆娑俯下身,额头贴着地面,低声哀求道:“求你放过冯晟,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你背叛我的时候,可没想过冯晟的死活?”阐垒眉头微扬,如猎豹俯身,霎那间一道亮光将孟婆娑缠绕到空中,她挣脱着,那亮光变得越粗,阐垒捏着孟婆娑的脸颊,狠狠地说,“我允许你扮成蔑儿留在我身边是多大恩典,可你今天这一出,真是让本君费解啊。许花朝不过是强弩之末,她服用了幻逸散,早就形同死人,你何故为她做事?你故意让许花朝杀了你,可是要回酆都报信?”阐垒拍了拍孟婆娑的脸,发笑道:“霍轻瞳好算盘,许花朝也是好算盘啊,可惜,本君没瞎。”
  阐垒最后四个字咬死十分清晰,他眼里是轻蔑的笑,孟婆娑眼眸垂了又垂,突然露出死寂般的神情,她勉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霍轻瞳……去……了梵梨谷。”
  她说完忽而浑身一软,整个人像是泄了气似的在空中垂着,阐垒听到这里才微微松手,容孟婆娑有喘息的机会,她瘫软在地上,只觉得周身的法力都像是被抽走,“我偷偷在幻逸散里加了点东西,鬼帝一定会喜欢的。”
  孟婆娑目光亮了亮,随即仰头,“我愿意将功折罪,请鬼帝……再给我一次机会。”
  她脸色发白,趴在地上揪住阐垒长长的衣摆,一声比一声虚弱。而比她更虚弱的许花朝此时被孟婆娑定住,手腕上的伤口不住地往出涌血,她从睡梦里醒来抬了抬手,仓惶间只觉得脑袋有点疼。
  孟婆娑托梦传信,阐垒要察验她的血液,这一查验便是鲜血淋漓。
  早在进入鬼冢之前,她就已经看出了蔑儿的真实身份,孟婆娑在酆都的时候曾经照料她很长一段时间,她素性的习惯自己还是知悉的。想到这里,她忽然有些迷蒙,她让孟婆娑赶紧回酆都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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