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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脚踢飞男主[快穿]-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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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妈的,方芷阑一个头两个大。
这司马宸的脑补能力可真厉害呀。
方芷阑一时都想不到反驳的理由。
“你不喜欢那些信的话。”司马宸鼓起勇气道,“我不写便是了。”
他只是想见见她,与她说说话。
“那就好。”听他说不再写信来,方芷阑松了口气。
“不过我在这里出不去。”司马宸双眸亮晶晶的,“阿阑你能多来看看我好吗?”
呃…方芷阑表情呆滞了半秒,然后点了点头。
看,是自然不会来看的。
但,该骗的时候还是应该骗。
司马宸大喜过望,越过书桌,几步走上前来,想要将方芷阑一把抱住。
被她飞速躲开。
“……”司马宸双手垂在空中,面上又挂起委屈,“我知道,阿阑心中对我还有怨气,等我回京后,就将后院那些妾室全都遣散了,只与你一起好不好?”
等你能活着回去再说吧,孩子。
方芷阑心道。
她面无表情,有些敷衍地点点头。
司马宸得到她的保证,却心花怒放,忙想给她什么做定情信物。
只可惜环视了一圈屋子的东西,全都不属于他。
他一咬牙,取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阿阑,这个给你。”
方芷阑定睛一看,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哇靠,这可是男主调遣京中影卫的信物,在原文里,他都是始终贴身戴着的。
有了它,在全京城,都能横着走。
他是不是脑袋真出问题了?
方芷阑忙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不要!”
这烫手山芋她拿不起。
“我知道…”司马宸有些失落,眼底甚至还有些水汪汪的,“现在的我,给不了你什么好东西…”
?
他眼巴巴地像一条小狗,大有方芷阑要是不收下东西就要哭出来之势。
可她是真不敢要呀!
司马宸却不管不顾,始终维持着举起玉扳指的姿势。
方芷阑突然想到,若是少了这个东西,届时司马宸若是想夺权,只怕会难得多。
不再迟疑,她结果了这枚扳指,心头稍稍松了口气。
见状,司马宸也安心不少。
她终于接受自己了。
实在受不了司马宸的眼珠子时时刻刻都黏在自己身上,方芷阑收过扳指后,便匆匆离开。
那枚扳指,方芷阑找了根红绳穿起来,挂在胸前,从不让人看见。
除了她和司马宸外,无人知晓能遣动一支强大的影卫的扳指落到了自己手里。
方芷阑虽不打算用,但也不能让如此有杀伤力的东西落到旁人手里。
但这东西揣在自己怀里,莫名总是有点心慌慌的。
奇怪,为什么楚清姝给的虎符要重要得多,她都没有感觉呢?
然而不久,方芷阑就知道自己心慌慌是为什么了。
这日夜半时分,她睡得正香,突然感觉脖子上贴上来一个冷冰冰的东西。
方芷阑一个激灵,醒了。
枕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个蒙面黑衣人:“不许叫,叫的话一刀要了你命。”
肌肤被他的刀刃刻出丝丝血痕,方芷阑忙不迭保证:“放心,我绝对不出声,只求壮士放我一命,我上有老下有小,中间还有个娇滴滴的…”
“少废话!”那人又将刀子逼紧了些,“听说你们山寨前些日子抓了不少人?”
方芷阑眼珠一转,明白了,这些人就是冲着司马宸来的杀手。
“对对对。”她忙不迭道,“都关在后山屋子里。”
“不是他们。”那人道,“其中那个领头人在哪里?”
“他吗?”方芷阑眸色一暗,似是有些泄气的样子,“逃了。”
“逃了?”黑衣人不满道。
“对啊。”方芷阑心思百转千回,“那人武功高强,又心机颇深,前些日子就不知逃到哪儿去了,壮士是为了他而来,那到时候您可得狠狠替我给他两刀…”
“…”杀手没有理她的絮絮叨叨,收起刀,白了她一眼,撤退了。
方芷阑被窝下捏紧短刀的那只手,被汗液濡湿。
这刀,她每日都压在枕下,防的就是这一日。
她微微松了口气。
这是头一次,方芷阑如此真实地感受到,权利斗争的残酷,被卷进这旋涡之中,就难以挣脱。
胜者,往往都是踩着无数条人命上去的。
她的手,不自觉握住了挂在胸前的玉佩和扳指。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不行,不能再坐以待毙了,方芷阑心道。
既然迟早要走上这一步,那就不必再迟疑。
只是现在,她还差一个契机。
一夜无梦,第二天顶着个黑眼圈醒来,方芷阑这才发现,窗沿处又出现了鸽子的身影。
她迫不及待,打开了其中的信。
是楚清姝的熟悉的笔记,信中她写道,最近司马宸似乎又突然有了动静,洪将军这边处处被掣肘,问她司马宸是否还被关在寨子里。
并说如果司马宸还在寨中的话,不日她将会找个机会回寨子一趟,亲手了结司马宸的狗命。
因为楚清姝在寻找线索中逐渐发现,昔日楚将军被陷害,其中也有他的手笔。
方芷阑咬着笔杆,头一次,半天也憋不出一个字来。
她要如何向楚清姝圆这个谎好呢?
更何况,楚清姝突然就想要司马宸的命。
她要是想要自己的命都行,方芷阑想,但司马宸的不行。
她得想法子拦下来。
第64章 一更
方芷阑咬牙,写下一个小小的,善意的谎言。
跟对杀手的说辞一样,告诉楚清姝,司马宸已经逃了。
逃到不知哪儿去了。
这一次她极为心虚,话难得不多,短短几行字,就卷起信纸塞进了信筒里。
“咕咕咕咕?”鸽子歪了歪头。
这次怎么就这么点东西。
“咕咕咕。”方芷阑依旧屈指敲了它一下。
不想被做成烤乳鸽,就少管闲事。
之后的日子,方芷阑难得清闲了一段时间。
直到一个月后,她收到了楚清姝的回信。
洪将军派出去的杀手折了几个,也没有找到司马宸的影子,边疆战事大捷,不日将班师回京。她以替上司分忧为由,已经先行一步,南下来寻司马宸的踪迹。
顺便,见一见她。
方芷阑的头发,脱得更厉害了……
为此,她特地又暗地里溜下山几趟,特地嘱咐季珵晟,千万不能让人发现了司马宸的踪迹。
当然,都是偷摸着进了季珵晟的府中,没敢让司马宸发现。
鸽子由一开始的半月一趟,到后来的十多日一趟,七八日一趟,直到三四日一趟。
就像数学题里的“一只狗在两个人之间不断跑过来跑过去,根据两人的距离和速度推算狗所需的时间”,方芷阑也能根据鸽子的时间和速度推算出自己的楚清姝的距离。
越来越近…
云卷云舒,花开花落,转眼便是初夏。
方芷阑抬头,看着枝头黄橙橙的杏子,忍不住吞了下口水。
抱住树干,她狠狠摇了几下,除了落下一身的雨点,什么也没有。
好不容易从一簇杏子中滚下来个圆圆的,她小跑过去,捡起来一看,嘴瘪了瘪。
坏的,都被鸟啄成空心了。
“坏鸟!”方芷阑起身,狠狠将手中腐烂的黄杏掷入前方荷池中,浮萍被荡开,惊起一只青蛙高高跃开,还不忘“呱”地叫一声。
突然间,身后空气中“嗖”地一声响,袭向枝头,绿叶交响,好几颗饱满圆润的黄杏落了下来,淹没于青草间。
方芷阑喜出望外,先下意识回头去看,想知道是寨子里哪位好心人如此仗义。
与脑补中寨子里哪个彪形大汉的身影不同,站在不远处的人身形纤细,似乎又长高了几分。
她身着青色布衫,乌发用一根红布高高束起,站在稀疏疏影下,于细密光影中,眸底带着浅笑。
少女褪去昔日的柔弱,一身意气风发。
“楚姐姐!”方芷阑眸子蹭地下亮起来,飞扑过去,“你回来了?”
“嗯。”楚清姝稳稳接住扑向自己怀里的她,“这么大的太阳,你在外面做什么?”
“就…”方芷阑脸颊白里透红,也不知是被晒得还是羞的,“随便看看。”
她总不能说自己从小在都市里长大,头一次见到如此真实的田园生活,见什么都新奇吧。
简直比跟着系统一起看直播还有趣。
“想吃杏子?”楚清姝低头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
“没有。”方芷阑忙矢口否认,下意识舔唇的动作却暴露了她自己。
“你呀。”楚清姝捏了捏她柔软的耳垂,依旧是无可奈何的语气,“等着。”
说着,她从袖中轻轻取出几枚铜钱,朝枝头飞掷过去。
接连两三下,落了一地的黄杏。
方芷阑走过去,捡起两颗还站着露水的杏子,放衣袖上擦了擦,一颗自己用牙齿含住,一颗举起来要递给楚清姝。
楚清姝却不接,一双美目凝视着她,突然低下头。
缓缓在方芷阑含着的那颗杏子上咬了口。
唇齿间气息相接,方芷阑甚至能感受到,她温热的鼻息拂在自己侧脸。
腾地下,方芷阑脸烧得比石榴花还要红,娇中带艳,水汪汪的眸子瞪得大大的,却因为嘴里有东西说不出话来。
楚清姝莞尔,伸出手指在她鼻梁上勾了下。
肌肤敏锐地感受到她的手指上似乎带了层过去没有的茧,方芷阑将杏子吃干净,忙抓起楚清姝的手,不无遗憾道:“当军师也这么辛苦的吗?”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楚清姝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一头长发,“我不过是历练一场,多了层茧而已,莫非阿阑嫌弃了。”
“不嫌弃不嫌弃。”方芷阑吸了吸鼻头,头摇得像拨浪鼓般,“楚姐姐怎么样我都喜欢。”
然后到了晚上,她就真哭出来了。
谁说不嫌弃的,她不要这样的楚姐姐!
仗着手上那一层薄茧,将她折磨得透透的。
简直要了方芷阑一条老命。
呜呜呜,方芷阑咬着被巾泪眼盈盈,楚清姝却已经不知餍足,呵气如兰,指尖挑起她的下巴:“阿阑不是说姐姐什么样你都喜欢的吗?”
方芷阑脑子里本就嗡嗡乱响,被她这样一问,啪地一声,脑子里那根弦断掉了。
迷迷糊糊,云里雾里,任人为所欲为。
夜里,方芷阑翻来覆去地哭个不停。
偏偏楚清姝不为所动,一点点将她眼角的泪珠舔净,动作却一点没有松下来。
————————————————
翌日清醒过来,已经是太阳高照,方芷阑睁开眼,发现楚清姝还没醒。
她窝在枕头上,盯着楚清姝看。
她瘦了些,眼底略有些青黑,一看就是因为赶路太疲惫。
眉心还隐隐蹙到一起,似是忧虑什么。
方芷阑伸手,将她的眉头抚平。
晴光正好,方芷阑也打算再窝一会儿,敲门声却又响起,还是小乌的声音:“阿阑姐…”
好端端的,季珵晟又没事来找自己做什么,方芷阑第一反应是看了楚清姝一眼,见她没有醒过来,才松了口气,冲着门外低声道:“我知道了。”
说罢,小心翼翼地跨过她,起身穿衣。
大概是这段时日真的太累了,即便如此,也未将她扰醒。
山间清风阵阵拂袖,方芷阑在石梯路上连蹦带跳,为的就是早一点下山。
免得楚清姝醒过来找不到人。
山脚底下,木门边上,背对方芷阑站着个高挺的身影,玉冠高束,侧影俊逸风流。
好像不是季珵晟。
不妙,方芷阑心头暗道,收回了自己探出去的jio,悄悄地,趁着自己还没被发现,打算往回溜。
谁知那人早已听见了动静,转过身来,眉眼间都是晏晏的笑意:“娘子。”
听见他这声叫,方芷阑脚一滑,差点从石梯上滚下来。
好在她反应迅速,脚尖轻轻一点,迅速跳起,落地姿势满分。
司马宸:“……”
方芷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都说了多少次了,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季珵晟怎么将这货放出来了?
一段时日不见,司马宸逐渐找回了昔日的贵气逼人。
身为男主,上天,准确说是作者自然是赐予了他一张无可挑剔的脸。
只是现在不知为何,司马宸看起来似乎多了一种从前没有的气质。
往日的俊朗中似乎中夹了几分阴郁,容颜昳丽。
听见方芷阑拒绝得如此无情,司马宸眼底又蕴出几分委屈,小声道:“明明阿阑上回还收了我的定情信物,怎么现在又不认了?”
他可怜巴巴的,倒显得方芷阑像是个渣女似的。
看山门的土匪看似目不斜视,耳朵又悄悄竖起。
他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玉扳指,方芷阑差点暴起!
昨夜在床上,楚清姝摸到那枚扳指,非得问自己那是什么。
幸好黑灯瞎火看不见,方芷阑随便找了个借口敷衍过去。
那枚扳指与楚清姝赠与的虎符相贴,她似乎是极为不满意,又狠狠地欺负了方芷阑好久才消气。
见方芷阑不说话,眸光冷凝,司马宸忙慌手乱脚地解释:“阿阑别生气,我不过随口说说,你若不喜欢,等我日后会京城了,你想要什么好东西,全都给你。”
“我想要什么?”方芷阑揉了揉太阳穴,发现真是报应不爽,之前是她将司马宸气得食不下咽,现在被气的人换成了自己,她一本正经道,“我想要你离我远一点。”
“阿阑…”司马宸面色一滞,泫然欲泣的样子,“你明明很爱我的。”
明明新婚那一夜,他掀起盖头,新娘子双眸亮晶晶的,赛过那双红烛,赛过床头的夜明珠。
“司马宸你清醒一点!”这句话方芷阑几乎是吼出来的。
蚂蚁竞走…
不对,她说回正轨:“我对你,从来都没有喜欢,更别说爱了。”
连基本的利用,都懒得有。
司马宸一愣,眼眶通红,然后目不转睛地盯着方芷阑,眼泪真流出来了。
接着缓缓从腰间取出一把短刀。
方芷阑下意识后退半步,心头涌起惊涛骇浪。
季珵晟到底怎么看人的,不但让这个神经病逃出来了,居然还随身携带管制刀具?
持刀的手缓缓抬起,司马宸将刀尖抵在自己心口:“我不信,阿阑,你再说一次,我知道你是舍不得我受伤的。”
大有方芷阑若真的再说一次,他就直接自尽离开这个美丽世界之意。
干!他居然还学会了威胁人,方芷阑心头咯噔了下,正打算说点话缓一缓。
却听见身后一道熟悉又柔软的声音响起:“阿阑。”
方芷阑转过头去,果然是不知何时跟来的楚清姝。
她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这便是你给我说的,逃了?”
第65章 一更
微风浮动,站在山门前的三人,很巧妙地连成了一条线。
而方芷阑,就在这条线的正中间。
不偏不倚,楚清姝和司马宸就各自站在天秤的一头,等她做出衡量。
“不、不是的。”方芷阑语无伦次,“楚姐姐你听我解释。”
楚清姝下巴微抬,倒想听她能解释出什么。
谁知还不等她开口,司马宸比在心口处的短刀又向里了一分,眼尾泛红,眸底带着决裂:“阿阑,我不信,你明明是爱我的。”
势要等她亲口承认,才愿意将刀尖移开。
“别别别!”见他这动静,方芷阑慌神了,“你别激动。”
她脑子里乱成一团麻,就差给司马宸下跪咚咚咚磕头了!
偏偏这时系统也不甘寂寞,呆板的电子音在她脑海中响起:“警告,警告,当前世界有崩塌风险,请宿主正确应对…”
“警告,警告…”
方芷阑一个头两个大,感觉脑袋都快要炸开了,用心声道:“你闭嘴!”
B126很知趣地安静下来。
留给方芷阑权衡的空间。
电光火石间,大约是被激发出了潜能,她迅速做出选择。
楚清姝得罪了,还可以再解释。
司马宸真翘辫子了,那就连楚清姝都不存在。
方芷阑深吸一口气,无视掉楚清姝略带寒意的目光,扭头看向司马宸:“若你还想我继续喜欢你,就先将刀放下。”
“阿阑…”司马宸面露喜色,嗓音柔下来,“我就知道。”
你知道个屁!方芷阑在心头咆哮,到底还是忍住了:“嗯。”
楚清姝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指甲嵌入掌心也浑然未觉。
她红唇抿紧,散发出从未有过的冰冷,猛地侧身,疾步走到守门的山匪身边,拔出他别在腰间的长剑。
原来躲在角落听墙脚的山匪猝不及防,被她吓得一颤。
剑端对准司马宸,寒光冷照,她低声道:“阿阑,让开。”
声音里,是从未有过的恳切与哀求。
方芷阑身形一顿,背对着楚清姝,摇了摇头:“对不起,楚姐姐,我必须…”
她还未说完,司马宸却已经绕开方芷阑,缓步踱到楚清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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